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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墓色撩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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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的窗口散落进来稀薄月光,斑驳的洒在他的白袍子上,又是那仿若画中仙的白袍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可我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儿看过了。

    他一步又一步的朝我走来,稳重又冷酷,从光明到黑暗。

    那没被月光照耀到的袍子和脸颊略显得有些黑暗,但也更显得深邃逼人。

    路程很短,他几步后站在我面前时,我动了动唇,想再说什么时,见他抬起了手!

    一瞬间,我想说的话都忘记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他抬起手是要做什么?

    可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俯身,那抬起的手。绕过我的身子,给我松绑。

    我被他圈在怀里时,一下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脸更是火红起来。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他了。

    这是很羞人的想法!

    因为一个没出嫁的女人居然想要和男人接触。可真遇见喜欢的人,谁的想法不是……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永不分离?

    只是段西风的手臂很长,长到能把我圈起来还绰绰有余的那种,这又或许是因为我很瘦的缘故。

    总之,他虽然圈着我,胳膊却和我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根本没有碰到我的身体,那给我松绑手偶尔划过我手指是不可避免。

    我怔怔望着地上被破碎的月光洒落的木地板,大气不敢出一个时,心里也确定了段西风是故意让那些人离开后,才进来抓那唐家男人。他是不想别人看见我和男人在一起吗?

    我想问,可问不出口。

    只是……他也都看见了吧。

    我与段西风,别的都好说,唯独这名节问题。稍作了犹豫,我说,“你,你要是在意名节,我……”

    我说话时,偏头想看段西风,不曾想段西风也转过头,两双唇不经意间的摩擦让黑暗中两个人都呆了一瞬。

    话也忘了说,四目相对间,寥寥数秒后,他猛然退后,黑暗中,第一次呼吸有些错乱。随之下一秒,我只间他抄起地上那个男人,就飞快跑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时,我在一片黑暗中,抬手缓缓地触摸自己滚烫的唇。

    真的……触碰到了……不是握手,是接吻。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好一会儿想起上次火车上的亲吻,哪次多少有些……事急从权,为了躲避唐家人。

    而且,我事后也未曾提起。

    就权且当作没发生。

    可这一次……

    我手指下的唇仿佛还有酥感。那感觉……就像是我在过年时,吃的最好吃的酥饼一样,牙齿轻轻咬一下,然后在唇间的酥饼“咔”的一声断裂开时,带起那香甜又酥麻的颤栗……

    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时,我猛然放下手甩甩脑袋。

    向阳,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砰的一声又躺下,这会儿连疼都忘了。窗口有风吹过来,吹在身上也是酥酥麻麻的,也像是……段西风的吻!

    哎呀,羞死了!

    我猛然拿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不许想了,不许了!

    我不断的给自己说着时,周公来会我了,我沉甸甸的睡过去时,突然听到周易的尖叫——

    “葵葵!葵葵!你怎么了!葵葵你别吓唬我!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在他惊呼中,我觉得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挠着被。我把手一摊开时,就看见周易在被子上滚了一圈儿,然后他飞快的跑回来:“葵葵!你没事吧?”

    紧张的绿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才松口气,“呼……看你把被子紧紧地捂着脸,我以为你要把自己闷死!”

    他说话时,一屁股坐下来,抬爪子佯装擦汗,而我发现外头早天亮了。

    “没有,我才不会死。”我说完后,想起这几天他都没出现,段西风也没出现,加之昨夜的男人和所听闻的事儿……

    “最近我病了都发生了什么事?”

    “唐家……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连两问后,周易嘴角勾了勾,“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舔了舔爪子道:“是言之做的,他这段日子,游走各地,准备做一个‘惩恶扬善的江湖会’,唐家灭了段家和向家,被第一个拿来开刀了。”

    “什么?”我一下坐起来,虽然没大听懂,但是隐约觉得这是个大事儿!只是这肚子伤口还没好,坐起来后,下一秒我又疼的躺下了。

    “你慌个什么,你的仇人马上要被处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周易说完,我躺着看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

    “处死?”

    我拧眉望着周易,他换了个姿势,像人一样坐在床头,抱着脚丫子舔了舔后,略有些嫌弃:“该死……我怎么越来越像猫了!”

    他说话时,似乎很艰难才把两只手抱在胸前,一仰头道:“是的,具体细节,等初八吧!”

第56章 大会的前夕() 
周易这番话说的我是一头雾水。

    迷茫之际,楼下各种声音透过窗口传来时,是道门又打架了!

    “梁丘清风!你别仗着大师兄身份就欺人太甚!”

    率先挑起战争的仍旧是道门的二道爷,我听了几日,才听出来的消息。想来应当是二师兄之类。

    作梁丘清风的男人声音孤冷,淡漠却透着稳重,“是你自绝死路。”

    他说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那边儿二师兄立刻冲了上去:“你!啊——二道爷和你拼了!”

    “噼里啪啦”的摔打砸声间,还伴随着“啊”的行人尖叫。

    继而我身旁黑影一闪,是周易跳走了。

    他跳上破碎的窗,从那破洞口钻出去。边走边道:“葵葵,道门那两个道士又打起来了!我去看看情况!”

    他说完。就已经跳了出去。

    我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楼下。

    这关于梁丘清风和二道爷打架的事儿,躺着的这些天,我已耳渲“耳”染,司空见惯。

    正如周易所说,那是两个道士。也不知,道门掌门人是如何作想,此番派了两个死对头前来参加群英会。

    这两个道士,自来了古窑镇就从巷头打到巷尾。

    每天都打,甚至打好几次!

    这不,楼下的群众尖叫后,就开始了高呼,更有甚者,押起宝来。

    “我赌高的那个!”

    “我赌矮的!”

    “我赌阿奴!”

    听到阿奴,我真的很想爬起来去看一看那阿奴长什么样。

    在群众呼声的“阿奴”,是个很特别的人。

    这几日,在梁丘清风和二道爷打架时。一直是他在中间拉架。可与其说他是拉架,不如说他是最大的祸害。

    “快快快!买定离手了啊!阿奴要开枪了!”

    下头吆喝声好不热闹间,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就像是听书一样,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继而耳边终于传来了“砰”的一声!

    那是枪声!

    “啊——”人群先是尖叫,继而脚步声错乱而唏嘘:“又没打中啊!”

    “喂!阿奴!你瞄准点儿啊!”

    “是啊!我给你配副眼镜啊!”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群人在吆喝时。我想起我第一天我听到阿奴这名字,那是在枪声之后。

    我本以为他是警察,可后来竟发现不是!

    想想一个道士拿着枪都觉得有趣。还是说,他不是道士?

    我真想去看一看,手再次撑了撑又被疼得倒下来,肠子还是没有复原……疼得厉害!

    “呼”还是继续听下头吧。

    人群在大呼小叫时,二道爷也在嚎:“喂!阿奴!你不要每次放完一枪就走!你又把我道袍都打破了!你回来!回来……”豆农状亡。

    窗外,阿奴并未回答,他又走了。伴随着人群的唏嘘,“不打了啊?就一枪啊!”

    “阿奴!不如我们给你买个眼镜吧……”

    楼下欢声笑语一片交织时,窗口出现一个黑影,是周易。

    “果然是个大有问题的人。”

    周易再跳上来时,又说了稀奇古怪的话。

    “谁?”

    “阿奴啊!那个带面具的道门男人。你听到枪声没?接连数次,他每次都开枪,可每次都开不中。”周易说话时,我抿了抿唇,“不是同伴吗?中才有问题吧,好似是来劝架的……”

    “打架中的人动作飞快,他的子弹却每次都能完美避开两个人的动作,打穿一个人的袍子,根本像是——提前判断出别人动作,再故意朝间隙处打子弹,好像把一切都算到一样!”周易说道这里,爪子一伸一缩的踩着木板。

    我挠了挠头,没大听懂,只说了句“好像很高深的样子”,继而听外头已经又恢复了热闹,大约是他们三个都走了。周易摇摇头:“我都稀里糊涂,别说是你了。对了,事情都差不多了,就差一件事了。”周易说话间,瞄了我一眼道:“你身体怎么样?”

    “身体不错啊,就是起不来。”

    我说完见他嘴角抽了抽,随之躺在我旁边儿,打了个哈欠:“嗯,不错,好到起不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说完后,他就歪倒在床榻上太阳处,抱着尾巴舔了两口后,又使劲儿甩甩头,似乎跟自己较劲似得。

    我看他别扭的劲儿,转移他注意力道:“那个,刚才说的‘初八惩恶扬善’是什么?”

    他又挠了挠耳朵,坐起来:“那个啊……估计说了你也听不懂,我还是打个比喻好了!你该听过‘说书’吧?”

    他说完,面对我点头眨眼的动作,松了口气。

    “嗯,那你听过武林大会吗?”

    武林大会,我在上学时,听讲过,可是——

    “武林大会不是比武的么?”

    关惩恶扬善什么事儿?

    我询问时,周易舔了舔猫爪子:“知道就方便解释了。这可不是比武,是将那些名声显赫,地位崇高的厉害门派聚起来,大家一起对江湖进行管制!”

    “唔,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可谁来管理呢?被管理的又会服从吗?”我说话时,周易冷冷一笑:“放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言之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周易说完后,我隐隐感觉到了心跳加速。

    “周易,我是不是……拜了个了不得的师父?”

    我说完,周易望着窗外笑:“那是自然,对了,你师父说要你……”周易话说到一半,突然被窗外的“喵呜”声打断。

    “喵呜”声中,一只花纹极其漂亮的三花猫出现在窗口时,周易竟就直接弃我而去!

    “那个——葵葵,我晚点来找你说啊!你先好好休息!喵呜~”

    周易喵呜一声跑出去时,我都还没听完他的话!

    “喂,你别走!我师父说要我干什么啊!”

    “喂!”

    我很想喊踏雪,可门被缓缓的推了开……

    段西风来了。

    那瞬间,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粉嫩的唇瓣……他察觉到了,却视若不见,从我旁边走过去,俯身放下怀里的一排木板。木板放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通响后,我就见他拿起锤子和钉子,给我修起了窗户……

第57章 敷药被抓记() 
“当当当”的锤子敲打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盖住了外面的喧哗。我也没说话,就看他穿着中山装的样子——

    黑色的中山装很衬他的气质。

    冷酷又沉稳,很有依靠感。

    而我眼前景象略微有些模糊,仿佛隐隐看到了黑色的海洋中。两片浮萍又相遇了。

    窗户被重新钉好后,他试着推了推,把窗户关了上,转身作势要走。

    “等一下!”我的呼喊让他停住脚步,却没回头,也没开口。

    他在等我说什么吧……

    可我说什么呢?

    “你……那个……我……”

    屋内关了窗户有些昏暗,这是大白天。我就问问他为什么关窗户好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活的段西风我的舌头就打结一样。说不出话来!

    而大约是见我支支吾吾的不开口,他大步走了出去,就留下我一个人懊恼的捶脑袋、揪头发!

    “笨死了笨死了……”

    “真陈醋!陈醋陈醋!木柴……”

    好久没被言之这么喊了,我这么喊自己时竟然有些想他。

    不是有俗语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言之虽然是个不靠谱的师父,可我仍旧是把他当了亲人。

    这般想时,手刚放下,突然听见“吱呀”的开门声。

    这门开的猝不及防,我还顶着一个鸡窝头,抬头看见段西风时,正要捂着脑袋,却发现他眼上罩着一层……缎带。

    那缎带有少许眼熟,可不是绿瞎子的那个米色锻带!

    而他手里还拿着不少的草药。

    是给我拿的吗?

    “你——”

    我正要询问时,他率先打断了我的话:“我给你换药。”

    “咳咳咳咳咳!”

    一瞬间,我被口水呛住了。

    因为我想的是——

    他之前给我剃头发时,难不成也是闭着眼?这专程蒙着眼。有些……欲盖弥彰啊!

    我想到,便直接问了出来。

    “之前头发也是闭着眼?”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后,我嘴角抽了抽,又咳嗽:“咳咳……是怎么做到的?”

    “你无需知道。”

    他说话时已经走到床边,准确无误的那种。

    床边儿有凳子,他坐下后,就直接掀开被子。我倒抽口气时,他感觉到了,人笔直的坐着,“眼睛”也笔直“看着”前方说:“你若不适应,我可以把你打昏。”

    “不用了!我……”

    “我还没看过自己的肠子!”

    憋了两三秒,我说出这个借口后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不如舌头打结呢!其实我只是……想看段西风而已。

    他现在蒙着眼,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了!只是我说完后,见段西风嘴角扯了扯,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稍纵即逝。

    他是……笑了?

    我呆了一秒后,他已经恢复面无表情,手……摸上了我的腰,顺着往肚皮。

    屋内昏暗。可他侧脸轮廓分明,方才那勾起的弧度的侧脸仍旧在我脑海,让我难以忘怀。

    等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我肚皮上的衣服,轻而易举的解开扣子。空气接触皮肤那瞬间,我一下闭上了眼。

    其实我胆子特小。豆何华技。

    尤其见不得这些血腥东西,死人我倒是不怕,可活人血淋淋的我害怕。

    那边儿,他似乎摸到了剪刀,剪刀贴着肚皮时,那冰凉叫我忍不住抖了个激灵,他感觉到了,又问我一遍:“你现在昏,还来得及。”

    他这话说的莫名有些耳熟。

    脑海中划过一句,“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那声音隐隐约约的,记不得是谁了,面上摇摇头后,想到他看不见,赶紧道:“不了,我,我可以的。你……你继续!”我说完后,肚皮上传来一疼,浑身都颤了起来。

    “好……好疼!”

    我说话时,他“嗯”了一声,不予多说,只是飞快的把草药给我……放到肚子里!

    “你……这是做什么?”

    “特殊体质,特殊方法。”

    他冷冷说完,我只觉得眼前一黑,随之还是昏了过去。

    临昏前我想:

    早知道这么遭罪,不如提前被打昏好了。

    可下一秒,意识沉淀下去时,我又迅速否决:

    不不不,如果我昏了,就看不见那一抹笑了……

    ……

    我醒来的时候,床边又是无人。

    夜很静谧。

    周围,只有我一个人呼吸声。

    这种一觉醒来周围空无一人的感觉,我早已经习惯,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今天……

    不,不对。

    我突然觉得一阵冷意袭来,更发现周围安静的可怕——

    就算是午夜,也不应该这么安静的,起码有些隐约的昆虫声或怎样!而鼻子嗅了嗅后,我腾然坐起来。

    这是……泥土墓穴的味道!

    我曾经去过十里铺为段西风找尸玉,那墓下的味道和现在一模一样!

    “阳公子终于醒了。”

    在我心里如此想时,熟悉的女人声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许阴凉,缓缓吹亮了两抹幽蓝色鬼火。

    向晚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猛然往后退去!可我是躺在棺材里,这一退,“咚”的一下撞在棺材壁上,“嘶!”我揉着脑袋时,向晚已经飘了过来,黑色面纱也迅速拂动向后,露出一张极为……惊恐的脸!

    “阳公子,你是在害怕吗?”

    两抹蓝色鬼火随着向晚一起过来,照着她那张布满黑色疙瘩的脸!

    我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身后——

    她……她没有影子。

    她是鬼!

    可她前几天还好好的啊!

    “阳公子,我们的交易还未完成……”她说话时,我的手想去那符,却愕然发现身上衣服换了。而她贴近我道:“阳公子,我死的冤啊……”

    她贴近我的脸说话时,接近我的脸黑色肉疙瘩突然就爆了开!

    那黑色肉疙瘩里的黑色液体直接喷了我一脸,又腥又臭,我差点没吐出来!而她故意用脸蹭我的脸道:“你也感受一下吧,感受我死前的痛苦!哈哈哈……”她大笑时,我完全不知自己是如何到这里,她又如何死,但眼前一抹耀眼白光划过,我只觉得脖子上一松,继而整个人身子一轻,就被抱在怀里。

    “扑通、扑通、扑通……”

    有力的心跳在耳旁回荡。

    我睁开眼时,看见段西风白色袍上,蹭满黑色的不明液体。

第58章 嘴上得来终觉浅() 
墓室昏暗,段西风的脸映的有些模糊。

    黑暗中,他似乎在看我,可那眼睛,在我抬头时又挪开。冷冷问我:“伤到没。”

    虽然他声音冷冷,可不妨碍我心里暖暖。

    “嗯……没有。”

    我顿了一顿,虽然觉得自己头昏脑胀,很不舒服,可还是没说出来,谁知刚说完,觉得胳膊一疼,身子一轻,竟就被他扯着,背在背上。

    “我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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