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总裁,情深不悔-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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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淡水别墅里出来的季舒云和童璃纷纷都面露苦涩。早就猜到了这一趟不会那么顺利,但仍旧硬着头皮前来,就为赌季末一个心软,赌季末看到童心对她一直以来的喜爱,但没有想到会那么一败涂地。
“舒云,怎么办?小末不肯救我们的心心,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心心继续病下去吗?”女儿就是童璃最大的软肋,是她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她的人生中除了季舒云只有一个童心啊。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配对的人。”季舒云不停的安慰自己,他放弃了让季末救童心的念头,那个也是他的女儿啊,刚刚从病床上爬下来的女儿。
难怪,她的脸色还是那么差;难怪,她看上去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点;难怪她会那么的恨啊!
219。宿命()
漆黑的夜晚,在申阳城郊外的某个废弃的旧工厂里,被揍的面目全非的男人和一旁冷观的叶暮尘。
“啊,不要打了,啊!不要,叶少,叶少!”
“住手。”叶暮尘点了支烟,却没有要抽的意思,直到烟完整烧完才开口让下面的人停下手。
“现在是不是想起点了什么?”
“我说我说,是郁成功,当年是郁成功杀的叶宇修,用的是匕首直接插入心脏的位置。”被抓的那个人叫阿发,过去和郁成功一样跟在刘三的身旁。却在当年郁成功上位之后,渐渐着手把当年知道叶宇修的人一个个的抹去,阿发就是其中一个。
郁成功当年给了他很大一笔钱,让他们离开青山帮,一方面看在钱的份上,另一方面也是畏惧郁成功的势力,都很有眼色的消失在申阳城。
“说说看,当年的情况。”
阿发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他以为叶宇修是警察的线人,被警察买通之后潜伏在帮派之中,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警察。所以站在他的角度看当年看到就是叶宇修向警察提供线索,被刘三发现,郁成功为了不得罪刘三所以动手杀了人。
阿发以为郁成功把他们驱逐出申阳城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他当年杀人的丑闻,但其实并非如此。混在黑道上,哪有可能双手真的干干净净,自己动手杀人或者借刀杀人的区别没有那么大,都是背负着人命。
那些年里的打打杀杀,郁成功欠的又何尝是一个叶宇修?不过是人在江湖飘,哪里都有可能挨刀,自己各凭本事吃饭而已。
郁成功有心寻找叶暮尘,但他上位不久还没有足够的强大,强大到寻回叶暮尘后保护的了他!毕竟,在大部分人的眼里,他的父亲是背叛刘三的人,仅凭这点,一旦叶暮尘是叶宇修的儿子身份被曝光,就足以威胁到叶暮尘的生存。
所以为了扫清道路,郁成功花了很多心思,听话的拿着钱消失,不听话的也有本事让你消失,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带回叶暮尘。
可惜他的用心良苦没有人知道,阿发不知道,叶暮尘更不知道。
仅仅是听着阿发描述的过程,紧紧握住的双手就恨不得拿把刀同样插进他的心脏!
不过,死——太便宜他了,他要的不仅是郁成功死,要他所有重视的一切全部毁灭,更要他生不如死!
好在,他的手里有一块王牌——郁夏。
只要郁夏在他的手里就能捅到郁成功最痛的位置!
“当年那批货后来怎么处理的?”叶暮尘问的就是越南的那批脏货,第一次交易失败之后,又过了很久避了风头才找到机会第二次交易收了货。
“那批毒品还没有等刘三处理完他就死了,之后被郁成功接手过去,也是通过那批货他才有了后续开创郁氏的启动资金。”阿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的事情,已经完完全全的漏了底。
自从知道父亲是死在郁成功的手里之后,叶暮尘就开始着手寻找关于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不过因为过的时间太久,想找并不容易,叶双埋伏在郁氏里收集到的线索才抓到的阿发。
好一个郁成功,踩着他爸爸的尸体,拿着毒品为自己拼命的敛财再用一副伪善的面孔对他好像有多恩重如山似的,真是恶心透了。
“这段时间我们会安排好你,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清楚吗?”
叶暮尘仍然在收集证据,郁成功早年那些肮脏事情他会一件件和他算的清清楚楚,最后让他也尝尝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味道。
“你,你要软禁我?”阿发听懂了叶暮尘的意思神情害怕恐惧。
“放心,不会太久的。”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怎么可能让他消失在眼前。
“不,不,我不要!你,你和郁成功有仇,你们,你们自己去报,不关我的事。”阿发过了这些年平静的生活吃喝不愁,如果叶暮尘想要翻总账难保不会把他牵连进去,他不想坐牢。
“你觉得现在你有选择的机会吗?想把你送到监狱去,有的是办法。”
阿发看着眼前年轻俊美的男人,看似温润如玉可眼神却如同修罗的阴沉,全身散发出不容抗拒王者般的气势。他除了知道这个男人是现在郁氏实际上的掌控人,但他看不透他真实的身份。
阿发被带走以后,叶暮尘洗了洗手打算离开,林栋陪在叶暮尘的身旁,一脸深思。
“在想什么?”
“叶总,我们最近查到郁成功在郁堂口的当铺藏有一个隐秘的保险箱,我们的人尝试过打开保险箱发现没有钥匙根本不可以。“林栋明面上是叶暮尘的助理,但实质做的事情是替他扫清郁氏的障碍,收集郁成功的证据。
在叶暮尘接手郁氏之前,郁成功洗钱、逃税、贿赂这点阴私事没有少干过。可他把公司交给叶暮尘的时候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公司。
叶暮尘不相信郁成功会把证据清楚的一点都不留,那些不明账目的往来一定会有记录,只不过他还未发现,这也是这些年他哪怕有了实力依然隐忍不发的原因,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取代郁成功,而是整垮郁成功。
“郁夏。”如果从郁成功的手里没有发现钥匙,那只有一个可能——在郁夏的手里。
“郁小姐?她会知道吗?”林栋觉得可能性不高,就单纯性格上来说,郁夏要比郁成功要来的容易看穿的多。
“答案总会出现的。”
叶暮尘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最终在半夜1点的时候来到了郁夏的别墅。
“暮尘吗?怎么这么晚会来?”半梦半醒间感到床的另一侧突然重了下来,警觉的一秒之后闻到了令她熟悉安心的味道立刻又放下了心,调整了姿势往叶暮尘的身上靠。
“想你不可以吗?”抱着郁夏的大手轻抚着她光洁的后背,时不时低头亲吻着发心,那是他们之间太熟悉的亲密互动。
“讨厌,你又在骗我。”嘴上说着讨厌,但闭着的双眼,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叶暮尘低头沉思着把玩着郁夏脖子上那条有点老旧的项链。
“夏夏,很喜欢戴这条项链?”郁夏的首饰很多,他看到好看的也经常买来送给她,但唯独项链看她戴来戴去的就爱这条。
“我答应爸爸的,首饰再多,也要戴这条。”郁夏醒来不过两分钟又渐渐进入到睡梦中去。
“是吗?难怪你那么喜欢。”叶暮尘久久的盯着这条项链,突然想到了什么。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条项链应该就是保险柜的钥匙。
“夏夏,项链拿下来我替你去保养一下。”
“嗯,随你。”
全来搬的信任,完完全全把自己交到叶暮尘的手上。
面对这样的郁夏,叶暮尘的眼睛里闪过痛苦的无奈,爱错了人,错爱一生,宿命般的相遇却终将走向灭亡。
但他又要比郁夏来的幸运的多,至少他有主导这段感情的权力,至少他有在这段感情中收放自如的能力,至少他能提早为自己做好抽离这段感情的准备。
而这些,郁夏全都没有,她只能被动的接受叶暮尘给予的所有。
清晨,当一缕阳光进入到房间,郁夏抓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不过早上6:00。
身旁的男人仍在沉睡中,挣扎了几分钟,郁夏轻轻的从床上起来下了楼。
叶暮尘的生活习惯相当规律,不需要闹钟也能在6:30准时起床,醒来后习惯摸了摸床边,却早就冷却没有了温度。
“夏夏?”
偌大的卧室里得不到回答,那一刻慌了他的心。
“夏夏?”
迅速的从郁夏的衣帽间里抽出一套衣服往身上一套,快步下了楼,看到每天睡不到9点绝对不起床的小女人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断的搅拌着锅里的粥。
“怎么起来都不叫我?”走到她的身后一把将郁夏搂在怀里,低头看到锅里煮着的滑蛋牛肉粥。
“不知道哪个家伙,从以前开始就这样吃不到粥会变成低血糖大魔王。”郁夏要把粥煮出粘稠的感觉,所以没那个心思回头看她,只是不停专注着手里的动作。
那时的叶暮尘刚刚到郁家,不爱说话,东西吃的也很少,桂嫂中西式轮番一遍之后只有滑蛋牛肉粥叶暮尘才愿意吃的多点。
郁夏以为他爱吃这个,其实是让叶暮尘想到了妈妈的味道。
“所以那么早就起床了?”
“你难得留在这里过夜。”
他们之间的距离看似很近其实又很远,就好比每年都会爆出两个要结婚的消息,可郁夏却看的透彻,叶暮尘从来没有过要娶她的想法。
“傻瓜。”
“再骂我傻瓜小心一口都没得喝哦。”
郁夏佯装着生气的扫了叶暮尘一眼。
宁静的早晨,两个人偶尔聊上几句,更多的时候是相对无言却又无声胜有声。
“对了,我链子在你这哦?”郁夏突然想到什么摸上了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嗯,那么重要的东西还不知道好好保养。”
可这么说着郁夏,叶暮尘却觉得自己口袋里的项链千万斤的沉重。
他要用郁夏亲自给他的项链,打开郁成功罪恶的潘多拉魔盒。
最后他从郁夏别墅离开后,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项链交给林栋让他尝试打开保险箱。
“叶总?这么快就找到了?”
“应该是这把钥匙。”
“好的,我明白了。”林栋收下钥匙之后原本想离开办公室却又被叶暮尘喊住。
“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先不要投出去包括叶双。”
“我知道了,叶总。”对于这个决定,林栋多少能理解却没有办法认同。
隐忍了那么多年,难道还要因为一个郁夏一拖再拖吗?林栋知道叶老已经在军区为叶暮尘安排好了职位,就等他结束郁氏的事情。
另外,他也特别担心叶暮尘最后为郁夏而心软,说到底——他是真的很不喜欢郁夏。
220。不救()
自从上次季舒云和童璃来过之后,季末尽量不去想那些事情,安静的呆在淡水别墅里过着养花弄草的日子。偶尔会做点小点心娱乐下自己,偶尔也会去隔壁邻居家里学着插花,好像童心的事情——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据可靠消息,著名芭蕾舞演员童心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目前住在申阳城综合病院接受治疗”电视里的午间娱乐新闻播放着关于童心生病的消息。
季末原本想切换的电视台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新闻,不过轻叹一声,每个人各自的命数。
另一边的郁夏也看到了新闻打电话特意来关心季末。
“小末,那家子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了,知道吗?”郁夏在听完季舒云那么离谱的要求之后气到想骂人。
“我又不是什么圣母,哪里来的精力管他们。”
“这家人的极品程度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作为同龄人对童心的那么点的同情心在看到那一家子的所作所为后完全消失殆尽。
“你不要那么生气,没必要,夏夏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她知道郁夏对自己的关心。
只是会感叹所谓的血缘关系的淡漠,自己的亲人所剩无几,可最后从始至终站在她身旁的偏偏是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郁夏。
季末的云淡风轻,可季舒云和童璃此刻在童心的病房中却是一片惨淡。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的女儿已经瘦到毫无分量,接受化疗的过程中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可即使如此的艰辛却依旧看不到生的希望。
“心心,是不是很难受?”季舒云看到每次化疗完都像是脱了一层皮般痛苦难受的童心就心疼万分,就连吃东西都是吃什么吐什么。
“还好,就是比较累,没有爸爸以为的那么痛。”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戴着一顶鸭舌帽遮盖已经脱光了的头发,童心却仍然笑得阳光灿烂。她一点都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
虽然,她很怕死;虽然,也很怨恨自己会得这种病。
“不要怕爸爸难过,真的不舒服就要说知道吗?”哪里会不懂得女儿刻意的的安慰,可越是这样季舒云越是难受。童心是自己放在手里宝贝着长大的孩子,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碰上这样的事情。
“心心啊,心心,不要害怕,妈妈会救你,妈妈一定会救你的。”童璃像是再也受不了的崩溃痛哭,只要能救自己的女儿,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知道的妈妈,你放心,我会坚持下去。”童心知道父母的骨髓不配没有办法帮她,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合适的人出现。她从来没有想过季末的可能,虽然她知道除了至今之人,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可是,他们一家人对她太坏了,坏到让她都不敢奢望季末能来救她。
“我去求季末,舒云,我再去求季末好不好?”比起如同大海捞针的盲目等待,童璃仍然想把希望放在季末身上,只要她同意救童心,哪怕要自己和季舒云分手她都愿意。
“阿璃,我们我们再等等吧,现在小末的身体也不好,就算符合恐怕也不能用。”
“我们可以争取时间!她,她的身体需要调养,我们心心也需要让身体恢复到可以承受手术的程度,大家都有时间的啊!”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冷血无情也好,她都认!欠的她来还,但是求求上天不要那么快的收走她女儿的命。
“阿璃!”季舒云听着童璃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更不想那么的为难季末。
“否则怎么办!难道你要看着童心这样下去吗?还是你的心里早就偏向了季末!”
“妈!”这话就连童心都觉得不讲道理。还要爸爸怎么不偏心?二十年来,爸爸把她们母女已经宠上了天,还要让他怎么宠着她们才叫“不偏心”!甚至为了她们母女,就连琴音阿姨的最后一面,他都没有见到!
“你闭嘴!”童璃眼见童心都要说着劝她放弃的花立刻制止了她。
她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小人,一个卑鄙的人!为了自己的爱情,对自己那么好的姚琴音她可以背叛;现在为了自己的女儿,明知为难的事情她依旧会逼着季末去做!
“妈,你是真的不怕这一切都报应在我身上吧?”童心的话对着童璃毫不留情面的说着,她知道妈妈最机忌讳的什么,最不想被别人提到什么。
但是,她真的不希望童璃继续执迷不悟了!至少,她没有办法舔着脸去求季末救自己。
季舒云长叹一口气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走出了病房,突然他很想去看看姚琴音,想对她说说话。
所以不管是季末还是季舒云都很意外会在墓地见面。
“季教授。”季末暗叹出门不知道看黄历,到这里都能见到他。
“小末,你,你也来看琴音。”原本只想独自偷偷来,因为最近的事情现在碰到季末,让他多少有点尴尬。
“嗯,我妈在申阳城就我一个亲人,有空的时候我想多来陪陪她。”
“她也是个性子很要强的人啊。”当年义务反抗的要嫁给他,完全不管周围人的意见。
那时明明看着她一点点和家人之间越闹越僵,却始终能冷眼旁观的原因大概是不在意吧。
他全然的看作是家族联姻,娶谁都是娶,他只管自己做好季家人的一部分,姚琴音的挣扎就让她自己操心吧。
自己的无心,毁了的却是一个女人的一生。她对自己好,他回馈的是让她更快的被众叛亲离。
“很多人都说妈妈要强,可谁都没有想到过拥有那么辉煌人生,拥有这样才情的女人最后败在一段婚姻中,那么的凄惨。”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回想起他们短暂的婚姻,喜欢和习惯各占几比几谁又说的清楚。
姚琴音和童璃是完全两种类型的女人。姚琴音很能干,能干到他不需要操心她可以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够格成为他事业上的帮手,记忆中都没有她向自己求过帮助的时候;而童璃不是,她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女人,遇到困难会流泪,不知所措的时候会拉着他的手,更多的时候是躲在他的身后仰赖着他的庇护。
姚琴音的能干衬托到有时会让他怀疑这个家庭中还有多少是他可以扮演的角色?还有多少是他可以做的事情?原本就没有多少的感情基础,在这个时候遇上了温柔无比需要她的童璃就是另一种的火星撞地球。
“季教授的对不起,除了让我想起关于妈妈痛苦的回忆没有更多的价值,所以收回你的对不起吧。”
不是每一次的“对不起”,都会得到一句“没关系”,姚琴音想说的话,季舒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听到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不管是做为丈夫还是父亲,我都是个失败的人。”
“不完全,至少对童璃母女,你做的很好。”好到让她妒嫉了好多年。
“小末,我对他们有责任,虽然这话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和阿璃的这些年在一起,到底是为了感情还是为了一口气证明些什么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我已经毁掉了一个女人,所以不能再毁掉另一个了,欠琴音的我无能为力,如果下辈子在给我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的经营这段婚姻。”
“那就把这些话留着对下辈子的姚琴音说吧,我就不奉陪了。”季末将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