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娘传-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向东湖,绣鞋踩在薄冰之上,一阵雾起,转眼就不见了人影和帝遇刺,性命垂危,这此震动了都城,惊了天下。一日黄昏,墨车急驶于官道,沿路见一位女子,薄衫脏灰,青丝半乱,她就犹如游魂挪着步子,两眼空洞似没了魂魄。车夫一声轻叱,墨车停在其面前,车内伸出只纤瘦的手,缓缓掀起一角帘。“姑娘可冷?”    车中人问道。阿妩停步抬头,看到一截袖边,上面有绣祥云仙鹤。“冷。”    “姑娘上车暖暖,吃些干粮充饥。”    话音落,车门开。阿妩僵硬地爬进车内,看了看这救她命的人。是个男子,长得白净清秀,他眯眉莞尔,这模样似曾相识。“姑娘可认得我?”    阿妩摇摇头。“姑娘要去哪儿?”    阿妩凝神思忖,回道:“黄沙遮日的地方。”    “呵呵。”    他发出两声笑,听来冷得很。“远的很,你去不了不如我带你去可好?”    他不像善人,阿妩面露惧色,她摇着头要离开,却被只手狠狠地抓住。阿妩忍不住尖叫,又被捂住了嘴。“嘘嘘别叫,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知道他在哪儿”    阿妩似被摄去了魂,忽然安静下来,她瞪大眼看着他,脑中浮出一个“青”    字。被这双眸子盯着,他起了恶念,本以为这妖已经服贴,没想又闹出这么大的事,她都半痴半傻了,却还想找他,照理应该心生怜悯不是吗?他暗笑,他怎么会让一个女子再三牵累?她定不知,为了救他这一命,他费尽心思,怎能又让她毁去,想着,他眼中起了丝杀意。天色将暗,墨车停在路边似要过夜,车夫蹲在不远处两手挺袖管里顶着寒风哆嗦。一声尖叫,惊得鸟雀四起,紧接就传来女儿哭腔。车夫转身充耳不闻,正当想着回臣相府喝顿好酒,就听到身后人在吼:“抓住她。”    一抹影飞快地擦过,车夫回过神,她已经遁入林中,车上男子衣衫不整地跑下,不顾风仪追了过去,没久就是一声惨叫,接着水花四溅声。**河水冰冷,小鱼落入其中已无知觉。渐渐地,周遭暖和起来,她像是做了个冗长而有可怕的梦,此时正是梦醒的时候,睁开眼,已到了另一个地方,陋棚草榻,像是山野之居。“姑娘醒了?姑娘还冷不冷?”    听到男子声音,阿妩警觉,一下子蜷起身缩到角落里。一只冒着热气的碗端到她面前,雾气散尽,就见一又俊秀的脸。她脸一红,不自觉地垂下眸子,却见此人右手有残疾,无力半垂。脑中残影恍惚而过,她又抬头看向他,一寸一寸半点不漏。“啊。”    她张嘴却叫不出他的名。他凝眉,打量她半晌。“姑娘好面善,哪里见过你?”    小鱼抿嘴,回道:“我叫小鱼,鱼,水里的鱼。”    他听后,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展眉一笑。“我姓樊,就在这山里,昨天见你晕在河边冻僵了。哦,别误会,是我娘替你换的衣。她住旁屋,知道你醒了她定会高兴,你等等,我叫她去。”    话落,他转身出门,背影挺拔,就如梦中的一样。“樊?”    小鱼喃喃,歪头想了会儿,从怀里拿出一枚梅花簪,簪上刻了“勿忘”    二字。
番外:冬去春来(一)()
今年梅花开得早;过了一夜满山绯红;远望如火妖娆。昨夜又是一场噩梦;惊醒之后,睡意全无,他睁眼直到天亮;恰巧看到东山上的梅花,开了一簇又一簇。住在这山里已有两个年头,之前的事他记不清了;只听爹娘说他们南迁遇到山贼;财物尽失,他摔下马伤了头;右手连同废了。每想到此;他的右臂隐隐作痛;低头看去;一块狰狞的疤刻在腕上;像是贯穿而过,他使了力;连拳都握不住。右手是废了,还好左手能用;他自我安慰地笑了笑,然后起身穿上棉衣,烧水洗漱。这些日子娘身子不好,爹年纪大了挨不了冻,平日大小杂事都是他自己一手包办,听说本来他是有个媳妇儿,不过难产死了。对此,他毫无感觉,绞尽脑汁也记不起媳妇的模样,可是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因为他总在梦里见到她,醒来之后胸口就如同缺了一块,痛苦不堪。他不愿多想这事,这日子总得过下去,米不会自己长,鸡鸭鱼肉也不会自个儿跑,自己傻站着,谁来照顾二老?见缸里没水了,他挑了担去河边打水。崎岖山路半点难不倒他,哪怕两桶水压在身,他照样健步如飞,他想或许以前自己练过,要不然咋会这么结实,不过细想又觉得不对,真要练过,又岂会被山贼打个半死?不信?身上几十道疤,光数都觉得吓人!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到了河边,放下桶正要打水,突然见有东西在闪。他好奇,弯腰去捡,没想是支梅花簪子,银雕的瓣,红石做的蕊。姑娘家的东西怎么会掉在这儿?他蹙眉,抬头四顾,果真几步开外有个姑娘,身子浸在冰冷河里不知是死是活。他先是一愣,没多想就跑过去救人。把人从水里捞出来之后,连拍她几下脸。她身子是温的,气还在喘,只是衣裳破烂,不知是被树枝勾的,还是被人撕的。他当即立断,连忙把人扛在肩上飞奔回去,到了家门,连忙大叫:“娘,快来救人。”就这样,他从河里捞上来了这条鱼,顺便飘走了两个桶。在他家吃住了半个月,小鱼赖着不走了,她说要还救命之恩,硬是要伺候二老,顺便把他也算进去。起先娘不同意,说这人来历不清,不能留着。不过看爹的身子每况日下,的确也需要帮手,结果小鱼就留了下来,每天淘米做饭,喂禽种菜。他看不出小鱼的年纪,也不知她从哪儿来,问她,她竟比自己还呆,嗯嗯啊啊说不出所以然。这天底下巧的事多得多,可是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可是少之有少。他长了个心眼,细细琢磨其中古怪,时不时地监视小鱼,想知道她的底细。小鱼样貌娇俏,特别是那双眼,没眨几下就能把人的魂儿勾去。这监视几日底细没逮到,魂儿倒是去了三条半,而且本要抓人,没料自个儿被抓了,她两眼一眯起,目光在他身上扫来看去,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似的。他只好认输,心想自己是个正经人,也不能这样对待姑娘家,便立马找个地方藏起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是夜,噩梦又不约而至,比前几次更要清晰。他又梦到那轮血日,被黄沙抹成橙黄。“我视你为手足,你竟这番待我?!”那人厉声质问,他心头一紧,说不出话,紧接一把利剑直刺过来,穿了他的右手,鲜红一片。锥心刺骨的痛将他惊醒,蓦然起身,只觉那只手如灼烧般火热。看到熟悉的茅屋,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吐口气。令人意外的是,梦醒后的空落无助在这一刻竟然没有尾随,他细想,脑子里浮出小鱼的模样,穿着翠裙,回眸浅笑。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回过神后直骂自己没分寸,怎能对小鱼动起心思。想着,他倒头再睡,一觉到了大天亮,醒来之后,锅中有粥,缸中有水,小鱼就在门口,窝在椅子里晒太阳,眸子半眯,就像只惬意的猫儿。完蛋了!若昨夜梦中佳人只是风拂秋水,此时便是大浪滔天!他的心怦怦直撞,立马转回头不再看她半眼,不管她怎么叫“樊大哥”,他都当作没听到,可即使如此,小鱼晚上又游到他的梦里,与他骑马共游;与他追逐嬉戏;还与他滚了床单。他吓坏了,这都像真的一样,在下去定会出事!自从那春梦过后,他对小鱼避之不及,而小鱼倒是皮厚,外表贤淑,骨子里却是坏得让人牙痒。她好像故意坐在门处晒太阳,看着他学狐狸笑,有时她还会讨好二老,刚开始娘要赶她走,如今两人拉家常可拉到天暗,三句语不离小鱼。某日,他准备去山里打些野味当下酒菜,小鱼自告奋勇地跟来了,也不知她在娘耳边吹了什么风,娘一边笑一边点头。一开始,只是打猎,他半丝邪念也没有,他敢对天发誓!而后来,到了无人无兽无禽之处,小鱼竟然竟然啃了他一口,这一啃无疑是天地勾地火,他极力镇定,没想最后还是落到小鱼的手掌里。回到家中,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老夫老母面前,肃然道:“我要娶她,忘父母成全。”这话一落,爹笑得眼都没了,娘立马拿出红衣金镯,黄道吉日的签纸,不到半个月就让他们将喜事办了。他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这老两口一高兴,都顾不上给儿子喂药,心里急着抱孙子。他这才发觉,自从不喝那养骨汤,头也不疼了、脚也不软了,一口气能爬三座山。到了洞房花烛夜,他喝多了,抱上美娇娘,没站稳,一头磕在榻沿上。这一磕把肚子里的忘情草全都磕没了,潘逸终于想起来了。那杯酒有毒,但是孟青救了他,弥留之际,他给他喂了解药,算捡回了这条命。醒来之后,潘逸不甘心,他和小鱼终成如愿,却成了这样结局。孟青说:“别再想了,先喝这碗解毒汤。”而这碗汤下腹,他就忘了一切。此时,他才想起,南疆有种草,碾成汁液服下,能让人忘忧,可这种草只在书上见过,没人知道在哪儿。他回过神看向小鱼,小鱼忧心仲仲,摸着他的脑袋问:“敲哪儿了?还疼吗?”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情不自禁将她抱在怀里,恨不得与之融为一体。“我喘不上气了,快松开。”小鱼娇嗔。他埋首在她脖窝,掩住轻泣,口中喃喃:“终于找到你了。”小鱼没明白,她仍是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只朦胧知道个大概——他就是她梦里的人。既然能活着重逢,潘逸更是格外珍惜,他在二老面前还是装作失忆,尽心尽责地服侍。到了夜幕降临,自是携着小鱼的手恩恩爱爱,过着没羞没臊地日子。虽说小鱼看不出年纪,但她也算徐娘半老,潘逸担心她伤身,也没硬让她生养,没料不过半年光景,小鱼便怀上了,坐在院子里半眯起眸,就像挺着个大肚,在晒太阳的猫。“夫君,我想吃鱼。”“好,我这就去。”“唉回来,回来,先蒸个蛋给我尝。”“好,两个够不够。”“三个,别放葱花。”小鱼伸出三根纤纤玉手,潘逸就屁癫屁癫地去摸鸡蛋。见媳妇肚子大,潘母高兴,心想定是个男儿,潘家就有后了。可是到了临盆那日,孩子死活下不下来,潘逸急得一身汗,从老远背了个产婆回来。一家子都在产房门前等,连潘父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院子里,拨长脖子听里面动静。一炷香过后,就见听一声婴儿啼哭,紧接着产婆在里大叫:“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公子啊。”潘母欣喜若狂,抓住潘逸的手激动得发颤。过了会儿,又听到:“唉,等等。”这下,全家人的心又被吊上了,潘逸忙不迭地走到门处,担心有所闪失。“唉,等等,还有一个。娘子,用力,再用把力”什么?还有?潘逸愣了,潘母也愣了,大家都愣了。里面叫得惨,然而不一会儿又听见一声:“出来了。恭喜,恭喜,是龙凤胎啊。”这潘母一声,兴奋地背过气去,潘父手中的拐都掉了地,健步如飞地跑到门口,伸了手要抱孙子孙女。那时,潘父已经七十了,他抱着两宝贝老泪纵横呐,直叹:“不知有生之年,能否抱到重孙。”多年后,他如愿以偿,当他抱着重孙画像时,高兴得把最后一颗牙都崩掉了,当然这是后话。家里有了龙凤胎这对两活宝,潘家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两小家伙嘴甜,左个爷爷,右个奶奶,哄得二老整日咧着嘴,也不去怪栏子里没毛的鸡和地里拔秃的菜了。这般捣蛋,长辈不舍得罚,做爹娘的总不能不理。对于谁管教、谁当白脸;谁照顾、谁当红脸,潘逸和小鱼也是争论不休,当然结果也不用猜,潘逸疼娘子,大小事皆揽在身上,白脸红脸一起唱。不信?有据为证。某日半夜,潘公子尿了床,湿被子睡得不舒服,他便扯嗓子大哭。小鱼道:“夫君,他哭了。”潘逸道:“昨天我照顾,今天轮你了。”小鱼又道:“天冷,起不了。”潘逸回:“我也起不了。”小鱼娇嗔:“他是你的儿,你就这般狠心。”潘逸一本正经回她:“他也是你的儿。”小鱼甩白眼,厉了声:“去还是不去?”“我去。”
番外:冬去春来(二)()
白马过隙;岁月如梭。转眼间;龙凤胎就能说话走路了。两娃纸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潘小姐三岁能吟、五岁作赋;潘公子则善计算,算起数来连手指头都不用掰。在朝中为官多年的潘父得此两宝,自是脸面有光;可高兴之余又未免失落。潘氏算是大族,可到了他这辈却朱门漆落,他不由常叹:“要是他俩能入朝为官;定是栋梁之材啊。”潘母人实际;她觉得官再大,不如命大。能全家平安;颐养天年;总比在皇帝身边当零嘴好。再者;儿子功劳显赫;而皇帝又给他什么了?伴君如伴虎一点也不假。当然老两口的悄悄话自然不能给潘逸听到;他们还担心他想起什么,去找皇帝算帐;这好不容易过上的平淡日子也就没了。其实潘逸早想起来了,哄着二老啥都不说;平日里他捕鱼打猎,赚点口粮,空了便教两个活宝防身功夫,至于两二宝读书识字,自是他不用操心,小鱼狠心起来,比他还凶。或许娃子机灵,所以叛逆期就来得早,山里的日子过闷了,他俩结伴偷偷地溜下山,一直玩到天黑才回来,急得家里人头发掉了一大堆。挨罚之后,两娃子哭得凄惨,一边哽咽一边断断续续道:“是哥哥(妹妹)出的主意。”兄妹俩个撕脸倒是撕得快,完全违背互敬互爱、互背黑锅的家规,小鱼生气,拿出尺子每人打了十下手心,赶他们睡觉去了。夜深,潘逸转辗难眠,他想老是躲在深山老林也不是个事,孩子虽小,但总要开开眼界,连糖葫芦都没吃过,还算什么童年?他叫醒小鱼与她商量,是不是找个机会带两娃纸下山好好玩,顺便也让老父老母高兴下。小鱼睡得朦胧,他说什么,她都说好。潘逸见了,使坏心眼问她:“再生一个,可好?”“嗯好”小鱼迷糊回道,随后以背相对睡了过去。潘逸奸笑,接下来嘿嘿嘿你们懂的。过完了年便是元宵,潘逸做了三盏兔子灯,带上两老妻儿下山游灯会。这里也算大县,离都城不远不近,逢年过节时倒和都城一般热闹。街上彩灯高悬,两旁都是手艺人,还有人会嘴里喷火,胸口碎大石。好久没凑这般热闹了,俩娃子喜不自胜,两老也是高兴。趁着人潮,潘逸轻轻拉着小鱼儿的手,两人无意对视,顿时红了脸颊,就犹如他们少年时。突然,天上炸开一朵烟花,顿时亮了半幕天际。众人拍手叫好,纷纷驻步抬头,两活宝边跳边叫,直嚷嚷:“爹娘,你们瞧。”话音刚落,又是一朵硕大的花。底下人声鼎沸,喜气洋洋。有人见之,立马弯腰拍马,笑着道:“陛下,您瞧,这正是国泰民安,百姓欢乐啊。”“是啊,你们乐,我可不乐。”当今皇帝正坐在茶馆内,一脸的郁郁寡欢。这让福佑犯了难,本想出宫哄他高兴,没想他还是这副死样子。皇帝就是皇帝,怎么伺候都难,细细算来,那皇后也已经死了五、六年了,河里捞来的衣物早就埋入皇陵里,他还有啥想不通的呢?福佑心里哀叹,暗暗一合计。得!再送一批美人,让他高兴几天。正当想得好,回过神时,荣灏不见了,福佑吓出冷汗,急忙四顾找人,结果发现他两手负于身后,一面下楼,一面吟什么:“五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半点都不应景!刚出茶馆,一群人就拥了过来,福佑见这么多人吓呆了,抱着护主忠心,他立展臂挡在荣灏面前,还如壮士断腕般地嚷嚷:“陛下,小心呐!”结果那群人根本没鸟他俩,哄闹着去抢兔子灯。福佑尴尬了,荣灏更是尴尬,因为原本他以为自己被人认出是皇帝,这些百姓是迫不及待地要下跪谢恩,顺便摸一摸他衣摆,墨履什么的,再来个感激泣零,结果啥都不是,压根儿没人知道他是皇帝。荣灏自觉无趣,收拾好傲气,打道回府,没料一个转身,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脚。他一吓,低头看去。这撞他的是个小女娃子,手里提着兔子灯,哭丧着脸,像是与家人走散了。“哪家的娃子,怎么没看好?”荣灏抱怨,随即弯了腰,献了把爱心,结果他一看这女娃的模样,脑子里顿时出现了光源氏计划。这娃纸长得水灵,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一张小脸白白嫩嫩,若是再过个十年他开始心猿意马,怎么看怎么欢喜,就觉得这女娃子可爱,长得像他的小妩。见荣灏露出花花眼,福佑背脊一凉,纳闷皇帝什么时候胃口变了?连小女娃也不放过,这这这怎么禽兽不如啊!他再仔细一看,咦?这女娃好生面熟,怎么这么像妩娘娘呢?两人抱着不同心思琢磨起来,就在这时,小女娃子眼睛一亮,像是见到家人,连忙脱了荣灏的手跑了。荣灏顺着她跌跌撞撞的身影瞧去,就见一女子伸手将她抱起,“砰”的一声,天空又炸起烟花,瞬间将这座城照亮。那女子无意回眸,四目交错,你惊我讶。眨眼功夫,夜幕暗下,荣灏回过神思,女子与女娃纸都不见踪影,他僵硬转头,问福佑:“你瞧见了没?”福佑呆滞点头:“我瞧见了鬼。”一声令下,跑过来的守城兵冲散灯会人群。与此同时,潘逸已经来到家中,急匆匆地整理衣什,搬上几件贵重器物上了马车。老两口不明所以,忍不住问:“这要做什么?”“来不及说,先上路。”话音刚落,潘逸就抱起两娃子塞到车内,再扶二老上了马车。一声轻叱,马车飞驰,趁城门锁闭之前离了此处。一路无话,车中格外寂静,两活宝无忧,靠在爹娘怀里睡得熟,手里还捏着兔子灯。二老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发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潘逸知道瞒不过去,便一五一十地说了。二老听得一惊一诈,也不知道儿子太聪明,还是自己老糊涂,竟然丝毫不知道他想起来了。刚才在灯会碰到皇帝,这自然是要逃的。荣灏只以为潘逸已死,他的尸骨在周城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