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说他不在乎外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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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谢氏心一沉,正觉不好之时——
息扶黎人脚尖一点,踩着膳桌边缘腾空一跃,眨眼之间他就站到息蒹葭面前。
少年二话不说,直接抄了一满是油腻的瓷盘,啪地盖少女脸上。
息蒹葭只觉眼前一黑,油乎乎的感觉瞬间就布了满脸,甚至于她鼻尖都还能嗅到那种恶心的油腻味。
“住手!”谢氏大惊。
如今她看明白了,息扶黎真是和往常不一样了!
此前的息扶黎虽同她感情并不深厚,但至少表面上还过得去,该有的礼节半点都不会少,更不会在她面前口无遮拦。
而目下的息扶黎,谢氏以为,那真是换了个人的!
“你放开蒹葭!”谢氏强自冷静,“往后你的事,我再不过问,我也不会和你父王还有息越尧提及半点。”
息扶黎嘴角一勾,笑的森然而残酷。
“你最好管好你膝下的一双蠢货,”息扶黎却是反过来威胁谢氏,“不然,本世子改天就去养只大黑狼狗,谁敢再跟本世子叽叽歪歪,本世子就放恶狗吃人!”
他说的杀气腾腾,半点都不作假。
毕竟,恶狗吃人的事也不是没有。
谢氏脸色有白,她点头妥协道:“好!”
息扶黎意味不明地收手,被拍了满脸油渍的息蒹葭再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
谢氏生怕再次惹恼息扶黎,毕竟这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还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纨绔!
她紧紧拽着息蒹葭,不再看息扶黎,转身就走,更是顾不上膳桌底下的姜窈窕。
息扶黎冷笑连连:“记得给寺里掏银子。”
他还厚颜无耻的要谢氏将赔偿的银钱给一并付了。
谢氏脚步一顿,而后以更快的速度离去。
不待见的人走了,息扶黎抬腿一踹。
“嘭”膳桌挪开,露出桌子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姜窈窕来。
“啊!”她惊呼出声,慌忙捂着自个的脸,“不要抽我的脸,不要抽我的脸。”
息扶黎凤眸微眯,他打量姜窈窕,忽然问:“郭清是不是对年纪小的姑娘特别偏爱?”
姜窈窕娇躯一僵,她捂着脸,蹲在那,根本不敢抬头。
这般掩耳盗铃的姿态,让息扶黎心头一动,他继续问:“姜窈窕,在你见着本世子同继母动手,大不孝之后,你觉得本世子还会不会留着你?”
姜窈窕又想起郭清那一脸的鲜血,她怕的要死,十分后悔鬼迷心窍要应邀今日之约。
息扶黎又说:“但你若把郭清的事同本世子说上几分,兴许本世子不会计较那么多。”
这话不知戳中了姜窈窕那点软肋,让她战战兢兢地瞄了少年一眼。
息扶黎正待细问,冷不丁伏虎脚步匆匆的进来。
“世子,酥酥吐了。”伏虎道。
息扶黎一愣,吐了?什么吐了?
伏虎顿了顿,补充道:“还哭了”
话音一落,息扶黎提拎起姜窈窕将之扔给伏虎,并丢下一句:“带回去问审。”
伏虎只感觉到身边一股清风拂过,再眨眼,少年已经不见人影。
第037章 白毛毛()
五岁的小姑娘叉着小短腿坐在软榻上;微微仰起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水从眼角顺着小脸滚落下来。
小姑娘眼睛哭的红红的;雾气蒙蒙好不可怜。
小鼻尖也是红的;许是哭的太厉害;还有清鼻涕滴下来。
“呜呜呜”哭声细细的软软的;像被丢弃的幼兽崽子在呜咽。
本是整整齐齐的双丫髻此时也散了半边;细软的头发披散来,鬓角的沾染上眼泪水,湿润润地团在小姑娘脖子里。
“哎哟;小酥酥不哭了啊,不哭了!”乐宁公主榻边抓耳挠腮,费了好些心思都没将人哄住。
小姑娘哭的一抽一抽的;显然伤心极了。
乐宁原地转了两圈;扭头就吼身边的宫娥:“傻站着干什么,平时一个一个不挺厉害么?给本公主哄人啊!”
四名贴身宫娥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有说好话的;也有拿丝帕叠小老鼠逗人的;更有做夸张的表情动作的。
仿佛十八般武艺都叫四名宫娥使了出来。
结果;没将人哄着不说;小姑娘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乐宁火冒三丈,手一叉腰就道:“都给本公主滚开!”
这话一落,四名宫娥齐齐起身;正要退到一边;不成想,从门牖外头传来一声清喝——
“姜酥酥?”
俊美少年,脸上微有焦急,琥珀色凤眸中沉着骇人的幽芒,视野所到之处,即是冰寒。
他大踏步进来,谁都没管,径直到小姑娘面前,气息骇人地扫过乐宁,沉声道:“谁欺负你了?”
小姑娘泪眼朦胧地望着少年,隔老远就娇娇的跟少年伸手索抱。
息扶黎将人抱起来,实在嫌弃她哭的鼻涕横流,遂摸了帕子先给她擦了脸。
小姑娘哭声渐弱,藕节小手臂搂着少年脖子,一声不吭的将自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少年肩头。
少年轻拍了她后背几下:“说,谁欺负你的?”
小姑娘抽哒着呜呜地摇头。
息乐宁撇了撇嘴,心头汩汩的不断冒酸水,小姑娘别看跟她玩得好,但真正能让她安心的人,不就是面前这个息混蛋么?
刚才谁都哄不了,这会一到少年怀里,那哭声就小了。
“你再看?你还看本公主?莫不是以为本公主欺负小酥酥了?息混蛋你还要点脸么?”息乐宁气闷地坐榻边,磨着牙很是不忿。
息扶黎冷哼一声,讥诮道:“脸?我便是不要脸也比你长的好看。”
息乐宁简直想打死他!
她堂堂公主,父俊母美,集了皇家所长于一身,哪里长的不好了?
息乐宁拿息扶黎无法,要不是这会小姑娘还在哭,她铁定让首阳三人揍死他!
这口气暂且出不了,乐宁公主一回头就见软榻嘴里头的角落里,光头小沙弥还睡的跟头死猪一样。
刚才那般大的动静,竟然都没将他吵醒!
乐宁公主震惊了,这什么人哪?这般能睡?
那头息扶黎已经哄好了小姑娘,至少小姑娘不怎么哭了,只时不时打个哭嗝小声抽两声。
“为甚哭?”少年耐着最大的性子问。
小姑娘肉呼呼的小脸红红的,她低头逗着手指头,噘着小嘴,好半天才很小声的说:“好多好吃的,酥酥吃不了了”
这话没头没尾的,少年听得不甚明白。
乐宁公主轻抠了抠脸,目光游移的道:“那个,小酥酥可能吃的有点撑,我们在榻上小憩,我把人当枕头枕了,小酥酥就吐了。”
她睡着了哪里知道分寸,就模模糊糊觉得怀里软叽叽的,还很暖和,蹭着枕着十分舒服,结果半梦半醒间,就听到宫娥的惊呼声。
瑰色薄唇轻勾,息扶黎蔑笑过去:“息乐宁,你多大了?还没断女乃睡觉抱东西?说出去不嫌丢人?”
一听这话,息乐宁就炸了,她鄙薄的反驳回去:“你多大了?不去找贵女成亲,抢了酥酥来养,你安什么心呢?”
别以为她年纪小就不懂,深宫长大的公主,她看的多了。
少年微怔,似乎从没过多想过这等问题,且仗着自个身份,也不曾在意过旁人的非议和目光。
息乐宁倏地面容一整,认真无比的道:“息扶黎,你如何祸害别人,本公主自是不会管,但若你敢对小酥酥有歪门邪道的心思,我非得弄掉你的世子之位!”
总是端王府那个平夫人还虎视眈眈着!
息扶黎听懂息乐宁话下之意,他重重哼了哼,骄矜地扬起下颌:“明日我进宫,息乐宁你这话,我会原原本本跟皇伯父说的。”
那就是要告她黑状了?
息乐宁跳起来就要去踹他:“息扶黎,你就会告状算什么本事!”
息扶黎轻松闪身避开:“哼,每次让首阳三人替战的弱鸡没资格跟本世子提本事二字。”
他说着这话,不给息乐宁反击的机会,大步流星抱着酥酥就出了禅房。
一直到后山清净的茶园里,少年寻了干净的大青石坐下来,将小姑娘抱腿上。
因为才刚哭过,小姑娘有些粘人,她抱着少年一只手臂,不肯撒手。
息扶黎只得单手给她稍微理了理发髻:“你将原因讲清楚,不然我听不明白。”
小姑娘瞄他一眼,又飞快垂下眼。
隔好一会,才低声道:“酥酥吃的太多了,觉得不舒服就吐了,酥酥不想吐的,好多好吃的,都没了”
从小姑娘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少年哭笑不得的理出个真相。
“你是可惜被你吐掉的东西?”他问。
小姑娘想起自个吐的那一大滩,又是心疼又是委屈。
“酥酥不想吐啊,但是肚肚不听话,公主小姐姐给酥酥找了御医,御医说酥酥都不能再吃了”
其实御医原话是,虽无大碍,但小孩儿本就体弱,这几日还是用些清淡易克化的为宜。
小姑娘并不能很明白,她只以为御医都说了,她就再吃不得了,这多伤心呢,特别小姑娘没别的毛病,就是馋点,还馋的忍不住。
少年眼底叠起粼粼笑意,他抽出手,给小姑娘将散发挽上去。
早上还好看雅致的双丫髻,这会经少年的手,就成丑丑的小发揪揪。
小姑娘浑然不知,她眼圈还红着,拱进少年怀里,闷不吭声。
息扶黎捏了捏那小揪揪:“不哭了?回王府我让厨子给你做吃了不吐,味道还很不错的。”
小姑娘黑眸一下就亮了,她探出头来,巴巴望着少年,又有些犹豫的说:“那那酥酥这次不吃很多”
将人哄好了,眼见时辰差不多,息扶黎就准备打道回府。
他问过小姑娘意见,让伏虎带着小姑娘去跟寺中认识的人道别,不想小姑娘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阴魂不散的息乐宁。
来时一路人马,回去便成两路人马,浩浩荡荡从法华山脚下离去。
小姑娘腰间多挂了个灰色的大荷包,里头是明悟师兄做的小点心。
小姑娘还没打开看过,生怕看了自个就忍不住又吃上。
她忍痛的将荷包扯下来,递给息扶黎:“大黎黎帮酥酥收着好不好?”
息扶黎看她一眼,小姑娘分明舍不得,可又很坚决,那等小表情,十分有趣。
他接过荷包掂了掂:“舍得?”
小姑娘忙不迭点头,她还不忘叮嘱:“那是明悟师兄送给酥酥的,大黎黎不可以偷吃哦!”
息扶黎不屑,随手丢进车厢暗格里:“本世子没你那么嘴馋!”
一两个时辰后,在京城正德门前,乐宁公主同小姑娘依依惜别。
临走之时,她凑到小姑娘耳边,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时不时瞅息扶黎一眼。
也不知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小姑娘一径绷着小脸点头,后来,息扶黎旁敲侧击,硬是没从小姑娘嘴里套出半个字。
回到王府,雀鸟在等着了,她抱小姑娘下华车,瞅着小姑娘脑后的小发揪,面色古怪的多看了几眼。
当天晚上,小姑娘吃喝着厨子熬的糯糯的鸡肉粥,啃着白白的山药泥,清清淡淡的用了一顿。
小姑娘吃了一次教训,甚是懂事,半点都不闹腾说要吃其他的,还很乖的将她那份食儿全部用完,再多的就不肯吃了。
到了该安置的时辰,息扶黎从净室洗漱出来,一回房在床榻里没见着小姑娘。
他皱起眉头怔了会,当即就那般披散着鸦发,穿着雪白中衣,转脚就去了隔壁。
“世子,姑娘已经睡下了。”雀鸟候在房门那,甫一见少年便低声道。
息扶黎眉头皱的越发深了:“她没闹?”
雀鸟摇头,今晚上的小姑娘乖的出奇。
“没说会害怕做噩梦?”少年又问。
雀鸟道:“小姑娘让婢子一会睡在外间,说是今晚上不害怕了。”
闻言,息扶黎挑眉,所以还真是有骨气了?说不跟他睡就不跟他睡了?
少年折身欲走,忽的想什么问:“小小白是谁?府中婢女?”
雀鸟愣了愣:“婢子只从姑娘嘴里听过小白白,这小小白,婢子还真不知是谁,北苑这边也没叫这名的下仆。”
“小白白?小小白?”少年疑惑的嘀咕了声,回了自个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檀香幽幽,清新好闻。
一躺到床上,摸着身侧空荡微凉,他竟然觉得很是别扭,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怎么睡都不舒坦。
而此时,隔壁姜酥酥的房间里,半个时辰后,连外间的雀鸟都睡熟了。
粉色樱花帐笼罩之下的紫檀水滴雕花拔步床里,床中间鼓起的小包忽的动了动。
紧接着薄衾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从里面露出个小脑袋来。
小脑袋上的细发蓬松乱糟糟的,小姑娘被闷的小脸通红。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撩开床帐,往外间的方向探了探,见雀鸟没醒,她适才一脚踹开薄衾。
“小小白,出来啦!”
薄衾下,除了小姑娘,竟还有一小团白色的毛茸茸!
第038章 讨厌你()
那毛茸茸在小姑娘腿间;竖着一对长长的耳朵;红彤彤的小眼睛;不是别的;就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小兔子一跳;就蹦上小姑娘的粉色小黄鸭枕头;还支起前肢挠了挠脑袋。
“嘘;小小白别乱跑哦,不然那会吵醒雀鸟姐姐的。”
小姑娘扑过去一把抱住小兔子,就势滚了两圈;很是喜欢地拿额头去蹭。
小兔子也不乱挣,任由小姑娘抱着。
小姑娘欢喜极了,她躺床上;举高小兔子;朝小兔子挤眉弄眼做怪表情,玩的不亦乐乎。
小兔子偶尔蹦跶两下;似乎在熟悉床榻;它最喜欢的就是小姑娘那个粉色小黄鸭枕头;时不时就蹦到上面去蹲着。
小姑娘新鲜的睡不着;就和那小兔子就床榻间玩耍了大半夜;一直到夜深了;实在撑不住,才抱着小兔子闭眼睡过去。
隔日一早,小姑娘还没醒;那小兔子竟然自行从薄衾中蹦跶出来;三两下下了床榻,不知方向的跳到床底下窝着。
以至于当雀鸟进来唤小姑娘起床之时,什么都没察觉到。
小姑娘揉着眼睛醒过来,细细的头发有那么三两搓翘在头顶,让小姑娘越发显呆萌。
小姑娘还没彻底清醒过来,雀鸟笑着拧了温热的帕子给她擦脸,并道:“姑娘,昨晚可有做噩梦?”
小姑娘摇摇头,甜腻腻的说:“没有哦,小小白陪着酥酥,酥酥没有做噩梦。”
雀鸟又问:“小小白是谁呀?”
“小小白是”小姑娘忽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捂住自己嘴巴,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瞅着雀鸟,就是坚决不说。
她这样娇憨之态,让雀鸟失笑。
她也就不问了,说起其他:“今个一早婢子看世子心情不太好,兴许昨晚没睡好呢,姑娘切莫让世子恼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圆圆的黑眼珠子却往床榻里头瞟,瞟了半天也没瞅见小兔子,她遂心慌了。
雀鸟察觉有异,然不曾多管,还刻意地端着洗脸水出去了。
小姑娘见人走了,连忙爬到床榻,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仍旧不见小兔子。
她低声唤道:“小小白?小小白?”
不等小姑娘找着兔子,雀鸟就在外头唤:“姑娘,世子在催了。”
小姑娘不得不先行往膳厅去。
膳厅里,等了许久的少年脸色又沉又臭,他瞧着进来的小姑娘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就晓得她昨晚是睡得很好的。
他则不然,一晚上没睡踏实不说,居然还破天荒的做了一宿的噩梦!
少年绝不想承认,目下是他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小姑娘心里装着事,没怎么理会少年,只爬上圈椅,晃着悬空小短腿,捏着象牙箸就开动。
少年薄唇抿的更紧一些,从那张脸上显出几分生气来。
小姑娘现在哪里有空注意,她用比平时快的速度用完早膳,吃完丢下一句:“酥酥用好了,大黎黎酥酥去玩啦。”
话音还没落下,小姑娘已经滑下了圈椅。
少年回神:“等一下。”
小姑娘回头,茫然地看着他。
少年让婢女揭开膳桌中央的紫砂小盅,那盅里头乳白色的汤泛着诱人的肉香味,还依稀有点药味。
“这是十八药膳兔肉汤,不油腻,喝了健脾益胃,厨子特意炖了,喝完再去玩耍。”少年低声道。
小姑娘却是一下睁大了眸子,浑身僵硬。
十八药膳兔肉汤?
兔肉汤?
兔肉?
小小白?
见小姑娘没反应,少年挑眉:“怎的?不喜欢喝?”
谁都没想到,小姑娘憋红个脸,猛地冲过去爬上膳桌,一挥小手就打翻紫砂小盅!
精心以小火煨炖了好几个时辰的兔肉汤瞬间流了满桌,那里头还有几块切成小块的细嫩兔肉。
“怎么可以吃小小白?小小白那么可爱!”小姑娘气的眼泪花都出来了,这还是头一回在少年面前发脾气,“酥酥讨厌大黎黎!”
小姑娘细细地吼完这话,蹦下桌,拔腿就跑了。
雀鸟大惊失色,她边让人收拾膳桌,边忐忑不安的道:“世子,姑娘她还小”
少年摆手,他皱起眉头扔了象牙箸,没了胃口。
沉默了会,少年忽而问:“她说她讨厌我?”
雀鸟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世子,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计较不得的。”
少年思忖片刻:“雀鸟,你家里可有酥酥那般大的小姑娘?如何养的?”
雀鸟硬着头皮道:“回世子,婢子家中只有个初初才三岁的弟弟。”
少年起身,背着手走出膳厅,对侯在门边的伏虎道:“一会差人去书铺,挑一些如何教养小姑娘的书回来。”
伏虎斜眼看他,表情酸的一言难尽。
少年又说:“再去寻些有经验的老婆子,叫她们挨个跟本世子说说,说得好了有赏。”
伏虎嘴角抽了抽,忍了忍没忍住,“世子是要学么?教养酥酥?还是提前为日后子嗣备下的?”
息扶黎睨他一眼,冷冷的道:“你话太多!”
伏虎闭上了嘴,表示不说了。
“姜窈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