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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韶光慢-第289章

小说: 韶光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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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扬欢快的琴声中,乔墨微微一笑。

    都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想,北地的月与京城的月都是一样明亮的。

番外3 不将就() 
这一年的京城冬天格外冷,路上行人匆匆,酒肆的生意却越发好了起来。

    天寒地冻,出门在外的人办完了事去酒肆就着炭火铜炉炖的羊肉喝上一口烧酒,那才是人生美事。

    春风楼里围满了酒客,混着肉香与酒香,有种热气腾腾的热闹。

    马蹄声敲击着冻得硬邦邦的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眨眼的功夫就近了。

    站在春风楼外的伙计立刻迎上去,接过缰绳,弯腰笑道:“池爷,您来了。”

    翻身下马的年轻男子穿了件石青色素面锦缎棉袍,外罩玄色大氅,眉峰英挺,唇红齿白,明明穿的这般素净,可随着眼中的波光流转,便光彩夺目如骄阳,令人不敢逼视。

    他穿过酒肆大堂,堂中便是一静,直到那个挺拔中又带出几分散漫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才重新恢复了热闹。

    “啧啧,刚刚上去的那小哥儿是谁啊,真他娘的俊!”说话的人明显有了酒意,眼神痴迷盯着楼梯口,嘴角流涎,“比娘们还俊俏呢,要是——”

    同桌的人忙拉了他一把,变色道:“快别胡说了,你才来京城有所不知——”

    话才说了个开头,便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壮年男子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起那醉汉,利落从门口丢了出去。

    大堂中喝酒的人们见惯不惯,等那同伴追了出去,纷纷笑了起来。

    “这是第三个了吧?一月之内总有几个不开眼的这么被丢出去。”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刚刚的公子是谁,能是咱普通百姓招惹的起的?”

    池灿进了酒肆二楼的雅室,等在里面的人笑了:“拾曦,又有不开眼的被丢出去了?”

    池灿来到朱彦对面坐下来,挑眉一笑:“这有什么稀奇的。”

    朱彦忍不住叹气:“咱们在后面喝酒不就是了,省得有这些麻烦。”

    池灿看了朱彦一眼,冷笑:“我就生成这样,难道为了一些心思龌龊的混账玩意便要蒙起脸做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朱彦苦笑。

    “我不想去后边喝酒。”池灿伸手端起白玉酒壶,替自己斟了一杯酒。

    白皙修长的手指扣住与酒壶同质地的酒杯,那手指却比白玉酒杯还要莹润。

    “以前是四个人在那里喝酒,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去那里有什么趣?”池灿晃了晃杯中酒,一口饮尽。

    朱彦闻言沉默了。

    他们四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如今只有他与池灿留在京城了。

    杨厚承忙于抗倭无暇回京也便罢了,邵明渊封王北地,此生想要再见恐怕无望。

    “对了,你家次子的满月酒什么时候办?”池灿开口打破沉默。

    “到时候会给你下帖子的。”听池灿提起才出生不久的次子,朱彦眉梢眼角便存了笑意,看一眼好友,劝道,“我都有三个孩子了,连重山都已经在南边成了亲,你怎么还没动静。”

    池灿斜睨好友一眼,懒洋洋笑道:“这你也操心?”

    朱彦心中叹息。

    三名好友里,拾曦可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没有任何长辈会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且随着幼主继位,拾曦与皇家的关系越发淡薄了,这两年若不是有许首辅关照着,在朝廷中恐怕都不会这么顺当。

    当然,拾曦能得到许首辅关照并不是靠的谁的脸面,而是当年扳倒兰山时出了大力,与许首辅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不是操不操心的事,你老大不小的,难道要一直这样?”

    “这样有什么不好?”池灿又喝了一杯酒,笑眯眯道,“没人管,想喝酒就喝酒,想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不像你,出来一趟还要向嫂夫人告假。”

    “拾曦,你不要岔话题,这么些年了你就没有中意的姑娘?”

    “没有。”池灿毫不迟疑给出了答案,神色认真。

    他曾遇见过最好的,干嘛只为了成家而将就?既糟蹋自己,也糟蹋别人。

    见朱彦还想再劝,池灿撇嘴:“成了亲的人就是这么黏黏糊糊,喝酒就喝酒,说这些作甚?”

    朱彦见此不好再多说,举杯相碰,对饮起来。

    二人出门时外边飘起了雪花,如柳絮漫天飞舞。

    望着双颊酡红的池灿,朱彦吩咐伙计:“送池公子回府。”

    池灿眼睛微眯,摆了摆手:“不用,这点酒还喝不醉我,给我把马牵来吧。”

    邵明渊离开京城时把春风楼转给了池灿,池灿便成了春风楼幕后东家,伙计对他自然言听计从,很快便牵马过来。

    池灿利落翻身上马,冲朱彦摆摆手:“走了。”

    随着马儿跑起来,被冷风一吹,人就清醒了大半。

    不多时见到熟悉的府邸,池灿掸掸身上雪花,下马往内走去,刚刚过了二门口就听到女童的欢笑声传来。

    “不要胡萝卜鼻子,用土豆的!”

    “姑娘,人家雪人都是胡萝卜鼻子。”

    女童脆生生道:“人家都用胡萝卜给雪人当鼻子,我就不能用土豆给雪人当鼻子啦?哪有这样的道理!”

    “池娇。”

    听到喊声,女童不由四顾,见到池灿飞奔过来:“大哥,你回来了。”

    女童不过五六岁模样,高不及池灿腰间,穿了件大红斗篷,踩着一双鹿皮小靴子,如粉团一般可爱。

    “说过多少回,不要抱我大腿!”池灿嫌弃皱眉。

    女童丝毫不以为意,转而拉着池灿的手道:“大哥,你说用胡萝卜给雪人当鼻子好看,还是用土豆好看?”

    “你想用什么用什么,雪人是你堆的,又不是我堆的。”

    女童抚掌笑道:“我就说嘛,大哥也是支持我用土豆给雪人当鼻子的。”

    池灿看着女童欢快跑过去往雪人脸上塞土豆,不由摸了摸鼻子。

    小孩子真蠢。

    也不知黎三那般的聪明人,生出的孩子怎么样呢?

    前不久接到邵庭泉的来信,他们马上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池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冲女童招手:“池娇,你过来。”

    “怎么了,大哥?”女童跑回来,对自家俊俏无双的大哥显然是极仰慕的。

    “你也不小了,要不要随我出一趟远门?”

    “好呀!”女童忙不迭点头,“大哥,咱们去哪里呀?”

    池灿目光投向远处:“等开了春,咱们去北边。”

番外4 清明时分() 


番外5 长兄如父() 
北地的春天依然是冷的,却天高地阔。

    位于宝平城的镇北王府不似寻常王府占地那般广,外观瞧起来亦只是寻常,倘若进了里面才会发觉另有乾坤。

    那一座座错落屋宇且不必说,就是抄手游廊都铺设了地龙,尚未换上薄衫的婢女们穿着软底绣花鞋走过,便能感觉到暖意从脚心传来,若是行走快了,额间竟会沁出一层薄汗。

    镇北王府建成三年,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爷怕王妃不适应北地寒冷,但凡屋舍覆盖之处都在地板下置了地龙,这样一来,哪怕是滴水成冰的冬日王妃无论走到何处依然温暖如春。

    这样一来,只买炭的花费就占了王府一年开支的大半。

    每当想到白花花的银子随着地龙烧起就如流水般淌走了,下人们就一阵肉疼。

    王爷养媳妇的花费顶一座城的人养媳妇了。

    啧啧——

    再往下,饶是在心里,下人们亦不敢腹诽了。

    媳妇是王爷的,银子也是王爷的,王爷想干嘛就干嘛,他们当下人的就跟着享受好啦。

    “王妃,您要的书来了。”捧着书的婢女走到廊芜下,把书卷递给乔昭。

    乔昭此刻已经很不方便了,高高隆起的腹部让她连坐下都有些吃力。

    她接过书,靠着廊柱随手翻阅着。

    春日的风带着几分凛冽吹到她的双颊上,把垂落两侧的青丝吹起,露出凝脂般的肌肤。

    瞧气色,来北地四载,乔昭要比在京城时好得多,弯而舒展的黛眉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少女时的冷锐,多了些说不出的温柔宁和,倒像是岁月把一块有棱角的顽石打磨成了温润的鹅卵石。

    远处,邵明渊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往这边走来。

    小人儿远远看到乔昭靠着廊柱翻书,陡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邵明渊低头看着胖乎乎的儿子,眉眼间甚有耐心。

    “父亲,要不咱们等会儿再过去吧。”小胖子磨蹭着,蹬着羊羔皮小靴子的脚在地上画着圈儿。

    “为何?”

    “娘在看书呢,不能打扰她。”

    “呃,是不能打扰你娘,还是怕你娘问你识不识得一两个字了?”

    小家伙一副被父亲揭穿后尴尬的样子,冲着邵明渊嘿嘿一笑。

    邵明渊照着小家伙屁股拍了一下,板着脸道:“再不过去,老子揍你!”

    他以前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傻孩子绝对随他!

    不对啊,他这么大的时候好歹“天”、“大”、“人”这般简单的字已经认得了,这孩子莫不是捡来的吧?

    邵明渊摸着下巴沉思着。

    小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小家伙顿时老实了,唯恐再挨揍,迈开小短腿就冲乔昭奔了过去。

    “娘,父亲又打我啦。”

    一听儿子上来就找媳妇告状,邵明渊抬了抬眉梢。

    乔昭看着虎头虎脑的儿子,柔声问道:“打得泽哥儿疼不疼?”

    小家伙倒是实诚,摇头道:“不疼。”

    乔昭拍拍儿子的头:“等哪次打疼了,再跟娘说。”

    小家伙眨眨眼。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好在泽哥儿年纪小,很快就抛开了疑问,伸出小手摸着乔昭的腹部,一脸期盼:“娘,这里面真的住着个小弟弟吗?”

    面对儿子,乔昭不自觉带着笑:“或许是个小妹妹。”

    泽哥儿一听就撇起了嘴,连连摇头:“是小弟弟,是小弟弟。”

    老话说小孩子眼睛灵,对于孕妇腹中胎儿是男是女说得很准,乔昭便问道:“泽哥儿感觉里面住着的是小弟弟?”

    “不是感觉啊,我希望娘肚子里是个小弟弟。”

    “为何?”乔昭把书卷随手交给立在一侧的婢女,笑着问道。

    泽哥儿瞥了邵明渊一眼,才道:“等有了弟弟,父亲就可以打弟弟了,我也可以打弟弟。”

    乔昭:“……”

    “父亲教导弟弟那是应当的,泽哥儿为什么也要打弟弟?”

    泽哥儿小脸一板,严肃道:“长兄如父。”

    “扑哧。”婢女们忍不住轻笑起来。

    乔昭觉得肚皮跳动了几下,拿了帕子给泽哥儿擦擦嘴角,交代奶娘道:“把大公子带下去沐浴更衣吧,后背都是汗。”

    刚刚父子二人是从演武场过来的。

    用邵明渊的话说,儿子在读书上好像没啥天赋,习武就不能再懈怠了。

    文韬武略,将来好男儿总要像他爹这样有一样出色的,才能娶到他娘这样的媳妇吧。

    待泽哥儿一走,乔昭就嗔了邵明渊一眼:“好端端的孩子都让你带歪了,一心等着弟弟出生了打弟弟,这都是什么事?”

    “放心,他敢打弟弟,我就打他。”邵明渊不以为然道。

    见乔昭还要再说,邵明渊笑起来:“老二还没出生呢,你就不要操心了。这养儿子和养女儿不一样,一个男孩子享着这泼天富贵再不受些磨砺,将来才要我们头疼呢。再说了,倘若这一胎还是个儿子,他们两兄弟年龄差距不大,打打闹闹感情反倒好些。”

    他伸手落在乔昭隆起的腹部,轻轻摸了摸:“李神医说就是这几日了吧?”

    “原是这样,不过听着你们父子俩研究将来轮流揍他,说不定就吓得不敢出来了。”

    听邵明渊提到李神医,乔昭临近产期日渐焦灼的心便安定下来。

    当初李爷爷决意北上,原是想受邵明渊留在北地势力的庇护能过上安稳日子,那时何曾想到邵明渊受封镇北王,最终大家又聚在了一起。

    “快别乱说,我还等着再次当爹呢。”

    邵明渊话音才落,便见乔昭变了脸色。

    “怎么?”

    乔昭抓着邵明渊的胳膊:“我好像发作了……”

    邵明渊先是一愣,而后拦腰把乔昭抱了起来,匆匆吩咐道:“立刻请李神医过来,黎府那边速去报信。”

    他抱着乔昭直奔产房,虽然步子迈得又快又大,怀中人却觉无比安稳。

    随时候命的稳婆们忙接手过来,见邵明渊还杵在产房里,无奈道:“王爷,王妃生产,您还是出去吧。”

    邵明渊不由看向乔昭。

    “你快出去吧。”乔昭把人赶出去。

    看着紧闭的产房门,邵明渊扶着廊柱皱了皱眉。

    虽说已经经历过一遭,李神医又断言胎位很稳,可他该有的紧张半点不少。

    那些说一回生二回熟的,都是骗人的!

番外6 有朋自远方来() 
    产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着,邵明渊却如无头苍蝇在长廊里来回踱步。

    遥遥瞥见李神医背着药箱匆匆过来,他忙迎上去,一把抓住李神医手腕:“您可算来了,昭昭要生了!”

    李神医被那老大的手劲弄得龇牙咧嘴,甩了甩手道:“瓜熟蒂落,生就生呗。”

    邵明渊眼睛依然紧盯着产房门口,念道:“万一有什么意外呢?要是胎位有变化呢?”

    “今日早晨我才给昭丫头检查过,胎位很正。”

    “那要是胎儿太大了出不来怎么办?”

    李神医睃了邵明渊一眼,不耐道:“我早就叮嘱了昭丫头孕后期饮食要得当,不要过于进补以免胎儿太大,王爷不是知道么?”

    邵明渊讪笑。

    这两个月他见昭昭吃得偏清淡,怪心疼的,吩咐厨房把蒸鸭子、酱肘子、爆仔鸽等轮番做了端上来,最终被李神医骂了一顿的事还历历在目。

    产房里有十来个经验丰富的稳婆,产房外有李神医,这样想想,似乎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还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呢?

    憋了半天,邵明渊问:“要是胎儿不想出来呢?”

    李神医忍无可忍,抬手一指月亮门:“王爷要是再添乱,就出去逛逛吧。”

    邵明渊咳嗽一声,不敢再问了。

    那些候在廊下与院中的下人皆低头,不敢笑出声来。

    外人都道王爷严肃端方,只有他们才知道王爷面对王妃时和寻常怕媳妇的汉子没啥区别。

    老话说得好啊,怕媳妇的汉子有福气,瞧瞧王爷这一片家业,古人诚不欺我!

    不少人暗暗想着以后得向王爷学习,对家里的婆娘再好一点。

    “父亲——”泽哥儿挣脱了奶娘的怀抱跑了过来。

    “泽哥儿怎么过来了?”儿子的到来仿佛让邵明渊缓解了一下高度紧张的精神,半蹲下来问道。

    “娘是不是要生小弟弟了?”

    “对,不过这些不用泽哥儿操心——”

    泽哥儿直接无视了父亲的话,奶声奶气吩咐一旁的婢女:“拿三个小杌子来,给太爷爷、父亲还有我坐。”

    “我们泽哥儿可真孝顺。”李神医拍了拍泽哥儿的头,睨了邵明渊一眼。

    那意思:瞧瞧,关键时候,你还没有你儿子懂事。

    邵明渊瞧着儿子的眼神顿时微妙了。

    这小子果然又需要收拾了,都学会争宠了。

    父子二人并排坐在小杌子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

    “父亲,娘要多久才能把小弟弟生出来啊?”

    “我怎么知道。”邵明渊板着脸道。

    本来就心烦,臭小子还问。

    泽哥儿双手托腮,眼巴巴盯着产房门口:“父亲,小弟弟要是不想出来呢?”

    邵明渊一脸严肃:“再添乱你就回屋睡觉。”

    泽哥儿忙捂住嘴,冲着父亲大人摇了摇头。

    他才不要回去呢,他要等着看弟弟。

    李神医默默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父子俩。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不知过了多久,蹬蹬的脚步声传来。

    “王爷,有一人自称您的旧友,前来拜访。”

    “可有通报姓名?”

    “没有。”

    邵明渊皱眉:“请他去前边花厅坐着,问清楚情况再来回我。”

    这种时候会有什么人来?简直是添乱。

    邵明渊自从封了镇北王在北地扎根,不知多少人蜂拥而至,想方设法攀关系,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旧友”二字虽引起他几分注意,但比起此时媳妇正在生产,那就什么都不算了。

    池灿带着池娇被引至花厅落座,一杯香茗喝光也不见动静,登时不乐意了:“你们将军人呢?”

    奉茶的小厮一身青衣,利落清秀,闻言笑道:“公子稍后啊,我们王爷在忙。”

    “你们没告诉他是故友?”池灿特意在“故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越发不爽了。

    怎么着,当了王爷就连老友都晾着了?

    池娇捧着水杯眨眨眼:“大哥,你不是说邵家大哥听到你来了,就会飞奔而至吗?”

    池灿白玉般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红润,狠狠剜了池娇一眼:“闭嘴!”

    他说完站了起来,拉着池娇抬脚就往外走。

    小厮忙把人拦住:“对不起了,公子,您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没有王爷的吩咐,闲杂人等是不准许在王府中乱走的。”

    “闲杂人等?”池灿眼神如刀射向小厮。

    小厮反而挺了挺胸脯。

    呵呵,他可是一等小厮,什么上门攀关系打秋风的无赖没见过,又不是被吓大的。

    要不是见这位公子样貌委实生得好,他早拿笤帚扫出去了。

    “告诉你们将军,我姓池,要是他再不来,我就走了。”

    “公子啊,您能不能安生在这里等着,我们王爷真的有大事,走不开。”小厮无奈劝道。

    王妃生孩子呢,这个时候三番两次去烦王爷,等着挨板子啊。

    “大事?”听小厮这么说,池灿火气消了消,“什么大事?”

    池娇好奇看着兄长。

    平时兄长不是这样的人啊,今天好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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