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总裁,情深不悔-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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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琴音身体不太好,想我去看看她。”
姚琴音听完后,沉默了片刻,但仍然对着他露出理解的微笑。
“应该的,应该的。”
“阿漓,我”
“舒云,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理解的。”
说好不顾流言蜚语也要在一起,说好不管如何都绝对不离开彼此,将那些世俗的眼光抛却在身后,只为了此生可以无怨无悔的爱一场,他们是选择了一条背离了世俗标准的路,原本以为只要相爱就没有什么是困难的。
没有名分又如何?这么多年来她拥有了季舒云二十年如一日的宠爱难道还不够吗?
人啊,不可以太贪心的,只是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真的可以肆无忌惮的幸福吗?
童漓知道,其实不可以的,或许最初的几年靠着勇气让他们无所畏惧的面对全世界,但是年轻的冲动过后还是会有着罪恶感。
她知道自己是个小偷,是世人眼里的第三者,她破坏了季舒云和姚琴音的婚姻。
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初衷,她也曾想过逃离,若不是命运让季舒云发现了童心,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会带着女儿安安静静的过下去。
“阿漓,我爱你,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与你分开,就算全世界都说我是错的,我也不会放弃你。”
这样的话,多漂亮,她想是个女人都没有办法抗拒的吧?一个成功的男人,却愿意为了你放弃全世界,放弃身份,家族、妻子、女儿,只说想要和你在一起。童漓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能真的抗拒的了这种诱惑,至少她无法抗拒,在那个年代独自带着孩子是会被歧视的,她带着童心母女俩居无定所的在世人的轻视中过了那么多年,其实她也是很累的,想要找个依靠,而季舒云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再次出现,说着:阿漓,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
就让那该死的道德滚到身后吧,她想抓住这唯一一个可以让自己幸福的机会,就算没有名分她也无所谓。
只是当真的选择这条路后,艰难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多的多,每次听到朋友们说:“哇,阿漓,你老公对你很好哦。”童漓都只能笑笑回应,怎么说?他们根本不是夫妻,他还有个妻子在家里,甚至疯了。
本就不是罪大恶极的坏人,却最后做着坏女人的事情,她知道自己错了,而在岁月中每日沉浸在和季舒云的幸福中越来越担忧这份幸福会消失,若是如此,那就等同于否定了她二十年来的所有。
过去的她是独立的,但是四十多岁的她早就失去了独立的能力,其实在心底还是害怕的,害怕着有一天季舒云又回到他们母女身边。
一边觉得愧对季末母女,一边又不希望季舒云和她们走的太近,这种每天和自己打架的日子是真的不那么好受。
而且,她也知道,季舒云也是对此,只是二十年多年来的相伴让他把自己和童心当做了不可推卸的责任。
偶尔也会想,若他真的是个冷心冷清的男人该有多好,不要活的那么有血有肉,只有她和童心难道还不够吗?
季舒云看着童漓强颜欢笑的样子,知道她心中的顾虑,将她轻轻的搂到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说不要怕,我不会走。只是思绪中浮现的却是每次季末冷冷的喊着她“季教授”的表情。
淡水别墅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
晨运完换好衣服下楼的唐景清看到季末在厨房边哼着小曲边做着早餐,也被她的好心情给影响到。
“是哦,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希望不会下雨。”
“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季教授今天会去医院看我妈妈。”自从上次将她父母的故事告诉唐景清后,季末面对他时也不再特别避讳着这些陈年旧事。
“你约了他?”
“是啊,妈妈很想他,若他愿意来看看妈妈的话,我想她的心情会比较好哦。”
只是个很小很小的愿望,有值得那么高兴?
“对了,景清,我今天会晚点回来,我订了凯悦的位子约他和妈妈在那里吃饭,过后我还要送妈妈回疗养院。”
“凯悦吗?我知道了,太晚就让司机去接你不要自己开车。”
“恩,我会小心。”
其实唐景清没有说的是,他今天也约了客户在凯悦的包间吃饭,想着或许赶得上的话就顺便送季末和姚琴音回去
下午四点
“舒云啊,你不要管我了,时间差不多你先去吧,我这瓶水挂完就可以自己回家的。”
童漓生病了,很突然,季舒云急忙带着她到医院看病。
“没事,就一瓶水的时间我能等,你身体要紧。”季舒云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时间还是打算晚点过去,他不能让童漓一个人在医院。
原本还想说着劝他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她是故意让自己生病的,昨天趁他去上班的时候穿着很少的在院子里吹了一下午的风,内心还是恐惧的不想他们太快见面,虽然觉得这种做法很可笑,若他想见她们母女又岂是自己一次生病能阻止的了的?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啊。
舒云,不要离开我,不可以离开我。
就让这份偷来的幸福再长久一点。
而另一边的季末早早的来到了医院,特意为姚琴音挑选了一条合身的连衣裙还画了点淡妆,她的妈妈因为长期的病态看上去有点显老,所以季末还是想让她在季舒云面前看上去好一点。
“心心,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吗?”姚琴音看着镜子中不像自己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的照过镜子看看自己了。
“恩,今天我们要去吃大餐哦。”
“真的呀?好开心。”
季末看着笑起来像孩子的妈妈非常的心疼,她也曾想过逃避,在她妈妈发病时不敢到疗养院里看她,也曾恶毒的想过若姚琴音不是她的妈妈该有多好,那她的路或许走的不会那么艰难。
一路开着车到订好的酒店,侍应生带着入座,季末挑选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就点这三分套餐吧,菜先别上,我们还有人没到,麻烦先倒两倍温开水。”
在季末看不到的角度,此刻唐景清也正和陈昊俩人走进了酒店。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季末母女,唐景清停下了脚步,看着背对着她的季末熟练的照顾着身旁的姚琴音。
唐景清有好些年没有见过姚琴音了,但今天看上去精神不错。
“唐总,我们在v3包间。”
“走吧。”
没有和季末打招呼,唐景清最后看了眼熟悉的身影转身走向电梯的位置。
74。失约()
来时还能在凯悦的餐厅里看到申阳城的落日,可现在仍然是冷冷清清的季末母女二人,最初的那点点希望早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扼杀的干干净净。
“小姐,请问需要上餐了吗?”
“不好意思,再等等。”季末有点尴尬的看向侍应生,她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没有了饿的感觉,来时餐厅寥寥无几而现在已是坐满了整个大堂,有家人、有恋人或是朋友,三三俩俩让整个大厅显得热闹非凡更是反衬着她们的凄凉。
是被放鸽子了吧?季末低头看着手机上熟悉的电话,第n次拨打过去无人接听,似乎是早就可以预见的结局但就偏偏不愿意相信,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季舒云答应会来见姚琴音,她以为他是真的会来。
“心心,我们还要等多久哦?”
“妈妈,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吃了好不好?”
“好啊,我肚子饿饿。”
唯一要说庆幸的话,季末只感谢姚琴音此刻从混乱不清醒,所以不会有任何的失落感。
再等了近三个小时候,季末选择了上菜,本就是等不到的人,又何必在浪费时间?
所以,不要失望,不要失望。反复的对自己念着咒语,还要面带微笑的哄着姚琴音吃饭,内心是说不出口的疲惫。
吃完这顿后季末结账时发现单已经被唐景清买了才感意外。
“他也在这里吗?”
“是的,唐总好像约了几个客户在包间里,需要我替您叫他吗?”
唐景清是凯悦的常客,这里有他惯用的包间,侍应生都很清楚。
“他已经有生意要谈,不用了,我们先走了。”
而没过多久当唐景清得知季末母女走时才知道,这餐由始至终季舒云都没有来过
疗养院
“妈妈,早点休息吧,下次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是舒云吧,舒云没有来对不对?”
原本以为一直不清不楚的姚琴音在季末走时清晰的说着,她也很讨厌自己总在不该清醒的时候清醒。
“没有,今天就是我们的母女纪念日。”
“我知道的,他不会来,他肯定不会来的。”
像是没有听到季末的安慰自言自语,“疯”是她用来逃避现实的方法,若能疯的更彻底一点那该有多好。
“没关系啊,他不来没关系的,你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看着妈妈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季末心疼的轻轻拥住她,人的心总有那么一块地方属于自己,是无论什么人都温暖不了,而季舒云对姚琴音就是这样的存在。
“好好休息,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离开时,替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病房,坐回车内,趴在方向盘上再也控制不住的流着眼泪,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姚琴音。
当她回到淡水别墅的时候,一整晚联系不上的季舒云电话正巧响起。
“小末,对不起。”
“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
“抱歉,阿漓生病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你在哪个医院?”
“仁济。”
挂完电话,季末突然将车子一个掉头突然踩住油门加速,与同时回到别墅的唐景清的车子交错。
“陈昊,掉头,跟上。”
季末的minicooper唐景清非常熟悉,当看到季末这种不要命的开车方法在一瞬间就让陈昊跟上,内心的担忧不言而喻。
陈昊听到唐景清的指示以后,立刻跟上,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出了整晚唐景清在席间的频频走神和那辆交错的车。
仁济医院
匆忙的停好车,走到护士台查到童漓的病房在7楼,看了眼电梯楼层一路跑上了7楼,跟在身后的唐景清很少看到那么冲动的季末跟在她的身后。
“啪!”不客气的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季舒云正喂着童漓喝水。
“小末?你怎么来了?”先前在电话中季舒云告诉季末的所在位置,并非让她来的意思,只是想证实自己不是故意不来,是真的有事不是借口。
“来看看她病的怎么样了?”
“额,小,小末,谢谢你,来看我。”此刻季末身上的那种冰冷相当的渗人。
童漓见过季末几次,虽然谈不上对她多“不客气”但也不会将自己的不悦表现的那么明显。
“不用谢我,你应该谢谢你身边的男人,这么多年来对你不离不弃的宠爱着。”
“小末”那么明显的嘲讽想当做听不懂都难。
“童小姐,一定很幸福吧?有个成功的女儿,疼你的男人,每天都在幸福中,明知这个男人为你抛弃了什么,但可以装作无所谓;明知你们在一起会伤害到别人,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一定觉得自己的真爱很伟大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童漓想解释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就连一旁的季舒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尖锐的季末,或者说他真的有花过时间好好的了解过自己的女儿吗?
“那是什么样?你在心中一定会嗤笑我的妈妈吧,曾今也是申阳城的一大才女,有着体面的家庭背景,嫁给了一个优秀的男人,而你呢?有什么?不过是个文工团出身的芭蕾舞小演员而已,但就是这样你照样从我妈妈的手里抢走了她的丈夫,你一定很得意吧?”
“你是否还记得,最初你们文工团倒闭以后你到季氏来讨分文员前台的工作,妈妈见你虽然不是金融专业出来但一直拼命努力所以帮过你吧?你的英文是她教的吧?把你推荐到他的身边做秘书的是我妈妈吧?她对不起你过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戳到童漓心中最想隐藏的地方。
怎么能忘记?那个像她老师一样带着她的女人。
姚琴音最初和季舒云季结婚的时候,经常到季氏,所以才认识的她。
她无意中捡到她的皮夹让姚琴音对她的印象很好,两个人也渐渐有了来往。
童漓是第一次接触所谓的上流社会千金小姐,最初有点忐忑不安,但姚琴音却意外的好相处,知道她不甘心只是做个前台想努力往上爬改变命运,姚琴音抱着惜材的心态,有时间都会到季氏替她补课,不管是金融知识还是外语。
学习,不管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会晚哦。
我觉得比起单纯的结果论,过程更加重要,体会努力的过程,也会让自己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结果。
失败?失败有什么?人来世,本身就一无所有,有什么好害怕失去的?
很多时候不自信,但姚琴音总是鼓励着她。
成功的时候,失败的时候,迷茫的时候,像是朋友,更像是她人生的导师般的存在。
阿漓,你一定可以的!再加油吧!
而这样耀眼的姚琴音,每次面对她,也会自卑,这世上怎么可以有那么完美的人?
那时的她对得起一个才女的称号,曾看到过她站在季舒云的身边用一口漂亮的法语替他翻译时的场景,觉得金童女玉,男才女貌也不过如此。
后来在姚琴音的帮助下,她有机会飞速的晋升最后走到了季舒云的身边做他的秘书,而这一切就是改变他们命运的开始。
年轻、英俊又多金,偶尔寡言却更是魅力,不曾经历过爱情的女孩在面对这样的男人时多少会抱有些爱情的幻想吧。
当幻想中的男人真切的拥抱过她,亲吻过她,说着爱她的时候,怎么抗拒?
可是罪恶感告诉她不可以,要停止,他是有妻子的人,甚至他的妻子即将临盆,他的妻子是对她那么好的人,她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所以消失吧,不要再打扰了,就让这段不能见光的感情在明知错误的时候停止吧。
后来,辗转反侧,听说他和他妻子过的很好,听说他们有了个很可爱的女儿,可是怎么办?
她的肚子里也有了他的孩子啊。
“小末,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姚琴音下了床想跪在她的面前承认错误,她知道她是卑鄙的。
“不要这样,阿漓,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
“那时谁的错?我吗?还是那个爱你的傻女人?”
看着他们一副深情的样子,季末只觉得恶心。
“不是的,是我的错,小末我知道你怪爸爸”
“打住,不要提爸爸这个词,我担不起,季教授您的女儿叫童心,我想你不会忘记。”
“小末,当时的情况不是这样,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什么?理解你们的情不自禁吗?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们的爱情那么高贵纯洁,你们情不自禁的爱情会让你们晚上睡不着觉害怕报应吗?”
“季舒云,你可以不爱她!你说你们最初只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那就从一开始好好收起你的温柔,她牵你手的时候甩开啊,她想抱你的时候,推开啊!她对你说爱的时候,不能清楚明白的说不爱吗?为什么要对她好?为什么要对她喜欢?为什么要说也想为了婚姻而努力?做不到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要承诺啊!”
75。幸福摩天轮()
场面一瞬间鸦雀无声,就连季舒云也不曾想到总是看上去内敛害羞的女儿也能有充满着尖锐的时候。
那些话,他无法反驳。和姚琴音的婚姻的确是出于联姻的考量,并没有多少感情,但他所受的教育告诉他要做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就算不爱她也要在能力范围内对她好,以为自己是个冷心冷清不太需要爱情的男人,所以放任着姚琴音对他所有的好。
在第一次出轨以后,他和童漓都不愿意接受这份压力,所以童漓离开以后他想着就断绝了不该有的念头,季末马上就要出生了,他应该担负起他身上的责任,不管是作为丈夫还是父亲。
后来那几年,或许是出于罪恶感,季舒云不管对姚琴音还是对季末都很好,他甚至以为就这样陪着她们母女一辈子似乎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虽然她会让季末学习芭蕾,虽然看到某个陌生又有点相似的背影还是会荒了神,但他仍然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回归到家庭中,只可惜后来的一切都事与愿违。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事已至此,就连“对不起”三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季教授,收起你的对不起吧,今天是我打扰,先走了。”
“小末”
“祝你们幸福,我想看看靠着伤害背叛的幸福能有多久?我想看看你们的爱情是不是此生就那么伟大的不可一世?”
季舒云和童漓看着离开的季末,面面相对,原本握住的双手早在不知不觉中放了开来。
当季末走出时就看到一旁的唐景清靠在病房的门口时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从他冷峻的神情中却让季末看到了一丝名为心疼的东西。
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只剩下哽咽的声音和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那么无助的看着他,将所有的脆弱暴露的一点不剩。
唐景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将她轻轻的拥在怀里。
“带我回家,好不好?”几分撒娇的口吻把脸埋在他广阔的胸怀里。
“好!”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地下停车库。
季末看着走在前头男人的背影,她不知道唐景清听到多少,也不知道他们的将来又会如何?
虽然淡水别墅仍然没有办法给予她归属感,虽然这个男人对她仍然是时好时坏,但在此时她还是想相信他们会有一个和她父母不一样的未来。
唐景清发了条消息给陈昊,让他把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