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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林笛儿畅销经典合集-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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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荩嘴唇哆嗦个不停,她想起和凌瀚初识的秋日黄昏,余晖满天,秋风瑟瑟。

    “我爱你!”凌瀚低声耳语。

    常昊一脸阴霾,没来及打理的怒发,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暴怒中的狮子。负责商务舱的空姐几次想过来询问他需要点什么,都被他肃寒的气势给惊住了。最后还是空中先生给他送上一瓶矿泉水。

    飞机准时从首都机场起飞,到达宁城是上午十点半,进市区花了半个小时,见到钟荩是正午十二点半。

    常昊觉得这半天特别的漫长,所以他的脸色非常非常难看。

    钟荩尽量简洁地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向他说了一遍。

    “他没有留下电话记录,快递单是请人代写的,纸条是打印的,他没写姓名,酒吧的摄像头坏掉了,警察询问过所有人,没人见过谁和我一起。我百口莫辩。”钟荩说道。

    常昊浓眉越蹙越紧,“你明知他很危险,为什么还一个人去?”

    钟荩别过他的目光,“如果有其他人,他不会显身的。而且事关凌瀚,我不愿多一个人知道。”

    “你把这事到底当作是你的私事还是公事?”常昊忍不住发火了。

    “当我成了他的钓饵时,就没办法区分是公还是私。我真是没想到他会陷害我,之前他只是”钟荩低下眼帘。

    “离间你和朋友的关系,毁掉你父母的感情,追求你,但是效果不明显,你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怎么可能不下重药!”常昊不得不承认,这招非常狠。即使钟荩再小心,也是防不胜防。

    “是的,他成功了。我很担心凌瀚。”钟荩喃喃低语。

    常昊没好气地瞪她,“他在这个时候再让你担心,他就不是个男人。”

    “不是的,不是的。凌瀚他情况不同。”

    常昊真想吐血,同时,又有点心疼。她看上去是那么柔弱、糟糕,却还张开臂膀,竭力去呵护别人。

    他恨那个叫凌瀚的男人。

    千般不舍,常昊还得无奈地看着钟荩被警员领走。天气这么闷热,里面一定溢满了尿臊气和人肉味,蚊虫很多,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是一大火炉。她一向严于律已,哪里接触过这样的环境。单纯吸毒,他现在就有办法把她弄出来,但是非常法持有毒品常昊攥起拳头,奶奶的,走着瞧!

    他出门就去找值班警官,他要了解所有的情况。接待他的警官神情倨傲,道理一套一套的。

    “公检法是一家,钟荩说起来和我们是一条线上的,我们也同情,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也没办法。”警官耸耸肩。

    常昊铁青着脸,“你的意思是已确定她吸毒、非法持有毒品?”

    警官挑挑眉,“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她手里在调查毒品案,说不定是其他情况,可她是一资料员。哦,我们听说了,她以前是检察官,还担任过公诉人,因为搞砸了官司,被换了岗,估计心情很坏。人么,总有一时想不开的时候,难免走岔了道。”

    常昊冷笑:“你的推理很强啊,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直接定案好了。”

    警官不以为然地斜睨着他,“你是她律师,立场和我不同,你想狡辩我能理解。”

    常昊点点头,“你说得不错,不过,我有点替你担心。”

    “呃?”

    “受你的启发,我也想推理一番给你听听。钟荩之前担任过公诉人,会不会在处理那种案子时,得罪了谁,被人陷害呢?你别忙插话,等我说完。”常昊抬手,阻止警官开口。

    “1,昨晚的活动是事先安排还是临时起意,突袭的街区有哪些,别告诉我就第六街区那里!2,巧合的事只能有一桩,多了就诡异,是不是?第六酒区的摄像头偏偏昨晚坏得真是时候。3,曾经在网上有过一个视频,钟荩和上司出去吃晚饭,她沾酒就醉,上司扶了她一把,被有心人拍成照片发给上司妻子,妻子去检察院闹事,结果以道歉告终。一个滴酒不能沾的人跑去酒吧干吗,有谁约了她?约她的人又在哪?4,假如她因工作变动,心情郁闷,转而吸上了毒,那么她应有毒瘾,她为什么会因不适应摇头丸而撞墙?对,你会说她是第一次,那么她干吗持有那么多的货?另外摇头丸该有来源吧,谁给她的?我听说昨晚可是一个都没漏网。5,她没喝酒吧提供的免费柠檬水,但她没想到鲜榨的果汁里大有玄机,杯子只经过两个人的手,酒保和侍者,你有询问过他们吗?”

    常昊这边珠炮似的一番话,真把警官给问住了。

    “你什么意思?”

    常昊讥讽地半倾嘴角:“我严重怀疑你们内外勾结,陷害我当事人!”

    警官恼了,“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被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

    警官“啪”地拍了下桌子,“我们是接到举报说第六街区有人交易毒品,才临时行动。”

    “举报的人是谁?号码是多少?”

    警官眯起眼,“常律师,你问太多了。”

    “好,你现在不想回答,那么到法庭上在法官面前详细说明吧!”常昊特意多看几眼他的警号,像在默背。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警官绷着脸。

    常昊面无表情,“我知道你们是城市和平的守护者,非常辛苦,但是请别伤及无辜。证据都是相对的。戚博远杀妻案里,人证物证,件件确凿,但真相呢?”

    “这可以比较么?”

    常昊漠然地闭了闭眼睛,“请善待我当事人,别给我找茬的机会。”说完,摆摆手,走人。

    “妈的,他拽什么?”警官有点不能理解。

    呆在角落里一位女警员弱弱回道:“头,他就是替戚博远打赢官司的律师。”

    警官眨巴眨巴眼睛,一拍大腿,“是他呀!”那确实是要小心点,他听说了那是个令人头疼的主。

    出来匆忙,常昊没带烟,瞧见对面有家便利店,他过去要了包烟,也给自己买了袋面包。他两顿没吃了,就着矿泉水,站在便利店门口就啃开了。

    虽然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事实上替钟荩开脱的证据却微乎其微。汤辰飞太狡猾,计划完美无瑕!接下来该怎么办,常昊决定先见见凌瀚再做决定。现在的关键取决于凌瀚的承受程度。

    他没有凌瀚的联系方式,只好找花蓓帮忙。

    花蓓喳喳呼呼的,“等着呀,我替你约。”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花蓓回电话了,支支吾吾的。常昊脑子不太够用,凌瀚说他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见面,他等会只能回个电话给常昊。

    阳光眩亮得常昊眼睛都睁不开,心里面又着急,无名火直蹿,他真的怀疑凌瀚爱钟荩吗?

    当凌瀚打来电话时,他的口气并不好。”我能知道你现在忙什么?”

    凌瀚笑道:“谢谢你赶过来,常律师!”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你不知道钟荩此刻的处境很劣势?”

    凌瀚就回答了一个嗯字,然后沉默。

    “你”还是个人吗!常昊生生把后面几个字咽进肚中。他不能和凌瀚计较,凌瀚精神异常。

    “我想我找错人了。”常昊僵硬地说道。

    电话那端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常律师,往后的日子,请一定好好珍重自己!”

    常昊半张着嘴巴,哑口无言。

    凌瀚这条路堵绝,他只能去找牧涛走走别的路。常昊发誓:不管有多难,他都要把钟荩从拘留所里弄出来。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外面下着小雨,若有若无的,好一会,地面上都没有湿。

    钟点工今天刚收拾过屋子,84用多了,屋子里飘荡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汤辰飞把所有的窗都打开,湿漉闷热的空气吹进来,稍微一动,便是满身的汗。无奈,汤辰飞又把窗户关上,开了空调。

    他好好地泡了个澡,把手机关了,只留了一盏柔和的壁灯。橙黄色的光晕轻柔地洒落在沙发上,他按下音响遥控器,闭上了眼睛。

    这盘碟是他下午在书城买的。他最近交的女友是一文艺女,有事没事就爱逛书城。书城为了方便陪女友的男士们,特地辟出一块角落供应咖啡。音响柜台就在咖啡座的对面。

    鬼使神差,他跑去问店员有没竖琴的碟。

    店员推荐了德瑞克。贝尔的曲子。德瑞克。贝尔得过五届葛莱美奖,是爱尔兰经典乐团thechieftains的竖琴手,20世纪最伟大的竖琴诗人。他演奏的竖琴就像经时间洗礼的说书人,总能让人静心聆听,听他诉说人生与山川的故事。

    这盘碟不仅是经典名盘,更是这位竖琴大师的一生精华,19个故事片段,总长超过七十分钟。

    不愠不火的吟颂,纯净的质感,时而是温馨的回忆,时而是遥望的感触,时而是春风,时而是明月

    不知怎么,汤辰飞脑中突然呈现出钟荩坐在竖琴后面的画面,仿佛她是演奏者。演奏的她穿一件长裙,秀发如墨,清眸如星。曲子在她的指下有了灵魂,如玉般的琴声,直落心田。

    接着,他们每一次见面的场景都在脑中一一闪过。她从没为他刻意打扮过,来见他都有几份不情愿。似乎除了凌瀚,其他男人在她眼中就是一个不重要的符号。

第396章 我在春天等你(47)() 
她已经在拘留所呆了两天,不知怎么样了,牧涛、凌瀚那边都没有动静,他只听说北京来的那个常昊律师跳上跳下,特别的着急。一般人是请不动那卷毛的,莫不是他喜欢上了钟荩?喜欢上又怎样,都是无用功。

    汤辰飞自嘲地弯弯嘴角,还是听话柔顺的女子惹人怜爱,虽然容易令他厌烦。

    曲子过去一半,咚咚的敲门声打乱了节奏。

    汤辰飞没有动。

    外面的人不耐烦地用脚踢门。

    汤辰飞睁开眼,把音响关了。任何人都不配与他分享这么美妙的音乐。他随手开了顶灯,眼睛一时不能适应强光,他闭了闭眼睛。

    门外站着汤志为与付燕。汤志为面沉似水,付燕则是一脸惊恐,仿佛他是只毒蝎。

    他耸耸肩,稀客哦!

    “请进!”他往边上让了让。

    “为什么关机?”汤志为问道。

    “哦,没电了!”他懒得多讲,打开冰箱。

    “你过来!”汤志为没有坐下。汤辰飞看到他脸颊两边的肌肉不住地抽搐,像中风似的。

    他笑着掏掏耳朵,“有事?”

    “那个叫钟荩的检察官被抓,和你有没有关系?”汤志为厉声问道。

    “你不是退居二线了,怎么还问这些,返聘你了?多少钱一月?”他拧拧眉,语带讥讽。

    “你你简直丧心病狂!”汤志为捂着心口,向后跌去。

    “志为!”付燕尖叫一声,上前托住他。

    “没办法,有其父必有其子。”汤辰飞冷冷地说道。

    这句话刺激了汤志为,他抬手,左右各给了汤辰飞一巴掌,“我怎么可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汤辰飞没闪躲,他眼眨都不眨地看着汤志为,一字一句说道:“你以为你就很高尚,妈妈是怎么死的?”

    汤志为表情愕在空中,“你别岔开话题。”

    “你不敢回答我吧!你千方百计阻挠别人追查案子,不就怕别人发现真相吗?这些年有没梦到过妈妈,她问起你过得好不好,你怎么回答?”

    “你认为我杀害了你妈妈?”汤志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继续装下去,我也会假装相信的。毕竟你是我父亲,我不能把你怎样,不然,我就成了孤儿,那多可怜。”

    “辰飞,你误解你爸爸了!”付燕插了一句话。

    汤辰飞伸手指向她,“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和我说话。为了用你的姿色留住这个老头的心,你脸上动了多少刀?可惜不管你有着一张什么样的花容,都不能掩蔽你那颗龌龊、丑陋、肮脏的心。你是个自私到彻底的女人,为了攀附权贵、贪图虚荣,抛弃生病的丈夫、孩子。你说谎、欺骗,甚至杀人。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畜生!”汤志为抬手又掴来一掌,这次,汤辰飞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如果你再打我一下,我就你所有的事都抖露出来,看看谁狠。”

    “你抖露吧,除了你做的那些事,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汤志为突然老泪纵横。付燕拉了把椅子,扶着他坐下。

    汤辰飞莞尔失笑,为汤志为的自信。

    “是的,是我打申请,要求不再调查你妈妈被烧死的那件案子。那不是替我开脱,那只是想维持你妈妈的体面。你妈妈她不是他杀,是自杀!”汤志为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的泪,沉入往事。

    “那不是她第一次自杀,事前几次都被我发现、阻止了。那个时候,心理医治还不受重视,我只觉得她心里有结,以为慢慢就会自动解开了。其实,她是患上了抑郁症。”

    这倒是让汤辰飞吃了一惊,但他不动声色。记忆里,妈妈有点内向,话很少,没有朋友,不上班的时候就呆在家中。

    汤志为神情疲惫,“那年春天,我发现她在抽屉里偷藏了一瓶安眠药,我不得不把这事告诉你外公外婆。我在刑警大队工作,接到任务就得出门,你又小,我没办法时时刻刻看着她。你外公外婆把她接回去住,她似乎很正常。于是,他们就让她回家了。她如常工作、做家务、接送你上学放学。我心中暗自欢喜,以为她好了。就在一个月后,她值夜班。她把同事都支开,不知用什么办法,她偷带进出一小瓶汽油,倒在在值班室的床上,然后点燃。门窗都被她在里面插上,她终于如愿以偿。”

    了汤辰飞脸上找不到一丝表情,仿佛在听一个枯燥无聊的故事,“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冷冷地问。

    汤志为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付燕替他回答:“我们是在你妈妈去世的那年认识的。学校有孩子失踪,你爸爸来学校调查。他隐藏在眼底的痛楚是我所熟悉的,无力、无奈、无助,不能言、不敢言,不知道明天等着的又是怎样一个意外。我们很自然地攀谈。他向我倾诉,我认真倾听。他的压力太大了,他必须找个地方呼吸。我们真正谈到感情,是在你妈妈去世之后。”

    时间像蜗牛般缓慢爬行,在空调机嗡嗡声之中,窗外的雨大了起来,滴滴答答拍打着窗沿。

    汤辰飞转过身去,许久,他吸足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

    有一次,汤志为的几个同事来家喝酒,几人都醉了。有一个拍着汤志为的肩,大着舌头:志为,你真的很强悍,兄弟佩服,亲自处理大嫂那件案子,别人都不知真相吧!放心,兄弟会替你保密的,对谁都不说

    不久,汤志为就把付燕带回了家中。

    这二十多年,他一直想问汤志为什么叫真相!他没有勇气。当血淋淋的真相被揭开,他又能怎么样?

    没有妈妈,他看上去并没有失去什么。求学、做官、经商、玩风月,哪一项都是玩得有生有色。但他的心一直是空的、冰的,什么都填不满、暖不了。后来他实在支撑不下去,他发现只有让付燕和汤志为同样疼痛,他才能有片刻安宁。

    “很晚了,你们该回家了。”他听到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

    “你告诉我,眼前那个局面你要如何收场?你别以为这世上真的有滴水不漏的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汤志为痛心地嘶吼。

    “你过来就想问这个?”他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辰飞!”汤志为一口气堵在嗓子口,上不来下不去,翻着眼睛,咳得两眼是泪。

    “我的事我兜着。”汤辰飞轻描淡写地回道。

    “是那个酒保做的是不是?你让他出来,不会被判死刑,坐几年牢,我们养他全家。”

    汤辰飞倏地一怔,空洞的心摇摇晃晃,眼角涨涨的。从汤志为察觉他做的事后,提前退居二线,替他辞了职,这是变相的惩罚,其实也是一种无奈的包庇、枉私。刚刚汤志为又说出那一番话,已经把自己的尊严与人格降到了极点,只是因为他是他儿子。

    在亲情面前,英雄只有气短。

    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哦,抽刀断水水更流,血源是斩不断的。

    “你出国呆几年,读个书或者到处走走,把心整理好了,再回来。”汤志为说道,“其他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他怎样?”汤辰飞突地转过身看向付燕。

    付燕没有与他对视,“他还好。”

    “有多好?”

    “他没有发病,你满意了吧!”付燕尖锐地回道。

    “不可思议的一个人,不像是你和那个专家生的。”他喃喃自语。

    “志为,咱们回吧!”付燕扶起汤志为。

    汤志为哀求地看着汤辰飞,语重心长:“辰飞,爸爸没你想像得那么有能耐,凡事有个度。我并不是刻意瞒你,而是你那时太小,我怕你不能承受。”

    “其实你那时陪她比陪妈妈多。我能理解,你的心太累。和她一起,你会轻松点。”汤辰飞向后拂了拂头发,为自己的深明大义感到有趣。

    多少个夜晚,他看到妈妈把饭热了又热,坐在沙发上等着汤志为。一等就是一夜,终于忧郁成疾。也许汤志为没有在身体上背叛妈妈,但他的心大概早就飞了。外面工作辛苦,家有病妻,他会说他只是需要一个红颜知己。

    所谓红颜知已,就是一个与你在精神上、灵魂上平等,关系达到深度共鸣的女性朋友。比朋友多一点,比爱人少一点。这样的关系很圣洁、高尚,不可亵渎。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呵呵——汤辰飞哑然失笑,逐客的眼神明显。

    生活本身就存在着大片的灰色地带,不是很多事和人都可能用黑和白来分清。

    汤志为重重叹口气,落寞地看了看汤辰飞,由付燕扶着,走了。

    汤辰飞把顶灯熄去,他打开音响,继续把刚才那盘竖琴的下半盘听完。

    真的是天籁之音,心田再次缓缓宁静。

    日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又取了只杯子,坐到窗前,喝酒,听雨。

    夜色在雨声中一点点加深,整个世界都湿了。

    曙光漫进室内,汤辰飞睁开眼,他竟然趴在桌上睡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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