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之嫡妻二嫁-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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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漫天的喜气弥漫中,突然一股怒气破空而来,硬生生将几乎将所有人溺毙的喜气给撕出来一道口子,
当姬上邪知道的时候,姬承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拖到姬长史跟前了,
她赶紧收拾一下,正要往外走,就遇到尹长宁迎面走过来,
“你要去公主府是吗,咱们一起,”
姬上邪脚步一顿,“你去那里干什么,”
“瞧你说的,阿钰他是我的小舅子,公主又是我的岳母,如今这两个人之间出了这等事,阿沅心里也十分着急,非要我去看看,如果不是因为她行动不便不好出门,本来是该我们一起去的,”尹长宁便道,
是了,自从那天被大夫诊出其实是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之后,陈沅就不怎么出来见人了,到了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个多月大了,肚子应该都显怀了,但她却对外宣称才三个月不到,为了不被人发现不对,她就只能深居简出,不让人看到她的肚子,
只是,现在公主府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么大的热闹,她又心痒难耐,很想很想去看,那该怎么办,就只能让尹长宁代她前去了,
“你到了那里,千万要记住姬上邪姐弟俩的表情,还有他们说的那些话,回头全都来告诉我,可以的话,你最好给我做一幅画,这次我要好好看看这对姐弟失魂落魄的样子,”临出门前,陈沅还不忘抓住尹长宁再三交代,
在她看来,这件事绝对是平宜公主做的,所以她一点都不为平宜公主担心,现在只一门心思的想看好戏,
或许……就算是真的也无所谓,她实在对平宜公主腹中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好感,
尹长宁和她的想法一致,
所以现在他故意过来堵姬上邪的路,又故意当面点出这件事,就是为了刺激刺激她,
眼看姬上邪果然眼神一闪,他就忙道:“不过你也先别太着急了,我相信阿钰他是个好孩子,他肯定不会干这种事,就算他真干了,他也只是一时糊涂,咱们好好和公主解释,公主仁善,肯定不会把他给怎么样的,”
姬上邪垂下头,“你说得对,”
就这样,没有别的表示了,
尹长宁内心深处很失落,
最近几次他去姬上邪房里过夜,两个人虽然说话极少,但现在每次自己都提前一点去,她也会主动把书桌让出一半来给自己,渐渐的,就连阿苗阿麦两个丫头都不再对他那么小心防备了,阿苗甚至还会来给他添茶捧果,他们俩的关系虽然算不上融洽,但好歹也不算差了,可是这一次,她居然还对自己这么冷淡,
不过转念又一想,现在还在府内呢,陈沅的眼线到处都是,两个人是得离远点好,他便放下心,忙要伸手去搀扶姬上邪上车,
然而就在他考虑那些事的时候,阿麦已经一把将姬上邪给送上马车了,
尹长宁正要跟上,却被阿麦拦下:“姑爷您今天不骑马吗,”
尹长宁抬起他脚立马就放下了,“你说得对,我是要骑马,”
无奈转身上马,一路往公主府上去的时候,他的双眼却不住的往马车那边瞥过去,看着隐隐的纱帐下那个娇柔的人儿微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身边的丫鬟还在轻声劝着,他便唇角微勾,越发显得志得意满了,
第113章 不认你这个女儿()
马车在公主府内停下,姬上邪就赶紧跳下车,
但因为太着急,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尹长宁连忙伸手去扶,却又被阿麦给抢先一步,
讪讪收回才伸出一半的手,他改为关切的看着两眼微微泛红的姬上邪:“你哭过了,”
姬上邪连忙擦擦眼角:“只是被沙子迷了眼,多谢夫君关心,”
说罢,她便连忙拽住阿麦:“阿钰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
“公子现在应该在公主那边,”阿苗忙道,阿麦便赶紧拉着姬上邪往那边跑,
尹长宁眉头微皱,但还是赶紧跟上,
一行人抵达平宜公主的院子外,远远的姬上邪就听到姬承的惨叫声传来,
伴着他的惨叫声,还有姬长史的怒喝,以及啪啪的板子声,
“逆子,你可知错,”
“我不知错,我更没错,”姬承扯着嗓子大叫,
“你还敢说你没错,”
“我本来就没错,这个女人阴险歹毒,她不配生孩子,我就是要诅咒她胎死腹中怎么样,”
“逆子,看我不打死你,”
……
别说姬上邪了,尹长宁听到这样的对话,他的心跳都不由的开始咚咚咚的直加速,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只是一时半会,他也搞不清楚这种怪怪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觉得眼前这件事似乎变得十分的别扭,
略略思索一下,他再抬起头,就发现姬上邪主仆几个已经走远了,
他赶紧就收回心思,连忙抬脚又追上去,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平宜公主坐在气得,她气得脸色惨白,肩膀拼命的发抖,江神医就守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她的脸色变化,姬承被按在地上,屁股早已经被抽得鲜血淋漓,胆儿即便如此他也死活不服输,反而扯着嘶哑的嗓子和姬长史对着干,姬长史也气得抓着板子的手都在抖,
“逆子,逆子,我怎么会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子,不敬长上,残害幼弟,你这等大逆不道之辈,我早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你给溺死,”
“那你现在溺死我也不迟啊,我死了,你们的儿子就能光明正大的继承你的家业,你们也就不用一天到晚的对着我还要强颜欢笑,”姬承又叫,
姬长史气得又要举起板子往他身上盖过去,
“父亲饶命,”
姬上邪见状,她赶紧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姬长史身边,阿麦则伸手将板子给抓在手里,
姬长史用力夺了几下,却没能把板子给夺过去,他便冷冷看向姬上邪:“逆女,你也要和这个逆子一样,活活把我给气死吗,”
“父亲明鉴,阿钰他从小虽然算不上听话,但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穷凶极恶的事,那他又怎么会去用巫蛊陷害公主腹中的孩子,这件事里一定有内情,还请父亲明察,不要冤枉了他,”姬上邪大声道,
“冤枉他,刚才他自己都承认了,”姬长史冷喝,“不信你问他,那只巫蛊娃娃是不是他偷偷埋在后院的,”
“既然你们都说是我,那我就承认好了,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腹中那个孩子,现在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在这个府上,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姬承立马就昂起脖子,大声呼喝,
姬长史霎时又气得双眼圆瞪:“姬上邪,你赶紧让阿麦放开手,不然当心我连你一起打,”
“父亲请息怒,阿钰他现在只是被气坏了在乱说,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姬上邪连忙低叫着,便对姬承道,“阿钰,你快告诉阿姐,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趁着最后还有机会,你快和父亲还有公主解释清楚啊,”
姬承却淡淡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他们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公主有了儿子,我这个儿子当然也就不需要了,如今他们想灭了我给公主肚子里的亲生儿子腾位置,这事早已经定下了,我说什么都是白搭,阿姐,你就不用管我了,你走吧,临走前把阿娘的牌位带回去,好生供着,等我死了,肯定就没人会再去陪她说话了,以后这个任务就交托给你了,”
姬上邪听得泪如雨下,
平宜公主脸色更苍白了,姬长史也抖得更厉害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女给拖下去,”
尹长宁见状,他赶紧也上前一步:“岳父大人且慢,”
姬长史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立马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女婿你来了,阿沅呢,”
“阿沅今天身体不适,就在家里歇息,她现在特地让我过来看看公主是否安好,”尹长宁忙道,
平宜公主顿时就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我好什么,腹中的孩子都被人给诅咒了,要不是江神医及时发现,他可能就……”
姬长史听了,就更怒火中烧,扯着嗓子高喊:“来人,把大小姐给我拖开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立马上前,三个人架住阿麦,死活把她连同姬长史手里的板子一起给脱开了,姬上邪和阿苗两个人自然也不能幸免,
姬长史随手就又操起另一块板子,对准姬承就又劈头盖脸的打下去,姬承一开始还逞强的叫,但他的叫声慢慢就弱了下去,随后就只剩下低低的痛呼声,到最后,他竟是连痛呼声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平宜公主才状似发现不对,赶紧大叫:“夫君,你别再打了,再打孩子就要没命了,”
她身边的人也才过来,拼命的推着姬长史的胳膊,
姬长史还是很给她面子的,当即就放下手,却还不忘恶狠狠的骂:“这个逆子,打死了活该,”
“江神医,你快去给他看看,”平宜公主焦急的对江神医示意,
江神医便过来给姬承探探鼻息和脉息,顿时也脸色大变:“大公子现在脉象极弱,进气几乎都没了,眼下必须好好调养,不然只怕过不去这一关啊,”
“过不去也好,这个孽障,他早死了我还早安心,”姬长史将板子一扔,依然怒气冲冲的高喝,
此时拉着姬上邪的仆妇已经松开手,姬上邪便大哭着来到姬承身边,她无力的双手捧着姬承的脸,小声唤着他的名字:“阿钰,阿钰,你睁开眼看看阿姐啊,阿钰,”
“你也先别太伤心了,江神医不是说了他还有气吗,”尹长宁走过来,小声对她道,
姬上邪却抬头冷冷瞪他一眼:“你滚,”
尹长宁一怔,霎时大怒,
好,他滚就滚,他走了,他看他们姐弟谁还能救,
“父亲,现在阿弟被打成这样,你满意了,”姬上邪哭了一会,忽的擦干眼泪抬起头来,
姬长史一脸的怒容不减,“要不是他死性不改,我何至于这样对他,一开始他去研究巫术,我就觉得不对,想要阻拦,结果他却千方百计的躲过我,自己偷偷的去钻研,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为了给你看病,可是现在你知道了,他哪里是要帮你看病,他根本就是想修习那等害人的蛊术,她想害死公主,也想害死我,我今天没活活打死他,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阿弟他好歹也是父亲您的孩子,他也是您看着长大的,难道在您眼里,他就是一个这么十恶不赦的人吗,”姬上邪冷声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姬长史只道,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姬上邪忽的一笑,慢慢扶着阿苗站起身,“父亲您自己心思阴暗,就觉得别人都和您一样阴暗,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有生过我和阿钰两个孩子吧,反正您已经有翁主和公主腹中的儿子了不是吗,”
“你说什么,”姬长史脸色微变,
姬上邪浅笑:“我的话,父亲您听到了,”
说着,她便转过身,施施然往外走,
姬长史怒喝:“你要去哪,”
“我听阿钰的,把阿娘的牌位带回去供着,以后,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有她的亲人了,我这个唯一的亲人自然要陪着她,”
“姬、上、邪,”姬长史气得差点又想把板子给捡起来,“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这辈子就不再认你这个女儿,”
姬上邪脚步顿都没有顿一下,依然慢慢往前走着,
第114章 看好戏未果()
眼看她毫不迟疑的离开,尹长宁眼中又亮光一闪,
“岳父先别生气,我去劝劝她,”他赶紧对姬长史道,便连忙跑过去拦下姬上邪,“现在不是和长辈斗气的时候,你赶紧回去和他们认个错,公主和岳父都是大度的人,他们不会因为阿钰的事牵连你,”
姬上邪直接绕过他往前走,
尹长宁赶紧拉住她,压低嗓音道:“姬上邪,你听到我的话没有,你要是现在就走了,那你阿弟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你难道真想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他现在不是已经被打死了吗,”姬上邪冷声道,
“他还有气,刚才江神医已经看过了,”
“那又如何,就算救回来,他这辈子也完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让他现在死了,也免得下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姬上邪幽幽说着,脚下继续往前走,
阿麦也一把把姬上邪的衣袖从他手里拽出来,便和阿苗两个簇拥着姬上邪走开,
尹长宁霎时眼神幽暗得厉害,
对于身后的事,姬上邪已经不再关心了,她只管回到自己曾经的闺房,把母亲的灵位包好,小心的捧在手心里,便直接乘车往大门口去了,
尹长宁回头又对姬长史和平宜公主赔了半天的不是,这才离开,
回到太守府,他进门就拉住一个丫鬟问:“少夫人现在怎么样,”
“回公子,翁主一直都在房里歇着,”丫鬟忙道,
“我问的不是翁主,是另一个少夫人,”尹长宁低声道,
丫鬟才恍然大悟,赶紧便道:“是这个少夫人啊,少夫人今天回来后就关起门,直到现在都没出来,阿苗阿麦两个丫头也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是吗,今天这事,对她来说的确是一大打击,”尹长宁轻轻颔首,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
当陈沅听尹长宁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就掩着嘴哈哈大笑起来,“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看来姐弟也一样嘛,我还当他们姐弟俩感情有多深呢,结果现在才刚说怀疑姬承对阿娘下了巫蛊,她就赶紧去撇清关系了,亏得这些年她还一直打着好姐姐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现在,她的假象破灭了,还是她自己给戳穿的,哈哈哈,太可笑了,阿娘的手段果然厉害,这下,这对姐弟都可以彻底从那边府上剔除出去了,他们休想再沾到公主府一点光,”
她一个人笑得高兴,却没听到尹长宁的附和,陈沅便回头来看,就看到尹长宁正拧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立马沉下脸:“又在想什么,该不会是今天看到姬上邪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你就对她心生怜惜了,”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今天这件事似乎有些奇怪,”尹长宁低声道,“我当时看公主的脸色,那么惨白,应当是真被气坏了,还有姬长史也是,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真是姬承做的,”陈沅道,立马她又笑了,“算了吧,那小子我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会有这个胆,以前表兄老把他按在地上当马骑,他都不敢吭一声,也就在姬上邪跟前他能活泼点,就这样的小子,他要真敢对我母亲下巫蛊,那才叫稀奇了,”
“这也说不定,越是老实的人,一旦爆发起来,那才叫可怕,”尹长宁却道,
“那他也应该是直接那把刀杀进去我阿娘院子,而不是用这等方法,他难道忘了,阿娘现在身边可是有江神医在,为了保住我阿娘腹中的胎儿,父亲可是给了他不少钱,叫他时刻保护着母亲的安全,他敢对母亲下蛊,江神医随时都能占卜出来,他要真这么做了,那才叫自寻死路,”陈沅依然不信,
尹长宁也眉梢一挑,“你说得倒是没错,只是……那是怎么一回事,”他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
仔细想想,他越发的觉得姬承和姬上邪今天的反应很奇怪,这对姐弟……
不行,他得去见见那个女人,
尹长宁猛地站起来,
陈沅正靠在他身上呢,他冷不丁的站起来,陈沅就身体往前倾去,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她立马生气的大吼,
尹长宁赶紧就又扬起笑脸,“阿沅对不起,刚才我在想事情,一不小心走神了,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有没有那里撞疼了,”
“你在想什么,”陈沅冷声问,
“我在想,出了这事,姬上邪现在一定很难过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人说,她自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必她还不知道岳父岳母对姬承的处置结果,你说,咱们要不要过去告知她这个消息,”
“要,必须要,”陈沅霎时激动得不像话,便扯着嗓子叫道,“来人,给我更衣,我要去见阿姐,”
说着,她便拿起帕子在眼角擦了擦,装模作样的哭道:“我可怜的阿姐,她现在肯定已经快哭死了吧,”
回到房间,姬上邪就小心的把母亲的牌位重新擦拭了一遍,再找了个干净又安静的地方将牌位安置好,
这一安置,就花了足足一个时辰,
刚忙完,尹长宁和陈沅两个人就双双过来了,
“阿姐,我听说了阿钰的事,你现在没事吧,”刚一进门,陈沅就拉上了姬上邪的手,双眼里的关切都快喷出来了,
尹长宁也在一旁道:“你走后,我又向岳父岳母求情,公主也说,既然她还有腹中的孩子没事,这事就不要再追究了,不然闹大了对阿钰以后的名声不好,对公主府也不好,公主已经命庄太医去帮他看伤了,你放心好了,有庄太医在,他肯定会没事的,”
“多谢你们关心,我没事,”姬上邪淡声道,
看她这么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可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陈沅心中暗喜,便又拉着姬上邪的手道:“阿姐你要是伤心,那就哭出来吧,我和尹郎本来就是来安慰你的,”
哭吧哭吧,最好嚎啕大哭一场,哭得一脸狼狈形象全无,那才叫好呢,陈沅心里暗道,
只可惜,姬上邪没有让她如愿,
她依然是那么一副淡淡的表情:“我不想哭,这样的结局我早就料到了,也早就做好准备了,所以我不难受,多谢你们关心,”
真不哭,
陈沅撇撇嘴,便突然觉得好没趣,
尹长宁则是小心观察着他她的反应,又低声道:“你果然不关心阿钰现在的状况了吗,”
“关心他又能怎么样,以我现在的能力我也不能做什么,与其徒劳无功的到处求人,我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他死了,我就把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