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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妩娘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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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动?让我瞧瞧!”

    潘逸兴奋,说话不由提声。看他聚精会神地仔细摸索,阿妩竟没法儿将他推开。

    小娃在肚子初动时,阿妩就在想他知道后会是什么样,她一个人耐着寂冷,对小娃儿说:“爹爹不在,他在一定乐疯了。”

    果真与她想得一样,潘逸憨笑,高兴得追着他跑,然后又趴在她腹上细听动静,再抬头时竟然像含了泪。

    “我的儿我的”

    他低声喃喃,不舍地抽了手。随后他侧首看着她,眼中悲色难掩。

    千言万语都道不尽这般绝望伤心,他似被她所弃的犬,睁着水汪汪的眼,可怜地向她摇尾,他不敢靠近、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相望。

    这怎么像千军难挡的将军呢?阿妩轻笑,笑中隐约含泪。他有了反应,立马竖了耳朵,尾摇得更欢。

    可是,他的小鱼没想收留他,她只是在笑他太傻,接着转过头不再搭理。希望消逝,他垂了耳,低头默声,心里呜呜哽咽。

    当初说得毅然决然,什么前世、今生,除非锉骨扬灰,魂飞魄散,否则逃不出这段缘。

    他明白,小鱼也明白,只是小鱼能忍得了痛,但他不行。

    死寂过后,小鱼起身,见她要走,他说:“我灭了敌军三将,击退兵马十万。我会拿他的首级送你。”

    言下之意,是她错看他了。他不像荣灏轻而易举掌兵握权,但他也不像她说得弱不可击。

    小鱼听后停住了脚步,转过头莞尔而笑,之后又沉了脸色,冷酷且无情。

    “这不是你要做的事,哪怕你做了,我也不会感激你。他的头我自已来就行,我只要你活着过你自己的日子。”

    她似生了副铁石心肠,对别人的话漠不关心。她说要他好好活着,可从来没提及自己。孰不知深陷淤泥的人恰恰是她自己。

    他不由问她:“那你呢?你有想过你将来会如何吗?”

    小鱼轻笑,随而转身望向天上明月,随性道:“善恶终有报,是恶是善,我自由天定,是好是坏我都受得住。”

    说罢,她回眸浅笑,轻风扬起她颊边一缕青丝。万千娇柔的女子比男儿洒脱。在这一刹那,她的影与那夜的人重叠。

    “你定要好好活着,然后娶子生子,享天伦之福,明白吗?”

    脑中灵光乍现,依稀残影呼之欲出。终于,潘逸记起,那夜给他喂水擦血的人就是她。

    他笑了起来,从没有这般高兴,可他没有戳破,只是笑着回她:“那好,你有你的定数,我也有我的定数。那我就以吾命起誓,不管好坏我都会护着你还有你的儿。”

    他依然故我,执着且倔强。

    “我不要你的命,拿来也无用。”

    小鱼拒了这份情谊,冷冷地将他抛下,随后转身离开。

    孽缘如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阿妩行步匆匆,好似身后有猛虎野兽,回到宅中,她不由喘息,迫不及待拿来案上水杯闷头饮下,好忘了那个人、那些话。

    暗中有影伏蛰,不祥之感油然而生。阿妩侧首看去,是荣灏坐在里面。昏暗的屋内未亮灯,他犹如一只蜘蛛盘踞榻旁。

    “你去哪儿了?”他寒声问道。

    阿妩打一寒颤,随后不动声色解下斗蓬,走到里屋挂好。

    “先前睡着,闷得心慌,就出去走走。”

    说着,她点燃烛灯,屋子里瞬间亮堂,趋走心头上一点不适。

    “要走这么久?”荣灏拧起眉,手中木杖正不耐烦地点拄着地。随后他看向阿妩,空洞的眸瞬间有了神采,难辩其色。

    他看得见?阿妩心里生疑,面上依旧平静无绪。她想他应该不知道她的行踪,要不然不会如此淡定。

    “玉暄还没回来,实在担心。不知不觉就走得远了,回来路上还不小心摔了一跤,你瞧。”

    说着,她伸出手,荣灏的眼便移了过去,一时间有色闪过,而转眼又如深潭。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嗔怒,伸手招她过来。“给我瞧瞧。”

    阿妩乖乖地把手伸过去,掌边破去一层皮,血淋淋的。荣灏凑近了看,拉远了看,然后重重地往她伤处打了下。

    “哎呀!”阿妩吃痛,荣灏却似兴灾乐祸。

    “记住了没?以后还乱走吗?你以为这是王府随你逛?这半夜三更伤到我儿怎么办?也不让人陪着去?”

    “都在大男人,我可不愿意让他们陪。”

    说着,阿妩哼唧一声,嘟囔着撒娇道:“出去也是你儿使得坏,天天闹腾弄得我睡不好,等他出来,你可得好好罚他。”

    荣灏听后不由大笑,伸手将她搂到怀中。

    一场惊就这般化去,阿妩觉得这太过容易了。这些日子他都在与将军们商议军情,突然之间这么冲了过来,当中定有蹊跷。

    无数个猜疑,阿妩不可能去问,既然他装疯卖傻,她也就顺水推舟。之后荣灏替她洗干净伤处,他们便睡下了。一灭灯,荣灏的手就不规矩,东蹭西摸,就是想要求欢。

    他嬉皮笑脸,在她耳边轻声道:“乖,让我去看看我的儿。你刚才不是说要罚他?我这就去罚。”

    阿妩瞪他一眼,回他:“你还真不知臊!”

    “我和你还有什么臊不臊的。来,乖,抬起来些。”

    说着,他便解了衣。

    阿妩闭上眼,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句话:“妇人腹中有物,云雨起来可是爽利。”

    她看到了宋玉峥,顿时兴趣全无。荣灏察觉,略有不满道:“怎么?先前还好好的。”

    “他在踢我。”阿妩敷衍,忙掩住慌乱之色。荣灏看着她,然后伸手抚上她的脸,一点一寸摸得仔细。

    “我教训他去。”

    说着,他放下手,继续行云布雨。

    今夜承太多秘密,阿妩不由心慌意乱,她做了一件原本想不到的事,细思恐极。

    她曾经杀过人,十二岁时,“父王”就让她割了犯错侍女的细脖。那时,她怕得要死,而今夜她却无情无绪,想来她不是怕取了宋玉峥的命,而在怕自己没感觉。

    阿妩闭眸不再去想,随之他的深入起伏,快意正慢慢消去烦躁,她把他当作另一个人的延伸,渐入佳境。她娇吟出声,想着月下的那双清亮的眸。欢到极至,痛便涌上,她似浮在汪洋大海,有点找寻不到方向。

我是病榻惊坐的第61章() 
天露鱼肚白,阿妩被丝凉意扰醒,睁开眼,枕边人已不见影。昨夜如梦,见到窗前微光才有一丝真切。

    撑肘起身,腹微痛,阿妩蹙眉忍过,然后下榻穿好衣衫。无意间侧首,她见荣灏坐在案前手执一封书信。他神色清冷,如画薄唇紧抿,空洞的眸也不知看着哪儿,像是愣神又像思忖。

    阿妩悄悄走上前,低眸一瞥,见到信上是燕王妃的字迹。他攒它攒得紧,不由抓出褶皱。

    “想家了?”阿妩轻声问道。

    荣灏小惊,回神之后,有意无地想把信藏起。阿妩坦然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拿过他手中信,随后找了张椅坐下。

    “我来念给你听,可否?”

    荣灏思忖,随后点头。阿妩小心将信拆开,细细地扫了一眼。

    燕王妃写了一手好字,娟秀小楷就如其人。阿妩不由想起她痛哭流涕的模样,就像这字我见犹怜,谁都不信她的狠心。

    起声时,阿妩看了看荣灏,他似等着她念,全神贯注。她便清下嗓,用生平最清美的音,缓缓轻述将信上所书。

    “烨之,近来可好?妾身每日祈求上天庇佑,望君安好。听闻平洲战事如火,君身处险地”

    字里行间,尽是思夫之情。本不应让它人知晓,无奈荣灏那双眼。

    阿妩嘴里念着,心里想着,不由为信上墨迹动容。她念了几行,抬眸瞥下他的神色。他眉微蹙,难辩悲喜,只是每听到她念“烨之”便略有触动。

    他是想她了吗?毕竟王妃是他明谋正娶的妻,他理应敬重,而她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能陪他游戏人间。

    想到此处,阿妩声略有变,似乎自己想要的又多了几样。

    荣灏突然开口道:“好了,别念了。”

    话落,他伸手轻按下她执信柔荑。阿妩见此便仔细地拆好徽纸交还。

    无意之中,阿妩觉得像踏入他某处禁地,让他一改往日之色,变得优柔寡断。

    她起身,留他一人独处。听见脚步声,他说:“你不恨吗?”

    阿妩停步回眸,望向他不明所以。接着,他又问:“你不恨她吗?”

    原来他知道,知道王妃做的事然后嫁祸于她,而那时他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阿妩想起了那天的大雪,他们从池子里救起了荣灏的宝贝女儿,王妃声泪俱下,控诉她的歹毒心肠。那一天冷得刺骨,她第一次低声下气,哭着和他说:“我没做过。”他不理,神色与冰一样冷。他不信,当着众人的面要将她打入水牢。而如今他却问恨不恨?

    阿妩觉得可笑,慢慢走回原处小心坐下,随后抛上个媚笑,道:

    “我恨的人不是她,是你。”

    她似在戏谑,口气轻挑,半真半假。荣灏拧起眉,极认真地看着眼前模糊的影,片刻,他哑然失笑,问她:“为何?”

    一丝阴柔浮上他唇角,再定睛一看,似乎又是窗纹光晕掠上。阿妩分辨不清哪个才是他,明里的还是暗里的。

    他故作不知,又像是试探阿妩的恨。或许他知道,她所恨的并不简单。

    “我知道你清楚。”阿妩坦言,目中无惧。荣灏想了会儿,笑了笑,之后讨好般地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也得乖乖的,别去做不该做的事。”

    话落,他便把那封家信放入屉里,双手拢上她百般柔情。

    一次似乎圆满,阿妩脑子里却始终放不下信上看到过的名字:“玉峥”。

    当日,外面没有风声。过了一日,宋御史终于被人发现了,他仰躺在箭楼下,腿和脖都摔断了,乌鸦啄去他一只眼,脸上的空洞哀怨地望着某处。没人知道他怎么会死在这儿,奇怪的是昨晚上还有见过,怎么说死就死了?

    此事不可怠慢,小卒胆战心惊地报到荣灏这处,荣灏闻后大为震惊,思忖了半晌,痛心疾首道:“宋御史横遭天劫,真是我国之大不幸,虽说失足落下,可他定是为勘军情所致,这好比沙场英雄。”

    就因他这句话,宋御史顿时死得光荣了,稍改几笔就从失足坠死成了沙场战亡,受世人歌功颂德。

    真相如何,阿妩比谁都要清楚,孟青巧施妙手,使宋御史的死延后一日,别人怀疑不到他们头上,可阿妩却觉得还不够。

    荣灏在她前面只字不提宋玉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阿妩不会贴上去问,但见他愁眉之色,她知道他定有想法。然而有想法的不单单的荣灏,潘逸也嗅到其中蹊跷。深更半夜,在同一个地方遇到小鱼,难道她真只是来看玉暄的吗?

    细思恐极,潘逸不敢深想。以前住在平洲,让她杀只鸡做菜都不敢,她又怎么会去杀人呢?潘逸努力说服自己,打消了这般念头。然而刚有喘息之时,周王兵马又进犯了。

    此次周王亲征,其手下兵将士气大增,像是一群鼻头滚出粗气的狼眈眈盯着平洲城龇牙咧嘴。这一天,周王等不及了,他没这么好的耐心去打一只耗子,既然耗子不肯出洞,他就把窝连锅端,好让他知道何为欺骗的下场。

    “陛下,臣以为您这次不得冒然行事。他们也制出了飞火流星,我们可得小心。”

    蓝若进谏,垂首顺眉,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周王不语,一手撑额一手摸着膝上“小兽”,碧绿色的眸深敛精光。

    “小兽”望着蓝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懵懂无辜。过会儿,她拉拉周王的袖,奶声奶气地说:“父王,他的眼珠子是蓝的,和你不一样。”

    周王刻意扬起唇角,生硬且低沉地说道:“那是自然。”

    “小兽”又道:“为何我的眼睛也与‘父王’不一样?”

    这话让周王不悦,捡来的儿怎么会与他一样?这种事问都不必问!他挥袖把膝头上的兽赶走,然后冷声对亲侍道:“本王不喜欢。”

    话落,亲侍心领心神,牵起“小兽”的手退下,走时,“小兽”还回过头同周王、蓝若挥挥小手。

    这是第四个小娃,每个都在他身边呆不久。周王叹息,脸上露出鲜有哀色。

    “我的鱼儿我的儿啊”他喃喃低语,为鱼儿伤神费心,早已忘了当初狠劈的那一掌。

    自从鱼儿走后,他时常这般,从海青宫搬到云水窑,留着鱼儿的衣物。他常说:“父王对不住你。”可是却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

    蓝若拿捏不住他的脾性,也不敢冒然进言,想了想只道:“陛下莫悲,想必公主殿下也在惦记陛下。”

    他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周王听后,墨绿色的眸闪起一丝淡金,他顿时有了神采,坐直了腰板问:“当真?”

    蓝若点头。

    “千真万确。所以陛下此次若冒然举兵猛攻,说不定会伤着公主,到时陛下怕是无法与她团圆了。”

    乍听之下很有道理,周王又陷入沉思,他看向蓝若,眼如幽潭,深不可测。

    “王兄您说该如何是好呢?难道等那贱-人生下野种?!”

    突然改了称谓,着实令蓝若一惊,不过他仍坦然从容,也不管那些繁文缛节,起了身走到他下手笑道:“这生下又何尝不可?到时你把他带在身边好好教养,将来定能成大器。”

    周王听后颔首思忖,鱼儿聪明伶俐,小鱼儿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到时他细心栽培,过上几年又能利用了。想着,他露出一丝阴冷的笑。然而想到荣灏留下的废纸文书一张,他不禁再次动怒。

    “那杂碎凭他这些小聪明就以为能逃出升天?!蓝若,你可知你这次办事不利?当初本王是如何交待你的?让你生要带人,死要带尸,而你半件事都未做成!”

    话落,他甩袖一挥,扫落手边香炉,灰白色的沫洒了一地。

    蓝若露出惶恐之色,退回原处恭敬跪地。他未开口,周王又怒斥:“别以为本王叫你声‘兄长’,你就能为所欲为!你别忘了,你只是贱婢之子,本王随时随地都能将你打回原型。”

    “陛下说的是,臣知罪。”

    蓝若顺从地俯在他脚下,屏气凝神待他灭了无端怒火。

    周王深知口气,又念叨起自己的鱼儿,像是入了疯魔,前言不搭后语。

    他定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见他此番模样,蓝若明白了大概,如今周王就像头随时会咬人的兽,暴戾难控。他不得不让他几分。

    一时间,蓝若都不敢言语,周王抱怨鱼儿没良心,又骂荣灏狡猾卑鄙,猛骂一圈略有清醒,他的眼终于恢复了阴森的墨绿色。

    “蓝若,这次就由你替本王出征,如何?”

    周王笑得残忍,云淡风轻地将蓝若推入火坑。蓝若知道他开始怀疑了,玉暄的逃离、荣国的飞火流星他都在怀疑。只是周王顾念手足之情,亦或者说他念他还有一丝用武之地,没有点穿戳破。不过蓝若知道,这次他逃不掉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干脆坦然受之,拱手领命。

我是女主要生娃的第62章() 
战鼓擂起,又是一场恶战。离沙场百里,都能听见这番惊心动魄。这次与往不同,说是周王亲征,荣灏为震士气,亲自披甲施令布兵。

    阿妩手心捏了把冷汗,心想若真是周王亲自出马,此仗定是凶多吉少。窗外铁甲铿锵,听这急促的声音似乎人人脚底下都点了把火。阿妩越来越焦急,恨不得上城头与之一战。

    想着,她干脆裹上头纱,再弄了件铠甲,跑了出去。大家都行色匆匆,没人在意这毛头小兵,她便顺顺利利地混入荣灏所在的营账。

    众将军都在,阿妩冒杀头之罪硬闯进去,引起一阵喧哗。

    “你来干嘛?!”荣灏听到动静转身,见一轮廊就知是她。他怒形于色,不由厉了口气。

    “我来帮你的。”阿妩上前一步,急切说道。

    谁料荣灏竟然翻了脸,怒斥一句。

    “混帐!这里岂是女人家来的地方,还不快给我回去!”

    阿妩被他喝得脸面无光,她偷偷地往地下扫了圈,然后又看向摊在长案上的地势图。

    错了!全都错了!

    阿妩不管荣灏怒容,一下子冲向前,推倒地势图上的布阵兵偶,再利落地它们重立在几处要地。

    荣灏不管她是何意,这般胆大妄为就是不对,他亲手揪住她的细臂,把她拖了出去。

    阿妩拉住他的手,切声说道:“我陪着你,当你眼!我来告诉你这场仗怎么打,我知道他的脾气手段。”

    “不行!”荣灏喝住。“你就当为腹里的儿积德,快快离了这处!”

    话落,荣灏猛地一推,力道看似大,下手却是分外小心。阿妩踉跄几步站稳了,之后那处便被封死,她死活闯不过去。

    硝烟弥漫,战响如雷。阿妩不放心,调转上了城头。看到底下混沌,阿妩顿时愣住了。

    这敌军成千上万,犹如潮水袭卷而来,一支支利箭就从头顶擦过,差点射中她的眉心。几支敌军已架上云梯,底下巨柱正在冲击城门,众将士几乎焦头烂额,不停倾倒金黄滚烫的铁水,投下一块块巨石。周遭有股难闻的焦糊味,惨叫厮杀声接连不断,这里犹如人间修罗场,放眼望去尽是血腥。

    “潘逸!”

    她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人,先前在军帐没见到他,此时他定是在领兵对敌,可他在哪儿呢?

    阿妩细细环视,没有见到他;再细细扫了遍,还是没他的影。顿时,她惊慌不已,这么点人对这么大的敌军,他们无胜算。

    这面墙不能倒,它倒,她也倒了。

    忽然,腹中一阵疾痛。阿妩不由弯腰捧腹,咬牙熬过。

    “小祖宗,你可别在这时候闹腾。”她喃喃低语,稍稍能动,她又不死心地东跑西走,想办法度过这场劫。

    一场恶战如火如荼,也不知是不是改了作战方略。这城墙大门如铜铸铁打,难觅半点缝隙,敌军几番争势,都被箭卫铁骑压了下去。

    周王兵马有备而来,先前不过是小试牛刀,以死士之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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