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之眼-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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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找回了尤伊。
“那就好。这一个月是你的恢复期，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参战了。”
诺崇没说话，点了点头。正常人不会喜欢战争，而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尤伊不会擅自出去，是件好事。
普利斯特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没有说治疗的事，当时为了驱散诺崇体内残留的亡灵魔法，险些让自己有生命危险。得知那亡灵法师名叫帕格纳，这个名字在普利斯特的印象里似乎也不是什么传奇人物，却没想到已经这么厉害。
虚惊地呼出一口气，就听见尤伊说道：“首领，我们带回了这坛神酒，曼吉克斯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想请您保管。”
“神酒？”
于是尤伊将神酒的来历和用途都说了一遍，这些她以前经常听曼吉克斯说过，就当听故事一样，也记得挺清楚。
在此期间，莉娜一直翻玩着手上的寒冰之心，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好的，我们会代为保管，只是这件遗物意义不凡，最好还是不要使用得好……”普利斯特道：“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普利斯特走后，莉娜也把寒冰之心收了起来。
尤伊的目光无意识地转到莉娜身上，忽然道：“这手套是什么时候有的？很好看。”
“十七送的。”莉娜依旧面无表情。
尤伊睁了睁眼，嘴巴从一开始的圆形慢慢变得有了些棱角，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莉娜的通讯引器有了动静。
她出去了，然后知道联系上她的人是刚铎。
“龙火王国这边发展得还不错，你的学院规模也越来越大了，很多人都还没见过你，考虑什么时候过来？”
“不去。”
“呃……”刚铎挠了挠耳朵，看了眼正在公园广场对剑切磋的可儿和亚特师徒俩，“最近过得还好吧。”
“不用你关心我。”莉娜的声音低了一个调，“关心你最爱的可儿去吧！”
“可儿，哎，别说了，你不知道我根本打不过……”
刚铎那边还没说完，就被莉娜按掉了。
接着门内的诺崇和尤伊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渐远的声音，他们相视了一眼，没说什么，也没追上去，但都知道莉娜暂时怕是不会回来了。
…
“你们没有在开玩笑吧？天辉之中，最令你们感到棘手的，居然是一个女人？”维洛格罗斯冷笑道。
虽然暗影恶魔丝毫不像在开玩笑，但维洛格罗斯显然是不相信的。
“好像别人都叫她＇圣堂＇，不属于这个世界。总之和天辉几次交战，损兵折将大都是因为她。没有人知道她还有多大潜力。”
暗影恶魔也没跟这个女人交过手。只要一想到，同样是遗迹契约者，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才得以变强，而她已经站在了顶端……就觉得后背发寒。
暗影恶魔提着胆继续跟维洛格罗斯说完了情况，维洛格罗斯也大抵了解了。这些都是夜魇早已获取的公开情报，拉娜娅如今掌控着天辉情报部，主要的手下都来自于前盗贼公会，她有时也会指派一些人到冥魂帝国附近调查情况。
拉娜娅手上一共有两件对夜魇来说有价值的东西：古书与圣者遗物，前者传言记载着未公开的空间魔法，后者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神器。
最是棘手，也最应当解决的目标。
维洛格罗斯听了这些才稍稍有点重视起来，也只是有点罢了。作为深渊领主，在战略上的智慧比普通人要高明很多。对付一个人并不用明目张胆地跟他决斗，只有直脑筋的、或者极端愤怒的人才会这么做。
“先从她身边的人着手。”维洛格罗斯淡淡地说着，丢给暗影恶魔两颗红色的榴石，“这一对石头附魔了传信魔法，我要让她的人为我们办事，你懂我的意思么？”
暗影恶魔会意一笑，点了点头。
他把这对石头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一个手下，那恶魔便出发了。
恶魔实力不逊，很容易就识破了一个盗贼的伪装。那盗贼中年模样，被发现后的攻击手法都很老练，但恶魔的招数比人更花，很快就把他制服了。
“你杀了我吧。”盗贼说。
“我怎么觉得你底气很不足？”
经恶魔这么一问，盗贼立刻不敢多言。他怕死还是被对方看出来了。不过他又立刻想到，对方明明有制服住自己的实力，却不急于杀死自己，看来有可能留自己一条活路。
恶魔道：“我先问你，你是不是很讨厌一个叫＇圣堂＇的人？”
盗贼连忙点头。
恶魔挑了挑眉，又问：“憎恶？”
盗贼头点得更厉害了，“我早就受不了一个女人的管制了！真是难以相信我们副会长还能忍气吞声地听她的话，简直就是，耻辱……！”
“很好，你不是不想死吗，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恶魔拿出一块榴石，道：“很简单，我要你用这个把圣堂的情况实时汇报给我。你们之中一定还有人不满她的管束，把他们的力量都集结起来。”
盗贼趴在地上，手脚被魔能束缚住，并不能去拿那颗榴石，只能抬头看着恶魔。或许是碍于颜面，他不会说出像条狗一样摇尾吐舌的话，但心里已是默许了。
“我想你为天辉干了这么久的活，应该清楚我们夜魇不可撼动的力量。从现在起，如果我发现你反抗的话，这颗榴石会立刻把你的灵魂榨成碎片的。”
恶魔放了盗贼，此时的盗贼没有半点反扑的想法，正常人本就希望跟随强者，如果让他选一个，他绝不会选拉娜娅。真不知道上一代大师在想什么，居然会把公会交给一个女人，而且做完这个举措，便自行退会了。盗贼公会已经沦落为别人的一枚棋子，今后再无重振机会，更是随时可能颠覆……
转变阵营，或许也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待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用回城卷轴回到晴雪城，便暗中找到前副会长里贝昂说明了此事。他和里贝昂是同仇敌忾，早就对拉娜娅看不顺眼很久了，盗贼公会，绝不能让一个女人这么胡来。
现在拉娜娅虽又给情报部招纳了些新的人手，但赞同这次作为的老公会成员，竟也有七八人之多。这七八人的力量看着没什么，但只是让他们监视一个人的话，就很恐怖了。
原先盗贼公会中，还跟拉娜娅站在一边的，恐怕只有十七了。
最近普利斯特也是多次告诫拉娜娅，既然夜魇的目标是她，那么无论夜魇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她都不要露面。因为夜魇一切的动作都有可能是引诱她露面的计划，而她手里又握着最不能被敌人夺走的东西。
拉娜娅答应了。
但实际上当然不能同意了。
如果连最锋利的一把剑都藏着不肯使用，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所以拉娜娅在做的就是时刻让她的眼线关注夜魇的动向，如果要开战，她必将到场。天辉没有第二座悲叹山脉可以失去了。
…
“领主大人，根据他们说的来看，圣堂好像是要等我们开战？”暗影恶魔道。
“想要制造战争很容易，但需要先试探清楚她的实力……不，必须得这么做。”维洛格罗斯看着眼前的一堆资料，表情有些复杂。他们所要对付的人，让情报窃取者们描述得天马行空，可能在低层次的人眼里看来确实是这样，这让维洛格罗斯心里有些没底。
看完了这些资料，维洛格罗斯长吁一口气，顿了好久，才开口道：“你觉得她能有什么弱点？”
空气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又是过了好久，暗影恶魔才道：“弱点无非就是心中的郁结，要是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那么就很好对付她了。”
维洛格罗斯觉得有些道理，点头道：“夜神给予了司夜刺客读心的能力，可惜它死了。”
“夜神……”
第六百七十七章 预知·噩梦（）
梦梦在夜魇中的地位说来特别，没有人管束她，也没有人敢惹她。由于她的能力不同于寻常的战斗者与法师之类，就连冥魂大帝当初也考虑了半天不知将她归到哪支大军当中。
不过她喜欢跑到克罗贝露丝那去凑热闹，亚巴顿也就莫名其妙地多收了她这么一个“手下”。
这天梦梦刚刚摆弄完她的紫黑色口红，外面便有只幽灵飘了进来，对克罗贝露丝说外面有客人。
“找我的？”克罗贝露丝不看幽灵，依旧对着占卜镜。画面飘忽不定，看不清那镜中是什么，只觉得景象很惨。
“不，是梦梦。”
“叫我阿特洛波斯！如果嫌麻烦的话，班妮也可以！”梦梦咬着牙说。
幽灵那边已经把人带了进来：“梦梦就在这里，进来吧。”
梦梦手里的紫黑色口红“啪”的一声断了。
于是就看见两个人走了进来，光是看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觉得……要把什么脏东西带进来了。
对，像是几年没洗澡的人，差不多。
维洛格罗斯难得会亲自来这种地方，还是为了让获取的情报没有任何纰漏，他们所关注的人至关重要——前提是梦梦靠得住的话。
“听说你可以看到人的内心？”维洛格罗斯直接问道。
“我总是不明白你们这些有心的生物都在想些什么。”梦梦道：“是可以，但只限于我制造的噩梦中。”
“他是陛下请来的强力援手，别没高没低的。”克罗贝露丝道。
梦梦仿佛没听见一般，合着手腕滴下的紫黑色血液，又做出了一支口红……
维洛格罗斯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要梦梦能帮助他们，还有什么要求是不能满足的。“这样的话，我们需要你通过一个人的噩梦，来洞悉她的脆弱点。有难度吗？”
“她？是谁？在哪里？”
“天辉大联盟，圣堂。”
梦梦的瞳孔缩了一下。
维洛格罗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暗影恶魔也见梦梦好一会没说话，都不禁微微皱眉。
“不，没有难度。”梦梦道：“但是，有些东西，就算你知道了，”
“也没有用，”克罗贝露丝接道：“你不能拿它怎么办的，比如说，一个人的死期。”
“难道知道了一个人的弱点都没用吗？”维洛格罗斯问。
但这句话问出去，他心里便在忐忑，说不定，真的会没用。
“克罗贝露丝，帮我一下。”梦梦道。
“这次的真是件累活啊……”克罗贝露丝伸手往镜前一拂，之前的景象便都散了，她对维洛格罗斯两人道：“麻烦在这之后帮我带些芦荟叶和青砂泥好么？做面膜用，如果果园里已经没有好的了，就去野外找找看。”
“当然、可以。”维洛格罗斯的后脚颤了一下。
“还有我的黑玫瑰花粉。”梦梦也说道。
维洛格罗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
更累的人，其实是梦梦。克罗贝露丝只需要找到目标在哪里，然后转入梦梦制造的梦境空间就行了。
但梦梦提的要求也只是随意附和罢了，除了在夜魇大联盟中安稳地飘来飘去，再同克罗贝露丝谈论几句化妆，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什么。
因为远程控制一个人的噩梦还是她的第一次尝试，法力上的消耗，以及确保控梦的稳定性，都需要完全的专注，不能出一丝差错。好在，她成功了。
镜中的景象消失的时候，空气中还萦绕着紫黑色的雾气，那是从梦梦体内蒸发出的夜神之血。梦梦在这之后便昏了过去，由几个人带出去了。
他们都从镜中看到了一个人，噩梦是第一视角，所以也看得格外清楚。
“你们有什么想法？”克罗贝露丝转头问道。
猛然发现，小小的空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了一群人，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到了。夜神之力可说是惊动了大半个夜魇大联盟。
“＇魔神之刃＇，我想应该找找神器名单上有没有这一把。它应该是对付圣堂的关键。”
“我也觉得，梦梦立了大功，这个人一定是圣堂的弱点。”
“那个男人看上去像个恶魔！”
“死亡先知大人，请您看看他所在的地方吧！”
众说纷纭，冷清的城堡下层少见地热闹。
克罗贝露丝应了一个人所说，尝试着搜寻噩梦中出现之人的踪迹，但最终失败了。她道：“他不在现世中。”
他不在现世中。
这一句话，让好些对拉娜娅抱有什么想法的人都缩了下去。找不到那个人，或是那把武器，那知道一个人的弱点又有何用。
“我倒觉得这个人是对圣堂来说最重要的人。”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只见一袭白袍从让开的路走到克罗贝露丝面前：“也许他们的关系与你们所想的都不同……很有这个可能。”
“大魔导师，那您是觉得……”
卡尔让除他手下以外的人都叫他大魔导师。
卡尔摆了摆手：“看看圣堂现在的情况。”
卡尔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仿佛他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
“……又做那个梦了？”
拉娜娅的脸色很不好，白到几乎看不出一丝血色。身边除了小紫和茉崔蒂之外，普利斯特也来看查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拉娜娅只一直喃念着这样的话，摇头也都像是在颤抖。这个噩梦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但与之不同的是，根本无法自己醒过来。也不知噩梦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茉崔蒂叫醒自己的时候，说是已经昏迷一天了。
除了说比之前更加可怕之外，她想不出别的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拉娜娅仍在说道。
为了保护拉娜娅的身体，普利斯特施展了驱散魔法。茉崔蒂正在检查拉娜娅额头的温度，帮她平复心情之类，然而看似作用都不是很大。“她是被别人控制的。”普利斯特道：“这房间里存在黑暗能量，我认为有很大可能是夜魇的人搞的鬼。”
“她已经被侵蚀神志了，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她会崩溃的……”
听普利斯特这么说，茉崔蒂心头重震了下。
“首领……请教我神圣魔法吧！”
“哈哈哈哈哈，看见了吗，看她那个样子！真是可笑！”卡尔大声道：“我早就猜到圣堂的状态很差了，但没想到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你们都听到了吧？茉崔蒂说她想学神圣魔法！她这是找死！”
“……她早就疯了。”墨丘利道。说完便离开了，不再对克萝贝露丝这种“偷窥”的行为感兴趣。
普利斯特怔怔地看着茉崔蒂，好像从没见过她这么坚定似的：“之前那个祭司不是说你学不会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话音刚落，茉崔蒂便听见脑海中有道声音回响道：“你真是疯了，神圣魔法是和你体内契约力量完全相悖的东西，你不要命了么！”
她晃了晃脑袋。“首领是重视圣堂的，我也一样，所以我希望能为您分担一点……”
“要是这些都是你在演戏就好了。”这是墨丘利在能听见茉崔蒂的最后一句话时说的。
“我觉得，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维洛格罗斯道：“重创一个人的方法并不是只有让他流血。克萝贝露丝，还有梦梦，辛苦你们了，你们的需求我会找人办妥的，之后的事就交给我来筹划吧。”
…
整个天辉都知道了拉娜娅这件事，但只有茉崔蒂一个人知道是梦梦干的，她却不能把她知道的告诉任何一个人。为了学习神圣魔法，茉崔蒂也算真正知道“找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这些天除了痛苦她什么都没得到。
“算了，蓝雪，你不适合……”
“不！”
她一直坚信着，那束光是存在的，只是被什么限制住了，才无法施展出来。
“蓝雪！你——武器用得可还顺手？”普利斯特试图转移茉崔蒂的注意。
“非常顺手，我，我把要领都记住了，我自己回去练吧！”
普利斯特一脸疑惑地看着茉崔蒂这么匆匆跑了出去。
不可能的，怎么会因为夜魇契约的束缚，就不能使用神圣魔法了。茉崔蒂皱着眉头想道。但她越是往外跑，越是感到痛苦，到了水池边上忽然胸口一痛，下意识捂住了嘴。
还是有液体流到手心上，看了眼，黑色的。
心中骇然。
“黑色……血也应该是红的啊。”这是茉崔蒂第一个想法。
随着黑色液体被冲入水中，又开始泛起一丝青色，过了不久，竟闪出一片若有若无的青焰。
茉崔蒂忽然想起来了，印象还算深刻，第一次看到这片青焰，还是同拉娜娅比试的时候，也是那时，她做了一个最不切实际的决定。
“你会为你现在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脑海中有道声音对她道。
这一刻，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还真的震慑住她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出战石堂城（）
“圣堂，最近身体还好吧。”
“嗯。”
盗贼公会的人除了工作之外还会关心她，真是稀奇。
“我们调查出来了，正如首领所说，你的噩梦是人为的，全都是夜魇那个叫维洛格罗斯的主意。”
“辛苦你们了。但我知道这点也没用，因为做了一个噩梦而找他报仇吗？这么做太不明智了。”
“那个……维洛格罗斯还放话说，要进攻石堂城，我们石堂城缺乏兵力这事也不知怎么被他知道的……”
“什么？”
盗贼目光闪烁，“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最近首领也多次强调了，在我们当中，尤其是你不能轻易露面啊。”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们再失去一座城吗？”拉娜娅道：“露娜身上有旧伤，特蕾丝汀和她的军队还没返回！石堂城也没有传送站！如果现在不赶过去支援，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
对，对，就是这样，一切都在计划中。盗贼心中暗暗笑道。
“报告，”情报部大厅的连线响起一道声音，正是露娜的：“石堂城遭到入侵……”
“……”
拉娜娅看了那盗贼一眼，这一眼看得他心里发慌。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们几个把机密泄露出去的。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