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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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墨想了一会儿,没有应答出来,十分服气地将面前的酒饮下,他看着三皇叔的目光更加火热。而三皇叔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有了白子墨的开头,其他学子也纷纷绞尽脑汁地出题,可没有一个学子能够在三皇叔的行酒令下走一轮。
一时间学子们都用火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三皇叔,这是对强者崇拜,是无法克制的。
只有范云谦用一种无比憎恨的眼神刮了一眼三皇叔。但是他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掩藏得非常好,在场没有人注意到他,也就没有人发现他内心的恨意。
南先生则十分高兴地看着三皇叔,他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三皇叔做行酒令已经十分知足:“凌皇,你赢了,这株雪珍珠归你了!”
听到雪珍珠,我立马醒了,满脸期待地看着书童将一个锦盒送了上来。
这个锦盒很大,上面正冒着寒气,我打开一看,雪珍珠已经被磨成粉,放置在一个透明的盒子中,盒子则镶嵌在一大块的寒冰中。
我高兴地盖上锦盒,在三皇叔的手心里扣了两下,以示内心的狂喜,三皇叔淡淡道:“以后需要药材,可以告诉本皇,不许再喝那么多酒!”
我立即点头,雪珍珠的药用价值很高,因为通体冰寒,所以是盅虫最为害怕的东西,有了这个,我再也不用担心三夫人给我和三皇叔下盅虫了!
三皇叔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正打算将我带回府,南先生道:“凌皇,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两百二十八章 英雄所见略同()
三皇叔的满门心思都在我身上,南先生和他没有太多的利益关系,就算南先生声名在外,在三皇叔眼里也不过尔尔,所以他并没有过多地理睬南先生。
南先生见三皇叔不搭理他,有些着急了,他轻声道:“是关于先帝密诏的事……”
三皇叔这才抬眸看向南先生,南先生垂下了眸子,露出了手心,我还没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他就已经将手收了起来。
三皇叔扶着我的肩膀,他手上的力道加深。显然是在犹豫。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朝他眨了眨眼睛:“去吧,我的酒已经醒了,不会有事的。”
三皇叔不放心地瞪了一圈周围的男子。那些学子触到三皇叔冷若冰霜的眸子,全都缩着脖子低头喝酒,哪里还敢看我半分。
三皇叔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他在我的额头上落在一个轻吻,唇畔轻启,声音醇和:“半柱香,本皇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他又叮嘱道:“不许再喝酒!以后只能在本皇面前饮酒!”
三皇叔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红润的脸颊。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了,以前看你说话挺精辟,怎么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三皇叔眯了眯眼,突然低头在我的唇畔上狠狠咬了一口。不过他到底心疼我,虽然生气,但还是嘴下留情。
我的唇畔微微肿胀,脸颊绯红,三皇叔松开了我,道:“在这儿等,别乱跑!”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三皇叔终于是跟着等得眼睛都快发直的南先生走了。
三皇叔和南先生一走,宴会的气氛不冷反热,众多学子凑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三皇叔刚才的行酒令,脸上都洋溢着敬佩的神情。
这时,白子墨走到了我的面前,举着酒杯,朝我伸来,这是要来敬酒?
为何我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
我拿起酒壶,正要倒酒的时候。想到三皇叔的叮嘱,又将酒壶放了回去,看着他道:“抱歉,我今日已经饮多了。再多就会醉了!”
白子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特别奇怪的笑容:“美人醉酒,定然更有风韵,你不是想要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吗?何不多饮几杯,将自己的媚态释放出来!”
他这话说得相当轻浮,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在骂我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宽衣解带是我的特长,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大的宴会,我怎么不把握机会勾引男人了?
这话说得着实过分,我的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正在熊熊燃烧,我看着白子墨问道:“白少城主,你我之前有过节吗?”
白子墨摇头。将杯中的酒饮下,顾自坐在了我的对面:“没有,今日是第一次见面。”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用这么轻佻的话来冒犯我?你不是一向以君子自诩吗,这难道就是你的儒雅之道?”我的语气不善,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平静。
白子墨冷哼一声,端过我面前的酒壶给自己倒酒,他语气冷冽,透着无尽的疏离和厌恶:“可能某些人生来就惹人厌!”
我眯了眯眼。唇角突然扬起,声音清脆道:“英雄所见略同!”
说着,我快速地抄起面前的一盆冷面朝白子墨的脑袋上盖去,白子墨根本就没想到我会说着说着就动手,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面汁如瀑布般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流。
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传来了白子墨歇斯底里的吼声:“欧阳晓晓!你在做什么?!”
我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装傻充愣道:“白少城主不是让我多饮几杯,说美人醉酒,定然更有风韵吗?如今我已经醉了,只是不知道……咯……”
我十分配合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然后大着舌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少城主把面条吃到头上去了,你是为了博我一笑还是这是白城最流行的发型?”
白子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瞪着我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下一秒,他的手就朝着我的脖颈而来。
我的手朝袖子里缩去,面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白子墨的手刚靠近我的脖颈,我的手就覆了上去,在外人看来我是因为害怕而反抗,实则我是将两枚银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穴位。
让你嘴欠!让你长一张欠扁的脸!让你把手伸得这么长!
“啊!你这个贱人!”白子墨吃痛,低吼出声,他松开我的脖颈,正要再上前抓我,被其他几位学子拦了下来。
“子墨,她是未来的凌皇妃,有什么话好好说!”
“是啊,凌皇就在学府里,你可不要胡来!”
拦着白子墨的人七嘴八舌地劝着,明面上是在劝他不要对我动手,实际上是在火上浇油,他们越是将我凌皇妃的身份搬出来。白子墨的脸色就越难看。
他推开众人道:“是凌皇妃就可以仗势欺人了吗?”
这里的动静太大,金子立即上前将我护在身后,她本就是杀手,当她皱眉肃杀地站在那里时,周围就会陷入一种可怖的低气压中:“明明是你挑衅在先,我们姑娘只是防御罢了!”
白子墨气得脸色僵硬得都快成一块木板了:“防御?她分明是打算废了我的手!”
说着他伸出了手,他的手上有几道红色的抓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微微勾起唇畔,我现在用的针是经过能工巧匠改造过的,细如牛毛,扎穴道的时候却效果加倍。所以在白子墨的手上是看不出伤痕的。
我拍了拍金子的手臂,金子让开一条道,我看着白子墨道:“白少城主,你先是设下阵法。想要阻止我来赴宴,现在又对我言辞轻浮,处处挑战我的底线。如今你不会是打算用拙劣的演技来嫁祸我武功高强,抓两下就能把你的手抓废吧?”
众人看着白子墨的手陷入了沉默中。白子墨的手上虽然有抓痕,但只是有点发红,并没有伤到筋骨。
况且白子墨又是个会武功的人,这样的抓痕一炷香就消退了。对他来说根本无碍,他要是想要用这个伤来讹我,就显得有些牵强了。
白子墨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贱人,你分明是用银针来暗伤本公子!现在那银针就在你的指缝中。你敢不敢将手拿出来示人,以证清白?”
我站着没有动,白子墨冷哼一声:“是不是不敢了?本公子告诉你,这里是学府。是讲道理的地方,不是你凭着身份就能耀武扬威的地方!像你这种麻雀,就算攀上凌皇府的高枝,也改不了你心狠手辣的品性!”
我看着他静默着没有说话,很多人都以为我是默认了,金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这样冤枉姑娘,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子墨却不理金子,他对着我咄咄逼人道:“欧阳晓晓,刚刚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哑巴了?是不是被我揭穿你虚伪的面具,无话可说了?”
金子气得想要拔剑,我开口拦下她,对着白子墨道:“我确实无话可说,因为我从未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伪君子,现在面前就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你说我是不是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子墨气得磨牙,我看到他的牙齿尖锐,磨得都快擦出火花来了:“本公子不跟你做口舌之争,你把手拿出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我的手垂在两侧,看着他问道:“那万一我手上没有银针,你准备怎么办?”
白子墨低头,随手拿过一个大约有两个手掌大小的盘子道:“没有那个万一,要是有,本公子就将这个盘子吞了!”
我十分满意地勾起了唇畔,将手缓缓举起,我的手捏成拳头,平举到众人面前,却是没有摊开来:“白少城主是未来的一城之主,大家都听到了你的承诺,想必不会食言吧?”
说着,我将手摊开,我的手心中什么都没有,白子墨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立即回过神来:“手上没有,就一定在披风上!”
话音刚落,他就扑了上来,用力地拉扯住我的披风。
第两百二十九章 你敢做不敢当()
他的手虽然被我伤了,但是力气还在,所以一用力就将我的披风扯下了大半。
金子勃然大怒,“噌”地一下拔出腰间的软剑,对着白子墨就砍了过去。
白子墨无奈之下只能松开我的披风,同时身形一侧,避开了金子的软剑。
他的手摸上了腰间的玉笛,可是因为手骨被我扎了两针,整个手又痛又麻,灵活度下降了很多,玉笛放在嘴边,手指却按不住笛孔。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金子趁着这个空档,手腕横斜,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剑。
白子墨立即用玉笛挡在了胳膊上,“噹”地一声。宝剑对上玉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十分动听,就好像一个美妙的音符。
一击不中,金子再击,同时她的腿也朝白子墨的膝盖踹去,白子墨挡了宝剑却是没有办法避开金子的腿,只能堪堪忍受这一击。
白子墨闷哼一声,脸色一白,金子一击得手,便再次出击,剑气直接划开了白子墨青色的衣衫。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
里衣在人前展露是十分不雅的事情,白子墨这一回算是丢脸丢大了,然而更丢脸的还在后头。
我朝金子眨了眨眼睛,金子会意,直接一掌冲着白子墨的脸面击去,白子墨大惊,立即抬手想要接下这一掌。
然而金子不过是虚晃一招,她真实的目的则是冲着白子墨的腰带而去。
“哗”
金子一用力,白子墨的腰带应声而断,原本挂在腰间的玉佩啊,令牌啊,红穗子啊统统掉在了地上,就连里裤也掉在了地上,露出白子墨雪白的两条筷子腿。
这一下,白子墨彻底恼了,他正要反手攻击。我连忙道:“住手!”
金子停下手,朝后退到了我身边,此时白子墨再攻上来就显得更加不入流,他只能愤恨地瞪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叹了口气看向金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怎么能这么对白少城主呢?他好歹也是天之骄子,现在被这么多人看光了,以后要如何自处啊?”
白子墨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裤子掉在地上,青衫只能遮住他的大腿,遮不住他的小腿啊。
他连忙提起了里裤,正想要将腰带系上,却发现腰带已经完全碎了,顿时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金子低着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属下见他扯姑娘衣服。以为他是登徒浪子,这才稍微动了两下,并不是有意为之。”
众人不禁汗颜,你才稍微动两下,白子墨就已经快要羞愤得上西天了,那你要是好好动手,白子墨岂不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一想,众人看向金子的目光变了。他们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无形中拉开了和金子的距离。
这么一动,白子墨的身影就显得格外突兀了,他咬着牙道:“欧阳晓晓,你敢做不敢当!今日的羞辱本公子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说着他就要离开,我朝金子使了个眼色,金子挪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白子墨的手受了伤,玉笛发挥不出原来的刚毅气息,如今又被金子拦住,他不由愤怒地转头:“你还想怎么样?”
我指了指刚才他拿过的盘子道:“白少城主还没将盘子吞下,怎么就急着要走?”
白子墨的两只眼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如果眼睛能喷火的话,他恨不得将我活活烧死:“银针就在你的披风上,你少装蒜!”
“是吗?”我浅浅一笑,主动将披风解开,扔给了他,“既然你一直疑神疑鬼,不如你自己检查吧,免得到时候又说我动手脚。”
披风劈头盖脸地罩在了白子墨的头上。他猛地摇晃着脑袋,一把将披风扯下:“好,你不要后悔!”
说着他也不含糊,手眼并用地将披风里三层外三层翻了个遍。就差将它剪了,一把火烧了。
我看他已经搜了不下五遍,不由笑着拿起了盘子,问道:“白少城主,这盘子您是打算蘸酱吃啊,还是生吞啊?”
白子墨的脸纠结成了一团,他又将披风搜了一遍道:“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手上有银针。怎么会没有了呢?不对,一定还在你身上!本公子要搜身!”
我冷哼一声,突然猛地将盘子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盘子碎成四分五裂。
我的神色异常冷漠:“白少城主,无理取闹也要适可而止吧?我对你客气不代表我软弱可欺,你要是再这样,休怪我这个未来的凌皇妃翻脸!”
白子墨咬牙。一旁的小书童连忙上前打圆场:“这只是一场误会,欧阳姑娘消消气,白少城主您也去整理一下仪态吧,一会儿先生回来看到您这个样子,总归是不雅的。”
白子墨冲我重重地瞪了一眼,这一眼非常用力,有一种瞪不死我就不罢休的感觉:“你给本公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着白子墨跟着书童离开了宴会,众人不免一阵哗然,纷纷摇头叹息:“想不到白子墨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啊,平日里看着清贵文雅的人,没想到不过是附庸风雅,这样的心胸太让人唏嘘了!”
这一场风波过去,我也没心情再留在学府了,便带着雨儿和金子离开,我准备在马车上等三皇叔回来。
可我们刚刚走到门口,范云谦就跟了上来:“且慢!”
我转头看他,这里没有旁人,范云谦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再隐藏。他满眼都是恨意:“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把大夫人藏在哪儿了?”
我挑了挑眉,歪着头道:“我听不懂你的话,大夫人不是失踪了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范云谦似乎早就猜到我会打死不承认,他也不多说什么,只一个箭步上前,飞快地按着了我的发髻。
“放肆!”金子猛地一掌朝他拍去,范云谦却已经松开了我的发髻,朝另一旁避了开去。
他朝我挥了挥手中的银针,道:“这就是你伤白少城主的银针,你刺了他以后就将银针藏在了发髻中,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很有谋略的女子!但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只要我将银针带到白子墨的面前,你的名声就臭了!我想学府里的学子会日日为你作诗,来唾弃你恶毒的心思!”
我看着他,勾起了唇畔:“所以……你在威胁我?”
我伸手从发髻上取下剩下的几根银针,嘴角边的笑纹加深:“你可知道凡是威胁过我的人,都不见了!你就不怕我让身边的姑娘杀了你,还是你有这个自信可以在她手下逃脱?”
范云谦的脸色微微发生变化,他捏紧了手中的银针道:“我只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只要你将大夫人的下落告诉我,我就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大夫人已经被余侯府的人带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可就不知道了。你要是觉得这几根银针就能搞臭我的名声,你大可以去试试,毕竟我是不会武功的,而你是武功高强,和我水火不容的男人,谁能肯定这银针不是你用来栽赃嫁祸给我的呢?”
范云谦脸色一顿,他眯了眯眼,脸上的肌肉抖了三抖,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那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大夫人的下落?”
我伸出食指,指向他的脸颊,而后慢慢下移,最后指着他的腰间,笑得一脸灿烂:“除非……你变成太监!”
“你!”范云谦气得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白,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第两百三十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转身朝外走去,将范云谦一个人丢在原地,不再理睬他。
雨儿跟在我身后,皱紧眉头,小声道:“小姐,奴婢觉得奇怪,范少爷虽然和大夫人亲近,但也不可能为了大夫人得罪马上就要成为凌皇妃的小姐啊!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阴谋?”
雨儿这么一提醒。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一时间找不出头绪,只能讪讪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范云谦而已,你觉得本小姐会怕他吗?”
金子扶着我朝马车走去,她十分狗腿地说道:“就是,姑娘是谁?范云谦见到姑娘,只会说你你你。没用得很。”
雨儿嘟了嘟嘴唇,正要再说什么,抬眸看到不远处,二十九站在马车旁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历时垂下了头,脸蛋红彤彤地,小手放在前面,一个劲儿地拧着手帕。
金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一个劲儿地朝我挤眉弄眼,我瞪了她一眼,而后和她一起用十分八卦的目光,在雨儿和二十九两个人中间游来游去。
雨儿脸皮薄,被我们这么一看,顿时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