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龙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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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却不过成为藏书上轻描淡写的几句,时间带走了生命,也带走了英雄,
但却丝毫没有提及猰貐入魔之事?为什么那一场灾难却毫无记载?为什么没有记载?
墨家之行势在必行了,每个人都想知道的更多,更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王者之剑,
卫庭也很是无奈,明明是金家,结果最后都由自己做主了,因为自老爷子死后,这金勤丰一天到晚的到处乱跑,真是一刻也不在家多呆,好在,有卫未跟着他,还是很放心的,
听他们问起芙龙剑,墨宁还是颇为震惊的,芙龙剑已经消失了很久,再后来慢慢被遗忘,
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当然墨宁一定是知道的,因为这把剑确实出自墨家,
“那这剑如今在哪?”这是蓝玉最急切想知道的事,墨宁淡淡一笑“剑如今在墨家”,
有些出乎意料,竟然如此坦诚相告,墨宁看出他们心中所想“剑如今确实在墨家庄,但是如今只是一把废铁而已”,说完转身便带他们去看这把传说中的王者之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芙龙剑竟然一直就丢弃在剑冢中,墨家虽然铸造无数的宝剑,但也不是每把都能成为宝剑,墨宁对剑的要求极高,一点的瑕疵便会被淘汰,而这剑冢就是所有被淘汰的剑的葬身之地,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剑,几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么多,到底哪把才是,王者之剑又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的废品?
墨宁穿过满地的废剑,走到角落拿起了一把剑,走到几人面前,蓝玉接过剑,沾满了灰尘的剑鞘,刻着栩栩如生的龙,但已经太久没人碰触过了,此时显得,显得真的很像是垃圾,
他试图打开,却发现,剑身根本无法抽出,一脸疑惑的望向墨宁,
“早说了,废铁”,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废铁是这个意思,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抽得出宝剑,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乱丢在一旁,墨宁继续道“当初祖上创建通天阁的时候,
人人都觊觎着,若是知道芙龙剑也在墨家,可能更会争得头破血流的想要抢了去,反正这剑没人见过,何况确实已经是一把废剑了,不如就直接丢在剑冢里更为安全些”,说的确实有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得到呢,
“当年危兽之侵,墨姑娘可知道一些?”蓝玉问道,墨宁点了点头道“危兽之侵,我们祖上也上过战场,而且当时的兵器大多出自墨家,所以我知道一些”,卫未不解道“芙龙剑也是那时候到猰貐手上的?”理所当然,都会这么想的,墨宁却摇了摇头“芙龙剑是在战争之前就到猰貐手上的,是一个姑娘到墨家庄求的剑,说要作为礼物还人人情,后来这个女人便是他夫人”,
这时候向来话少的唐平献也开了口“他夫人是什么人?”墨宁淡淡一笑“平凡女子”,
猰貐娶的竟然是一个平凡女子?蓝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那他入魔之后的事情,墨姑娘可知道?”,墨宁依然微笑着,但却摇了摇头“危兽之侵那一战已经让各门各派损失惨重,
战乱平息后,都各自整顿返回各地,但猰貐确实重伤,这个是真的,甚至有人说他死了,
不过十年之后他却再度出现,只是,他不再是英雄,他带来了另一场灾难,你们应该知道,
就是后来人人谈论唾骂的猰貐之难,但是才十年而已,各门各派的力量根本还没有恢复过来,甚至很多门派因为死伤太多,不在选择伏魔门,而去做了其他的行当,当时很多人都是有心无力,所以,追扑猰貐一直都由后羿一门,还有当时极速崛起的长青来负责”,
墨宁的脸色有些凝重,这本就不是一段可以轻松说出的往事,毕竟这一段往事是用无数的生命铺垫而成的,代价太大太大了,吸了一口气她才又继续说道“追扑猰貐花了十年的时间,最后随着猰貐死于后羿的箭下而结束,后来山下的安宁便由长青坚守,后羿一门从此不再下山,至于其中原因,无人可知”,但想了想以后又说道“也未必无人可知,通天萧的主人也许知道,他也是上过战场的,哦,不是说我弟弟”,当然,大家都知道不是说墨子如,而是通天萧原来的主人,那个曾经出现在长青,后来一直又销声匿迹的人,长青即是由他所创,他必然是该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的,只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怕是太难找了,
临别之际蓝牙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墨家铸造的剑皆是宝剑,何以只有芙龙剑能被记录在灵器录里?”墨宁淡淡一笑“墨家的剑虽然还算可以,却是远远不能称作灵器的,铸剑只是第一步,到底能把剑发挥到何种程度却是要靠用剑的主人,猰貐甚是看重这把芙龙剑,不惜以血祭剑,阴龙之血本就让这把剑变得充满灵力,后来又跟着他上战场,嗜血无数,这把剑变得无比强大,所以才会记载下来,只是现在再也无法重现了”,确实可惜了,
离开墨家后,几个人要分道扬镳了,蓝玉要回去陪父亲过寿了,他真的已经太久没有回去了,
他该回家了,唐平献选择继续到处跑,而金勤丰和卫未总算是要回金家了,
一路上金勤丰不禁感叹“也不知道何姑娘那怎么办?”,卫未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没有办法,已经尽力了,然后金勤丰就不再说话了,卫未是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金少爷不高兴了,同样的话自己说和金勤丰说是不一样的,后知后觉的人,
“不是要学剑吗?回去我教你”,金勤丰瘪瘪嘴,不需要,爷现在不想说话,
“这么多天一直东奔西跑的,脚还痛不痛?”,哼,没听到,
“给我看看脚?”,金勤丰满脸忧怨,还是把脚伸了过来,
“想不想骑马?”,金勤丰猛摇头,小时候被吓过一次,现在的他看见马就害怕,
但结果最后还是悠哉悠哉的上了马,两个人一匹马,有卫未在,他便安心,没有什么是值得惧怕的,永远都不会,只要他在,耳边有风吹过,卷起心里的波澜,但又平静得让人心安,
见到蓝玉,蓝临颇有些惊讶,但惊讶过后便是满脸的开心,父子俩太久没有在一起了,
看着蓝临老了的脸颊,想起唐家金家,自己至少还有一个父亲,也许以前的他错的太离谱了,
从未顾及父亲心里的感受,有哪一个父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到处去流浪,可偏偏那时的他却偏执得像个疯子,现在想来有些可笑,但谁没傻过呢?现在回头也许还来得及,
就当没有那样一个人,不必去时时牵挂他的安危,会活得多自在啊,
蓝临的寿宴无需大办,小小几桌已让他笑得合不拢嘴,当然更多是因为这一年有儿子陪在身边,或许人老了就是这样,渴望陪伴,连性子也会变得温和,如今看着如此一个慈祥的老人,谁会相信多年前的他是个严厉的父亲,严厉得唐平献见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但他却输给了这样一只小老鼠,儿子铁了心的想要追随着他的脚步,他身上的伤,在之前都是严厉的他打的,而之后,每一道却都是为了别人受的,怎么会不心疼呢,他只是不懂得如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只能包容他,纵容他,随他去,可能在那个当下,把他锁起来远不如放手更能表达他的爱,而这一放,就是好几年,有生之年儿子还能这样的坐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是极及难得的幸福,
第34章 34短暂安宁()
作为寿星又心里高兴,蓝临没多久就喝多了,蓝玉和几个弟子一起把他送回了房休息,
几个弟子送好又回去继续喝了,真的是好久没这样热闹了,平时在蓝家想喝上酒可是不容易的,虽说蓝临慈祥了好多,但终究是个严师,蓝玉和蓝鸣抱了个酒坛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了,两人自小关系比较好,蓝玉对于他心底里是有感激的,虽说他只是蓝临的徒弟,这些年,他却把儿子该做的都做了,也多亏了有他,自己才能看似洒脱的离开,反而自己,作为一个儿子,他做的真的太差了,不知道感谢的话应该如何说出口,但一切都在酒里了,两个人都明白,一直都没有多问什么,一直到两个人都喝得醉意上头,蓝鸣才开口道“平献呢?”,
蓝玉没说话,感觉有些苦涩,年少时的唐平献,真的是单纯而可爱,在蓝家呆的时间虽不久,
但跟大家很快就能打成一片,每个人对他都极及友善,年纪稍大一些的,甚至是宠爱,
虽说常害得大家一起受罚,但其实大家伙心里是开心的,蓝家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太过严肃的气氛,他反而带来了别样的热闹,
唐门出事以后,唐少爷不肯去长青,那自然应该回到蓝家,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没有人把他当外人,可他自己却选择了冷漠,离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生疏,
蓝玉也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疏的,唐门不在了,他一直想给他更多,他害怕他孤独,害怕,可唐平献却丝毫不领情,一直将他越推越远,为什么会这样?
他以前可是犯错拉他一起去,闯祸眼也不眨的拿他垫底,喝醉了毫不客气的就能跳上他的背,
如今到底是怎么了?过了很久,蓝玉才说出了那句话“谢谢”,蓝鸣笑笑“还走吗?”,
蓝玉摇摇头,不走了吧?或者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没有答案,
直到半夜一切才慢慢安静下来,喝得都差不多了,各自带着醉意回房,一切又变得安静,
蓝玉却越发的清醒,清醒到能听到外面翻墙而进的声音,这是他熟悉的脚步,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以为里面的人早已酩酊大醉,却不料对方就这么安静而清醒的盯着他,
唐平献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是走进去还是把门关上离开?
“你来干什么?”,心里波涛汹涌,但声音却是静的,可能是个梦,也可能太激动眼前的人或者真能掉头就走,这样的事他做的出来,
唐平献的声音也是静的“给师傅祝寿”,蓝玉站起身走到门口,两个人很默契,唐平献两步走了进去,蓝玉伸手轻轻关上了门问道“为什么不走大门?”,
还是很冷淡“太晚了”,好吧,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不是说祝寿吗?空手而来?”,
只是想调侃一下缓解尴尬的气氛,不料唐平献还真从背后掏出了一坛酒,
蓝玉盯着酒道“我爹睡了”,唐平献淡淡一笑“我们喝”,多少年没见过他笑了,原来这家伙还会笑,越是亲近的人越会肆无忌惮的去伤害,有恃无恐大概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唐平献熟练的转身去拿杯子,蓝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变得温暖而柔软,
阴暗的冰室里,彻骨之寒,她的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血液里沸腾着对鲜血的渴望,
已然尝过鲜血的味道,烛龙之泪恐怕也无法帮她压制住这疯狂的魔性,更何况强行释放出烛龙之泪抵抗阴如梦,她的身体更是无力承受,其实她有些后悔了,不该放任南昱枫做这样的选择,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或者会越来越疯狂,他再也回不去了,她毁了南鸠门最耀眼的一颗星,一进来谷千草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穿得不少,却还是感觉冷,芙天穿着单薄却很是平静,“还不死心?”,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无奈,谷千草很是倔强“我一定可以”,
这个小大夫有时候执着起来,那股韧劲很是不符合他的年纪,年轻的脸上一副老成的气质,
“为什么会这样?我是说何以对鲜血有如此的渴求?”,芙天轻轻一笑“你想听?”,
谷千草点点头,可芙天又知道多少?与生俱来的诅咒,因为身上流着阴龙之血,但为什么她却也是一片茫然,她所知道的或许也就是世人所唾骂的那一个版本罢了,
她只知道她不会轻易受伤,一般的伤口自会愈合,至于一般的武器能不能把她杀死,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消冥剑却是绝对可以的,甚至嗜了血的猰貐都死于这把剑下,当然那个时候还不是剑,是后羿最叛逆最天马行空的弟子,硬生生改铸成了剑,他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活过来,其他的事,她就不知道了,有太多事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当然也不会知道,征战二十年毫不畏惧生死的猰貐,究竟为何而战?本就不是怕死之人,
为何却不是英雄般迎接死亡,而要反抗,十年的猰貐之难,让他从英雄变成永远的魔鬼,
她想过,如果是她,她会选择死亡,她不愿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她不想承受永远的唾骂,
但,或者人又是矛盾的,若真是如此,自己何以现在这样狼狈,却依然还在坚守?
可能在生死关头,也许人会变,谁知道呢?哪有人是天生不怕死的,
南昱枫也很矛盾,现在这样,或许一时没事,可她是痛苦的,他不忍他心疼,他甚至想过,
不就是血吗?给她,只要好好控制或许可以无需伤人性命,但,不行,他终究是生于南鸠门,
这样越陷越深,万劫不复的路,不属于他,死也许是最后的选择,但现在,还有机会,
还有时间在一起就应该好好的珍惜,他不惧怕死亡,但他心里有了执念,执念这个东西太可怕,执念于内心里的是非,但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是非可言,没有犯过错就不该死吗?
不死不就得犯错了?犯错以后再死?好像无解,永远都无解的问题,
这城里的月亮总是异常的圆,屋檐上芙天靠在南昱枫的怀里享受难得的宁静,
“谷千草呢?”,南昱枫早已习以为常“又开始摆弄他的花草了”,谷千草在对待花草药上也是一种执着,认真起来可以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他笑容温暖但有时候又显得不食人间烟火,因为他的热情他的痴迷全用在了医药上,如果他离开这里也许可以扬名立万,以他的医术,
但他留了下来,一直围着她,也许永远也不会被人记住的,但他愿意,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像两个普通的小两口一般,
这样的气氛真好,以后无论如何,这一刻这些回忆是属于他们的,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需要惊天动地,平凡而真实的,才是最长久,最能触动人心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像南震亭,守着却绝不打扰,
他不知道如果有那一天自己能不能真的做到,但至少现在安安静静的,就是一种好消息,
南震亭沉得住气,他一直就在不远处守着他们,南莫黎也变得成熟了不少,都是被现实逼迫着成长的,但天天如此不免也有些无聊,她有时会去长青看看张扬,都是一夜之间长大的人,
张扬也深有体会,巨变总是让人能深刻的体会到那些以前觉得不屑一顾的东西,
师云溪始终没有回来,他开始想念师傅那些以前他左耳听右耳出的大道理了,现在只有墨子如了,他不敢再到处乱跑,他得守着他,他要看着他登上掌门之位,他要帮他守住长青,
但眼下最棘手的却是共灵会,以往的共灵会大多都是由师云溪主持的,各地大小伏魔门以及一些喜欢凑热闹的都会来参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年来的人好像更多,张扬对此颇为不屑,长青有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人,现在来,是看笑话来了吧?,更多的或许是想来看看究竟现在是谁坐上掌门之位,但愿今年不要带来太多的麻烦,也不要带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这些年的安宁,伏魔门俨然成为了一种摆设,平时都跟常人无异,一身的本事,再高的修行给谁看?于是共灵会不知不觉就成了攀比会,群魔乱舞烦不剩烦,而今年估计得更烦,
三天之后才开始的大会,今年真的是都来的特别早啊,张扬出去打探了一圈,特别去了一趟仙云居,那是附近最大的客栈,以往大多伏魔门都会在这落脚,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都在大厅吃着饭,这人多的,满座了,旁边还站着一些,这要不知道,还以为大会就在这开始了,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内心里想法不同,但反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第35章 35来者不善()
今年的人不仅多,好像还多了一些生疏的面孔,最角落里坐着的那一桌,猛一看还以为金少爷又来凑热闹了,但并不是,但如此华贵的穿着显然来头不小,就连随从都感觉非富即贵,
冷峻的脸上难掩的霸气,北境有这号人吗?为什么从没见过,也从来不知道,难道外面来的?不至于吧?北境这破地方,谁会特意来凑这样的热闹,这一桌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眼神却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每一桌的情况,看似悠闲但隐隐觉得暗藏汹涌,
再过来灰色的衣服,那是林门,林门向来中规中矩,此刻也不例外,显得既得体大气又不刻意抢占风头,跟着临边的人嘘寒着脸上始终是客套而礼貌的笑,当然你不占,自然有人会占,
前面的那一位人称蛇公子,一条小蛇从他紫色的袖口中探出脑袋,旁若无人的舔舐着桌上茶杯里的茶,“我说你能不能把你这小玩意收一收?”,这蛇成功的引起了旁边的人的不满,
说话的是红衣光头男子,张扬在角落里摇了摇头,依然这么穿着不伦不类,脾气暴躁,
“鬼僧?我就奇怪了,你来凑什么热闹?要是没记错我们修的可不是同道?”,
鬼僧眼里有了一丝丝的怒火,不过仙云居的老板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立马就跑了过来,
“别,别,别,二位,都是自己人,不必动气”,鬼僧冷冷哼出一声,“谁跟他自己人?”,
这话一出,很多人纷纷围了上来,等着看热闹呢,看着两个人都站起了身,又纷纷后退,
让出了一个大圈子,只见蛇公子一甩衣袖,十几条毒蛇嗖嗖嗖的就直接朝鬼僧而去,
鬼僧转动手中的玄铁棍,下手可不轻,蛇身重重啪到了铁棍上,然后摔下地上,
蛇公子见状一挥袖子唰唰又把蛇收了回去,张扬扬着嘴角看好戏,果然鬼见愁,
鬼僧是僧没错,但他却不似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