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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妩娘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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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以为然,像是提醒当初他们所设的局。荣灏轻笑,无比怜爱地将她拥在怀,眉头却不经意地深锁,不知是因为迷茫还是因为犹豫。

    荣灏一走,阿妩的风寒便好了,两日之后,宋世子登门拜访,美娇娘更加风情万千,仿佛是沉淀千年艳骨的妖,举手投足间都散出一股撩人媚气。

    荣世子隐约觉得不妙,可踏进这个圈,他便无力再踏出去。早朝时,荣王刚教导他治国之道,警训其要正身正心,他听完心潮澎湃,誓要当个明君,然而见到那双捧杯的柔荑,什么都忘了。

    “娘子究竟从何而来?谈词论曲,博学多才,一点不像贫家女。你说话也没洛阳地音。”

    阿妩顿了手势,心想这世子不笨,她作出苦笑,之后委婉回道:“其实未嫁之前,娘家颇殷实。哥哥们习字,我会在旁偷学。之后我随夫来到此处,遇到本地客,怕他们笑话外乡音就跟着学了一口吴侬语。”

    “哦。”

    荣世子恍然大悟,品着桂花美酒,琢磨起她的言词。见酒盏空了,阿妩又替他斟满,巧目嫣然流盼,娇羞难猜。他看着欢喜,忍不住凑近想再亲近些,谁料她突然垂下眸子,露出凄婉之色。

    “唉前些年先夫生意红火,没想二国交恶,他不但血本无归,还欠了好多债。我想若不是这般世道,兴许也不会过得如此清苦。”

    荣世子一听便有几分自得,道:“娘子莫多想。我能担保以后再无战事。”

    “哦?为何?”

    荣世子犹豫片刻,笑了笑说:“荣周两国谈和,往后天下太平,我国百姓自然安居乐业。”

    “原来如此。能化干戈为玉帛的人可真有本事。”

    这话分明在赞扬他,荣世子心中一阵窃喜,面上却正经道:“据我所知,这都是世子的功劳。”

    听到“世子”二字,阿妩眼露欣喜,连忙点头附和。

    “我常听人说,世子宅心仁厚,文武双全,真是百姓之福。”

    荣世子听后不禁忘其所以,差点脱口说:“我就是世子。”好在话到了舌尖,他又把它咽了回去。

    阿妩不再往下接,一心劝他多喝几杯。荣世子一面品酒一面洋洋得意,孰不知已被眼前人摸到了底。

    几杯琼浆下肚,荣世子不禁飘飘然,不知不觉地与阿妩越靠越近,一不留神,两只手碰在了一起。阿妩惊吓,连忙把手缩回,慌乱之中,打翻了杯盏,溅了他一身。

    “哎呀。瞧我笨手笨脚。”阿妩连忙拿出丝绢,小心按去青袍上的酒珠。银丝滚出的袖边污了一小块,荣世子一点也不心疼,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来来回回。

    “看公子装扮这般体面,定是好家世。你能照顾我们这对孤儿寡母,我感激不尽。不过公子往后还是别来了,一个寡妇辱了你的名声可是罪过。”

    不知为何,阿妩突然提及,可声音听来却是哀怨。荣世子如梦初醒,一个抖擞回了神。她偷瞥他一眼,像是心有爱慕却不敢倾诉。

    若是荣灏,怕是早就饿狼扑食,吃干抹净了。荣世子自然不像他有这般色胆,多少还顾些王族颜面。他一直觉得,当初是看她可怜,所以才伸出援手,他心底可纯净得狠,没有一丝非分之想。可是被她这么一瞅,竟然燥热起来。

    “我和娘子清白,不怕别人说去。”他强装镇定,外表依然温润如玉。

    “但人言可畏,我不想连累公子。”

    话落,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三分娇柔七分可怜。

    “这怎么会呢?天底下谁敢说我?你不用担心,从今往后,我会一直照顾你们母子。”

    荣世子信誓旦旦,一面说一面情不自禁握上她的手。阿妩一吓,忍不住想逃,他施了力气握紧了她的指尖。

    四目交错,目定神摄。他心荡神驰,她笑里藏针。

    荣世子不丑,算得上相貌堂堂,气宇轩昂,若相遇非在乱世,或许她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温柔细心的男子。想到此处,阿妩嫣然一笑,而这般媚惑的笑似毒药,看多了连命都将不保。荣世子不自知,一点一点往毒里凑,想要尝尝这比美酒更醉人的红。

    他一个踉跄,跌在她的身。她哎呀一声,伸手扶住。

    “公子醉了,我扶你进去歇息可好?”

    荣世子点头,她牵着他引着他入了内室,眼前一花,他忘我,迫不及待地将娇娘抱入怀。

    “鱼儿,你跟着我,我定能保你富贵荣华。”

    阿妩莞尔而笑,她要的可不是这个。

我是骂某狐懒的第73章() 
夜已沉,世子未归。管事寻了圈找不到影,战战兢兢地禀奏世子妃。宫内,荣华坐在镜前梳理及踝青丝,有一句没一句地听他说话,隔了许久才回道:“世子定是忙于国事,他自有分寸,用不着别人操心,你还是去歇息吧。”

    管事低头领命,他一退出门外,帘后人影微动,一袭绛色悄然而至,俯身望向镜中人。

    荣国四子,郎独绝艳。荣华心弦一颤,不由顿了手势。荣灏勾唇浅笑,纤长手指缓慢划过她的手背,接过那把镶金嵌银的玉梳。

    “看来嫂嫂今晚又是一人。”

    梳齿如水流过青丝。世子妃盯着镜中人,抿嘴轻笑。

    “我早就习惯了。”

    荣灏蹙起眉,仿佛看着朵即将衰败的花惋惜不已。

    “王兄真是不惜福,我替嫂嫂不值。”

    话落,他放下手中梳,手腕轻旋绾出女儿髻环。镜中的她小了几岁,未出嫁时她就爱梳双髻,没想一晃十年过去了,梳了双髻也不如当年水灵。她警醒,不由抚上眼下若有若无的纹,惶惑问道:“四弟,你可觉得我老?”

    荣灏轻笑,剑眉微挑。

    “嫂嫂怎么会老?嫂嫂生于重阳,比我还小上半岁。记得嫂嫂以前在重阳时亲手做过糕点给我们尝。外面是点着桂花的糯米,里面是玫瑰细沙。那天嫂嫂头上戴得是蜻蜓点水钗、身上穿烟水绯罗裙,底下绣鞋是胭脂色的。”

    他说得分毫不差,世子妃听后心血奔涌,又喜又惊又悲,她还想再听,他突然松开手,抽去她心头暖意。

    “嫂嫂,时候不早我得走了,若是被人撞见讲不清。”

    话落,他转身,而她怕他真走,顾不得一切,起身扑到他背上,两手环住紧紧相拥。

    “长夜寒寂,这深院里只是你肯陪我说话,也只有你肯为我而来。”

    情至深处,她不禁落了泪。

    “别人道我风光,却不知进宫之后,世子不是在书斋就是在陛下那处,我有话无处说,有情无处用,独留深院空寂寞。”

    荣灏叹息,回头时剑眉深锁。

    他说:“嫂嫂,莫让我为难。”

    她不听,拉着他不肯放。荣灏微微抿嘴,眼中掬了摇曳烛光,忽明忽暗、亦正亦邪。他本想离开,而此时改了主意,他突然使了把劲,将荣华拉到怀里。荣华柔若无骨,软软地倚上他的身。

    “王兄在外风流,嫂嫂你可知道?”

    他隐了怒意,唇在笑,眼却是无情。荣华一惊,转而无奈,她像要吸他的暖,紧紧靠着。

    或许此时此刻,世子正与他做同一件事,而荣灏心眼小,从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哪怕是有意拱手相送,他也不愿看别人收下。怒从中来,他抱起荣华,倒在雕龙琢凤的锦榻之上,啃噬起被泪浸湿的唇。

    他敢碰他的东西,他便还他一顶绿冠。

    **

    竹林幽静,一声清脆鸟啼掠空而过,惊醒了梦中人。荣世子睡眼惺松,迷糊地翻过身,浑身骨头似散了架,抬个手都觉无力,他不由摆出平时威严,眼未睁就严声道:“还不来个人扶我起来?!”

    等了许久没有人来,他颇为恼怒,睁眼抬头却被眼前景物惊到了。

    这里不是世子宫,坐在镜前的女子也不是他的妃。

    荣世子如梦初醒,顿时睡意全无。他望着那道朦胧侧影缓了会儿神,随后摸下身子,果然是光溜溜的。枕边余香犹在,可是他丝毫想不起昨夜之事。

    荣世子伸手掀开迷眼床纱,见鱼儿坐在妆镜绾发。十指葱葱如玉梳,挽了青丝,扶花入鬓。

    余辉剪影,亦真亦幻。他看着入了迷,支着身的手发麻,方才过醒过神来。

    鱼儿回眸,娇羞浅笑。他如青涩少年突然涨红了脸,慌张地拉过明黄内衫披上。

    “见你睡得熟,不忍吵你。”她说,声音轻若蚊蝇。荣世子欲开口,可嗓子干得像是在烧,他不由蹙起眉,难受地咳了几下。

    一杯清水送至他面前,还带了股淡淡花香。他接过,仰头喝了个干,清凉入喉顿时神清气爽,可是仍想不起昨夜之事。若说风流,也得有个头尾不是?

    鱼儿垂眸,腮颊红得像化过燕脂,荣世子见之更不好意思问:“昨晚我们做了何事?”

    既然记不起,干脆狠补!荣世子顾不得浑身酸疼,一把抓住眼前这双好手,欲行不轨之事。

    “不行”鱼儿狡猾溜走。“疼着呢,哪再受得住?”

    话落,她咬了下唇,羞赧瞪他一眼。

    荣世子无奈苦笑,轻声咕哝了句:“我怎么想不起来。”

    鱼儿似没听见,起身拿来他的衣袍递上。

    “你不饿吗?我可是饿了。我熬了些粥,不知合不合公子胃口。”

    经她这般说,的确有些饿了。荣世子一边起身穿衣一边琢磨,随后问:“什么时候了?”

    “晌午都过了呢。”

    绵柔软音伴着米香从帘后飘了过来。荣世子一听惊诧万分,不由大呼:“糟糕!”

    他急忙穿好衣衫,连粥也来不及喝就匆匆道了别。

    世子彻夜不归,过了晌午才现身,荣王得知国事无人打理,一气之下又上了病榻叫来御医。荣世子诚惶诚恐,没想一夜风流惹出祸事。他急忙赶至父王寝宫,有人已捷足先登,候在病榻前小心服侍。见到荣灏,荣世子沉了脸。荣灏也不与其争,彬彬有礼寒暄几句,识相地退了。

    荣君盛怒,斥责道:“身为世子,怎能抛下国事,什么都不交待?你叫寡人如何将国托付给你?!”

    荣世子一声不吭,心里却在咒骂:定是荣灏吹了阴风,让父王气成这样。事后,他特意去找荣君贴身内侍问,内侍回道:“燕王并无多言,只是端茶奉水罢了。”

    他听后也说不得什么,悻悻然回了世子宫。

    若事情到此为止,就不会有后难。荣世子挨完这顿训,想着应该洁身自好,不去与寡妇纠缠不清。然夜深人静之时,鱼儿总会游到他梦中,一双玉手轻柔地缠裹住他,在他耳边轻诉女儿情话。

    荣世子惊醒,之后辗转难眠。他想把她召到宫里长伴,可是想到若被人知道他迷恋一寡妇有损英名,他便打消了这个主意。虽说上次留宿,可一点都不记得,花摘了却不知香味,想想也觉得亏。次日,荣世子终于忍不住去了竹林,鱼儿正在院中喂鸡鸭,见到他来,就放下手中之物,回到屋里闭紧门窗。

    她定是生气了!荣世子忙上前叩门,一边赔不是一边讨好。

    “鱼儿,这些日子我有事缠身,实在抽不出空来看你。快些开门,我带了东西给你。”

    “你走!”她回道,话里似带着哭。“男儿薄幸,你得了好处,就”

    门后传出嘤嘤轻泣,荣世子哑口无言,不知怎得竟起了丝心疼。几番叩门,她还是不理,他干脆在屋外转了圈,看到屋后窗户半掩便钻了进去。

    荣世子踮脚小心翼翼地走到外室,鱼儿还守在门后防他,一面哭得梨花带雨,一面嘴里嘟嚷他无情无谊。他不禁轻笑出声,听到动静,鱼儿惊诧回望,见是他咬起银牙。

    几天未见,也没觉得有多想,而此时这一眼,荣世子只差没把心掏出来给她瞧,他也不寒暄,直走过去打横抱起她,左一声心肝,右一声乖乖,接着上了床榻,急急忙忙脱了衣,欲行云布雨。

    鱼儿挡住他,扭捏道:“今天不行,今天我不方便。”

    “那你想法子帮我”

    “不会。”她生气了,沉下脸用力把他推开。“公子以为我是姐儿吗?跑到这里来使力气。城中有青楼,你去那边寻去!”

    荣世子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太心急,又赶忙好声哄道:“鱼儿莫生气,几日未见你,我是太想所以才”

    话还未完,他抓起她的小手连亲几下。鱼儿消了怒意,嫣然一笑,紧接着问他:“公子,你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

    “自然是真情,要不然我就不会来了。”他捧心说道,鱼儿忙把他按在心口的手拉下,然后半眯起明眸,凑到他耳边再问:“公子可否替我做件事?”

    这声音媚惑人心,荣世子听后骨头酥去大半,他顺她的心意温柔揽她入怀,且问:“要我做何事?”

    鱼儿轻笑,道:“过会儿你就知道了。这是我刚买的桂花酿,公子可否与我共饮?”

    之后没几天,荣史便添上件怪事。

    天元四十四年,秋。荣世子荣湛不知所踪,御林军将都城翻了个底朝天,无意之中竟在其宫中搜出密信,皆是与福王商议即位之事,其中有一句大致含义为:不知老货何时升天,我才能坐上龙位。荣君得知,气得七窍生烟,令人抓来福王亲自审问。福王胆小怕事,闻到风声连夜潜逃,不幸坠马而亡。然而到了第七日,荣世子突然现身,他一口咬定只离了一日,也不认自己写的密信。

    大难临头,荣世子顾不得面子,就将那段风流韵事全盘托出,说是那寡妇能给他作证,他并非招兵买马想要夺父王之位,可众兵去了南竹海,踏遍寸土都没他说的那间竹屋。荣世子不相信,亲自带他们去找,而原先幽会的地方只是片草甸,没半丝人住过痕迹。一气之下,荣君废了世子爷,但是也没让荣灏沾这个位子。荣灏干脆毛遂自荐,与其父王促膝长谈。

    他说:“父王,您年事已高,身子骨弱,应该颐养天年才是。您瞧,我手中兵马千万,都等着饭吃,你喂不饱他们,他们不高兴,万一发了彪我也制不住,那样就不好了哎呀!父王,你怎么咳血了?别急,喝口水顺顺气”

我是某狐喜欢的第74章() 
一夜长谈,荣灏如愿以偿得了世子之位;冬至之时,荣君久病不治,撒手人寰,他又如愿以偿登上王位。

    摆了千步的棋,为得只是这最后一招。

    元月大典。一连阴冷的天突然迸出一轮火日,刹那间光芒万丈,几乎要融去开礼大殿。

    吉兆祥瑞。荣灏在众人簇拥下穿上黑底金纹九龙袍,系上九环玉腰带;福佑替他捧来墨履,高僧为他戴起缕金嵌丝冕冠。

    垂旒掩面,曾被人嘲笑无用的皮囊此刻万分威严,他款步走入大殿,文武百官齐跪叩首,高呼“吾王万岁”。

    荣灏抬臂虚扶,云淡风轻地道了句:“众卿平身。”

    从地到天,千辛万苦;从天到地,不过反掌之间。

    荣湛被废,幽宫也变得冷清。听到殿中礼乐,他只能捶胸顿足。如今世子爷的风流韵事天下皆知,他的英名就此毁于一旦,不知是被人算计,还是真遇上了妖。

    然而至今他不愿信荣灏会有这等本事,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主,怎么愚弄得了他?他宁愿信自己遇上千年老妖,中了她的邪。

    可说是妖,他又不信,妖只会吃人,而她多情可人,望着他时的含情眸流光溢彩,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及他,这般深情女子怎么会是妖呢?

    荣湛不信,他忍不住冲出宫外,却被两根冰冷长矛挡住去路。

    “放肆!你们胆敢拦我?!”他怒喝,而守卫如庙中金刚屹立不动。荣湛大袖一挥,从旁边绕开,那二人横跨一步又拦在他面前。

    “陛下有令,擅自出宫者,死!”

    “你们”荣湛气得唇颤手抖,无奈之下只好拂袖回去。

    幽宫冷如寒窑,到了月升更是阴气森森。好在荣灏还念手足之情,让人端来铜炉烧炭,以及羊汤热酒。

    荣湛无心睡眠,偻背垂首坐在椅上。亲侍劝他喝碗羊汤暖身,他无力摆手让其退下。亲侍无奈,鞠身领命,然而过了会儿,门处又传来动静,荣湛以为还是他,略微不悦地说道:“别再来烦我了,全都退下。”

    “呵呵,是谁惹王兄生气?我好罚他。”

    人未到,声先来。荣湛一听不禁抖擞,回过神后不由怒火攻心,横眉冷对。荣灏从门处款步而来,穿着本应属于他的龙袍,原本最没出息的人,此时却是气宇轩昂,一幅王者气概。

    荣湛气血翻涌,膝盖直发硬,屈不得也跪不得。

    “你这个卑鄙小人!”他抬手指着他骂道。

    荣灏闻后毫不动怒,反而笑得高兴。

    “王兄何出此言?当初是王兄品行不端而丢了太子之位,与我有何干系,我又做过何等卑鄙之事?”

    “你逼父王立你为世子,又有夺位之野心,谁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

    “非也,非也。”荣灏煞有介事摇头晃脑。“是父王对你失望之极,所以才会将王位让给我。难道你还没反省过错吗?”

    荣湛哑口无言,两手紧握成拳,羞愤交加。荣灏轻笑,扶袖端起温器内的酒壶,小心翼翼地斟满两杯。

    一股甜甜的桂花香悄然弥漫,荣湛惊讶,他看向荣灏,又将目光移到那两杯美酒上。

    “我曾一直想与王兄去南竹海品酒,可惜没能找到机会。王兄,你觉得这桂花酒香味如何?”

    话落,荣灏勾起唇角,凤眸一弯,笑得假情假意。

    荣湛将滚到喉咙口的怒意硬吞了下去,然后端起酒盏一股脑儿灌下,将空盏重重往案上一扣。

    “好酒。”

    荣灏又斟满一杯,再问:“那寡妇如何?可比酒美?”

    他故意激惹,荣湛瞬间涨红了脸,僵硬转身,冷言回道:“与你无关!”

    荣灏听后仰天长笑,接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放下空杯时,他问:“你有没有碰过她?”

    一道锐利杀气从眼底闪过。荣湛嗅到了异样,心里咯噔。他看看荣灏,先前挂在荣灏脸上的笑这就么僵住了,如同诡异奇怪的面具,令人不寒而栗。

    “这无你无关!”荣湛又道,语气与先前一样强硬。

    荣灏三指捏着雕鹤白玉杯,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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