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撩人-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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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一两分,而且他的身体似乎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败,但若是没有这次的意外,世子活上三年五载的定不成问题。这种毒老夫见过,按照正常情况,如今该是有救的,但世子因为他身体的特殊性,老夫无能为力。”
桑桑闻言,踉跄着后退两步,李娴也白着脸。
这个时候,桑桑忽然想到了诅咒,以前李暄的身体那么好,她当鬼桑桑时候,跟着他那么多年,他都强壮的像是一头牛一样。
“你的意思是?”桑桑从喉咙憋出这句话。
第91章 办法()
桑桑死死撑住一边的方桌;借着它的力气站稳。
不;不可能的。
“师傅;要不然我们试一试那个办法。”
走投无路之际;桑桑又听见了一句话,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沙漠里生出了花来,桑桑目光紧紧的锁住说话的人;“怎么做?”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他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月牙白的绸衣,一双圆圆的脸。
一时之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把眸光落在陈太医的徒弟吕宋上面。
被这么多人注视,包括陈太医;吕宋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小声道:“我说的是换血之法。”
换血!众人一惊。
陈太医闻言,也想起了这个办法,但危险性太大了,李暄的毒在血液之中;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如此一搏;也可以。
“苏姑娘;郡主;这个办法失败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成功的可能性。”
陈太医钻研七十年医术;对换血这个做法有些陌生;但并不是一无所知;他年轻时,对于有些血液有问题的人也用过这种法子,有死有生,死的几率比活着大很多。
桑桑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又扭过脖子,看着陈太医,“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陈太医闻言,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指甲紧紧的陷入了皮肉之中,桑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试试。”言罢,桑桑又补充说道,“可以用我的血。”
上辈子她都死了,暄表哥他依旧还是好好的,她也相信,这辈子暄表哥也不会有事情的。
陈太医叹了口气道:“这要先看看沈姑娘的血和世子是否能融合在一起。”
“融在一起?”
陈太医点头道:“这世间的血分了几大类,并不是每一种都相融,就连兄妹都不一定。根据老夫的经验,换了相融的血,活下来的机率高很多。”
沈盈枝呐呐道:“是这样啊,这样啊。”
明一说:“那我立刻去试,我们这儿人甚多,定能找出主子用的血。”
沈盈枝吸了吸鼻子,附和着点头,但结果却往往出乎意料,没有一个人和李暄的血能相融,包括李娴,然而如今的情况,李暄根本不可能撑到一个月,等能他血相融的燕王过来。
“把附近的村民寻来,看有没有能和世子相融的。”桑桑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镇定,对明一吩咐道。
他们几十个人没有能给暄表哥用的,多来上几百人,总该有适合暄表哥。
李娴则私下问陈太医:“陈太医,真的能找到和大哥血液相融的人吗?都试了好几百个人了。大哥都挨了好多下针眼了。”
陈太医背着手,只能无奈道:“按照常理而言,世子应早就能找到匹配的人,如今老夫猜想,恐怕和世子相融的血比较少有,就像是那些珍贵的花一样,难以寻访。”
“那怎么办啊。”李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陈太医摸了摸胡须,“只能看运气了。”
运气好,让他撞上一个,运气好,此法能奏效,让李暄活下来。
可惜的是,李暄的运气并不好,或许说,他们的运气都不太好。
来一他们把周边的村民都带来试了,这已经是第三天,原来是方园五十里,如今已到了百里,但依旧没有寻到和李暄血液相融的人。
桑桑坐在床头,给李暄擦擦脸,又擦了擦手,这些东西这几日做的多了,桑桑已无比的熟练。
等一切做完,她大部分时间都直勾勾看着李暄,其余时候,会去看看外面来试血的人,然后又去看看李偌。
一天飞快的过去,桑桑甚至不太敢睡觉,她怕她睡觉,时间就会过的更快。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李暄,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非常喧哗的声音,桑桑朝外面看了一眼,又低头对李暄说:“你才十八岁,怎么耳朵就不好用了,这么大的声音都不能把你吵醒?”
抱怨了他一句,桑桑起身,又对他说:“我的耳朵还挺用的,我出去看看是什么热闹,到时候也讲给你听。”
桑桑起身朝外走,推开门,农院狭小,她没几眼就看见了门口推推嚷嚷的几个人,沈盈枝皱眉道,“怎么了。”
来二回禀道,“苏姑娘,这个和尚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属下便把他几带进来了。”
和尚?
“云臻小师傅。”桑桑朝着前面看去,随即下意识的叫出他的名字,又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桑桑在师傅前面加了一个小字,云臻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现在可是比桑桑高很长一截,怎么能叫他小和尚呢。
唉唉,算了,看在她是小姑娘份上,他就不和他计较了。
“苏小姑娘,”云臻也在称呼里加了一个小字,“刚刚路经过这儿,没想到这么有缘,正好遇见了一个侍卫,硬说我图谋不轨。”
云臻的胳膊被反手抓着,尴尬的笑了笑。
桑桑见状,忙对来二说,“这是云臻小师傅,他是空明大师的弟子,来二,他不是歹人,你让人放开他。”
来二闻言,立刻让人松开云臻,又对他道了歉。
云臻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看见故人,本来应该高兴的,桑桑努力的微笑,让自己看着有神一些,她问云臻:“云臻小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云臻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我正准备找你呢。”
“找我?”
云臻嗯了一声,然后他又开始唉声叹气,纠结半响后,他定定的看着桑桑好一会儿,又迟疑道:“不过,好像你用不着我了。”
用不着?
这是什么意思,桑桑茫然的瞧着他:“是什么事情啊。”
云臻朝着周围看了眼,“咋们单独聊。”
“来二,你去看着世子,”吩咐人照顾好李暄后,桑桑说:“我们去前面的林子里,可以吗?”
云臻的关注点不在后半句,落在前半句:“苏小姑娘,听你提起李暄,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桑桑回头看了一眼,示意来二把来龙去脉告诉云臻。
听完一切后,云臻摸了摸鼻子,看着桑桑:“哎呀,你不要为他太担心了,我原来看李暄命相,不容易死的很,你放心。”
这话一听,不仅仅是桑桑,明二的脸色也是一喜。
桑桑差点就跳起来了,吸了吸鼻子,桑桑拢着眉头道:“可是暄表哥现在真的很危险。”
“要不你带我去给他看看。”云臻问。
桑桑闻言,点了点头。她想到原来的自己都魂魄出窍了,云臻还把自己给救了回去,桑桑心里顿时扑通一跳,或许云臻有办法。
屋子里很干净,空气也很清新,并不因为住的是病人就是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道,褪色红方桌上,做工粗糙大肚瓷瓶的里面也插了干净美丽的鲜花。
云臻走到床头,看了眼睡着的李暄,桑桑在旁边问:“云臻小师傅,你有办法让暄表哥醒过来吗,?”
云臻没回答,桑桑又问了一遍,云臻还是没有反应,桑桑扭头,看着云臻,忽然发现云臻的表情有些微妙。
“苏小姑娘,我本来是为你来的。”云臻忽然抬头,直勾勾地看着桑桑,桑桑还没回答,云臻又说:“当我刚刚见你的时候,你原来的因情早夭的那条线已经没了。”
因情早夭
桑桑惊讶的瞪大了嘴巴,然后又听见云臻说:“本来还没有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看到李暄,我忽然懂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早逝之相。”
什么??
桑桑听的云里雾里,但她记住了最后一句话,他变成了早逝之相,桑桑的腿一软,差点摔倒了,云臻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你别急啊,我本来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云臻叹了一口气:“李暄身上背负着皇室诅咒,诅咒应验到他身上,就是孤寡一生,因此,和他相爱的人,注定早夭。”
桑桑都不知道自己用该用什么表情了,她只能看着一眨不眨的看着云臻,云臻又侧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不过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早夭的面向到了他身上。”
桑桑闻言,却忽然想起了老影山时,他问陈姨的问题,以及从陈姨那儿回来后,他偶尔复杂,不舍的表情,原来他为了她,做到了如此地步。
以命抵命。
眼圈不由自主的开始泛红,啪嗒啪嗒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流,云臻看的手忙脚乱:“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除诅咒的法子,等李暄痊愈了,我就给他解除诅咒,他也不会像这次这样,身体也会变好,恢复成他本来的样子。”
“但是他现在中了毒昏迷不醒啊。”桑桑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云臻坐在床头,给他把了把脉搏,随后抬头对桑桑说:“因为他把诅咒弄到了自己身上,他的身体变得很差,和太子一样,易病不易好。”
桑桑闻言,忙点头,陈太医也说过李暄如今和太子很像。
“本来这个毒容易解的,但如今都融在了血液之中,看样子,只有换血一个办法了,我们先找一个和李暄的血能相融的人,这银针还能护住他两天,不过这也够了,这么多人,我们等会儿找到人就开始换血。”云臻老沉道。
桑桑听罢,脸色瞬间惨白。
“苏小姑娘,苏小姑娘?”云臻叫她。
桑桑颤抖着说,“云臻小师傅,已经把方圆百里的人都找过来了,没有一个能和暄表哥血相融的。”
第92章 凶()
话刚落;外面的来二进来回禀道:“苏姑娘;从百里之外陈家湾带来的人,没有一个血液相匹的。”
桑桑轻轻哦了一声,又吩咐:“扩大范围;继续找。”
来二应喏;然后看了眼旁边的的云臻,例行日常说;“云臻师傅;你也去试一下。”
云臻闻言,安抚的拍了拍沈盈枝的肩膀;“苏姑娘,我们还有两天时间。”
桑桑勉强嗯了一声,对云臻能否相融,她没有抱什么想法,等云臻离开;她又坐到李暄床头;不满地望着他:“暄表哥,你真的很不好;有事情也不知道和我商量;我告诉你;我很不喜欢你这个动作,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后;桑桑安静须臾;她又垂眸低声说:“不过你要是醒过来;我就原谅你。”
桑桑刚说完,哐当一声,门被来二激动地推开,“苏姑娘,有了,云臻师傅的血可以。”
桑桑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看向兴奋来二旁边的云臻,云臻摆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脸,见桑桑看了过来,云臻低调道:“不用感谢我。”
要的要的,一定要的。
换血自然不能全换,李暄的问题主要是血液中的毒素太浓厚,云臻把血给了他一些后,他血液中的毒就能减轻很多,未来只要好好调养就行了。
换血需要很干净的设备,幸好前几日早有准备,来一派人去洛城取了相关的设备。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差不多到了午夜时分,这些该准备的东西终于准备好了。
陈太医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桑桑怕他晚上劳累,眼神浑浊,让明天来换血,陈太医摇了摇头,说现在就行。既然如此,桑桑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她无比希望他现在就能醒过来,因此,没有再劝。
桑桑他们站到门外,夜里呼呼的吹着风,风大又冷,把桑桑的的散在耳后的头发牵了起来。
李娴让桑桑去屋子里坐,桑桑不去。
她定定地站在门口,想听房间里的动静,但风声真的很大,加上夏末的蝉鸣燕啼,里面动静又细微的很,桑桑听不到。
她在腰间摸了半响,又摸出那个喜鹊登梅的荷包,荷包最先是她给李暄的,希望他能蟾宫折桂,后来她磕破脑袋,暄表哥把荷包放到了她的枕头上,于是荷包又回到她手上,桑桑死死的捏着荷包,荷包是空明大师开过光的,一定非常厉害的。
李暄,一定能好起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桑桑隐约听见一次又一次的鸡鸣犬吠,她站在一开始的位置,脚尖从来就没有动过一下。
她等啊等。
吱哇一声,房门被推开。因为站的时间久了,桑桑一动,小腿就开始抽搐了,差点在地上摔倒,还是李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桑桑。
抬头,桑桑看见了陈太医。
“怎么样。”她急切的问道。
陈太医笑了笑,“接下来,就看世子自己了。”
陈太医说,李暄恐怕还要睡上好几个时辰才能醒过来,让桑桑他们先去休息。
桑桑有见云臻脸色苍白,又忙让人安排云臻师傅去休息。
桑桑虽然两天都没有睡觉,但是她一点都不困,精神十足,她不想睡,不过她去房间里看过李暄以后,还是去休息去了。
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要是不睡觉,恐怕明天就撑不住了。
可惜,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桑桑辗转反侧了很久很久,依旧是一点睡眠都没有。
她好不容易在床上熬够了两个小时,几乎是猛地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之后,桑桑又去了李暄的房间。
他依旧躺在床上,只不过比起昨天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慢慢红润起来,虽然还比不得健康人,但已有了血气。
桑桑给他捏了捏被角,又搬过一个小凳子,坐在了李暄的床头。
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醒过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桑桑发现李暄的小拇指动了动,很细微的一点动,桑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的眼睛就一下子亮了,倏地从凳子上起身,探着身子,纤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李暄的手腕,“暄表哥。”
她叫了一声,然后眼眶渐渐的泛红,抬头望了望,强迫自己止住眼睛里的酸涩。
“桑桑。”李暄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嘶哑,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目光渐渐恢复清明,“知道,我想,想”
吸了吸鼻子,桑桑让自己的嗓音没有那么厚的鼻音,她轻轻的说,“你别说话了,我给你倒一杯水来。”
桑桑这几天都是把棉布打湿了,去沾李暄的泛干的唇,他喝不进去水,又吃不下去东西,躺了两天,憔悴了好像老了很多岁。
把他扶起来,桑桑给他喂了一杯温水,桑桑又吩咐侍卫,熬一碗小米粥过来。
然后她看着李暄,皱眉对他说,“没用。”
怎么这么没用,差点就被人给弄死了,差点就再也醒不过了。
桑桑说着没用,眼泪稀里哗啦就留下来了,李暄先被没用两个字给愣了一下,随后咸咸的泪水落在了他的脸上,李暄迟钝的用手摸了摸,指腹也沾染了湿气,八月天气热,不过片刻,指尖那一点子湿润全都消失不见了。
李暄望着桑桑,虚弱地附和,“没用。”
闻言,桑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她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李暄。
李暄面色苍白的笑了一下,“我不会死的。”
桑桑瘪了瘪嘴巴,“万一呢。”说完,桑桑使劲地打一下自己的嘴巴,她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正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桑桑的手腕被李暄攥住了。
他眉头紧紧拢着,不赞成的看着她。
“那是我的。”他说。
桑桑小小的哼了一声,又看着李暄。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端着一份熬得浓稠的米粥进来了。
李暄见状,准备伸手,直接一口干了,可是手放在被子上,指尖一直在动,怎么也没有伸出去。
桑桑接过来,先用手指碰了碰碗沿,来试温度,感到有些烫,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又用舌头抿了点,果然有些烫,她又轻轻的吹了好几下,这才把勺子支向了李暄。
这是李暄吃过最娘们唧唧的一次饭了,有些过于小女儿气息了,可是看着眉眼都是担忧的桑桑,他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的不好。
李娴和来一站在门口,他们本来是想进去,不过看见里面的温馨甜蜜的场景,两个人就默默撤离。
算了算了,还是有眼色一点。
吃完饭,桑桑又按着李暄,让他接着睡觉。
他身体还很差,说了一会儿话,人又开始泛累,桑桑强迫他好好休息。
李暄本来不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弱,不过见桑桑担忧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农家小院用土筑的房子,不算太热,但到底也是夏日,太阳火辣的时节,李暄虽也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棉被,但肯定容易发热。
桑桑找了把蒲扇来,坐在床头,慢慢地给李暄摇着扇子,一点一点。
这期间,陈太医和云臻都来过了,陈太医给李暄把了脉,确定没有危险了,只需要好好的调理几日,桑桑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李暄下一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眼前缓慢又不停晃动的蒲扇,那动作不猛,和摇扇子的人一样,轻柔柔的。
李暄偏过头,又看桑桑。
发现李暄又睁开眼睛,桑桑坐了起来,仔细又谨慎的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没有。”李暄摇了摇头,撑着坐了起来,朝着窗外看去,糊着粗红砂纸的窗棱从金乌坠落的天穹惹来浅浅的橘色,他又看着桑桑道。
桑桑认真的观察李暄好一会儿,见他额头的确没有汗珠子,这才放下了蒲扇,又揉了揉手腕。
李暄眯了眯眼睛,眸底闪过一丝心疼,“照顾好你自己就够了。”
桑桑把蒲扇放在一边,闻言哼唧唧了一声,“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以后可不准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说完,桑桑目光死死的看住了李暄,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就要怎么样他一样。
李暄的笑了,连带着苍白的脸色都有了几分鲜活,“怎么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