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许你现世安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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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已浓,陆云起遥望点点繁星。
符宇晨,我现在做的这一切对么?
第38章 有愧于人()
张妈被苏清扬劝着去休息了,本想一人守夜,但张妈死活不同意要和她一起,于是说好俩人轮流值夜,考虑到苏清扬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苏清扬守上半夜。
病房里安静的吓人,只开了病床边的小台灯,苏清扬站在幽暗的阴影下沉默地看着苏国强。
苏国强一动也不动,面部应该也是受伤了,包裹的一层又一层,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在这波折的夜里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苏清扬突然伸手在苏国强的鼻下探了探,感受他的鼻息。
嗯。还有呼吸。
不知为什么,苏清扬总觉得苏国强下一秒就会死去,在不知不觉中。大概是因为见惯了他平时剑拔弩张、狂怒剽悍的模样,这样孱弱无声息的苏国强让苏清扬不适应。
如果今天苏国强真的死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这安静独处的时光,苏清扬忍不住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会难过吗?
不会。
心底有个声音。
苏清扬皱了皱眉,这个声音干脆又清晰。落在心里像是彰显她的无情。按理说,自己的爸爸死了,多少会有难过吧。可苏清扬清楚明白自己不会难过。
为什么?
是因为苏国强从小对自己不闻不问,喝醉酒就毒打一顿吗?是因为每次要交学杂费她都要卑微地忍受他的一番骂骂咧咧吗?是因为他不把自己当人,随意就可以当货品一样买卖吗?
作为父亲,他留在苏清扬记忆里的都是屈辱。苏清扬自认不是活菩萨能够原谅每个伤害她的人,何况还是伤害她如此之久、如此之深的人。
可是,不会难过,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苏清扬感受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毫无声息的人,觉得他竟是如此陌生。陌生?对,就是这个词。即使和他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八年,苏清扬对他恐惧又恶心,她依然觉得他是陌生的。
这种陌生与生俱来,深入骨髓。即使苏清扬厌恶薛慧琳和苏恒,她也不会觉得他们陌生,唯独对苏国强有这种感受。以前没发现,如今静下来忍着恐惧仔细感受苏国强,竟是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远比之前她以为的疏离还要冷漠。
苏清扬站起身,走到窗边,深吸两口气。清冷的空气吸进肺里顿时让她冷静下来。被压迫的心也一下子舒缓。
算了,这种陌生感让她摸不着头脑,她还是不要想了。
不知道苏恒现在在警察局怎么样了。云起在帮他了吗?
苏清扬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摩擦着光滑的机身,最后还是放下了要打电话的念头。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他了,现在打电话去问倒是显得她有催促的意思,陆云起没有这个义务帮她,能答应帮已经够让她感了,何必再多此一举惹人不快?
“叮咚。”
苏清扬吓一跳,差点把手机甩到窗外粉身碎骨。
这个手机她唯一能联系的就是陆云起了,所以不用猜她也知道是他。赶紧滑开手机,是他的信息。
“清扬,睡了吗?”
苏清扬对手机打字不怎么擅长,费了半天劲才把信息回复了过去,“没。我爸手术成功,现在病房里。我和张妈轮流守夜,我守上半夜。苏恒怎么样了?”
刚发过去,手机就来了他的电话。
苏清扬接起,转身注意着苏国强的动静,小声道:“喂。”
“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苏恒的事很棘手?”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到:“难道你就不关心我吗?”
“这么晚我还为你弟弟的事在奔波,你连一句关心我的话都没有。”浓浓的委屈从手机听筒传到苏清扬的耳朵,再传到她的心里,激起一湖涟漪。
苏清扬忍不住幻想陆云起委屈的模样,明亮的眼睛委屈的眯砸起来,像只小猫。呀,让他伤心了,苏清扬顿时负罪感满满。
拿着手机踌躇道:“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正纠结怎么道歉,那边传来温柔的笑声,“傻瓜,我逗你玩儿呢。”
耍我呢这是。苏清扬有点恼,又有些好笑,半身靠在窗边,曲起一条腿,另一条腿伸长着在光洁的地板上慢慢地滑,等着那边说话。
“以后无论因为谁,你最先关心的人都得是我知道吗?这次我宽宏大量,就不和你计较。”像个孩子要称王称霸的语气,苏清扬非但不觉得不适,还觉得可爱极了。
一种被占有被珍视的感觉占满心头,嗯,很受用。
“好。”苏清扬小声温柔地答应,贝齿咬着下唇,“那,那苏恒”
陆云起坐在疾驰的车里,看着夜幕深沉,这个号称不夜城的城市在这个时间点也只剩下零星的路灯还在闪耀。
犹豫了会儿,陆云起缓缓说道:“我去找我爸了。”
苏清扬收起嘴角的笑容,面色凝重,他才和他爸闹翻不久,这时为了她的事却不得不和他爸低头。
“对不起,没忍住和我爸吵了起来,你弟的事我爸是不会帮的了。”陆云起声音低沉。
苏清扬垂下眼帘,“不怪你。你去找你爸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吧。上次遇见叔叔,我就感觉到他对我的敌意了。他不帮苏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你别担心,明天一早我去找我伯伯。他应该会帮我们的。”陆云起闭上眼睛,觉得疲乏极了,“明天你去学校等我消息。”
“好。”
“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我会找一个专职的护工来照顾你爸。这样你和张妈就不需要轮流守夜了。”
“好,谢谢。”除了道谢,苏清扬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她拒绝不了,她很需要这个提议。所以即使她知道她已经欠下陆云起许多,即使推拒一些好意仿佛能弥补一些亏欠,她也做不到。张妈不年轻,她自己要上课,两个人昼夜轮班倒非常辛苦,她或许还能忍受,可对张妈不公平。张妈是陆云起家的人,本应该照顾陆云起的起居饮食,离开了他来医院照顾一个不相干的人,苏清扬真的觉得万分抱歉。
第39章 遇见薛慧琳()
薛慧琳警惕地张望四周,确定没人后,从手包里拿出红色的塑料袋,从桥上扔了下去。
直到看着塑料袋渐渐隐没在水里,薛慧琳才吐出一口气。秋夜的风冷起来竟有些刺骨,薛慧琳这时才发现自己冷得直打哆嗦,紧了紧没拉拉链的亚麻色风衣,决定快点拖着箱子离开。
“伯母。”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薛慧琳差点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
惊惶转身,竟然是他。
这个跟在自己女儿身边不知来历的男生。
陆云起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薛慧琳。刚和清扬通完电话,汽车驶进湘江上的大桥,陆云起无意中往车窗外望去就看到一个神似薛慧琳背影的女人在桥边。
让张叔把车靠边后,走近一看,果然是她。
“伯母,您在这里做什么?”
薛慧琳还残留着慌张的神态,嘴上却是气势十足,“你管我在这里做什么?神经病!”
陆云起皱眉不悦,“您突然从医院离开,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腿长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去哪儿,你们管得着吗?真是!”薛慧琳嗤之以鼻,拖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陆云起长腿跨前两步,拦住薛慧琳,“您这是要去哪儿?您走的时候伯父还在手术,现在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您就不想问问吗?”
“他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儿!我巴不得他死掉才好!”薛慧琳推搡了陆云起一把,陆云起急忙拉住她的行李箱。
“您和伯父好歹是夫妻一场。苏恒还在警察局里,清扬彻夜不眠照顾伯父,而您却在这紧要关头一走了之,您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就是陆云起受过良好教育,此时也有些气急败坏。
薛慧琳用怪异的眼神打量陆云起,满脸不屑,“你个毛都没张齐的小屁孩儿,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那么爱管别人家的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告诉你,赶紧给老娘撒手,老娘现在没工夫和你在这瞎叨叨。”
“苏恒捅了他老爸一刀,警察会判他的罪,我一个妇道人家,一没钱二没权,留在那里有什么用?苏清扬那个贱蹄子喜欢照顾病人,那就让她照顾去!老娘可没那个功夫和精力!我又没逼着她照顾!”
折腾了大半夜,陆云起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和清扬费心费力为这事操劳,结果呢,人家的老婆,人家的妈妈对这事儿一点都不上心,按她的话来看,自己还纯属那种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傻逼。换谁谁不窝火?
陆云起怒极反笑,“一早就知道您对清扬的态度,也明白您是个什么样的母亲。没想到亲眼见了,竟是让人如此难以接受。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怕是不敢相信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冷漠无情的母亲。”
“我真为清扬心疼。她在您的底下生活的十八年,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薛慧琳冷笑,“猪狗不如的日子。”
“为她心疼了?你喜欢她?”薛慧琳上下打量了陆云起一番,“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富家子弟吧。”
薛慧琳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豪车,“那是你们家的车?”
不等陆云起回答,薛慧琳接着说道,“呵,苏清扬倒是本事,就那个模样也能勾搭上你这样儿的。我这个当妈的也要好好和她学学才是了。”
“我不许你这样侮辱她!”陆云起一把攥起薛慧琳的手腕,使力发狠道。
疼痛使薛慧琳顶着疲惫妆容的脸上扭曲了下,咬牙嘶吼道:“怎么?想打我?那我可侮辱了她十八年!多说少说两句也没差!”
“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仗着祖上有点钱就为喜欢的人打抱不平,自以为是英雄吧!年轻女孩儿才吃你们这套,苏清扬那贱蹄子怕是以为自己攀上了棵大树可以高枕无忧了,呵,我就看她摔得有多惨!”
薛慧琳的眼睛像是要淬出毒来,“毛头小子跑来和老娘讲个屁道理,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什么大风大浪我没经历过!我说这人世间最不可靠的就是你们男人的真心!这一会儿还对人甜言蜜语,下一秒又不知道搂着哪个姑娘。别在这装的情深,可笑!”
薛慧琳狠狠把陆云起的手甩开,猎猎秋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整个人张狂得像是陷入了疯癫。
“呵,别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薛慧琳耸耸肩膀,路灯照在她的脸上一片惨白,浓妆下竟显得有些凄惨,“我早就疯了,十八年前我就疯了。每天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换谁都得疯。你在这指控我待苏清扬不好,那我又去向谁控诉命运对我的不公呢?是,苏清扬是我的女儿,可谁规定当妈的就得对自己的孩子好?每天为了生存我就已经自顾不暇,心烦得厉害拿她出气是家常便饭,谁在乎?像你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明白底层弱肉强食的残酷?即使有血缘关系又怎样,我们都得活下去。”
薛慧琳目光下移,“你叫什么名字?”
“陆云起。”薛慧琳话题转移得令人措手不及。
“你爸是陆响吧。”薛慧琳呆呆的盯着陆云起的脖子,神态像是神游了一样。
她果然和爸爸有渊源。陆云起急道:“你认识我爸?”
“呵。”薛慧琳眯着眼仔细审视着陆云起的脸,这时才发现眼前的人还真和陆响有五分相似。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兜兜转转,我竟然和陆响的儿子遇上了。若是他知道他自己的儿子喜欢上我的女儿,怕是气得不行吧。哈哈哈!”薛慧琳觉得可笑极了,笑的弯下了腰,夸张的笑声在这静谧的夜里出奇的恐怖。
陆云起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薛慧琳不正常的表现着实让他心惊,他也更加肯定薛慧琳和自己老爸间有着不可告人的渊源。
第40章 刁难()
薛慧琳从所未有的畅快大笑,鲜红的嘴唇张大得吓人,露出已经泛黄的牙齿,可她丝毫不在意,仿佛越是夸张她就越是得意。
她笑的浑身发抖,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陆云起的脖子。
“没想到他还留着这白玉麒麟,哈哈,陆响,你他妈就是个怂逼!太可笑了,太可笑了!”薛慧琳笑的眼角泛泪,枯瘦的手虚握成拳,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怪异的动作像是要止住已经停不下来的笑。
陆云起低头看脖子上的白玉麒麟,原来衬衫扣子解开,不知不觉中露出吊坠。那天清扬遇险重新捡回这个玉佩,陆云起就悄悄佩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准备等个时机让它重新出现在清扬的面前,给她个惊喜,而清扬早以为玉佩在那个晚上不知所踪了。
“你到底和我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认识这玉佩?”陆云起现在一头雾水,谜团越来越大,这玉佩的确是陆响让他从小佩戴在身上,除了赠与清扬的这三年,其余时间就没离开过自己,而听薛慧琳的语气像是这个玉佩背后有故事。
“什么关系?”薛慧琳目光迷离,失魂落魄地后退几步,喃喃道,“什么关系?什么”
往事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薛慧琳觉得头痛欲裂,她大声尖叫,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脑袋,面目狰狞。
陆云起被吓到,薛慧琳像是痛苦得要死一样,他赶紧上前,“你怎么样?”
薛慧琳一把挥开他伸过来的手,用力过猛,跌坐在地上,她也不觉得痛,手撑在水泥地上拼命往后退,看陆云起的表情就像是在看洪水猛兽,“你别过来,你走开,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你别激动!我不过去。”陆云起呆在原地不敢上前,薛慧琳处在崩溃的边缘,他生怕哪个行为不对,就刺激到她。
薛慧琳慌乱从地上爬起,防备着他,然后拖过自己的行李箱,撒腿就跑。
陆云起想上前追,可薛慧琳一看他要追上来就发疯地大喊大叫,陆云起怕她过激出意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眼睁睁看着薛慧琳跌跌撞撞跑出了视线。
“张叔,你赶紧开着车跟在那个女人的后面!”陆云起赶紧用手机打给不远处的张叔。
“少爷,可是您怎么办?”
“不用管我,等一下我打出租车回去就可以。你赶紧跟上她,然后汇报给我她去了哪里。”
“好的,少爷。”
陆云起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疲惫地坐在桥边的阶梯上,昏黄的路灯打在俊朗的侧颜,显示出一片柔软。他陷入沉沉的思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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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老师又在强调高考的重点了,苏清扬却一点儿也听不进去,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坐立不安,她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日子,猜测应该是大姨妈来了。
伸手进书包里的小口袋,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一片姨妈巾。想了想,撕下草稿纸的一小角,拿笔快速写了两下,递给了同桌汪璐。
汪璐感觉身旁传来的异样,低头看到传过来的纸条,皱了皱眉。苏清扬忐忑地注意着同桌的反应,要是她也没带或是不肯借,那今天自己可是惨了。想象穿着一屁股血的裤子在路上走,苏清扬就羞愧的不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汪璐传回来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没带”二字。苏清扬沮丧地收回纸条,揉成一小撮扔进抽屉最里面。脑子快速转动想着下策。
终于挨到下课铃响,苏清扬拿起一包纸巾,快速去了厕所。
还好,内裤上只有一点血迹。苏清扬用了好几张纸巾垫在内裤上,仔细检查了外裤上没有血迹后,才从厕所出来。
回到教室后,腹部的疼痛让她连腰都快直不起来,她只想快点趴在座位上休息。
刚坐定,汪璐也不知从哪里回来,动静极大地拉开了椅子,一屁股坐下。
“苏清扬,我帮你报了运动会的‘阳光伙伴’!”阳光伙伴就是两人三足,不过是十男十女一起绑脚走。
苏清扬抬起埋在手臂里的头,“什么‘阳光伙伴’?我没说要参加运动会。”
“‘阳光伙伴’还差一个女生,体育委员找上我,但我有事情,就推荐你去了啊!”汪璐拿出下一节课要上的书,头也不转回答道,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说一件毫无紧要的事。
苏清扬眉心打结,有些不悦,“我不想参加运动会,不能你有事情就把这事推给我,你怎么知道我没事情呢?何况我并没有授意你可以替我做决定。”
汪璐冷笑,漫不经心道:“哦,怪我擅作主张。是我错。”
苏清扬无奈,“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去和体委说,把名单改过来,我不参加运动会。”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脸出尔反尔。”汪璐摊开练习册开始做题,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你!”苏清扬气急,答应的人又不是她,现在到好,始作俑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凭什么她答应的事要别人来反悔,自己不想出尔反尔,别人就好意思吗?
苏清扬觉得今天的汪璐与平常反差很大,虽然平时她对自己不见得有多好,但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这么有敌意。
睡眠不足加上经期疼痛,已经够让她痛苦了,不想再费精力和她争辩,自己去就自己去吧。
苏清扬疲惫地站起身,张望了一下体委在哪,确定目标后才过去。
“体委,我不想参加‘阳光伙伴’,能把我的名字删掉吗?”苏清扬虚弱道。
体委闻声抬头,看到是平时毫无存在感的苏清扬,有些不耐烦,“为什么?”
“就是不想参加。”
体委眼睛一瞪,“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不想参加,不想为班集体出一份力,那我们这个班岂不是要成为这个年级的笑话!”
“何况你都报名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不是我报的。”
体委语塞,“不管怎样,反正名单我已经交上去了,改不了了。你就好好准备参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