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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荣门将女-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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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大的事情,你总要给陛下点时间好好想想吧?”贺琪无奈道,见程邑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就嗳了一声问他,“那你究竟是想陛下回京,还是想陛下跟她走?”

    这回换了程邑愣住,连白眼都忘记给他了,良久后他才叹声道:“我?我自然想他跟着阿姜走的。”

    贺琪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程邑:“你不是……”

    “是啊,那是我心尖儿上的姑娘,”程邑笑着接过他的话来,“可那又如何?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他不是我。如果换了是我,天下又算得了什么?我情愿与她携手天涯,白头终生。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她会很伤心,很难过——”程邑托了个音,定定然看贺琪,“你懂吗?她会很难过的,因为她爱的人,会江山舍弃她。”

    贺琪几乎想都没想就反问了回去:“可是将军不也她要的自由,先舍了陛下吗?她留下这样的难题给陛下,就是大爱了吗?”

    程邑一时被噎住,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虎着脸瞪他:“你懂个屁!若要阿姜进宫去,早晚她会终日苦闷,说不得将来内庭中勾心斗角,争宠生妒。她是什么人?你叫她跟无知妇人争这些家长里短?所以从一开始,就是赵倧先自私自利的不为她着想,把她逼的只身远走,你现在反倒怪她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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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有匪君子楼() 
贺琪还想要分辨,赵倧的声音已经在不远处响起:“程邑说的,是对的。”

    贺琪大吃一惊,忙扭头去看,就见赵倧正提步过来,他拱手一礼,还不忘去扯程邑衣角。

    赵倧也没有计较程邑敢直呼他名讳这件事,一直走到他二人面前才站住脚,看向程邑问道:“你是真的很喜欢她,对吧?”

    程邑冷哼一声:“我情愿为她死,你呢?”他逼问上去,“陛下来阳城五天了,若拿不定主意,不如我替陛下来拿?”

    他扬声问,赵倧就挑眉看他,啧了一声:“你说来听听,叫我也知道知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贺琪让了一步,神色紧张的看着程邑,生怕他说出什么不恭敬的话来。

    谁承想程邑他退了两步,躬身与赵倧一礼:“臣恭送陛下回京。”

    只一句话,赵倧的眼中已是大兴波澜,贺琪分明看到他脸上愤怒与懊恼交杂着闪过,跟着就听他咬牙切齿问程邑:“我走了,然后呢?从此程将军辞官去朝,远居阳城,只等一人?你可真是好盘算。”

    程邑却不以为意,呵了一声:“陛下犹豫不决了五天,摆明了是割舍不下赵氏江山,就算我现在告诉你她在哪里,也撺掇着你随她远走,可终归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将来时日久了,只要你心有悔意,就是一对怨偶,白苦了阿姜。”他吸了口气,直迎上赵倧审视的目光,“我的阿姜,原本就是天之娇女,我宁愿她如今伤心一时,也不要她将来痛苦一世。”

    “你最好注意你的措辞,”赵倧逼上前一步,贺琪分明看见他手压着腰间佩剑紧了一把,而后听他说道,“她是我的。”

    程邑像听了什么笑话,笑了一回:“你的?”跟着哦了一声,“是了,人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的。”他迎上去一步,几乎与赵倧没什么距离,讥笑一声,“你可想好了,我绝不会让她孤独终老。如果你要你的江山,从今以后,她富贵生死、成家生子,都跟你,再无瓜葛!”

    这是一剂猛药,赵倧身形猛然一晃,贺琪在旁边眼明手快的虚托了一把,不满意的瞪了程邑一眼,却接收到程邑丢过来的“你不要多事”的眼神,心中就立刻明白了。

    饶是儒雅惯了的赵倧,听了这话也禁不住青筋突现,要不然一向好教养,他此刻铁定是要给程邑脸上来几拳的。

    可是愤怒过后冷静下来的赵倧,思忖了片刻,张口就问:“你在逼我?”

    程邑端的一副“那又怎么样”的表情,看向赵倧继而道:“陛下是九五至尊,我能逼的了您?”

    论耍无赖,赵倧又怎么会是程邑的对手?当下拂袖而去,不肯与他多待一秒钟。

    再说赵倧回到帐中,把程邑适才的话里里外外的又想了一遍——是啊,荣姜今年才二十岁,虽说寻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早就做娘了,她委实不能算年轻小姑娘,可是荣姜长的好,又有气度,况且她此番远走,银钱一事上司徒秀和程邑两个人绝不可能叫她有短缺,她条件这样好,将来安居某地,还怕没有人上门去提亲吗?她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怎么可能孤独终老……

    这一夜,赵倧翻来覆去没能安眠。

    一直到了第二日,他一大早就诏了贺琪入帐中,贺琪那头礼还没有行完,他这边已经肃着脸色吩咐道:“你带上我的手书和私印回京,该交代的事情,信里都有,你把信交给钱公,他若细问,你只管有问有答的回他,他不会难为你。”

    贺琪才行完了礼,原本听的一头雾水呢,却突然明白过来,一脸震惊的看过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您……”

    “我决定了,”赵倧笑了一声,“你总不至于现在要劝我?可仔细程邑找你拼命。”

    贺琪一时说不出话来,跟着就听赵倧又道:“回去吧贺琪,大邺的兵马大元帅今后就是你了,你从荣荣手里接过了一个太平世,替她,也替我,好好守着江山安稳吧。”他说完,也不给贺琪回话的时间,就摆手叫他去,“叫程邑来,你即刻动身回京,不要再在阳城耽误。”

    贺琪最后深看了他一眼,这位心怀天下的皇帝,在位不满一年,他心爱的姑娘,要舍弃他的江山,和他的家国了,可是贺琪一句埋怨的话也说不出来,或许后人会说他不配为君,可是贺琪心里永远都会记得,没有他,这个天下,还不知会给赵珩祸害成什么样。

    他长长的拜别,转身步出去,再不多话。

    定西元年的六月十八,睿王瑜在邺城登基,尊赵倧为太上皇,奉养于江北行宫,又因********旨意前兵马大元帅固宁侯荣姜为后,而荣侯于西戎一战中亡故,便追太后,上谥“敦肃”,迁入江北的明陵之中。其后又给祖母韩氏上太皇太后尊,嫡母文惠和柔皇后追太后,加谥“明安”,生母韦氏为太后,入慈元殿中。之后定年元贞,其余皆不多提。

    然不足一月,太皇太后薨于慈明殿中,于是帝令行国丧一月,又命人给江北程邑去信,至于其中所书如何,外人便不得而知。

    这封信是贺琪送去的,程邑见他时是在阳城一处酒楼里,这酒楼名唤“有匪君子楼”,据说开这桩生意的人是两个月前才在江北安身的年轻郎君,轻易不见人,但是跟江北都指挥使程将军关系匪浅,这人来头大的很,江北治下的州府官吏无敢在此地放肆的,一时间此间主人的身份也成了阳城百姓津津乐道的事儿。

    这日贺琪来,与程邑一道见他的,便就有此间主人。

    贺琪推了二楼雅间门进去时,一眼看见里头一红一蓝的身影,摇着头失笑:“当日他一句话,叫我接过这个摊子,你们两个却好了,躲在这里多清闲?”

    那蓝色身影举杯吃茶,随笑一声:“这话却说错了,你以为我是山高皇帝远,在江北这里过的好风光,其实却不然,”他伸手推旁边儿程邑,“他才真是没人管,在江北横着走都行。”

    贺琪坐下去,哟了一声:“怎么江北还有人敢不把你这位先国舅爷放在眼里的?”

    是了,此间主人便正是荣敏,他白了贺琪一眼,放下茶杯:“我当日辞官是因本就志此,来江北安身是因为想着姐姐在此处,我开门做个生意,有他给我撑腰,”他指指程邑,道,“我时不时能去看看姐姐,送些好玩儿的,或是她缺了什么都能跟我开口,可我却失算了。从前是姐姐一个人管着我,如今还多了个人说教我,我可真是得不偿失。”

    程邑一直举着茶杯没说话,听到这里,才反手推他:“你大可以等她成了亲之后撒开手,关了这有匪君子楼,还回邺城去呐。”

    于是屋内三人互相对视一回,又不约而同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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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以后有我() 
却说当日贺琪从江北离开时,程邑正在赵倧的帐中。

    他原本是满心的不情愿,可是入帐之后却听得一句:“我已经吩咐了贺琪回京,也都有了交代,带我去见她。”

    于是程邑愣了一回,呆在了原地,打量似的去看赵倧。

    赵倧见他如此,就笑了一声,跟着说道:“如果眼下西戎未破,说不定我真的要有负她。可是现在太平了,赵瑜有足够的能力担起这副担子。怎么,后悔了?”

    程邑呵了一声,却并不是讥笑,是真心实意的同他打了个笑:“我只怕来日你后悔,”可没等赵倧说话呢,他就又添了一句,“不过也没用了,如果来日你后悔,左右你也不是天子了,我势必要揍你一顿,给她出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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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以西有百里草原,依靠着此处的一座城是康城,又因从前是西戎与大邺两国临近之处,康城中邺人与西戎人混居生活,可是却难得的一派和谐,是个极热闹的城池。

    “她就在这里落脚吗?”赵倧坐在马上问程邑,皱眉看着眼前的院落。

    这一处院落,不要说与他从前的亲王府比,就是跟荣家京城的宅子也没什么可比性。赵倧目测看来,估计是还没有荣府的三分之一大,也不怪他看的要皱眉了。

    程邑双手一摊:“这样的院落在康城已经不错了,她一个人住,要买个太好的,未免要招人惦记了。”说着他已经翻身下马,上前去扣门。

    不多时里头有人拉开大门,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的也是白白净净,又多了些成熟稳重,见是程邑开来,笑着迎他。

    程邑却摆手打发他:“我带了人来,别惊动你主子,我们自己进去。”

    那汉子闻言往外看,一眼看到正下马的赵倧,眼中一亮,嗳了一声就自顾自的忙去了。

    赵倧下马步过来,眉头没舒展开,向着程邑问:“府里的管事儿?”见程邑点了头,他更不悦,“也太年轻了。”

    程邑笑了一声:“她说了,年过半百还要人来尊重,她是招管事的,又不是招祖宗,这个年岁正正好。”

    赵倧啧了一声,倒真的没再多说什么。

    程邑一句领着他往府内进,及至一处小院子外,程邑虚拦了他一把,嘿嘿的笑:“你先在外头等等。”

    赵倧由着他,就在外头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儿他能听见里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来,赵倧眼眶一热,真好啊,她真的还在。

    明明已经有十个月没见了,可是这姑娘的声音,刻在了他心上似的,那样熟悉,仿佛还是昨日,她同他叫嚣着今后两不相干,可也是她,带着担忧的同他说——我一个人去,原本差点就信了,她这一去阴阳两隔,多好,他来了江北,多好,他选了他的姑娘。

    小院子里程邑不知道说了什么,荣姜放声笑了,又嗔骂他:“数你会作,到底带了什么好物什,你可快点拿出来,要不然今儿晚上我们烤野味,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他听着程邑哟了一声问道:“我们?你近来连吃都不与山风分席了?”

    赵倧在外头暗骂程邑一肚子坏水,又觉得荣姜这样待个奴才实在不妥,然后就听荣姜像是苦笑了一声道:“不然我一个人,吃起来什么意思呢?”

    他心头一动,就想提步进去,可是程邑却咳了一声:“你跟我来,自己去瞧瞧。”

    赵倧又一时有些紧张,来回踱了两步,又屏气凝神,等着荣姜步出来。

    荣姜一边笑骂程邑作怪,一边儿往外走,还扭着头骂程邑:“要是不合我心意,可立时把你扔出去。”

    她话音刚落,撞进了一个怀抱里,起先吓了一跳,张口就叫:“山风你……”

    “你家里的管事,也敢这么没有尊卑的把你往怀里带?”一道阴沉又熟悉的声音在荣姜头顶响起来。

    荣姜奋力挣开,连退两步,盯着赵倧的脸,一双杏眼瞪的很圆。

    赵倧看着她,觉得心跳的很快,伸出手来,叫了声:“荣荣。”

    荣姜像是愣在了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赵倧无奈的笑了一声:“我心爱的姑娘在这里,我自然要在这里。”

    荣姜刷的一下脸就红了,程邑环胸靠在院子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俩,有些失落,却很快又淹没在欣喜之中,毕竟,荣姜她是开心的。

    赵倧步上前去,抬手揉上了荣姜的脑袋,那种久违的亲密填充在他心头,叫他说不出的满足,可是跟着就又问了一遍:“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的管事,会这样不分尊卑的来抱你吗?”

    荣姜脸色一僵,干笑着躲了一把:“怎么会,刚才是不知道你来,这府里能进小院子找我的只有他,我才以为……”

    程邑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心说以前也没觉得她这样笨呐,果然她不说还好,说完了,赵倧脸色更难看了。

    他赶紧站出来两步,嗳了一声,去问荣姜:“我带来的这个东西,可合你的心意了吗?”

    荣姜脸儿又是一红,没回他。

    赵倧那里眼中满是宠溺,只盯着她看,像要把她溺进去一样。

    这一天,赵倧陪着荣姜外出去打猎,其实说是打猎,也不是真要去摸什么凶猛的动物,只是玩乐,顺手打几只鹿啊羊啊回来。

    到了晚上时候,荣姜亲自动手,烤野味给他们吃,那个叫做山风的管事,自然没能跟他们凑到一起来。

    荣姜吃了不少的酒,可是她酒量很好,加上心情也好,竟也没有吃醉了。

    赵倧坐在她左手边,时不时的替她倒酒,又或是拿刀子割下来肉分好了放进她碗里,总之是极尽宠溺之能事,大约如果可以替她吃,连吃这一宗事也要替她分担了的。

    第二天程邑离开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个人,仔细去看,就是从前这府里的管事。

    荣姜看着他们身影远去了,才皱巴着脸儿不满的冲赵倧叫嚣:“我找个满意的管事很不容易的,你怎么能替我做主程邑把他带走。”

    赵倧一把把她带入怀中,得意的笑了:“你以后有我,用不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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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终章() 
清晨的草原,雾水朦朦,绿是一望无际,蓝是远至天地交界,云儿欢快的游,燕儿肆意的飞。

    荣姜一手牵着马,踩在软嫩的草地上,脸上是满足的笑,姑娘走了几步,回头看身后的人,得意的扬起下巴来:“你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吧?”她说着,深吸一口气,“青草蓝天啊,多快活?”

    赵倧跟在她身后,带笑看着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前头,嗯了一声:“如若不然,我所见便是四方的天,头顶是黄瓦,脚下是青石板。”

    “所以说呢,”她歪头停下来,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来,“你得好好谢我才对。”

    赵倧就做了个礼给她,打趣似的:“是,我拿这一生来谢你。”

    荣姜红了脸,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赵倧宠溺的笑,才跟了上去。还有

    原本他为住处的事跟荣姜说了好几次,江北行宫是个极好的去处,住的舒畅不说,还有亭台楼阁,假山水湖,平日不必外出,也有景色收入眼底,而至于行宫宫服侍的人,都是魏鸣精挑细选过的,绝不会多嘴,也绝不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打扰他们。

    可是他提了几次,荣姜都一口回绝,以至于后来再提前,她端的一副要翻脸的姿态,于是就索性不再提了。

    两人在泸水边停下来,荣姜下了马往湖边儿走过去,捡了石头往湖里扔,跟着拍拍手,长出一口气:“日子真舒服啊。”

    赵倧笑着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了她腰肢,把她带入怀中:“以前都不舒心?”

    荣姜嘿嘿笑一回,倒没有回他这个话,把脑袋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极舒服的位置,跟着才说道:“其实这几个月以来,我一直想问你,可一直不敢开口,就怕你心里动摇起来,”她顿了一声,“可你也知道我,有什么心事实在藏不住,憋的难受。<;>;”

    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赵倧把她手握在手心里,嗯了一声,笑着轻柔的说道:“你想问我当日离开,京城如何安排,是吧?你怕新帝怀恨在心,学足了他父亲的派头,再为难你们家里。”

    荣姜僵了一把,跟着嘟囔了声儿:“真没劲,你什么都知道。”

    赵倧笑了一嗓子,拿一只手揉了揉她脑袋:“放心吧,我留的书信交代了祖父,若睿王不德,持信奉赵穆登基,由他跟郑阁老几个一起辅政。我一走了之已经是不为天下负责,怎么会不把后路部署好呢?”

    荣姜咦了一声,微蹙眉,挣了一把,转过身来跟他面对面:“你看你这个做法,其实就不太妥当了……”

    赵倧手一抬,堵在她嘴上轻捂了一把,叹了一声跟着说道:“从今后京城如何,朝堂如何,跟我们再没有干系了,我告诉你,是让你宽心,再不要这些事不安,可不是要与你商议究竟妥不妥的。”眼见荣姜不服气似的白了他一眼,他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微微前倾,额头抵在荣姜的额头上,“荣荣,我曾以为,若有一天你是我的,那必定是我以天下为聘,许你十里红妆,可后来才发现,这些都不是你要的。你怕我有朝一日会后悔,怕什么呢?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要跟着你浪迹天涯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是可惜,将来成婚,怕也只有天地为证而已。”

    荣姜嗳了一声,粉拳在他胸口轻捶了一把:“谁跟你成婚。”

    赵倧一把捉了她的手,把头一偏,在她耳边低语:“现在不成亲,难道一辈子都不成亲?那可由不得你。”

    荣姜脸上一红,要啐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听得后面一阵马蹄声,稍稍从赵倧怀里退出来,眯着眼向那头看过去,只见魏鸣在前,荣敏正跟在他身后,朝着两人快马而来。

    待二人停下来,赵倧才彻底松开她,负手看魏鸣,微挑眉问道:“有事吗?”

    魏鸣笑着点头,脸上又有为难之色,稍稍退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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