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总裁,情深不悔-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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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变扭的很,估计也不会对你说这些,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原谅什么,只是搬运个真相而已。”
唐景清来救她?季末不知该不敢相信,独自一人时她总是想到唐景清在当时说的那句:季末,让一楠先走。
至于唐景清对她说的不曾想过放弃她,季末权当是种笑话,听过就算。
而现在却告诉她,那个男人也曾为自己拼过命,他说的“不曾放弃”是认真的,又是这种让他讨厌的感觉——她看不懂唐景清,更不敢随意的将他的这番举动理解为情深。
“小末,你也不要多想了,车上山前必有路,现在看不清也没有关系,时间总会告诉你结局的。”
季末看向窗外一片的阳光明媚,时间?是啊,她能有的只有时间,但内心深处却没有多少的自信看到春暖花开的美景。
另一边的赵咏华在得到谢一楠住院的消息后也赶到了医院,却没有在病房见到她,被护士告知她去了季末那里。而当她走进季末的病房时,看到谢一楠跪在季末的床边,而季末一脸的漠然,瞬间她控制不住的情绪甚至不问对错冲上前就甩上了一巴掌。
啪!
病房内的空气凝结,季末右侧的脸清晰的手指印,错楞的眼神,而谢一楠完全同样没有想到赵咏华为了维护她做到这个地步。
“季末,你太过分了。”赵咏华的心毫无疑问是偏得,偏到见不得谢一楠受一点的委屈。
“唐夫人,到底谁才比较过分?”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前后来到她的病房,一个哭的撕心裂肺,一个愤怒的不讲道理,季末才想问问她们到底招谁惹谁了?
“你前面在做什么?“
“华姨,你不要生气,是我对不起季末,都是我的错。”谢一楠哭的梨花带雨拉着赵咏华的手,将所有的错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一楠,你别激动,你慢慢说,别跪着。”
“是我,因为景清先救了我,才害的季末意外的流产,都是我的错。”
赵咏华完全不知道季末怀孕的事,更意外孩子已经没有了。
在听到的那一刻,心也跟着抽痛了,为自己突然得知又突然失去的孙子,但仅仅只是一秒。
“孩子没有就没有了,你现在这般为难一楠有什么意义?”
“唐夫人,你哪里看出了我在为难他她?因为谢小姐突然的出现在我的病房,突然的下跪,突然的说着对不起吗?”季末抚上被打的半边脸无力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多少精力应付她们两人。
“季末你不用狡辩,你是什么样的我会不知道?”赵咏华的脸面有点挂不住,她听的出季末言语中的嘲讽,转念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
“所以,因为我是季末!这,就是我的原罪。”季末平静的声音似乎并没有被赵咏华的气急败坏而影响。甚至还散发着某种名为强势的气场。
从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在一次又一次的蜕皮之后终将有一天破茧而出。
“你!”
“够了,到此为止吧,唐夫人!不该我受的痛苦,我受了;不该我受的侮辱,我也受了;在您继续难听的话之前,请你想想,我救了谢一楠。”所以,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华姨,不要再说了,我们走吧,不要再惹季末更生气了。”
季末嘲讽的看着谢一楠的到打一把,她今天来嘴巴上说着抱歉,其实何尝不是来踩她的伤口的呢,现在反而成了她的错一样。
罢了罢了,在这方面她们本来就不是一个较量级的。
谢一楠明显看出了季末的不对劲,从她伤口上撒盐的目的达到了就可以见好就收。赵咏华没有来之前,她分明从季末的眼神中看到了痛苦,但偏偏赵咏华把事态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她现在和唐景清之间的关系已经越来越淡薄,这次他选择救她却为季末冲进火海就已经明确的看出来,他对自己除了往日那些恩情,恐怕没有多少情分。
谢一楠不希望今天的事情闹的不可收拾让唐景清对她有更多的成见了。
“一楠!”赵咏华就是看不惯季末这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就好像是她们有多么的无理取闹似的。
“华姨,不要为我担心,我真的没有事。”
最后,谢一楠说服了赵咏华,拉着她走出季末的病房。
终于回归的安静,仿佛现在的那场争执不存在过一样,唯有脸上鲜明的掌印提醒季末着可笑的现实。
赵咏华回到谢一楠的病房时,仍旧心神不定,神情不悦,一直看着她眼色过活的小女人渐渐有了自己的脾气,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随着唐景清的崛起,赵咏华已经太习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站在云端的她早就忘却了过去自己的卑微。
“华姨,季末才刚刚流产,我们现在这么对她,我怕景清更是要记恨上我们了。”
“他敢!”嘴上强硬,但心中也为此烦躁,现在的唐景清的确太把季末放心上了。
“我会去季末那道歉就是害怕,华姨你也知道我身体的情况,当时火灾那么危险,消防员认定了季末的救援顺序在我之前,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消防员不清楚我的身体,我怕我撑不到后面的支援才求景清先救我的,却不知道造成了那么眼中的后果!如果知道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留季末独自在那的。”谢一楠双眼诚挚的对赵咏华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而早就被仇恨蒙蔽双眼的赵咏华完全能“理解”谢一楠的处境。
“一楠,你做的没有错!这都是天意啊!”天意让季末失去孩子。
“可是景清会怪我的吧?我也很责怪自己,毕竟那也是他的骨肉啊。”
有多少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但偏偏她此刻的演技更是博得了赵咏华的好感,认定了这次的意外完全与谢一楠没有关系,她也是个受害者。
“怎么会呢,傻孩子!景清也未必想要有这个孩子,否则他们结婚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动静,怎么突然会有!”这话赵咏华说的自己都没有底气,过去儿子对待季末的态度和现在是天差地别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我害到了季末啊。”可在赵咏华看不到的地方,谢一楠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狡猾的微笑。
这几天唐景清从唐门国际下班之后就是到医院陪季末。家里的苏阿姨也会算着时间的在他到之前把做好的饭菜准时送到。
季末这几天的胃口仍旧不好,吃的不多,但在唐景清每天的紧迫盯人下总算是养出了点肉。
晚上六点,他进到季末的病房时就看到她玩着手里的pad略微不满的皱了皱眉。
“医生说,你的眼睛被浓烟熏过,要注意多休息,不可以用眼过度。”无视她的抗议,直接没收了她的pad。
“可是我每天在医院会很无聊,只能玩玩保卫萝卜啊。”季末不满的小声念叨。
“不是和郁夏感情很好吗?那就经常把她叫来陪陪你。”对于差遣郁夏,唐景清觉得理所当然的很。
“夏夏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啊。”感情好是一回事,没完没了不是她们之间的风格。
“你的脸怎么回事?”下午被赵咏华甩的一巴掌痕迹已经淡了很多,但仔细看不难发现。
“没什么。”唐景清碰上季末脸的一瞬间被她躲掉。
“季末。”
“我不想说。”让她对唐景清告状吗?不是不想,可是太多的经验告诉她没有用,除了看到他为难的表情之外还有什么呢?她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唐景清为自己一定要站在赵咏华的对立面,只是希望他能给她一点起码的公平。
但她太清楚就连这样的程度,唐景清也做不到,除了会对自己说要“包容”、要“忍让”。既然这样,她也省的告状的台词了,否则最后失望受伤的人还是只有自己。
“既然不想说,那就起来吃饭。”他不逼季末,反正他总有别的方法查到。
“太多了,我吃不下。”季末看到唐景清端过来的便当盒,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胃啊。
“你先吃,吃不下的放着,我在等一个越洋电话。”唐景清看了眼时间,趁着季末吃饭的时候拿出公文圈划重点,整理等会电话会议里要提的重点。
季末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看着他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处理公事,听着他用流利的德语与对方沟通。她吃完,他结束。
“怎么才吃这点?”
“我平时也就吃这点。”
唐景清拿起季末的筷子丝毫不介意她前面刚刚用过,接过便当盒就吃了起来,眼睛还不忘离开公文。
就是他这般偶尔流露出的理所当然让季末不懂,曾经在他们之间有一条明确的楚河汉界,是他绝对将她隔离在生命之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自己是他人生最想要抹去的“污点”,如果这条楚河汉界仍旧泾渭分明她可能还会好过一点。
没有这个心,就不要随便模糊了这条线啊,混蛋!
216。崩溃的心()
在病房中唐景清直到确定季末睡下去之后才调查下午她发生的事,原以为要花点时间才能得到的真相其实不用费什么力气,他走出病房时就已经听到值夜班的护士们把季末的“豪门太太辛酸史”当作谈资来消磨时间。
“你们都不知道她那个婆婆有多吓人,冲进去就是一巴掌。”
“这么夸张啊?我就说豪门太太不好当吧。”
“你们还记不记得以前谢一楠被拍到过好多次和唐景清的照片,被怀疑是情人,我看八成就这样了。”
“可是也够过分的了,既然有喜欢的人干嘛还娶别人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自己去翻翻新闻,别看那位季小姐柔柔弱弱的,当年她上位的故事可精彩了呢。”
“唉,谢一楠那么美,而且还是那么有名的主持人,你们说她到底哪里不如季末?”
“人家要脸,她不要脸呗。别看这种千金小姐,私生活放荡的很。”
一群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各个都好像是亲临现场跟自己亲眼看到一样。言语中的嘲讽、奚落,真相究竟如何没有人在意过。话语难听也并非全然是出于讨厌,不过就是更同情“普通人”的谢一楠,或者说——对她们而言,豪门就是一种“原罪”。
本就是陌生人,拿着别人当谈资,能怎么说错?他今天看到的不过是一群护士,在这医院之外,在这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认识不认识的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些更难听的话又有多少是指向季末的?
这个社会对女人的公平,本来就少的可怜。
唐景清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转角处,听着护士们说着下午的经过却久久不能平息自己复杂的心情。难怪她连一句委屈都说不出口,那种不被信任密密麻麻的疼扎的唐景清快要喘不过气。
关于季末的那些伤痛,不管是看得见或看不见,通通都与自己有关。
第二天,唐景清若无其事的回到公司上班,却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保镖出现在了季末的病房门口。
“请问,这是什么情况?”季末一脸懵的搞不清状况,她不太喜欢自己被过分关注的感觉。
“唐先生让我们从今天开始保护季小姐。”
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赵咏华和谢一楠继续靠近季末。他没有可能软禁她们两人,那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允许打扰季末。
维护她们的面子却用那么迂回的方式的保护,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他唯一想到的办法。
“我在医院哪里需要保护?”季末完全不能体会到唐景清的用心只觉得负担,无奈接受是清楚在这方面她根本犟不过太习惯掌控全局的男人。
就住在季末楼下的谢一楠住院至今,看着唐景清每天下班准时到医院报道却连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计较当时的决定导致了季末的流产而不愿意见她。
而在今天看到唐景清那么大张旗鼓的整了一堆保镖过来名正言顺的保护季末时,谢一楠已经确定了唐景清把季末的流产甚至昨天和赵咏华的冲突全部算到了自己的账上——他在防她!
“景清。”
谢一楠特意在差不多的时间堵在唐景清的面前,今天她特意没有化妆,苍白的脸色看得出恢复的并不是很好。
“一楠?”
“好巧,在这里碰到你,来看季末?”
“嗯。”唐景清对她简单颔首直接越过了谢一楠的身侧继续上楼。
“景清,你在怪我吗?”拉住唐景清的手,委屈的声音,眼眶中饱含着泪水。
“一楠,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看着她的神情太平静。
“对不起,我那时不知道季末怀孕了,否则我一定会勇敢的坚持一下,毕竟是你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我没有怪你,一楠。”唐景清嘴角牵出一抹苦笑,决定是自己做的,她在那时不过是出于人性的求生本能,又怎么能怪她呢。
“可是你都没有来看过我。”
“你们碰上火灾的事情已经够打眼了,这个时候如果再让记者拍到,我担心对你的形象不好。”这话说的相当含蓄,全是出于对谢一楠的考量。
“这样啊,我,我没关系的。”笑话,她哪里还有什么形象!
唐景清却沉默的看向她,过去那些不在意的现在他统统在意。他不想再因为自己与谢一楠之间的过往成为别攻击季末的武器。
“那,我先回病房了,你去忙吧。”
谢一楠感觉到唐景清对她的不耐,很有眼色的从他面前消失。
原来,这个男人当真愿意保护一个女人的时候,是可以做到那么的极致的。
季末,还真是让人够嫉妒了。她用一个未成形的生命划又一次划开了她与唐景清之间的距离。
唐景清来到病房,电视正在播报关于大厦着火的事故调查报告。
“不要看了。”不是人为,怎么着火的原因唐景清没兴趣理会,他不想季末反复的被提醒痛苦的回忆。
“不要关了嘛,我想知道。”
原来是当时大厦9楼放置的易燃物品没有得到有利的监管才使得一旦起火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还真都是未知啊。”
“好好休养,医生说过两天可以出院了。”唐景清知道她每天在医院过的都很苦闷。
“景清,一定要安排那么多保镖吗?”
“你自己想想,最近你出了多少事情?”对这个决定,唐景清不认为有谈的空间。不说担心她被赵咏华为难,又是经历了巴黎看守所,回来就碰上火灾,她的身旁不放几个人在,他会担心。
“那好吧。”
季末继续把注意力回到电视新闻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认真看着她的唐景清。
他不是个会说话的男人,那些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也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就此翻页,但他相信“做”远比“说”来的更有用,可季末不过想要一句:对不起,是我妈妈太不知轻重了。而不是门口那一堆的保镖。
这场火灾会被群众如此高度关注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当时所处火场中的人,比如有郁夏,比如有谢一楠,再比如有季末。
当这些人被公开出来后,凌墨白自然也会知道。
他用自己的途径早就掌握了季末的情况,知道她昏迷了很多天才醒了过来,可就算再心急却也没有贸然的前往医院。
而是从季末的主治医生那里确定了她完全康复的消息后才赶到的医院。
“我们是不是在医院见面的频率太高了一点?”
凌墨白的话里是调侃,但眼神中的却是心疼。他们的初遇在医院,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都不知在医院里见了多少次。
“是啊,点背不能怨社会啊。”语气是幽默,但更多是无奈。
“不是说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吗?”画家纤长漂亮的手指戳着季末的脸庞。
“运气?哇,那种东西我有过吗?”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又是医院的草坪当中,不过角色与前段时间互换,上次是她看来看他,这次是他来看她。
“能有什么事情呀,就这样吧!凌墨白,你今天要不要去写生?”季末就是突然很想看他画画。
“你想去哪里?”本来是没有写生的打算,不过看她那么兴致高昂就想这样的顺着她。
“嗯我们就去上次的那个地方好不好?”
还是申阳城的老街,还是那里老旧的石库门建筑,甚至还是那家咖啡馆。
唐景清的保镖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他们没有可能阻止季末不与凌墨白的行动,却不声不响的将这个消息传给老板。
“这次又想怎么画?”
“这次就我自己来吧!”
季末拿过凌墨白手里的画板,大方的展示她幼稚园水平的画技。
一栋大约像是石库门的房子,和一个坐在门口玩耍的孩子。
凌墨白扫了眼画板看到季末的内心远不如所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关于她流产的消息,凌墨白岂会不知,不过是不提她的伤心事而已。
“不要难过,运气已经够差了,再那么爱哭就更惨了。”
她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掉落在画板上。
这是她流产之后,第一次流泪,终于哭了出来。
季末抬起头,看向凌墨白,任由着泪水晕染着了画板,模糊了画中的孩子。
“他不救我,是他不救我的,他不要我的孩子,也不要我。”平静带着自嘲的口吻,唯独颤抖的手泄露她崩溃了心。那些隐藏的好好的伤口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即使是面对郁夏都不能说的话,不敢说的话,对着凌墨白却压抑不住,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距离——近到刚刚好。
凌墨白原本以为是单纯运气不好碰上的火灾不知道背后的故事,皱起的眉头更是心疼。
“季末,离开他!”这是凌墨白第一次那么直白的对季末说。
“然后给你机会吗?”唐景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旁,季末没有想到他会来?倒是凌墨白一点都不吃惊,前面他看到了保镖在打电话救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