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的龙隐-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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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当然。”怪老头得意的回答,“真是天真善良的年轻人啊,对我这样可怜巴巴的老人家完全没有防备,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
“你是天童的手下吗?”
怪老头轻蔑的哼了一声:“虽然小妖王是我看着长大的,但还不值得我老迷陀为他尽心效忠。”
“老迷陀这是你的名字?这么说,你是夜后的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学无术,孤陋寡闻。想当年,我的名声在遥远山界可是如雷贯耳,无论是仙还是妖,没有不知道我大名的!”老迷陀得意的摸着下巴说。
“吹牛吧,就你这副尊容,能有多大本事。”夏月故意嗤之以鼻,想要套出一些线索。不然对敌人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怎么能想出办法来对付他呢。
老迷陀不知是果然中计,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立刻就把自己的看家本领说了出来:“只要我愿意,就能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让走进去的人经历各种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生活,从而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什么完美世界,明明就是蛊惑人心的邪术!”夏月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站在眼前的这个怪老头,是一个法力高超的幻术师。
老迷陀眯起三角眼,用一种诱惑的语气问道:“你想不想领教领教呢,小姑娘?要是能够破解掉我的幻术,我立刻就放你走。”
机会来了!
虽然夏月一点儿把握也没有,可如果连试都不去试的话,就彻底没希望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她果断答应道。
话音刚落,身体突然一松,紧勒着她的网子消失了,地面裂开一个大洞。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整个儿坠落下去,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自由落体,最后“啪”的掉在一片柔软湿凉的的草地上,摔得浑身疼痛。挣扎了一会儿,她吃力的脱下羽衣,变回人形,慢慢坐起来。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那像阴雨天早晨那种灰蒙蒙的光线,到处都是浓厚的雾气,墓地一样死寂。
她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警觉而惊慌的扫视着四周。
这就是老迷陀用幻术创造的空间吗?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幻术,但和电影里时常会有类似的情节。主人公神奇的走进一个梦幻般的世界,遇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人和事物,一切看上去都像真的一样,常常让他们陷入极度纠结的矛盾中,从而轻易落入敌人的圈套。
总之,一旦开始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那就离坟墓不远了。所以夏月不断提醒自己,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都是假的,假的!绝对不能上当!虽然自己现在是孤军奋战,但只要能够保持这个觉知,坚持到最后,就一定有赢的希望!
于是她鼓起勇气站起来,朝一个发出窸窸窣窣声音的方向走去。
地面很湿滑,走起来拖泥带水,空气冷得能让水珠立刻结冰,但她完全没有注意,现在必须高度集中精神,时刻提防迷雾中会突然蹿出一头怒吼的巨兽或者其他可怕的东西。可是走了很久,连只小飞虫都没碰到。
光线逐渐泛亮,像夏天凌晨五点的黎明。她四处张望,突然间猛地刹住脚,用手紧紧捂住嘴,堵住想要喊出来的尖叫,感到心在突突撞击肋骨。
此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穿行在其中的迷雾,竟然是无数怪诞飘渺的灰幽灵。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总能在各个阴暗角落看到几个这样的家伙在游荡——除了她,谁也看不见它们的存在——而现在,它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多得不计其数,不时发出呜呜咽咽、令人头皮发麻的絮絮私语,用两个像被挖空的眼窝望向她,偶尔还恫吓般的发出刺耳怪叫,接着又无声无息,让她的心常常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
它们朝她这边拥挤过来,就像飞蛾被火焰吸引,不断掀起一阵阵令汗毛倒竖的阴风。
“假的假的都是幻觉幻觉”夏月不断强迫自己这样去想。可还是摆脱不了身体与它们接触时产生的战栗感。身体的本能反应很诚实,不受大脑控制。
幽灵们伸出轻飘飘的手臂,将她推向一个幽暗的角落——感觉就像被风推着走一样。
渐渐的,夏月看见那个角落里蜷着一团白蒙蒙的影子。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那团影子慢慢扭动起来,展开一个枯瘦如柴的女人轮廓。夏月惊异的停下脚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她长发覆面,满身脏污,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令人不忍相看。
她畏缩着,充满戒心的瞪着夏月,只从眼眸处的发丝间透出一点细微亮光。尽管只是如同流星般划过的一点光,还是像箭一样穿透了夏月的胸膛,直扎进心脏。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见过一个人的眼睛会闪烁出这样的七彩霓光。
可是,怎么可能呢?
那个人明明已经
夏月木然往后退,不断在心中呐喊着提醒自己,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她那么美,那么高贵她的生命遍布在遥远山界,绝不可能出现在这种不堪的地方!
可后面的灰幽灵更加用力的推她,不让她退却。
这时,那女人突然朝她爬了过来,发出嘶哑断续的喉音:“是月儿吗天哪真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夏月不知道自己已经停住脚步,却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结满了厚密的蜘蛛网。
那女人痛不欲生的悲泣起来:“我的女儿最心爱的女儿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可你却连靠近我都不愿意”
“不,不——你不是!你才不是!”夏月猛的喊道,“休想骗我,你只不过是老迷陀制造出来的幻象!”
灰幽灵在她周围发出不满和谴责的声音,像风吹树叶般的沙沙声:“愚蠢的女孩,是什么蒙蔽了你的眼睛——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真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云熙啊——”
夏月捂住耳朵狂乱的喊着:“你们都闭嘴!闭嘴!”
可幽灵们没有闭嘴,它们脸上也没有嘴,声音从它们身体里面发出来:“因为你的一念之差,错过了拯救她的良机,使她堕入这个万劫不复的九幽地狱,永远在痛苦中煎熬这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夏月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冰凉。当初统治黑岩的大巫温朵娜诱惑她:只要她答应合作,就教她如何使用龙隐的力量去唤醒沉睡的云熙,不让她的神魂消失殆尽。那是最后的机会,可她却没有这样做。所以云熙就那样悄悄的消失了,她的灵魂和生命精华融入到了遥远山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每一朵花,甚至每一缕风、每一片云和每一滴雨水中,滋养着这片美丽的土地,并永远陪伴在她深爱的人们身边。
夏月当时觉得,这是母亲所真正希望得到的归宿。自己并没有做错。
“不过——你现在还有机会救她。”灰幽灵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只要你愿意,便可以带她离开,一家人重新团聚。”
“怎么做?”夏月不知道这话是如何从唇边滑出来的,当她听到时,自己也很惊讶。
第202章 老迷陀(2)()
“去牵住她的手就可以。她又会变成从前光彩照人的模样,而你,则能够再度享受母爱——”
“月儿帮帮我帮帮可怜的母亲不要抛下我”云熙向她伸出了枯槁的手,眼中流露出无限期待和渴望。
夏月的牙齿在格格打战,她觉得好冷,甚至连身体里面那股暖流都难以抵御。灰幽灵绕着她和这个女人不停旋转,不断用各种语言怂恿她,谴责她。
“夏月亲女儿妈妈想抱抱你让妈妈再抱抱你好吗?”云熙几乎是在哀求她,带血的热泪不断从深陷的眼窝中流淌出来,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不忍,更别说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夏月的脚步开始不由自主的向前挪去。
她开始相信这一幕并非只是幻觉了。幻觉不会这么真实,不会
此时此刻,她心中、眼中全都只有这个悲恸欲绝的云熙。
“走快点,再快点!你这不孝的女儿,快去补偿你的过失,补偿你对她的伤害——”灰幽灵发出激动而急促的催促声,同时用力推着夏月前进。
夏月慢慢的,慢慢的向前伸出手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触到云熙的那一刹那,她感到心突然流动了一下——无法用确切的语言形容这种感觉,但确实像是一种自然的流动——接着,她脑海中猛地响起了无名先生的声音:“要保持觉知”
她的手遽然停滞在半空,如梦方醒一般的喃喃自语道:“我刚才失去了觉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迅速将手收回来,用愤怒的眼光望向周围。
太阳般的光芒从无数裂缝间照射进来,灰幽灵纷纷闪退,和那个酷似云熙的女人一起发出凄厉的哀号与尖叫,蒸发似的消逝了。
夏月不得不抬起手来遮挡过于刺眼的强光。
等到光芒散去之后,她才放下手,发现所在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她站在一间古雅精致的居室内。一个年轻女人正躺在床上生产,看起来并不顺利,稳婆在旁边不断喊着:“快了,快了,再使点劲儿!”
“实在忍不住就喊出来吧,这样痛快些。”床头坐着一个戴金花的美丽女子,正在用手帕擦拭着产妇头上的汗。产妇的脸已经痛苦到扭曲,面色惨白,但仍强忍着不肯喊出声,同时用手指抓挠和揪扯着床单。
“看见脑袋啦!”稳婆发出惊呼,“好!就这样——继续用力——好!出来啦!”
产妇疲惫不堪的倒在旁边那女子怀中,饱含热泪,倾听着嘹亮的啼哭声。
“是个和您一样美丽的小千金!”稳婆抱着婴儿走过来。
产妇欣慰的笑了。夏月这才发现她跟身旁那位女子长得非常相像,应该是两姐妹。
“辛苦了,银花。”戴金花的女子柔声说道,搂着产妇的肩膀,将头轻轻抵在她的脑门上。“好好休息吧,孩子我们会照顾——”
“云熙我的女儿”产妇轻抚着小婴儿粉嫩的脸颊,笑意更浓了,“很像他啊”
戴金花的女子立刻露出鄙夷的神情,冷冷道:“抛下即将临盆的妻子,自己出去游玩,至今都不回家。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有什么好。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我也要阻止你们成亲!哼,真是气死我了!”说着,手捏成拳头挥起来。
“不要这样,姐姐”银花吃力的按下她的手,将目光转移到窗外,望着天空随风而动的白云,眼中流露出无限思念。
“他是云,我却不是风将他强留在身边,日夜陪伴,他肯定不会开心的我只想让他快乐不要成为他的羁绊”
接着,眼前的景象又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一瞬间过去了几年光阴,在重新清晰起来的画面里,婴儿已经长成可爱的小囡,开始摇摇晃晃学走路了。有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手里摇着拨浪鼓,矮着身子笑嘻嘻的逗她:“来!云熙,到爹爹这儿来!”
小囡咯咯笑着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中,小手追着要拨浪鼓。男子将她抱起来,亲亲脸颊,然后用力旋转。父女俩的欢笑声像阳光一样灿烂
眨眼又过了些年。
玄铃山庄的一处庭院内,一位极美的少女在丫鬟陪伴下,在花圃前驻足,望着里面凋谢的牡丹轻轻叹息道:“这么美的花,要是能够永远开放该多好啊。”
这时恰好有一位年轻人路过,将她的话听到了耳朵里,若有所思。
几天后,少女从外面回到房中,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盆盛开的牡丹花,娇艳欲滴,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朵都要美,忍不住惊呆了。片刻之后才发现,那并不是真的牡丹花,而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旁边的丫鬟笑着解释道:“这是鹤轩师傅家的夏公子画的,非托我挂到您这儿不可。您说他手怎么这么神奇呢,画得比真的还好,啧啧!”
少女凝望着那幅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时间继续快进,又是许多天过去了。
一个漆黑深夜,少女和夏公子站在玄铃山庄附近的一处山崖上。
“云熙,你真要解开结界吗?”夏公子犹豫不决的问。
云熙肯定的点点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可是你就不怕金花娘娘她——”
“所有责任都由我来承担。”云熙紧握着夏公子的手,坚定的说道。“我要跟你在一起!”
“嗯!”
结界打开了,两位年轻人私奔下山。慌乱中并没有发现乌泱泱的魔军正在往山上冲,像潮水一样包围了玄铃山庄。为首的是黑岩大将飞缘红魔与鬼车夫人。
接下来所发生的,就是夏月曾听老岩精所讲过的那场恶战。
金花娘娘率领众仙卿去黄河向铁头龙王贺寿,不在仙堂。玄铃山庄只有银花娘娘和少数仙兵留守。遭到魔军偷袭后,她与仙兵们浴血奋战,最终寡不敌众,被飞缘红魔重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鲜血像小河一样从她腹部的伤口潺潺流出来。
夏月蹲在她身边,浑身颤抖不止。
她曾经想象过银花娘娘的死,但从未想到竟然如此惨烈
金花娘娘终于赶回来了,抱着银花娘娘的尸体悲恸不已,一夜之间,头发全白,就像一下子老了一千岁
第203章 老迷陀(3)()
眼前的景象又扭曲成了一团灰色的漩涡。
紧接着,新的场景出现了——螺髻雪山岛上烈焰腾腾、浓烟滚滚,一个半身浸泡在岩浆中的巨魔正准备从大黑山里钻出来。无数仙军前赴后继的扑向它,可无论发动怎样的进攻,都伤不到它分毫。场面血腥而壮烈。许多她熟悉的朋友,比如穆蝶、胖郎神、川游、胡秀姑、小闹、小乐他们奋勇战斗,却一个接一个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夏月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泪水即将夺眶而出,她赶紧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然后迅速转移视线,突然瞥见吉祥神兽年年正载着胡三太向她飞奔而来。胡三太背后还坐着一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银盈!
“胡三太,你在干吗?你没看见大家都在战斗吗!?”夏月不由自主的跑上前去,冲他大声喊道。“连秀姑姐姐都”
“这里不是我的战场,我要回青丘了。”胡三太心平气和的对她说,眼睛里一点儿热情也没有,“你跟我一起走吧,不要白白去送死。”
银盈恼怒的哼了一声,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看他们。
年年则向她发出哀求似的低吼,像是在催促她快快答应。
夏月伸出手,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大脑袋,清清楚楚的说道:“我是下一任仙堂堂主,我要留下来和大家一起战斗,这是我的义务和必须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退缩,哪怕会死在这里。”
“就算跟我分开你也在所不惜吗?”胡三太直截了当的问。
夏月迎着他的目光注视了他几秒,说道:“是的。”
“别跟她啰嗦了!三太哥哥,我们快走吧!”银盈不耐烦的喊道,用嫉恨的眼神瞪着夏月。
胡三太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旁边又传来一个呼唤夏月的声音。
“爷爷!?”夏月惊异的看到爷爷夏鹤轩驾着一辆会飞的辇车,带着猴子阿毛、弗洛阿德和皮诺诺腾云驾雾而来。
“月儿,这里太危险了,我要马上送你回外界去!”爷爷严厉的说。“那儿才是你的家,也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这里不再属于你了!”
外界,是这边的人对夏月长大的那个世界的总称;星城,是夏月居住的大都市,到处充满了被高科技打造的繁荣;这些日子,她总是不经意的想起那里。想念自己那间飘满薰衣草香的卧室,可以从高大明亮的落地窗看到外面璀璨的夜景;她想念好朋友弯弯和robbie,想念家里的小狗墩墩,想念学校门口的冰淇淋车,想念蜗牛咖啡店的甜甜圈和早安奶茶当然,最想念的还是爸爸和妈妈。现在只要她点一下头,爷爷就会风驰电掣的把她送回家,让她重新过上那种安逸舒适的生活,远离这里的血雨腥风,远离她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可无论内心对回家多么渴望,她还是坚定的摇头:“不!这里需要我,我要守护大家,我不会离开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又扭曲起来,像瞬间被一个黑洞吸收殆尽,刺眼的亮光涌进来,她不得不再次伸手挡住眼睛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浪涛声。
她仍然站在螺髻雪山岛的海边,老迷陀站在对面气急败坏的瞪着她。
“你走吧。”他心有不甘的怒声说道。“你是第一个破解我迷局的人,我会记住你的!”
夏月一瞬间有点发懵,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最后那个场景中,她其实已经失去了觉知,陷入进那个氛围当中。为什么突然一下就能回到现实呢?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赢了,被释放了,随时可以离开。
可她拒绝了。
“我朋友还在你手里,我要跟他一起走。”
“那个傻呵呵的水族小子吗?”老迷陀不屑的说,“好吧,反正我留着他也没什么用,想要就带走吧!”
嗖嗖嗖嗖嗖嗖嗖——
从夏月周围的黑暗中一下子伸出许多只手,将她团团围住。每一只都在迫切的向她挥动。
“其中一只就是你朋友的,猜对了就能把他带走。”老迷陀用一种蛊惑人心的声音说道。“没猜对的话,不但他走不了,你也得留下。怎样,愿意吗?”
“愿赌服输。”
“好,有勇气!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
夏月全神贯注的从那些手上一一扫过。它们看起来全都一模一样,究竟哪只才是水猫儿的呢?
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小姑娘,你的时间可是有限的。”老迷陀阴险的提醒她,“再犹豫的话,这些手就要消失了,你就再也见不到那位小朋友了。”
夏月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只管盯着那些更加急迫挥动的手看突然,她睁大了眼睛,露出茅塞顿开的神情,用格外清晰的声音高喊道:“都不是他的,这些都不是他的手!”
老迷陀的脸色骤然变得跟僵尸一样,死灰死灰,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为什么?”
“如果换成是我,一定希望朋友赶快离开,不要为我留下,所以绝对不会伸出手向他求援。我想,水猫儿应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