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花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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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就放心吧!这次,她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晓月的语气听起来胜券在握,脸上也恢复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她相信今晚过后,王忆竹将彻底消失在她们姐妹的生活中,甚至有可能从这个世界消失。
“没想到这个姑娘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歹毒,和她姐姐一样,不愧是一家人。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奇怪招数,看来我们今晚又得忙了。”何啸天依旧是一身黑衣打扮,他没想到,二姨太竟然来了个厉害的帮凶。
当晚,一阵怪异的笛声传遍陈家大院的每个角落。不过后来,镇上的其他人家都说那晚没有听到过笛声,这也一度让陈家人疑惑不已。
那笛声温婉低转,直击心灵深处,像恋人之间的呢喃倾诉,又像母亲的手安抚着熟睡中的孩子。听着听着,全身心跟着放松,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只想好好睡一觉。
“公子,赶快捂住耳朵,千万别听这笛声,这笛声有问题。”何啸天捂着耳朵说道。白陆风也感觉有异,赶紧捂住耳朵,但笛声依旧时断时续地进入他的耳朵。
他仿佛看到母亲正朝自己微笑,母亲的面容那样清晰,她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款款而来,把自己拥在怀中,母亲的怀抱是那样温暖,那样舒适,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母亲伸出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后背,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他只想在母亲怀里好好睡一觉,这样的感觉真好……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那晚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回不起了,还好母亲来看自己了,母亲没有抛弃自己……
“公子,赶紧醒过来,快醒过来!”耳边传来何啸天的声音。
“我刚才好像看见母亲了,她朝我微笑。”白陆风这才清醒过来,母亲的容颜随之消失。
“你那是中了巫术。二姨太的这个妹子可真不简单,竟然会使用巫族的绝顶巫术安魂曲。”何啸天没想到,这安魂曲竟然如此厉害。相传,安魂曲是巫族的顶级巫术,一般巫族后代要练上二三十年才能得其要领,控制人心,没想到晓月不满二十岁竟然能够吹出安魂曲,还如此得心应手!假日时日,这女子的水平难以想象。
“公子,赶紧塞住耳朵。”何啸天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团棉花,放进耳朵里。果然,只要不听见笛声,就不会产生幻觉,也不会想睡觉。
“糟糕,赶紧去看看王姑娘,她们肯定要对王姑娘下手。”白陆风清醒过来后,首先就想到了王忆竹,不知道她听到笛声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睡着了?如果睡着了,那不是就危险了!两人迅速朝“潇湘苑”飞去。
一路上,白陆风看到,陈家大院几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笛声里,有人躺在床上,有人趴在桌椅上,有人甚至靠在柱子上,他们都睡着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微笑。这样的场景看起来相当诡异。
刚飞到“潇湘苑”外,就听到脚步声,来人正是晓月和陈家二姨太。
“姐姐,现在所有人都睡着了,我们只要让王忆竹背上杀人的罪名,她就不得不离开陈家大院,离开陈皓然,我们还可以将她送官。谁叫她不知好歹,非要赖在陈家。”晓月手中拿着一根翠绿色的笛子。
这根笛子看起来和普通笛子无异,但白陆风和何啸天知道,这根笛子绝非寻常之物。
“我们先去看一看,然后弄个死人放在她房间,布置好现场。明天一大早醒来,大家会发现,王忆竹的手中握着沾上鲜血的刀,而一位仆人则死在了她的房间,到时候就算她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晓月就两眼放光。
二姨太对自己的妹妹真是刮目相看,这个十年未曾谋面的妹妹给了她太多的惊喜。有这么厉害的妹妹帮助自己,别说让王忆竹离开陈家大院,就是找到藏宝图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前朝藏宝图唾手可得,二姨太就激动不已。只要拿到藏宝图,挖出宝藏,她就立即离开辛夷镇,回到云南家乡,过上富足的生活。当然她未来美好的生活里,还有她心爱的俊哥哥。俊哥哥说过,会带她回云南,回到生养她的地方,过富足安逸的生活。
“这两姐妹可真够恶毒的!我们得下去阻止!”何啸天提议。
“先看看情况再说。”白陆风不想贸然行事,毕竟对手是难得一见的巫族高手。
虽然对自己的巫术百分之百相信,但为了防止意外,晓月还是选择和二姨太蹑手蹑脚地靠近“潇湘苑”打探情况后再采取下一步行动。两人悄悄来到王忆竹房前,从缝隙中查看里面的情况。
“今晚可真奇怪,大晚上的怎么会有笛声。小翠也真贪睡,难道没有听到笛声吗?睡得这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屋内的情景出乎所有人意料,王忆竹不仅没有睡着,反而精神十足地坐在桌边喝茶。边喝茶,边抱怨那个粗枝大叶的丫头小翠。
怎么可能?是不是看错了!晓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可从来没有失过手。晓月再次向里面看去,没错,王忆竹确实正坐在桌边喝茶,半点没有想睡觉的样子。这也让屋顶上的白陆风和何啸天大吃一惊。
“王忆竹怎么可能没睡着?”晓月和二姨太回到屋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安魂曲从来没有失效过。”
第十一章 宿敌()
“除非,她也是巫族后裔。否则不可能不被催眠,但母亲说过,巫族后裔是不能轻易离开云南的。”晓月竟自言自语起来。她更愿意相信,这是个意外,而非事实。
“巫族后裔?”听到妹妹的话,二姨太更是吃惊。
“是啊!”晓月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原因。自从姐姐走后,母亲就开始逼着她练习巫术,刚开始她也不乐意,但渐渐地,她发现拥有巫术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可以控制别人,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安魂曲是我们巫族的独门绝技,当笛声响起,所有人都会被催眠,巫族后裔除外。”晓月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们两姐妹是巫族的异类,严格意义上说,她们已经不算巫族后裔了。
两姐妹的母亲名叫花如玉,人如其名,这点可以从她女儿的美貌上得到印证。花如玉年轻时是巫族里的佼佼者,巫术了得,但却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花如风。这段不伦之恋很快被族人发现,所有人都反对,包括花如风。
看到之前疼爱自己的亲哥哥,竟然瞬间翻脸,花如玉大闹巫族,打伤不少族人。族人忍无可忍,将其逐出巫族。族长原本打算将其秘密处死,但花如风不忍看着亲妹妹受苦,出面求情,族长这才饶过花如玉。但花如玉也因此被巫族彻底除名,一辈子只能在外流浪漂泊,再也无法回到巫族。
“母亲有什么错?错的都是那些该死的族人!要不是他们,母亲怎么可能生活得如此凄凉。她去世后,除了我和那个赌鬼老爹,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祭拜。”花如玉临终前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女儿,并希望女儿有朝一日,能够为自己报仇。
“这么说来,母亲教了你很多巫术。”二姨太没想到,母亲竟然有这样一段过去。
“她将她的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了我,安魂曲就是其中之一。”晓月再起杀机,“母亲临终嘱咐我,一定要杀回巫族,杀掉那些害她的人。如果王忆竹真的是巫族后裔,那就是我们的宿敌。要不,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不行,现在暂时不是时候。那个丫头如果真的是巫族后裔,那么说不定也拥有高超的巫术。前几次陷害不成,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动手,确保万无一失。”二姨太想,或许之前并不是由于这丫头有多幸运,而是实力超群,这才得以脱身。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手的强大程度可想而知。
“这样也好。再过几个时辰,安魂曲就会失效,咱们先休息,以后再商量对策。”虽然今晚的计划失败,但晓月相信自己很快就会把王忆竹赶出陈家,到那时候陈皓然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陈家大院怎么会传出安魂曲?”白何为一阵心惊。多年前,先祖曾告诉过他,安魂曲是云南巫术,仅少数巫族后裔会这一巫术。来者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家?难道陈家已经开始有所行动?
“父亲,陈家来了一个小姑娘,巫术高手。”白陆风很快就将消息传回了白家大院。这么多年来,白家监视着陈家的一举一动,所有的消息都会很快传回。
“你是说王忆竹没有受到安魂曲的影响?”白何为相当震惊,难道她是?一想到这个可能,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瞬间兴奋起来,整个人焕发出别样的光彩,“好好盯着陈家大院,保护好王姑娘。”
保护好王姑娘?!这是理所当然,不用说公子也会这么做,但老爷为什么会这么说。想归想,何啸天可不敢当场质问白何为。
“陈公子,该喝药了。今天感觉怎么样?”一大早,王忆竹就来到陈皓然的院子。经过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沉得多的睡眠,陈皓然整个人精神百倍,更加英俊潇洒。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仿佛镀了一层光。这样的男子果然有吸引女孩的资本!但王忆竹是什么人,她可不会像其他女孩一样花痴。
“王姑娘就这么盼望我早点恢复。”陈皓然话里有话,王忆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天单独相处时,这小子总是若有若无地暗示,王忆竹岂会没有感觉。
“是啊,哪个医生不盼望自己的病人快点好起来。快来,喝药了。”将药碗递上,没想到陈皓然一下子竟然抓着她的手不放。
王忆竹的皮肤是那样嫩滑,小手放在手心里有种滑腻腻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得不说,真好!陈皓然这一大胆的举动让王忆竹一时没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陈公子你干什么,快放手!”待反应过来,王忆竹赶紧将手往外抽,企图脱离陈皓然的“魔掌”。
但她哪里是陈皓然的对手,“就不放!让我一辈子就这样握着你的手,好不好?”陈皓然的话温柔无比,眼神是那样炙热。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好起来,而王忆竹将离开陈家,陈皓然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不能让她离开!这是他心中最强烈的想法。处于昏迷中时,一个别样的女声萦绕在他耳边,和别的女孩不同,这个女孩的声音是那样冷静淡然,正是这份淡然吸引着他。醒来后,第一眼就看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别走”。
“陈公子,你是不是糊涂了!”不是不相信陈皓然话语的真实性,而是不能再让人误会。如果让别人听见,流言又会满天飞,自己想要离开陈家,就难上加难。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陈皓然不得不将王忆竹的手放开,“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来人正是晓月。一进门就看到陈皓然握着王忆竹的手,别提多气愤。但此刻不能表现出来,一声惊呼后晓月迅速恢复过来,语气温婉,“你的伤好些了吗?姐姐特地让我来看看你!”
第十二章 怪病()
“晓月姑娘有心了。”陈皓然礼貌地回答。
王忆竹搞不明白,为什么陈皓然在他人面前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在自己面前就变了样子,有时候甚至耍无赖。
“你们聊,我先走了!”正愁找不到离开的理由,王忆竹说完赶紧抽身离开。走出院子,她暗自庆幸,要是再慢一点,说不定陈皓然又会使出什么花样拽着自己不放。
“王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红红的。”小翠哪里知道刚才发生的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还以为王忆竹生病了。
“没事。”小丫头可真天真。不过小翠对自己还算用心,就像妹妹一般,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人关系十分融洽。
王忆竹有时想,如果自己真的有个妹妹就好了,从小到大她都跟着父亲学医,从来没有体会过有兄弟姐妹的感觉。父亲说,娘生下自己的时候就去世了,难产死的,这一度让王忆竹很自责。要不是她,娘也不会去世。
“王姑娘,我先出去一趟,半个时辰就回来。”小翠到底是下人,平时除了照顾王忆竹外,还要忙着陈夫人院里的活。想想小翠其实也蛮可怜的,有好几次王忆竹在她手上看到血泡。
中午时分,小翠竟然还没有回来。这丫头不是说半个时辰就回来吗?这都一上午过去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午饭的时间也到了,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端着午饭来“潇湘苑”,今日却一反常态。
小翠该不会出什么事了?联想到二姨太接二连三陷害自己,王忆竹突然担心小翠受到牵连。但二姨**静了好几天,自己这几天也没惹她,她没有理由陷害小翠。
王忆竹的担心很快成了事实。
“王姑娘,不好了,小翠生了怪病,快去看看吧!”不一会,陈夫人房里的丫环小梅就急匆匆地跑来“潇湘苑”。
“怎么回事?”王忆竹问。
“小翠姐姐突然晕倒,全身抽搐,恐怖的是明明没有受伤,皮肤却开始溃烂。”一想到小翠身上溃烂的皮肤,小梅就禁不住打起了寒战。
“快,带我去看看。”说完,两人立即朝陈夫人院里奔去。
“王姑娘,你终于来了。快看看小翠这是得了什么怪病!”陈夫人赶紧上前,拉着王忆竹看病。
小翠正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手臂上、脖子上的皮肤出现溃烂,其他没有溃烂的地方或发红,或发紫,惨不忍睹。行医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症状。
“你们讲讲小翠是怎样发病的。”王忆竹询问。
“上午小翠过来打扫院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倒在地上,吓坏了几个姐妹。我们赶紧叫人把她抬到床上,开始还以为她是太累了,就让她独自休息。没想到干完活回来,发现小翠不仅口吐白沫,身体也开始溃烂。太恐怖了!”陈夫人院里的仆人回答。
“王姑娘,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小翠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就是我们整个陈家大院,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病。”陈夫人也有些着急,小翠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尽管是个下人,但到底不忍看着她这样受苦。
“暂时还不清楚,我再仔细看看。”王忆竹再次详细查看小翠的身体。
手臂上的皮肤竟然有动静!粗看,没有异常。但细细一看,竟然发现皮肤下有小虫在蠕动。小翠的身体里有虫?这怎么可能!
王忆竹突然想到,父亲曾提起过类似的怪病。父亲曾说,要医治这种怪病,需要配上几味独特的药,这些药清一色的全是毒虫。至于到底是哪几样毒虫,父亲不曾提起,自己也没有细问。当时总是想,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病呢。没想到竟然真的碰上了。
“陈夫人,我必须回医馆一趟。不然,小翠的性命难保。”王忆竹这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医馆,将怪病告诉父亲,共同想办法医治好小翠。
“那你快去快回。小梅,吩咐下人立刻准备马车,将王姑娘送到翠竹医馆。”陈夫人立即表示同意。
“小翠的身体里有虫在蠕动?”王大夫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会遇上这样的病例,“陈家大院这段时间是不是来了什么人?还发生过其他怪异的事情?”
“怪异的事情倒是发生过,但似乎都和我有关。”王忆竹也不再隐瞒,将大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
“什么?藏宝图?陈家竟然有前朝藏宝图?现在还来了个云南的亲戚。”王大夫震惊不已。
“父亲,陈家有藏宝图你不至于这么吃惊吧!陈家是什么人家,咱们辛夷镇上的旺族,据陈家的下人讲,陈家的先祖曾是高等高官。既然是高官之后,有藏宝图也不足为道。”王忆竹没想到父亲对藏宝图这么感兴趣。
在王忆竹的印象里,父亲从来都是淡泊名利之人。就算别人塞给他高昂的医药费,他都会一一退回,只收取一丁点,维持父女俩人的生计。
“先不说藏宝图的事,我们赶紧到陈家大院看看小翠的病情。”王大夫跨上药箱,和女儿一起来到陈家大院。
望闻问切。半个时辰过去了,父亲的表情依然凝重。
“父亲,怎么样?我记得你曾经提起过这样的病情,只要配上几味药就可以治好。”看着父亲的表情,王忆竹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就是神医中的神医,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让他为难的病,当然也从来没有在看病时出现这样的表情。
“忆竹,我们先回你的住处,讨论一下病情。”王大夫不置可否。
回到“潇湘苑”,王忆竹沉不住气了,“父亲小翠的病到底能治不?”
“能治,但我们不能出手。”王忆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父亲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什么?你说过,治病救人是医者的职责。我在陈家大院这段日子,小翠对我可是照顾有加。”王忆竹追问。
第十三章 不救()
“不为什么。”王大夫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忆竹身上,“如果救了她,你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
“我的处境?”虽然怀疑小翠的怪病和二姨太有关,但到底没有证据。更何况二姨太对付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难道还怕她不成,“你是说这事和二姨太有关?”
“没那么简单。总之,小翠我们不能救。”这是父亲第一次拒绝医治病人,“但我们可以先控制住她的病情,以后再治。”
这是王大夫最大的妥协。
既然能够控制小翠的病情,那么小翠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父亲既然说不救,肯定有他的道理。至于原因究竟是什么,王忆竹此刻没有心思深究。
“我开个药方,你赶紧配药。半个月内,小翠的病情不会恶化。”王大夫说完,立即开出了药方。
父亲走后,王忆竹赶紧督促下人熬药,并亲自送到陈夫人院里小翠的房间。自从被安排伺候自己后,小翠多数时候住在“潇湘苑”,但在陈夫人院里,小翠之前的房间一直空着。今天她突然患病,大家自然把她送到了以前居住的房间。
“听说姐姐院里的小翠患了怪病,姐姐没有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