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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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伯父,我担心酥酥,先走一步,改天再带酥酥来看您。”说完这话,他也不给永元帝拒绝的机会,颇为失礼地蹿出含宸殿,几步就走来不见。
永元帝默默收回目光,整个殿中再无旁人,他才朝虚空处冷喝一声:“暗一,给朕将这官翎主人查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蹦跶!”
殿内暗影绰绰的一角,传来唱喏声,那声音虚无缥缈,半点不真切,竟是连身形也是不可见的。
却说息扶黎一路出了含宸殿,待走到四下无人的园子里,少年脸上顷刻冷凝成一片。
热烈的日光铺陈在少年鸦发之上,叠染金黄,却暖不进那双琥珀眸光深处。
“哼!”少年冷笑一声,薄唇带出惯常的讥诮,转身远眺含宸殿的方向,表情高深莫测,晦涩难当。
他心下想着黑市和胡商的事,两者看似毫无关联,然这背后,势力交错,蛛网连接,上至皇亲勋贵,下至王公大臣,都有人掺和其中,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不好查探。
若不是他未卜先知往后十几年,怕也是根本想不到这等事的背后,竟是藏着任谁都想不到的毒蛇!
息扶黎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眼底阴翳,眸光冰寒。
他步伐跨的很大,宽袖生风,鸦发逶迤,那身气势迫人,让人压根不敢直视。
他转过山蔷薇花墙,袍裾掠过国色牡丹,此等五月美景,入不了他眼半分。
待他嗅到潮湿水汽,听闻水流叮咚之声,脚步一转,见着金铃雨亭——
“酥酥,你给本公主当伴读吧,点心管够哦!”
第018章 手帕交()
“酥酥;你给本公主当伴读;点心管够哦!”
带诱哄的声音仿佛不怀好意的恶狼;可耻的用点心勾着小白兔的心尖尖;企图将人拐回去!
息扶黎俊脸瞬间就黑了;他才走了不过半个时辰;这就有挖他墙角的了?
金铃雨亭里;一身肉呼呼的小姑娘像绵软的白汤圆一样团在比她高的小公主怀里,周遭围着其他家的小贵女和小公子。
她眨了眨大眼睛,手里还捏着甜丝丝的红泥枣糕。
“给我当伴读可好了;我每天带你吃好的玩好的,谁都不敢欺负你。”乐宁公主笑眯眯的说。
乐宁公主的母妃乃四妃之一——德妃,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娇娇女儿;加之永元帝素来爱重德妃;故而乐宁公主也很受宠。
乐宁不是没有姊妹,但那些个公主她瞧着就觉得腻烦;相比之下;酥酥这样又软又乖的;才最是符合她心里幼妹的模样。
酥酥歪头;认真想了想问:“伴读是什么?”
乐宁公主掰着手指头道:“伴读就是和我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玩;然后一起长大的手帕交!”
手帕交的意思;酥酥还是明白的,最开始来京城的时候,姜爹爹就跟她说过;她往后可以和其他世家贵女成为手帕交。
小姑娘很心动;她还没有手帕交。
“可是”小姑娘皱起包子小脸,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身上的玄色樱花纹披风,“酥酥现在是大黎黎家的,酥酥答应过大黎黎要乖要听话的。”
她姜酥酥绝对是好小孩,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不反悔!
乐宁哼了哼,眉目还带稚气的姑娘人虽不大,气势却足足的。
她挥手道:“没关系,我也姓息,你是息扶黎家的,也就是我家的。”
总之,先将人留在宫里再说!
小姑娘懵懵懂懂,捏着红泥枣糕啃了一口,跟着点头。
眼看自个拐回家才两天,还没养熟的小崽子就又要被拐跑了,息扶黎冷哼一声踏进雨亭。
他薄唇带起讥诮:“人丑多作怪,息乐宁,你少乱攀关系!”
一直默默在边上当隐形人的苏英莲浑身一震,眼冒精光。
来了,大祖宗对上小祖宗,齐齐冲冠一怒为团子,就看到底孰胜孰负!
苏英莲瞄了眼萌萌软软的小团子,接连摇头,看不出来,看不出来,这还只是个团子,就有了红颜祸水的倾向,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我辈及不上,及不上。
小团子浑然不知道雨亭中的剑拔弩张,她刚啃完最后一点红泥枣糕,听闻熟悉的声音,一扭头就见龙章凤姿的少年步进亭中。
她抬起小肉手挥了挥,甜糯糯的道:“呀,大黎黎你来接酥酥了么?酥酥认识了手帕交哦,可好可好的公主小姐姐。”
她说着这样的话,半点都没有要从乐宁公主怀里下来的意思。
息扶黎长眉一挑,口吻不善的道:“姜酥酥,过来。”
哪知,敏感如姜酥酥,瞬间就察觉了少年的不善,赶紧别头往公主怀里拱了拱,末了还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只眼睛去觑他。
“大黎黎,酥酥一直都很乖哦。”她不忘解释。
见小孩儿竟是半个时辰内就对乐宁公主生了信赖和依恋,息扶黎气得简直心肝疼。
他带她将近两天了,她尿他床榻都不计较,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转头就“移情别恋”!
“姜阮,过来!”他口吻加重,大有她再敢黏着息乐宁,就要抽她的架势。
小姑娘小小的软软的身子微微一抖,犹豫了会,还是听话的从息乐宁怀里滚下来。
“息扶黎你吼谁呢?”乐宁公主却是不干了,她眼疾手快将小团子按进怀里,转头就开始撩袖子。
息扶黎冷哼,琥珀凤眸施舍地落到乐宁身上:“早晚要嫁给蛮子的破公主滚远点,别妨碍本世子。”
再有八年,乐宁会以和亲的名义远嫁南蛮,稳固大殷边境,自此天高地远,再是没有回过大殷。
乐宁怒了,将小团子安放到锦杌上,顺手抓了一把盐煮花生,想也不想直接照着息扶黎那张脸砸过去。
息扶黎脚步微移,头偏动几下,轻松躲过。
他扬起嘴角,脸上带起嚣张又狂傲的自负:“你再去投胎一百次吧,兴许能碰到本世子的衣角。”
那等模样,只叫乐宁公主恨不得一脚踩他脸上,按地下狠狠揍一顿。
默不作声从头看到尾的苏英莲甩手抹了把汗,那张嘴可以,很世子的风格!
没见乐宁公主气地跳上桌案,掏出玉哨,哗啦哗啦吹了起来。
清越哨声惊迭而起,激破云霄,荡起刺耳音波。
伴随那哨声,平地生风,三名玄色软甲的带刀侍卫倏地凭空出现,并齐齐铿锵拔刀像息扶黎攻过去。
息扶黎面色一整,他左脚后退半步,用力抵在阼阶上,单手往腰间一抹,猩红长鞭出现在他手里,嗤啦一声,快若闪电地抽了出去。
谁都没想到,不及眨眼的功夫,这两祖宗竟是堂而皇之动起手来。
乐宁公主跺了几下脚,吼道:“首阳踹死他!给本公主踹死他!”
名叫首阳的侍卫,剑眉星目,很是英气,他无奈地挽了个刀花,冲息扶黎道:“世子,得罪了。”
乐宁怒得摔了的茶盏,她双手叉腰站桌案上不满的道:“鸣蜩砍他!叫他还敢嘴坏!”
侍卫鸣蜩面无表情,当真举刀就砍过去,半点不留情面。
乐宁哈哈大笑,那一身红裙烈焰如火,明艳如凤,夺目非常。
息扶黎身形一侧,避开那一刀,手上软鞭反手一撩上缠,稳稳缠住了鸣蜩刀尖,再是抬膝踹过去,生生逼退鸣蜩。
乐宁袖子挽得老高,恨不得自己上,“南宫,南宫偷他桃!”
息扶黎额头青筋一迸,这破落公主口无遮拦,聒噪如鸭,真真讨厌。
他将长鞭舞的密不透风,还拔空瞥了乐宁一眼,讥笑道:“你有桃吗?你知道什么是桃么?长的丑丢老息家祖宗的脸就罢了,还不学好,小心老祖宗棺材板压不住,半夜诈尸起来抽不死你!”
乐宁气炸了,浑身怒意勃勃,小脸涨的通红,就像是在沸水里滚了一圈的红番茄,又红又烫,还在冒着烟儿。
“息扶黎,今天有你没我!”小公主最恨息扶黎那张嘴,跟长了荆棘一样,张嘴就刺人。
息扶黎冷哼连连,若不是他如今重生了一回,懒得同乐宁计较,不然,这会怕是已经气得她呕血。
他手下漫不经心应付着三名侍卫,双方其实压根就没动真格,只是看着凶险,不过也是糊弄乐宁那等不会拳脚的罢了。
乐宁磨着牙,恨得咬牙切齿。
两人谁都没注意,乖巧坐在锦杌上的姜阮,蓦地哇的一声哭嚎了出来。
小姑娘再是哭嚎,那哭声也是细细的弱弱的,跟奶猫崽子呦呦叫唤声一模一样。
“不要不要打大黎黎公主小姐姐和和大黎黎不要不要打架”
乐宁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她跳下桌案手足无措的到小姑娘面前,皱着眉头道:“好,好,不打不打,酥酥你别哭啦。”
以首阳为首的三名侍卫顺势收手,息扶黎自然也罢手。
小姑娘哭的抽一抽的,她肉呼呼的小手背抹了一把泪,断断续续的道:“打架不乖不要不要打架。”
乐宁简直心肝都被哭碎了,她焦头烂额连声应承:“好,听酥酥的,我们不打架,都乖乖的,酥酥也不要哭了,不哭啊。”
息扶黎大步进来,一把推开乐宁,弯腰将小姑娘抱起来,恶声恶气的道:“不准哭!”
小姑娘连忙伸手努力捂住想要打哭嗝的嘴巴,眼泪汪汪地瞅着少年,支吾着说:“步裤酥酥狠乖”
息扶黎冷冷地横了乐宁一眼,抱着人旋身就要离开。
乐宁公主哪里肯,她伸手一拦:“把酥酥留下,从今个起,酥酥是我的伴读,吃住玩耍都要和我一起的。”
息扶黎怒极反笑,直接问怀里的小姑娘:“你自个说,是要跟我回端王府还是留宫里?”
小姑娘甚是为难,皱着白嫩嫩的包子脸,扭着小手指头,看了看乐宁,又看了看息扶黎。
半晌,小姑娘吞了吞唾沫,怯怯软糯的说:“酥酥能不能白天在宫里当公主小姐姐的伴读,晚上和大黎黎回去呀?”
“不能!”
“不能!”
两声拒绝异口同声,声音大的惊到小姑娘。
小姑娘红着眼圈,扁着嘴巴抖了抖,大声的道:“酥酥不想选,酥酥不知道怎么办的嘛?”
公主小姐姐坏人!
大黎黎坏人!
酥酥谁都不要喜欢了!
小姑娘也是有脾气的,也是会生气哒!
息扶黎一身气息阴翳,他花了多少心思才将小姑娘弄到手,这还没养出感情来,平白就多了碍眼的,总是想抢他家小姑娘!
简直不能忍!
乐宁公主双手环胸,也是气势迫人极了。
找着个这么合心意的小姑娘当伴读,她容易么?所以,绝对不能让!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小姑娘将自个小短手几乎扭成了麻花,她哼哧哼哧半天,似乎想到什么。
她看了看对峙不下的两人,小心翼翼地抬手搂住息扶黎脖子,然后在他冷泠的目光中,撅起湿湿软软的粉嫩小嘴,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脸上。
第019章 想得美()
小嘴儿粉嫩;湿湿濡濡;带着糕点的香甜味;还有丝丝的好闻奶香。
那一点的碰触;温凉轻软;仿佛沾了水的浮羽掠过面颊;酥酥痒痒。
鲜少被人这样主动亲近的少年愣了;琥珀凤眸乍起讶然,他看着臂弯里的小姑娘,不知要作何表情。
小姑娘黑眸亮晶晶;粲然若晨星,她肉呼呼的小手摸上少年的脸,软软的嘟囔道:“大黎黎;不要生气;酥酥亲亲你就不气啦。”
那小手,细嫩绵软的跟白面馒头一样;短短的手指头窸窣摸他脸;那动作分明带着笨拙的安抚;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小姑娘自认为安抚了一个;转头小身子朝乐宁公主倾过去;双手趴着她肩;撅起小嘴就要去亲第二个。
乐宁公主眸光一亮,不自觉就腆起小脸,好方便小姑娘亲那么一下。
眼看粉嫩娇花般的小嘴就要亲上乐宁那张明妍的脸;蓦地一股大力往回拉拽;将小姑娘按回了怀里。
“不准亲!”少年面黑如锅底,掐着小姑娘小脸,飞快后退。
眼看到嘴的便宜飞了,乐宁公主勃然大怒:“首阳、鸣蜩、南宫给本公主打死这个讨人嫌的混蛋!”
三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甚有精神的提起大刀,懒洋洋地朝息扶黎身上挥。
息扶黎冷冷地看了乐宁一眼,脚下几个转向,眨眼就消失在花墙之后,瞬间不见。
乐宁气炸了,她跺脚厉声吼道:“息扶黎,你有胆儿的给本公主站住!”
回应乐宁公主的是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息扶黎已经抱着酥酥跑远了。
乐宁面色难看,其他小贵女和小公主不敢上前,踟蹰半晌,随意找了借口,三两出宫。
乐宁憋气的慌,到底是心绪难平,她咬牙对三侍卫道:“走,找母妃!”
她就不信,母妃开口,息扶黎那混蛋还敢跟她抢人!
见乐宁公主带着人怒然而去,早被众人遗忘的秉笔太监苏英莲啧啧两声从角落里摸出来。
他弹了弹袖子,招来宫娥小太监收拾雨亭,末了摩挲着下颌沉思低语道:“姜家?姜阮?真是有意思。”
别人觉得有意思,此时的息扶黎却倍觉没意思!
他冷着张俊脸,浑身气息阴鸷。
上了翠盖珠缨的华车,小姑娘并着小脚,规规矩矩地坐软垫厢椅上,她逗着手指头,觑着对面的少年缩了缩小脑袋。
“哼,”少年冷笑一声,大马金刀不怒而威,“说,知不知错?”
听闻这话,小姑娘纠结地捏着自个手指头,想了半天,呐呐的说:“酥酥一直都听大黎黎的话,没有不乖哦。”
少年顿觉一腔感情喂了狗!
他一拍膝盖,指摘道:“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点头做乐宁的伴读了,往后都留在宫里头,乐不思蜀!”
小姑娘歪头,又大又圆的眼瞳懵懵懂懂。
她噘嘴说道:“是手帕交,姜爹爹说过的,酥酥可以有手帕交。”
她说完这话,委委屈屈地瞅着少年:“大黎黎最讨厌了,酥酥都亲你了,你不可以再跟酥酥生气了呀”
提起这个,息扶黎更是气:“姜酥酥,谁教你动不动就亲人?”
酥酥如实回答:“奶娘话本故事里有讲哦,奶娘生气不高兴的时候,酥酥亲亲奶娘,奶娘就很开心啦。”
息扶黎额头青筋直迸,他揉着眉心,尽量口吻柔和的道:“以后不准亲别人!”
“哦。”酥酥闷闷应了声,她左脚尖踩着右脚尖,好一会又问:“大黎黎不是别人,那酥酥可以亲亲大黎黎吗?”
小姑娘总是觉得,大黎黎好容易不开心生气。
少年抿着薄唇,琥珀眼瞳映着对面小小的姑娘,波光滟潋,冷冷清清。
没得到回应,酥酥抓起少年铺陈在车里的锦衣袍裾,娇娇的问:“酥酥以后可以亲亲大黎黎吗?”
小姑娘眼神干净无邪,带着稚童独有的天真,恍如最纯粹的白纸,同少年蛰伏在心底最深处的黑暗相较,足以让人自行惭愧。
少年别开头,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含糊应道:“嗯。”
小姑娘最会察言观色,她黑眸一亮,不顾摇晃的马车,蹭蹭爬过去一把抱住少年腿,仰头望着少年说:“大黎黎也可以亲亲酥酥的哟。”
那欢快的尾音,好似波浪一般,还带着跳跃的小雀跃。
息扶黎垂眸睨着小姑娘,凤眸深处渐次放柔,然后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低声哼哼道:“想得美!”
小姑娘不满噘嘴,那小嘴翘的都快能挂油瓶了:“酥酥亲了奶娘,奶娘就会回亲酥酥的呀。”
少年搁在膝盖的修长指尖点了点,到底没执拗过忽如其来的心软,抬手将小姑娘抱大腿上坐好。
“小孩子就是麻烦!”少年不耐烦的道了句,揉了把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低头飞快在她发旋上轻啄了下。
酥酥抓着他腰间白玉禁步,嘀咕了句:“酥酥才不是麻烦”
息扶黎心头还记着息乐宁总想跟他抢人的事,他遂恐吓道:“我告诉你,做了息乐宁的伴读,就要跟她一块住皇宫里,你就再回不去姜家,见不到你的奶娘,见不到姜玉珏。”
果然,小孩儿一下睁大了眸子。
少年浑然不觉自己无耻,他扬起下颌继续说:“你乖乖听本世子的话,改明本世子就带你回姜家。”
这承诺瞬间就让小孩儿忘了才刚结交的手帕交,她喜滋滋地扭了扭小屁股,甜腻腻地拍马屁:“酥酥一直乖,大黎黎最好了。”
一大一小算是暂时和解,宫里头发生的事就此翻篇过去。
待回了端王府北苑,息扶黎在永元帝那边过了明路,这头他打着给姜阮报仇的名头,竟是直接将那胡商和黑市掌柜从京兆尹大狱中提了出来。
对顾徊岸,他更是将胡商酒肆中得来的物证和人证砸他脸上,让顾徊岸脸色青白交加,很是臭了几日。
息扶黎这动静半点不掩盖,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硬是将勋贵纨绔子弟的跋扈恣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就是要给姜阮撑腰,就是小心眼的要找幕后黑手报仇!
谁能把他怎么样?
带着这样的跋扈嚣张,息扶黎自是将王府私牢里的胡商和黑市掌柜好生折腾了一番。
这晚上,他边漫不经心地擦手边从私牢出来,眉目薄凉,一身煞气,便是连伏虎都不敢直视。
“明个带人去平康曲,把一个叫王婆子的人伢子带回来。”少年冷冷吩咐道。
伏虎一愣:“喏。”
应下后,他才又问:“世子,可是需要买侍婢?”
息扶黎斜着他:“猪脑子啃多了?下回记得跟膳房的厨子要猪蹄补。”
伏虎一脸茫然,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息扶黎拂袖:“没脑子,要再没有强健的四肢,本世子要你何用?”
伏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个给呛着,他表情一言难尽,十分幽怨地瞥了息扶黎一眼。
息扶黎道:“姜明非将酥酥丢在西市,她那小短腿自个能跑到黑市里头去?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是有人带她去的。”
威仪堂堂的世子嫌弃的就差没直接说,你连脚趾头都不如。
伏虎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