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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有魔障-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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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困了?”谢木佑眉头微蹙,“不出去逛逛?”

    “有点。”景安的声音都泛起了浓重的困意。外面有什么好的?雀氏族地是很美,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莫过至此,但是他一看见雀氏族人就脑壳疼,这群人的心还敢不敢再黑一点?

    比起外面的纷杂,他宁愿在屋子里听着头顶的怒江之水,抱着冰冰凉凉的谢七

    谢木佑脸色沉了下来,一眨眼地功夫就上了吊床,伸手去探景安的脉搏,将灵力送入他的脉搏。

    景安不是人,而是心魔,按理来说他不会饿也不会困。但谢七不愿意提醒自己也不愿意提醒他这件事,于是两个都不需要吃饭的人一日三餐和睡眠都是充足的,有时候想起来中午还会打个盹。

    可睡不睡和需不需要睡眠是两码事。

    景安是不需要睡眠的,也从来没见他犯过困。

    怎么今天突然就

    不是自己那枚药丸放过期了吧?谢木佑入乡随俗地想着,可药丸有那人灵力加持,应当千百年都不会变的。

    谢木佑又从药囊里倒出了一颗红色的小丸,确定了药丸质量没有变化,心说总不能是药的副作用?

    这么说来

    谢木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吃药的场景——

    他吃了药后晕晕沉沉的,那人喜欢捉弄自己,他早就习惯了不会计较也计较不过,总归那人不会害自己。

    等到他再次睁眼时,就看到那人焦急的神色:“出事了?”苏醒的谢七脱口而出道。

    “出什么事?没事!”那人语气忿忿,隐约能听到磨牙声。

    “没事你脸色这么难看。”话一出口谢七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今天自己的胆子似乎有些大。

    那人也没注意,一甩袖子,扔下一句话:“我就是怕你走路都走不稳砸碎了我的花瓶。”

    谢七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现在一想,谢木佑抿起唇,笑意从嘴角逸出,看着熟睡的景安,眼底流露出了化不开的情绪。

    莫不是那时候自己不是走路不稳,而是昏睡过去?就像现在的景安怎么叫也叫不醒。

    那人也不是在担心花瓶,担心的是他?

    ***

    第二天景安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夜好眠,可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景安记不太清了。

    谢七竟然还在睡,嘴角还带着笑意。

    “梦到什么好事了?”景安嘀咕了一句,看着他的脸突然手有点痒。

    如果昨天的谢七的话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谢七是说他自己有角?

    一瞬间脑海里脑补出了许多神怪的外形。

    这个心思一起,就再也按耐不下了,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谢木佑突然被惊醒,就看见景安的手指在自己额头上动来动去:“怎么了?”

    “想看角。”

    谢木佑:“”

    “不是有角吗?”景安为了看角,凑得很近,呼吸拍在了谢七的前额上。

    谢木佑:“”

    “你是不是骗我了?你给我看看角呗。”

    谢木佑:“”

    景安还要再开口时,谢七直接翻身躲开了他的手,落地时面红耳赤慌忙地整了整自己衣裤,确保看起来正常。

    “你脸红了。”景安看着他,来了一句,“好看,比没有血气的时候好看。”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谢七脸红得愈发的厉害,景安却是觉得自己不大对劲。

    可究竟哪里不对劲?

    谢木佑已经夺门而出,再在房间里待下去,不是他要自燃就是景安安全没有了保障。

    “呀——呀——跑了跑了。”似乎随着谢木佑的离开,大白鸟的咒语也解了,幸灾乐祸地嘲笑景安。

    “吵死了。”景安瞪他,“以后少往谢七身边凑。”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喜欢。”景安理直气壮道,说完之后又觉得今天自己的话有些太多了。

    跟一只鸟废那么多话干嘛?

    “为什么不喜欢?”大肥鸟再接再厉地打破砂锅问到底,似乎知道能管住自己的人不在了。

    “我”景安眯起眼睛,立起指头学着谢七之前的动作,把他的鸟喙绑了起来。

    大白孔雀:“”失算了失算了,这个也不能惹不能惹!

    “我就是不乐意别人凑他身边,鸟也不行,不服气你打我啊?”景安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说罢,溜溜达达去追谢七了。

    白孔雀歪着脑袋看着景安的背影,这个一直闻起来很亲切的人是不是今天的话有点多?

    不过是一夜,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警方把丁钰监视了起来,很多人的口供都能证明丁钰那天晚上约了她的侄子稚舞外出。

    因为格外崇拜这个姑姑,稚舞兴奋地跟很多人讲过这件事。

    但是当天晚上稚舞就离奇死亡。

    而白璞城丁钰做的手脚也被警方查了出来,目前丁钰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丁钰却像是疯了一般,逢人就抓着说——“她那么爱青闵,怎么可能杀青闵?青闵不是她杀的。”

    但如果青闵不是,那稚舞呢?

    其实所有人心中都有答案。

    雀氏血统里有着神鸟孔雀的血脉,孔雀中只有雄性开屏。

    故而,雀氏族人男性比女性更易出天赋之人,但也是因为雄鸟类搔首弄姿和男性雄性激素的矛盾,雀氏男族人有天赋者多,但是有能力者却少。

    稚舞因为崇拜丁钰,打小就很用功。

    俨然成为了最有潜力的雀族人。

    只要族长逊位之前稚舞成年成为青字辈,他就是族长之位最有力的角逐者。

    景安找到谢七时,他正跟着雀族人看神明塔下丁钰神神叨叨地说要请出黑龙仙君证明她的清白。

    景安扯了扯嘴角:“就这么个疯婆子,你们当神仙这么闲?”

    他的音量没有压低,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说出来。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丁钰脸色惨白,眼角似在泣血:“无心无情之人怎么会懂我对青闵的爱?又怎么会知道我绝对不可能杀青闵的,自然也不会明白我的冤屈。”

    谢木佑刚想反驳,但景安比他更快,不耐烦道:“我当然不懂,我可比青闵运气好多了,没有喜欢上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人。”

第十五章 抽丝() 
谢木佑心头一颤;景安说的是

    耳根的薄红还未消散;景安就已经跟丁钰吵了起来。

    应该说是景安单方面碾压丁钰;一个脏字不带就把她从幼儿园的行径数落到现在。

    “驭下不严,放纵滕其波为非作歹;贪得无厌;贪图翠鸟精魄袖手旁观小翠羽落难;推诿责任;控制不住能力导致整个车厢的人情绪失控;诡计多端,诱骗我们到雀氏族地;蛇蝎心肠;蒙骗族人。那几条人命暂且不说,单论你把专程来参加你婚礼的好姐妹推下火坑就足以证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都占全了。”

    谢木佑看着他的一开一阖的薄唇,刚刚他是因为不可言说的心思而害羞;现在却真的心跳加速了起来。

    就仿佛还在那年大殿上,这人也是这样数落欺负他的那些人。

    一张嘴毫无顾忌地为他跟别人结下了梁子,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可不会转头问他自己表现得好不好。

    谢木佑突然怔住了;耳边是景安略带得意的声音——“我说得对不对?”

    眼前出现了往昔的一幕一幕;他突然想,其实并没有分别。

    那人虽然不会这样问;可每次听到自己对他说:“我想跟你一样厉害。”时不禁上扬的嘴角,可不就是和眼前若无其事求夸奖的景安重合了吗?

    “对。”谢木佑笑着看他,“景安很厉害。”

    他们在人群中旁若无人的亲昵,可景安的那番话说出来后;有人坐不住了。

    “青钰!”族长狠狠地用用拐杖敲着地砖;“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见到了滕其波却不把他抓回来?你这是为虎作伥;是叛族!”

    谢木佑一怔,早在李晴事件中他因为被蒙蔽了天机差点放任李晴误杀了李盼,这些时日他逐渐习惯不再去推算天机,以免落入有心之人的陷阱。

    滕其波的事情他以为来到雀氏一族就能找到答案,却没想到丁钰对他们隐瞒了真相。

    滕其波不是背叛了她,而是背叛了雀氏。

    这么看来,丁钰去幼儿园应该是追着滕其波去的,却似乎跟他达成了某种协议,于是丁钰不暴露他的行踪,而滕其波也得以留在幼儿园。

    但因为滕其波被捕后逃跑,相当于单方撕毁了和丁钰的协议,导致丁钰无法回族里交差。而她和青闵的大婚在即,她又不得不回族里

    这样一联系,所有的事情就都串了起来。谢木佑恍然大悟,他一直奇怪为什么火车上丁钰会失控,这么看来更像是滕其波的报复。

    大概是报复自己的这位盟友没有帮自己出狱。

    之前在火车上的电话里,其实吴溪还说了另一件事,就是警方本来说滕其波是可以取保候审的,但是保证人突然反悔所以滕其波继续呆在了拘留所,而那位保证人姓丁。

    他那时候也是因为这件事,觉得至少在滕其波的事情上丁钰可以信得过,却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一层瓜葛。

    “来人!把丁钰给我关到水牢里!”

    有人瞬间煞白了脸,那个叫青琉的小姑娘竟然还帮她说了话:“族长,要不等公安查出”

    族长早已暴跳如雷,整张脸都憋得通红:“这跟命案没有关系!这是叛族叛族!谁帮她求情的一并发落!”

    与其说青琉讨厌雀氏的族人不如说她讨厌雀氏的,她还想要说些什么,手中就多了一根银簪。

    她刚想抬头就听见身后的声音:“这是是丁钰给我的让我们进藏书阁的。”

    丁钰青钰吗?青琉低头端详着银簪,看到那个“琉”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黑龙仙君神像前她认了,怕是这枚发簪就能坐视了她通外敌的罪名。

    叛族

    这个罪名太大,就连族长的亲孙女都要被关在水牢里,更不要说她这样父母早逝的人了。

    如果没有后面的仙君显灵,怕是在水牢的就是自己了。

    青琉终于收起了无谓的同情心,想要跟帮她的人道谢时,就见到了两个相偕的背影经过。

    “不等了?”

    “等什么?”谢木佑失笑,“你直接把人恁进水牢了。”

    “刚刚那个警察过来不是说,案情有进展吗?”景安总觉得谢七应该是好奇心非常旺盛的才对,而且一些眼神也让他觉得壳子底下的谢七应该是很活泼的。但是从他们认识开始,谢七就仿佛遇事能躲就躲,仿佛什么都不想粘带。

    “你要不要猜猜看谁是凶手?”

    “这怎么猜?”景安摊手,他们这次离案件特别远,就连死者关系都没有弄清楚,这么说出来后却被谢七否决了。

    “那是普通人的查案方式。”谢木佑摇摇头,敲了敲他的心,“你用这里试试。”

    “提示也没有?”

    其实景安是不太乐意动用心魔的能力,第一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样的力量并不是件好事,第二是他对于人心的险恶已经不想再去探究了。

    真的去听他们的心声,就会发现他们想要的太多太多,贪得无厌不知悔改。

    也不知道谢木佑看不看出景安的情绪,但是他没有再提心魔的事,而是让他将灵力运用在耳朵上。

    景安照着他说的做,就听见了远处警察在和族长交涉。

    “他们说,稚舞的死嫌疑最大的丁钰,而族长坚持要用族规处置。”

    “但是其他几个人的死亡,嫌疑最大的是——”

    突然间,景安的耳朵被捂上了,后面的警察的话就听不清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谢七。

    谢七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儿:“你猜猜嫌疑最大的是?”

    “我认识?”

    “我们都认识。”

    雀氏的水牢和普通建在地下的水牢不同,它是建在怒江之下的。

    怒江奔涌而过,有一处水流岔入了另一条水道奔腾至悬崖时形成了一处湍急的瀑布。

    雀氏的水牢就是建造在这处瀑布之下。

    高高的玄铁塔楼,一半的牢房无休止地被瀑布冲刷着,另一半瑟缩着一个可怜的女人。

    丁钰已经没有力气哭了,她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手脚都被泡得发白发肿。

    她是下午被关进来的,下午有阳光时还能勉强维持着体温。这会儿夜幕降临,本来白璞城的昼夜温差就大,雀氏更是地处谷底。

    每一阵风刮来,都冷得丁钰恨不得昏过去才好。

    昏过去就不会冷了。

    她眯着眼睛,突然笑了,喃喃道:“稚舞,那个血龙是不是你在报复我?”

    稚舞死的时候大概也很冷吧,但可能还没她冷,毕竟她顾及这是自己的小侄子,直接给了他一个痛快。

    她看着自己满是褶皱发白的手掌,这双手染了太多人的血。

    直接的,间接的。她不干净,可干净的人又哪能在雀氏活下去?

    就连族长爷爷,不也是为了自己,他恨她没能把滕其波追回来。

    可追回来干什么呢?还不是为了他那仅余几天的寿命了。

    滕其波,滕其是姓,波在苗语中是宝石的意思。

    可不就是宝石吗?

    八字纯阳,到哪里去找这样续命的好命格?

    当了二十多年的续命仙丹,终于有一天人蛊反抗了,用嗜血蛊取走了族长最后一滴心头血。

    丁钰看着皎洁的月,突然哧哧地笑了起来。

    天道好轮回,没想到看起来最惨的翠羽,反倒活了下来。

    她在族中眼线颇多,早就知道有一老一少来了雀氏族地。族长想要她们的命,最后却不得不把她们送走。

    在强大的种族,也要臣服于天道的制衡之下。

    翠羽若亡,雀氏安能独活?那两位是翠羽最后的血脉了。

    这个道理他们也是刚刚才懂,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耄字辈的长老相继死去,就连雀氏的出生率都低得骇人。

    丁钰惨笑,门却别人敲了敲。

    “你过得挺悠哉的。”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扑过去双手紧抓着栏杆:“你怎么”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你受苦?青闵已经死了,你不如跟我走,离开这个地方。”苍白的手指伸进牢笼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月光下的人笑得很腼腆,如果谢木佑景安在这里,就会认出来。

    这是他们一直想找的人——滕其波。

    ***

    谢木佑有些后悔了,他忘了景安吃了那枚灵言丹。

    心里想什么都憋不住,这会儿就连聒噪的大肥鸟羽毛都蔫蔫的,把脑袋埋在自己的翅膀下。

    “你一点提示都不给我。”景安抗议,“我都快要渴死了。”

    其实这样还没什么关系,关键是景安说的话,让谢七脸红可他自己还一副不自知的模样。

    比如——

    “你是不是比起我更喜欢那只大肥鸟?”景安一脸你不告诉我就是不喜欢我。

    “你不告诉我你把你的角给我摸一下,一定很可爱。”景安的爪子说话的时候已经手欠地按在他的额头上了。

    “你不告诉我,那你就告诉我别的,比如我们以前,就是我有记忆以前,我们认识吗——”

    “停。”谢七赶紧打断他的话,提醒他:“你会怀疑丁钰是因为她反常而且有利可图。”

    景安点头。

    “那另外的凶手,也应当是反常的人。”谢七循循善诱道:“其实族长最开始方向没有错,外来的人是最可疑的,因为我们到了所以发生了命案。”

    “外来人。”景安皱着眉头,脑海里浮现出了一男一女,纠结了许久把女人的图像删掉了,“你是说”

    谢木佑见他猜到了,也笑了起来:“对,就是他。”

    一个明明很严肃刻薄的人,却不远万里地请员工去白璞城旅游。而且明明幼儿园已经可以开张了,却还不紧不慢地停留在雀氏族地

    幼儿园园长,那个在火车上哭泣的男人。

    竹楼里的两人在分析案情,大肥鸟忙着整理自己的羽毛,两个精魄在卿卿我我。

第十六章 求雨() 
“幼儿园园长”景安摸了摸下巴;突然看向谢七;“你猜我们周围还有好人没有?”

    “我呀。”谢木佑笑眯眯的;他此刻心情很好,心满意足地回味着方才景安惊讶的神色。

    至于幼儿园园长;还真不是他刻意地去关注案件。而是丁钰请神时;他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园长,周身萦绕着让谢七难以忽视的血气。连带着中年男子身上很久以前沾染上的怨气也重新有了生机。

    雀氏的案子;应该不是他第一次杀人才对。谢木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但转瞬即逝。

    “你”景安眯着打量着今天格外嘚瑟的谢木佑;薄唇轻启,“你是人吗?”

    谢木佑:“”

    “嗯?”景安倾身;声音打在他的脸颊上,指头抚上了他的额头,“你是人吗?不是长了角吗?”

    谢木佑眼明手快地捂住自己的额头;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被景安支配的时光。

    两人正打闹着;突然见睡着了的大肥鸟惊醒了:“着火了着火了,羽毛烧着了!”

    “鸟也会做噩梦?”景安抱臂看着给他一个舞台就能自导自演一出戏的白孔雀。

    白孔雀抗议道:“不是梦不是梦。”边说边跳脚;仿佛真的被烧到了羽毛一样。

    “不是梦。”谢七斩钉截铁道,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做梦都是有预兆或者暗示的。

    梦的要么是过去,要么是未来。

    白孔雀既然能开灵智;那必然有不寻常的地方。

    “是梦兆。”

    “不是梦兆。”景安喃喃道;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

    “什么?”

    “不是梦兆;是现实。”景安指着远处的火光,“那个地方着火了。”

    一出竹楼,谢七转身就跑,景安见他根本没有往大门口跑的意思,连忙叫住他,夜里的风很大,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去哪里?!”

    谢木佑手上结了三个符,分别给自己、景安和白孔雀拍上:“避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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