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妹子的位面成长之旅-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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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重视规矩,然今日是她先提起前朝之事的,这淑妃也及时道歉,她反而对他又多了一分满意。
这么些年,她就喜欢他这样。
淑妃眸光一转,轻笑道:“子渊她很喜欢吃这密云金丝乳腐,这么些年,臣妾还是头次看到,她如此喜欢一种食物。”
女皇一愣,随后伸手搂住他,接过他的台阶,调笑道:“莫非爱妃为朕生下了一个小吃货?”她虽不喜二皇女,但终究她还是她的骨肉。
淑妃满脸羞意地低头,在女皇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目光却流露出担忧、怨恨、慌张等复杂的情绪。
事情在一步步的调查,各种线索乱成一团,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
夏今命令人保护好华氏父女,又带着侍女们去了华宅,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一番,什么都没发现。值得让人注意的是,这华宅明显让陌生人动过。
随后,她又和王大人讨论一番,才回道安郡王府,准备和她家顾玉交换各自手中的信息。
夏今忍不住托腮思考,她拖着顾玉来到书房,将这些线索,一二三罗列到白纸上,做个表格。
第一点,从顾国公口中得知,华明杰是顾玉父母的朋友。
第二点,六年前,华雅死在西南边,离马郡县不到三里的郊外,且就在老安郡王夫妇遇到天灾的前一个星期,据说那时候,华雅的父母并未在她身边,而是外出较远的地方就诊,没想到回来就发现女儿去世。
夫妇两万分悲痛,带着她的遗体回了京城,反倒是躲过那场天灾。
但两人因当时华雅生病时候,他们不在她身边,万分自责,双双抑郁而终。
这些都是夏今今日从刑部,特意打探到的。
第三点,几日前,李由失踪,找到后,昨日又自杀,其夫郎是华雅的哥哥。她可能在华宅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夏今将这些人物关系,线索关系,又画成树状图。
顾玉新奇地看着它们,这样罗列出来,果真一目了然。
然现在并不是议论此事的原因,他详细看了一下所有的信息,疑问道:“莫非母亲与父亲,母王与父妃与此事件皆有联系?”
第 89 章()
这座无名山看上去不高,行走却步履维艰。
除去老道士所指的那条杂草丛生、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忽略的山路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迹道路,实属真正的原始森林。
木清等人来到夏今所说的山脚,光是找这条山路,就花费好些时间。
慢慢前行,崎岖的杂草路蜿蜒而上,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绿绳,石阶两旁挺立着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时不时还有巨大的枯干当道,或者五步蛇此类的剧毒蛇虫,哪怕众人皆是练武之人,走得也相当艰难。
木清等人艰难地顺延往上,直到顶端,果见一孤零零的道观坐落在云雾环绕的山峰之巅,庄严肃穆,似乎带着一股仙气,却又显得幽静冷清。
这道观面积不大,门前有两棵苍劲的银杏树,匾上简单地写着‘道观’二字,但这字却有力雄劲,筋骨俱备,为它凭添一股神秘之感。
木清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无人响应后,她推门而入,但见一满地落叶的院子,放佛许久没人到这来过,院子东南方向的木桌木椅,上面全都积起一层厚厚的灰尘。
木清一挥手,所有人很有秩序地分头行动。她带领着两位侍女,往这道观的供奉大殿走去。
殿内奉着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三尊神像,由于许久无人清扫,没座神像上积累了不少的尘埃。这尘埃不像是几天内形成的,它们说明着,那日安郡王她们见到老道士之后,老道士很有可能并未回这道观。
老道士是没有道过,别人却来过,木清她们在道观不少地方,发现许多凌乱的脚印,这些脚印的主人似乎在找什么,从它们可以看出,这些人很慌乱,也来不及去除痕迹。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留下脚印的这些人在她们来之前,刚刚离开不久。
想到这里,木清命令一队人去试图找找她们,剩下的人继续跟着她,在道观来个地毯式地全面搜索。
无论前来之人有没有找到什么,木清她们也必须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线索。
夏今和顾玉已经连续十几个时辰未眠过,两人身体疲惫,精神却愈加亢奋,庆幸二人皆是从小习武之人,身体比常人健康。
尽管如此,夏今却不觉得,继续煎熬下去是一个明智之举,再是钢铁般的男女汉子,这么长期下去,身体也难承受的住。况且这还会影响二人的思维能力。
侍女按照她的吩咐,将一些相对较为清淡新鲜的菜呈上来,比如三色炒虾仁,冬瓜排骨汤,滑蛋虾仁,家常菜蚝油生菜,蒜蓉粉丝蒸,以及微甜的糕点果子等。
夏今指着这些菜,对顾玉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欲尽其用,必先得其法。先吃点东西,冷静下来,才有助于我们思考问题。然后我们尽量休息几个时辰,晚上去华宅一趟?”
顾玉微微一笑,夹了个虾仁在她的瓷碗里,道:“多吃些。”
夏今小鸡啄米般乖巧地点点头,把菜咽下去,才闲聊道:“我是肉食性动物,最爱吃鱼虾螃蟹等,但若是伤心的时候,我更喜欢吃甜食。”
肉食动物?顾玉眨了眨眼睛,好似听懂,他问:“为什么喜欢吃甜食?”
夏今夹了一小块糖蒸酥酪放到嘴里,故作幸福的模样,道:“因为甜食会让人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顾玉同样夹了块糖蒸酥酪,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亦或是因为她的缘故,他的确感受到了那种温暖的错觉。
见分享成功,夏今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在这种时候,还有人陪在她身边,真好。
华家的老宅位于上京较好的地段,虽房屋面积不大,但它周围居住的都是京城官员、亦或巨富商人之家,因此,它若是卖出去,少说它也能价值上万两白银。
寅时一刻,两个一身黑衣的身影,从华宅外墙边,大模大样地潇洒进入。而驻守在华宅大门前的衙役视而不见,只是不停抽动地嘴角,显示了该主人的无奈不解。
“我们为什么要晚上来?”顾玉问道,这华宅她们已派人镇守,早就打草惊蛇了,他们随时都可以来查看,为什么偏偏是晚上。
“因为下午我们要睡觉休息呀!”夏今说得一本正经。她只是想尝试一下,武侠里面,那种半夜偷偷摸摸翻人家墙的感觉。习武之人竟然每晚按时睡觉,她和他果然不是江湖之人。
睁眼说瞎话,顾玉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问:“那为何我们一定要穿黑衣。”哪怕他们没有纯黑衣服,夏今也要让绣娘缝制出来。
夏今瞟了他一眼,得意道:“这是因为我天资聪明,有谁半夜翻墙还穿白色衣服,那不就是个靶子。”
顾玉:我们不是来做贼的。
夏今用食指按在他的红唇上,对他耳朵轻撩:“嘘!不要问为什么不走正门,我们要保持神秘感,懂吗?”
顾玉被她大胆的动作弄得一愣,轻笑,长而卷的睫毛在银色的月光下抖了抖,他道:“长今你刚刚走错了,那是出门的方向,这边才是东院。”
“我们要将华宅这每一寸土地都看一遍。”夏今死鸭子嘴硬道,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红,赶紧拉着嘴角上扬的顾玉往东走去。
二人先是来到书房,他们都是习武之人,眼睛虽不能夜如白昼,在稍微有点光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能将屋子的情况尽收眼底。
果然这里有明显的翻看痕迹,木椅倒地,有的书架还歪歪斜斜的,一些老旧的纸张洒落在地方。夏今捡起来看,只是一些寻常的药材记录而已,都不是什么重要信息。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书房一本书籍也无,所有东西都是些笨重的桌椅书柜、大型摆件,一目了然。应该是华氏他们有收拾过,毕竟,这是不住人的老宅,难道要把那些东西放在这里,给人偷吗?
顾玉道:“他们为找某不知名的东西,将这些笨重的物件都移动翻弄一遍,所有才不好消除痕迹。这里应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
虽是这么说,二人还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翻看了一遍。
夏今甚至会去敲墙,地板,看看有无暗道什么的,电视剧不都这么写的。
接下来,夏今和顾玉又查看了华家药房,正侧厅,东院卧室等,仍然一无所获。
果然这线索不是那么好找的,夏今托腮思考了一会,又道:“那这华雅的卧室呢?还有那个老道士的?”
顾玉点头同意,他们又去看了此二人的卧室。
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二人的卧室大多数物品都在,包括床被,衣物等等,只是都沾染上一层厚厚的灰,且被其他人翻乱,胡扔一通。
这二间房也没查出什么重要信息,最主要的是,书籍那种易于搬放的物品,都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拿走了。
但夏今仍然停步思考,慢慢细看这些‘废物’。
顾玉好奇问道:“长今你这是?”
夏今笑着解释:“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她们二人。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东西中,看出她们的性格或者其他资料,或许对我们有所帮助。”这就是现代的犯罪现场调查,虽然她智商不高,也不懂看什么指纹,但她还是想挑战一下。
这种方法,顾玉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笑了笑道:“看长今这破案的天赋,或许应该加入刑部。”
夏今连忙摆了摆手,这种烧脑的事情她可忙活不来,累死累活,还要被吓得半死,最后还可能由于思考过度秃头。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头发,最近有些用脑过度,回去记得好好补补。
这华明杰似乎喜好雕刻,有两件笨重的珊瑚摆件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诗词书经等内容。顾玉快速地查看一下,内容跟外面卖的书籍也没什么差别,只是上面多了些标注的心得体会。
突然,他又倒回去看,对其中一句细读出来:“小弟又孩幼,贪玩院中井。”
听到声音,夏今转头,细看,分析道:“这小弟应该是华明杰逝去的胞弟,他的卧室早已不在。这院中井,似乎在哪看到过。”
顾玉轻轻敲了敲她脑袋,笑道:“你望了华雅屋子,那幅旧的有些发黄的刺绣图?药草园中,紫花藤下,似乎有一口青石井?”
夏今恍然大悟:“就是那幅有些丑的绣图,这应该不是华雅绣的,说不定是华明杰的弟弟?”
“有可能。”顾玉点头,这或许就是二人的联系?他道:“我们去这井探查一下。”
说是药园,也不过就是稍微大一些的院子,如今里面杂草丛生,荒凉无比。
夏今小心翼翼地步行,每走一步,必然先打草惊蛇。她虽然有功夫有医术,但她还是怕蛇类的冷血动物。
来到井水边,看了好一会,他们才发现,井中某一青石砖缝中,夹杂着一丝脏兮兮的巾帛。
夏今展开一看,上面有写密密麻麻的字,她不由皱眉细看。
顾玉不懂医术,知道上面写的关于医药方面,却不知道具体。
对夏今懂医术,顾玉也感到很惊奇,她身上的秘密似乎永远都探索不完,令人惊喜不断,他问:”长今,这是?“
第 90 章()
夏今也顾不上嫌脏,将它贴身收入怀里,对顾玉悄声道:“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这里毕竟是华宅,我们回去再讲。”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顾玉点头同意,看来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并未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一次,主动权终于掌握在他们手中,顾玉和夏今相互对视一眼,都心知对方所想,她悄悄伸出右手握住他长袖下的左手,十指相扣。
两人默契地将华宅全院‘翻’了个底朝天,脸上皆是失望之情。
为防万一,他们还到前院,靠近大门处,或者后院某人镇守处,光明正大地‘找’一番。
毕竟,这些人是不全是他们的心腹,还有刑部之衙役,一切自然以小心行事为上,说不定这刑部的人里面就有一两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呢。
走之前,夏今吩咐这些人继续认真驻守,明日,华宅的里里外外院子卧室,再全部搜查两遍。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色有些低落,随后又夹带着咬牙切齿的感觉。总之有一种就算没找到,也要跟这华宅斗争到底之感。
在某个看不到的角落,顾玉也不发话,只是向自家的心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密切注意刑部这些人。
说不定,又是一个新发现呢!
此时,天已经渐渐微亮,夏今与顾玉又从华府外院中翻墙而出,徒留一堆抽着嘴角的侍女衙役。
她们想不明白,这安郡王和安郡王妃为什么就是不乐意走正门呢?
“他们回去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一脸严肃地发问。
“是!主子。”跪在她面前的一个寻常面容的黑衣女子恭敬回答。
“东西找到了吗?”那老人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眸光却如同冷箭,直射前方。
“回主子,安郡王夫妇走的时候,满脸失望不甘,并吩咐心腹继续,应该是没有找到。”
老人的目光像似送了口气,她又不放心的命令:
“京城的安郡王府内并未备有大夫,你让人守在外面,看他们有否接触懂得医药之人。若是有,立刻回报!”
“是!”话音刚落,那黑衣女子已消失不见。
老人闭上眼睛,她听到了靠近书房的脚步声,又立即换了一副慈祥和蔼的表情,笑道:“是言秋吗?请进!”
“祖母!”上官言秋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瞬间变身乖宝贝,她推门而入。
安郡王府书房,屋外,夏今已经私下再次吩咐墨言,不刻意地紧紧守住,跟前两天不要有什么差别。
她还没有忘记,这府宅中,还有女皇的人。
夏今和顾玉选择了距离窗台较远的小圆桌,桌上同样摆满了案简什么的,她抓了个保证抱在怀里,贴身坐到他身旁,开始讲述非常严肃的发现。
“这巾帛上面是一个病例,华家有人详细地记录这位病人的病情病因,直到她死亡。”夏今担忧地看顾玉一眼,她已经有不好的猜测了。
顾玉目光一暗,艰难地开口问:“是母亲的吗?”
夏今抿了抿唇角,道:“母亲的去世,我也有看过资料。她是因为重病无药可救而去,但这病的起因却是因为战场上受伤而引起的。我观这巾帛上所写,应该就是母亲。”
顾玉心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夏今伸手握住他的手,把头轻轻地靠在他肩膀上,柔声道:“我在。”
过了许久,顾玉才接到她传递过来的热量,主动开口:“有什么发现吗?”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哑。
夏今紧紧地抱住他一会,才认真道:
“这巾帛字迹过于娟秀,有些稚嫩,又出于那口井,我想它应该处于华明杰弟弟之手。且可以看出,这描写之人并为慌乱无序,字与字间的停顿,他应该是在抄写练习书法?”
说到最后一句,夏今似乎有点不确定。这巾帛的出现,可能真的出乎幕后凶手的意料。
华明杰之弟无意中看到此病例,不知为何,把它抄写下来,后又把它藏入井中。
谁知他死了,但这井中的信息很有可能被华雅和李由意外发现,也引来杀身之祸。
这推理未解之谜很多,比如这病例是在哪发现的,华明杰知不知道此事,幕后之人为何一直都未发现它,等等。
但是大体上,它还是说的通的。
顾玉摸了摸她的头,同意她的想法,他看向这脏乱的巾帛,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那句话:“母亲的病是否有蹊跷?”
夏今沉默了,普通的大夫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她在凤朝学医那么多年,最喜欢研究各类疑难杂症,自然能看出这巾帛所写内容的破洞。
她咽了咽口水,面色严肃地点点头,道:“母亲的病看上去一切正常,但从这最后三天的记录来看,有些蹊跷。”
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说道:“像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药。”
屋外突然稀里哗啦地下起雨来,顾玉闭上眼睛,夏今也不发言,起身紧紧地抱住她,他顿了顿,随后也用力地回抱她。
“我们会找到幕后真凶吗?”顾玉低声问道。
“当然会!”夏今绝对肯定地回答。
既然有了线索头头,他们也好顺着它抽丝剥茧,一点点弄明白。很多问题从新的角度看,完全变得不一样。
比如,这巾帛放那里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幕后之人为何多年来都未发现?
比如,能给顾玉母亲下毒的一定是她身边的人,这毒还和道家有一定关系,会不会是陶家,但观察其反应,又不是很像。
又比如,这毒一般大夫是看不出来的,华家医术高超,有人担任过御医,那他家或许有人牵扯进这件事。
是他们全家,还是个人呢?顾父顾母的好友华明杰她知情吗?
若是往大了方面想,六年前和约二十年前有什么共同点?
岑星国都遇到过外忧内患,外忧主要都是邻居浣月国引起的。这会不会有关系。
毕竟,当初老安郡王去西南办差,和浣月国有那么一丁点关系。
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谈完之后,夏今吩咐心腹侍女各自去忙活某些事情,随后就强拉着顾玉去卧室静静的搂着彼此。
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彼此相拥,睡了一个多时辰的午觉。
“说吧,安郡王她又折腾出什么新花样了?”女皇喝完茶,将它稳稳地放在皇案上,才看向前面,悄无声息跪着的暗卫。
她的语气宠溺中带着一丝期待,近段时间,朝廷上有什么烦心事,她都会听听安郡王的趣事,哪怕小到安郡王府上、下人们间的赌局,这真的跟监视无关,纯属逗乐开心一番。
这事夏今也知道了,偶尔还借着监管暗卫的话,向女皇不要脸地讨要奖励。
女皇就没见过这么无奈有趣之人,用句夏今的话来说,若是女皇要把她卖了,钱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