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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名剑英雄泪-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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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富是贵,是贫是贱,都只有一次,所以每个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那中年大汉恭身道:“大师说的极是,受教了。”

  直到黄昏时分,悲慈大师将所有的病人看完,这才带着那年幼小僧走了。

  皇甫剑南道:“走吧!”

  二人走在路上,都不说话,好似突然之间都有了许多心事。

  过来半晌,丁麟道:“这位悲慈大师的医术,看来的确高明的很。”

  皇甫剑南缓缓道:“他的武功比他的医术,更加高明十倍。”

  丁麟点头道:“白云寺在江湖中并无威名,没想到寺中竟有这等高手。”

  皇甫剑南道:“你可知白云寺的主持方丈是谁?”

  丁麟道:“普度大师。”

  皇甫剑南道:“他的弟子已如此了得,师父更是可想而知。”

  丁麟道:“看悲慈大师以济世救人为乐的胸怀,他的师父想来更是位得道的高僧,他怎么会收容霹雳神君这等恶徒呢?”

  皇甫剑南道:“此中情由,我们不得而知,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杀了雷烈。”

  丁麟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皇甫剑南道:“我们晚上去,夜探白云寺。”

  夜色如墨。

  山上地势荒僻,只有一条可一人独行的小路通往山上,显然平日里少有人迹。

  群山浓林掩映中,前方好似露出了一角飞檐。

  只见一座颓废的庙宇矗立在一片危岩上,山风起处,这庙宇檐脊齐飞,仿佛真的要乘风而去,地形真是险恶已极。

  白云寺。

  夜色凄迷,但依稀还可以分辨出这三个金漆已剥落的大字。

  虽然夜已很深,但佛殿上的长明灯却还是亮着的。

  穿过佛殿,前面的一间云房中也亮着灯火。

  房中两人盘膝坐在蒲团之上,一人正是悲慈,另一人却比他更苍老,白眉长垂,神色慈祥。

  只听悲慈大师道:“师父,弟子今日做了一事,不知是对是错,想请师父指点。”

  白眉老僧正是白云寺的主持方丈普度大师。

  普度大师道:“你说。”

  悲慈大师道:“弟子今日在山下义诊,城中张员外的二公子前来求医,说他父亲在三天前突然中风,要弟子立刻前往医治,弟子因当时病人众多,所以并未答应,待事后弟子赶往张员外的家中,那张员外已然亡故。。。。。。”

  普度大师道:“你是因为张员外之死,所以耿耿于怀,是不是?”

  悲慈大师道:“是。”

  普度大师道:“那张员外在城中素有恶名,为师也早有耳闻,佛语有云,除恶即是行善,就算当时你赶去救了他,那以后为他所害的人,更不知有多少,我佛虽以慈悲为怀,但也要看对什么人而言,佛法虽然无边,但度的也只是有缘之人。”

  悲慈大师道:“多谢师父指点。”

  他缓缓接道:“弟子昔日本为十恶不赦之人,自从六年前,蒙恩师点化,归依吾师座下,弟子深知过往所犯之错,俱是罪孽,虽六年来一心在山下义诊,风雨无阻,但总觉不能恕罪孽于万一。”

  普度大师道:“行罪而能知悔,本为难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便是为师,一生之中,何尝不是也曾做了许多错事。”说着闭目沉思。

  悲慈大师道:“多谢师父开解,弟子明白了。”

  普度大师点了点头,脸上突然露出种奇怪的表情。

  风从窗外吹进来,风吹进来的时候,竟忽然又有一阵笛声随风传了进来。

  笛声凄凉而悲哀,似断似续。

  悲慈大师脸色已经变了,霍然站了起来。

  “断肠曲!”

  普度大师道:“你要去那里?”

  悲慈大师道:“师父,弟子要等的人恐怕已经来了。”

  普度大师叹了口气,道:“悲慈,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有大彻大悟?”

  他不慌不忙,谈吐从容,单是这一份不卑不亢,无畏无惧的气度,就足以使人由衷敬服。

  悲慈大师恭声道:“弟子知错。”

  说着,又盘膝坐了下来,但却显得坐立不安。

  过了盏茶时分,普度大师突然道:“你去吧!”

  悲慈大师竟似十分激动,道:“多谢恩师。”

  他缓缓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吹笛子的人。

  他飞身掠入一座院子,院中冷冷清清,那里有什么人!

  晚风更冷,冷的可以让人的血液凝结,那个吹笛的人呢?

  飘飘渺渺的笛声,听来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他在屋子里时,笛声仿佛就在院子里,他到了院子,笛声却又到了墙外。

  墙外的夜色浓如墨。

  掠过墙头,前面是一片树林,林中一点灯火闪烁如鬼火。

  等下一条幽灵般的人影,仿佛正在吹笛。

  这个人是谁?

  是不是刚才的那个吹笛人?

  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在孤灯下吹笛?莫非是在等他?

  孤灯悬在一根树枝上,随风摇荡。

  悲慈大师走了过去,一个白衣人背对着他,正在吹笛。

  过了半晌,笛声突顿,皇甫剑南缓缓道:“有谁能想到,昔日威震江湖的‘霹雳神君’雷烈,居然出家做了和尚。”

  悲慈大师叹了口气,道:“昔日的‘霹雳神君’雷烈已死,只有现在的悲慈。”

  皇甫剑南霍然转身,道:“悲慈大师。”

  他实在不敢相信,悲慈大师竟会是昔日的‘霹雳神君’雷烈。

  悲慈大师道:“还未请教施主尊姓大名?”

  皇甫剑南冷冷道:“难道现在你还未猜出我是谁?”

  悲慈大师道:“贫僧已经猜到,只是未敢断定。”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衣袂破风之声骤响,普度大师双手合什,大步而来,低声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声音虽轻,但每个字都余韵悠长,让人听了之后,不禁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悲慈大师恭声道:“师父。。。。。。”

  普度大师“嗯”了一声,道:“他确是昔日的‘霹雳神君’雷烈,他自觉罪孽甚深,已归依吾佛,投在老衲门下出家为僧,法名悲慈。”

  皇甫剑南冷冷道:“一个人做下的罪孽,若是出家便可化解,那天下的和尚岂不是太多了。”

  普度大师道:“罪孽终是罪孽,岂是出家便可化解,放眼天下,有谁敢说自己一生从未做过一间错事!”

  他接着又道:“其实做错事也没什么,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六年来,他一直为昔日所犯的罪孽深自忏悔,为了恕罪,他在山下义诊,六年来,从未有过一日间断。。。。。。”

  皇甫剑南大声道:“在佛家看来,就算再十恶不赦的人,只要能改过自新,便可重新做人,但我不是佛门弟子,又岂能如你这般洒脱。”

  他恨声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我若不杀他,又怎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爹娘,还有为‘英雄山庄’枉死的无数冤魂。”

  普度大师道:“善哉!善哉!施主心中充满仇恨,因而少了仁爱之心,如此冤冤相报,何时得了。”

  皇甫剑南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大道理,我不懂,也不想懂,大师还是莫要多费唇舌了。”

  悲慈大师突然在普度大师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普度大师惊道:“悲慈,你这是做什么?”

  悲慈大师恭声道:“多谢师父这些年来的教诲,弟子以后恐怕不能再侍奉你老人家了。”

  普度大师变色道:“悲慈,你。。。。。。”

  悲慈大师道:“弟子心意已决,师父就不必再劝弟子了。”

  普度大师叹了口气,再不多言。

  悲慈大师盘膝坐地,双手合什,道:“施主若要报仇,便请动手吧!”

  皇甫剑南轻叱一声,剑已出鞘。

  悲慈大师面无表情,合上双眼,动也不动,竟似已闭目待死。

  普度大师道:“你若下得了手,就一剑杀了他吧!”

  皇甫剑南咬了咬牙,只见剑光颤动,剑已刺出。

  普度大师转过头去,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过了半晌,并无剑刺入肉的声音,他回过头去,只见皇甫剑南的剑,在悲慈大师胸前三寸处顿住。

  皇甫剑南面上的表情变幻不定,突然还剑入鞘,转身而去。

  悲慈大师睁开眼来,大声道:“慢着!”

  皇甫剑南顿住脚步,却并未回头。

  悲慈大师道:“你为何不杀我?”

  皇甫剑南淡淡道:“你的心已死,已不值得我出手杀你。”

  悲慈大师缓缓道:“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恩怨荣辱,俱化尘烟。”

  说罢,微微一笑,又闭上了眼睛。

  普度大师口诵佛号,合什恭身,目中竟流下泪来,凄然道:“悲慈,你终究还是比为师先走了一步,相交六年,难道你就是为了要等今日么?”

  皇甫剑南听到“先走一步”,不禁吃了一惊,霍然转身,定睛看时,只见他脸上虽有笑容,却已僵直不动。

  原来悲慈大师自断心脉,已然圆寂。

  皇甫剑南突然转身,大呼着狂奔而去。

  丁麟就在附近,一看见他,马上迎了过去。

  皇甫剑南道:“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丁麟呆了呆,道:“当然是。”

  皇甫剑南道:“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丁麟道:“什么事?”

  皇甫剑南道:“你帮我约魔教教主皇甫无病出来。”

  丁麟变色道:“干什么?”

  皇甫剑南道:“这你就不用多问了,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丁麟默然半晌,道:“好,我帮你。”

  阳光灿烂。

  皇甫剑南大步走在阳光下。

  他脸上虽然还有泪,可是他知道,眼泪就象鲜血一样,在阳光下,很快就会干的。

  血债一定要用血才能洗的清。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本就是江湖上千古不变的定律。

  炫…书…网…提…供…下…载



第四十二章 剑魔复出
更新时间:2009…7…5 21:54:29 字数:4869


  神刀堂,夜。
  月光洒满大地,四下里一片静寂。一条人影飞身掠入院中,淡淡的月光下,只见那人正是“魔刀”白龙。

  他对院中的情形竟似十分熟悉,一连几个翻身,又掠入了另一重院落。

  院中一间厢房中正亮着灯火。

  白龙隐身在一重屋脊上,望着前面的灯火,沉吟半晌,终于飞身掠了下去。

  他脚还未落地,房中一个声音沉声喝道:“谁!”

  白龙站在那里,连动也不敢动,恭声道:“爹,是我。”

  房中一阵沉默,过了盏茶时分,房中人才道:“你还敢回来见我!”

  白龙头已垂下,不敢答话。

  房中人道:“你回来做什么?”

  白龙头垂的更低,那里还敢说话。

  房中人道:“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回来避祸的?”

  白龙颤声道:“是。”

  房中人道:“看你如此狼狈,得罪的人定非等闲之辈。。。。。。”

  他语声顿了顿,道:“究竟是什么人?”

  白龙低声道:“是魔教的小公主。”

  房中人失声道:“魔教!”

  白龙道:“是。”

  房中人叹了口气,道:“你进来吧。”

  白龙面露喜色,垂首走了进去。

  只见房中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人坐在灯前,怒容满面。

  此人正是当代“神刀堂”堂主白云飞。

  白龙垂着头,叫道:“爹。”

  白云飞道:“这次你若非得罪了魔教的小公主,恐怕还不会回来吧?”

  白龙那里还敢答话。

  白云飞道:“你师姐呢?”

  白龙道:“两个月前,我们遭到魔教中人的伏击,我和师姐失散了,我也不知他去了那里。”

  白云飞道:“你这次回来,可有悔过之心?”

  白龙颤声道:“以前孩儿不听爹的教诲,孩儿已经知道错了。”

  白云飞道:“你若真有悔过之心,就答应我一件事。”

  白龙道:“什么事?”

  白云飞道:“从今以后,再不准离开“神刀堂”半步,否则。。。。。。”

  白龙面色一整,道:“孩儿发誓,今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绝不会再让爹失望。”

  白云飞沉声道:“爹就再相信你这一次,你若违背今日之言,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就在此时,突听房门外一阵衣袂破风之声骤响。

  白云飞霍然长身而起,道:“来的好快!”

  白龙的面色已经变了。

  白云飞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金背大砍刀,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先不要出来。”

  说着,他已提刀掠了出去。

  只见屋门外站着四个人,是血手令主、唐琦、谢东湖和王凌波。

  白云飞沉声喝道:“几位深夜光临我‘神刀堂’,不知有何贵干?”

  血手令主道:“阁下想必就是白堂主了?”

  白云飞道:“正是。”

  血手令主道:“我们兄弟此次前来,是想邀阁下入教,不知白堂主意下如何?”

  白云飞一呆,道:“入教?”

  血手令主道:“不错。我们教主即将君临天下,一统江湖,只是仰慕你白堂主是号人物,所以命我等以礼相聘,邀你入教,只要你答应,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白云飞仰天一声长笑,突然一挥手中的金背大砍刀。

  四尺九寸长的金背大砍刀,刀背比屠夫的砧板还厚,刀锋却薄如纸。

  白云飞大声道:“我堂堂好男儿,岂能与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为伍?要我加入魔教,是万万不能。”

  唐琦笑道:“白堂主,你何必口出恶言,辱骂本教,你只要答应加盟本教,咱们立即便是好朋友,好兄弟,令郎得罪我们小公主的事,也可以一概不究,你可要想清楚了。”

  白云飞历喝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血手令主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突然飞跃而起,飞鸟般掠了出去,双掌已变成一片腥红,直取白云飞的胸口。

  这一击就象是赌徒的最后一道孤注,已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押了上去。

  这一击是致命的,不是对方的命,就是自己的命。

  白云飞轻喝一声,四尺九寸长的大砍刀已高高扬起,刀锋上的寒光迫人眉睫。

  只看见刀光一闪,忽然间就变成了一片腥红。

  无数点鲜红的血花,就象是焰火般忽然从刀光中飞溅而出,洒落大地,呈现出一幅令人永远也忘不了的图画。

  没有人能形容这种美,美的如此凄艳,如此残酷!

  在这一瞬间,人世间所有的万事万物,万种生机,都似已被这种美所震慑而停止。

  唐琦、谢东湖和王凌波只觉得自己连心跳呼吸都似已停止,这虽然是一刹那的事,可是这一刹那,却仿佛就是永恒。

  天地间本就只有死才是永恒的。

  白云飞持刀在手,面色凝重。

  他虽然一刀杀了血手令主,但自己也已受伤不轻。

  唐琦突然大喝道:“我们一起上!”

  谢东湖道:“好!”长剑出鞘,一招“平沙落雁”,内劲直贯剑尖,寒光点点,直向白云飞胸口刺去。

  白云飞挥刀格挡,将谢东湖逼退,“刷刷刷”紧跟着连环三刀击出。

  就在此时,唐琦和王凌波也已出手。

  白云飞立成腹背受敌之势,但他尽力周旋,还可以勉强抵挡。

  谢东湖和王凌波的双剑,再加上唐琦的暗器,江湖上恐怕很少有人能抵挡的住。

  三十招一过,白云飞已是险象环生。

  突听一声大喝,一人持刀冲了出来,却是白龙。

  白龙挥刀格开谢东湖的一剑,道:“爹,你怎么样?”

  白云飞大声道:“你赶快走,不用管我。”

  白龙道:“爹,孩儿虽然不孝,但此时此刻,你怎能让孩儿弃你而去。”

  白云飞长笑一声道:“好,今日你我父子便战死在这里。”

  他语声未落,突听一人朗声道:“白兄,你放心,小弟绝不会让你死的。”

  只见一条白衣人影飞掠而来,也不见他使的什么身法,便将谢东湖和王凌波的长剑夺去,又一脚将唐琦踢得翻了个筋斗。

  那人白面无须,昂然而立,约有四十来岁年纪。

  他看着白云飞,微微笑了笑。

  白云飞本来一片迷茫,此刻一见他的笑容,面上不禁现出狂喜之色。

  唐琦见那中年人面带笑容,一身书生打扮,武功偏又深不可测,一时间也不敢将恼怒现于辞色。

  他笑着道:“敢问阁下是。。。。。。”

  那中年人冷冷道:“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唐琦道:“本教和阁下无怨无仇,阁下又何必多管闲事。”

  那中年人淡淡道:“现在我已经管了,你们想怎么样?”

  这几个字说得仍是轻描淡写,用的力气却已大不相同,但听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中气竟充沛已极。

  他语气虽然平和,但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却震得耳鼓隐隐生痛,夜风萧萧中,听来更是让人心惊。

  谢东湖却好似并不服气,大声道:“怎么,凭你的几句话,就想将我们吓走么?”

  那中年人笑道:“你不服气?”

  王凌波道:“正是。”

  那中年人沉声道:“你们若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我任凭你们处置。”

  寒光一闪,他手中的两柄长剑突然飞出,插在谢东湖和王凌波面前。

  谢东湖和王凌波对望一眼,突然一掠而起,拔起长剑,直刺向那中年人。

  二人长剑如风,刹那间已攻出两招,待他们刺出第三剑,那中年人喝道:“第三招!”

  这一剑,谢东湖和王凌波已用尽全力。只见那中年人突然振衣而起,身子一侧,让过来剑,双手齐出,闪电般夹住了剑尖。

  二人的双剑是何等力道,但此刻被人以两根手指夹住,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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