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我爱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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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顾无言，宇文风铃觉得很尴尬。
“那天，对不起。”他合上手提电脑，缓缓的说。
“什么？”宇文风铃一怔愣，没反应过来。
“那天我喝多了，有点失控。”
宇文风铃微微低头：“我很抱歉。”
其实他不知道，她早就后悔死了。火辣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却痛在她的心里。她跟林晓出去之后，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见了很多她一点都不想认识的富豪名仕，一杯又一杯的扯着笑脸陪他们喝香槟，只要人家邀请，她都不推托。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她大吐特吐，吐完之后，她难受得抱着林晓嚎淘大哭，叫嚷着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参加这样的宴会。
林晓不知道她哭的真正原因，只是一味的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好，以后都不喝，以后都不参加。”
晚上，她一个人关在漆黑的房间里，滑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遥远的夜空，泪流满脸。
这样寂寞的夜晚，四面寂静，她又想起了普罗旺斯的艾克斯救世主教堂，想七年前的那个下雨的晚上他背光而立的忧伤身影，想起了妈妈自杀前对她微笑着说的最后那句话：“这世间没有真爱，所有爱着的人，都是前世的罪人。”
所以，她是负罪而来的，她是上野稚前世的罪人。
40。…40那种感觉很温馨
拉面很快上来，不是传统的日本乌冬面，是她从前常做的红烧牛肉面。
他把小碗的面条捧到她的面前，又夹了自己碗里的几块肉放到她碗里，轻描淡写的说：“吃吧。”
宇文风铃看着碗里熟悉的配菜，忽然觉得鼻翼发酸。那些配菜与牛肉，都与她当年做给他吃的一模一样，没有多一样，没有少一样。
面条做得很家常，没有特别与众不同之处，可是上野稚吃得很欢腾，他吃得欢腾是他自己的事，因为他从头到尾没有再和她说一句话。
她反倒是不适应这样的上野稚，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很压抑，像心里有东西堵拥着释放不出来，堵得很辛苦。
她看着他，他埋头苦吃，理都不理她。
她忽然觉得眼里有泪光闪过。
深夜，店里静下，隔桌的客人早已离去。店家夫妇闲了下来。
田原夫人看到宇文风铃动也不动一口她面前的那碗面条，擦着围裙过来，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是不是我们的面不合小姐的胃口？”
像这种穿着讲究的富家小姐应该看不上他们的手工拉面吧。
宇文风铃一愣，随即笑说：“不会，只是……”
“小姐请放心，我们店里的餐具都经仔细消毒，很干净的。”田原夫人没等她说完，便急急开口解释，有些手足无措。
“不……不是……我只是……”
“田原夫人，她只是想起妈妈做的面条，你不必介意。”上野稚淡淡抬首，帮她解围。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这位小姐吃不惯我们这种小面馆的食物。”田原夫人怯怯一笑。
“怎么会？我母亲小时候就常常做这种面条给我吃，我只是惊讶为什么会做得一模一样。”宇文风铃感激地看了上野稚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无意的举动也会伤害到别人。
“是上野医生要求这么做的，他说他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这种家常的味道。七年来，只要他一有空，就会专门过来吃。”
原来如此。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吃完面，她送他回家，只是改由他开车。
仍然是静默，没怎么交谈，宇文风铃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气氛沉闷得让她只好侧着头看着窗外。
许久之后，他突然静静说：“知道为什么田原夫人会那么在意你不吃她的面吗？”
宇文风铃讶然的回头看着他：“你知道我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上野稚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七年前我第一次遇见田原先生的时候，他们一家六口正抱在一起坐在店里哭。以前我是从来都不会进这种小店的，可是那天，我开车经过时，一眼便看到门口持挂着的许多灯笼中有一个写着红烧牛肉面，我就那么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我坐在那里，没有人招呼我，可是我不介意，我并不饿，我只是想一个人坐坐。从他们断断续续的哭诉声中，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田原夫人最先发现了我，她满眼通红的过来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们店不卖面条了。”
我说，只要给我做一碗红烧牛肉面，我会帮他们。
她满脸不可置信，可是还是擦着泪去给我做。面很快上来，但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味道不对。但是我信守承诺，我让人帮他们买回面馆，我带着只有六岁大的小美穗去法国找我的师傅，我师傅让我参与了整个手术过程，他精湛的技术让美穗起死回生。你走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颓废，直至经历了这场手术。我想，也许我站到一个高度上，远在中国的你也会看得见我。”
“此后，田原先生一家对我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客气，他每次见我去都叫一碗红烧牛肉面，却都不怎么吃，于是便问我是不是做得不好，我想了想，便告诉他，其实我想吃的味道只有一个人能做出来，他们问了你做的那种牛肉面的原料，我记得不全，他们便一点一点的调整出我想要的味道。”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面馆里坐一坐，大多数时候，我其实不饿，我只是很想念一个人，看着似曾相识的面条，我就想起她曾经专心致致的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我做饭的样子，那种感觉很温馨。她永远不会知道，我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闪着一种怎么样的东西。”
41。…41一场绝美的梦
“最初的时候，我并不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她，她不是我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那种女子的类型。可是在那一个瞬间，我发觉我的心里有一些奇异的东西被触动，那种感觉就像有一颗种子，在晨曦中突然破士而出……”
“够了，不要再说了。”宇文风铃难过的打断他。
“为什么不要再说了？”他侧过头，眼波深处驻着深深的落寞。
“我不想知道。”她别过头倔强的咬着唇，眸中，早已泪光盈盈。爱情不过含笑饮毒酒，可她自懵懂情动之始，便失去试炼的胆量。
“为什么不想知道？”他垂眸逼视着她。
她闭了闭眼，凝泪如雨：“耳钻，我会让人送回去给你。”
蓝钻，唯一，你是我今生的唯一，最初的主人不是她。
上野稚的脸色变了变，痛苦的低语：“在艾克斯教堂，你告诉过我，如果你最爱的人是我，林晓会是最适合你的人。你明明爱我，为什么要选择他？”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微微的悲伤，让宇文风铃听来倍加心痛。
她疼，疼得极致。
愁肠刻骨，不过如是。
她在艾克斯，便已替自己选好。
她笑，声调却带着哽咽：“上野稚，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林晓，包括我自己。你迟到七年，你无法想像他曾为我做过什么。”
上野稚握着方向盘，只觉筋疲力尽，迟到，是的他迟到，可是没有人知道他迟到只是为了给彼此一个疗伤的时间，只是努力的完成他所设定的梦想，好够格转身拥抱她。
有些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心事重重的两人没有再说话，一直持续到上野稚把宇文风铃送回家，他的家。
宇文风铃直至下车，才发现不对。
“他不在，你一个人住在那里不安全。”他下车，头也不回。
他很累，人累，心更累。
宇文风铃没有力气争辩，她的车钥匙在他的手里，她回不去。
看着他高大落拓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酸。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后，躺在巨大的床上，端详着漆黑天花板无法入睡。
她细细的把他们重遇的过程重新的想了一遍，又一遍，想得眼晴都生痛。原来，每一次的重遇，都代表着不欢而散。
她听见他推门进来，他的呼吸有些沉，她闭着眼睛都能听到。
他就那样站在床边，安静无声的看着她，很久很久，久到好像在时间的洪荒里站上亿年。
她忽然就觉得，什么都可以不想，来一场毁天灭地的风花雪月。
她睁开眼睛，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拉住了他，她感觉到他陡然的僵硬，他回头看着她，眼眸在黑暗里很亮，像夜空里的星辰。
她攀缠上去，倾尽全力的附在他温暖的怀里，不太熟练的吻着他，笨拙的解开他浴袍的带子。
他握着她腰间的手，眼里闪着太多的不确定。
她看着他，微笑：“吻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伸手取悦他，毫无章法。
上野稚的自制力迅然崩溃，几乎没有犹疑，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当他强壮的身体覆上她时，她全身都在颤抖。
他倾身深深吻住她，她闭上眼，生涩的回应。
她完全没有经验，她不知道点了火，接下去应该怎么做。她只是紧紧的攀附着他，任由他狂野的边啃噬着她边撕扯她的睡裙。
他的吻愈烧愈狂，密密麻麻的印在她身上，燃起一团又一团的烈火，所过之处，熊熊燃烧。
在酥入骨髓的亲吻中，她的身体渐渐瘫软……
“稚……稚……”她轻喘着叫着他的名字，她身上升腾着一股渴望，可这股渴望不知从何而来，空虚得让她心慌。
“嗯？”上野稚抱紧她，温热的唇又热烈的覆上她，一个俯身，毫无预警的进入她。
当撕扯的痛撕心裂肺的传来的时候，上野稚惊讶的停住了动作，可那种讶异，只是一闪而过。
他不知道她与林晓同居了这么久，还是……他以为她只是生涩而已。
“很痛吗？”他皱着眉，极力的忍耐着，喘息变得急促。
她脸红地看着俊美如铸的脸，微频着眉摇摇头。身体里的疼痛带着极致的愉悦，她很快便适应了他……
不知道做了几次，上野稚每次都轻易的燃起她的浴火，她就沉沦在他的热情中绽放，迎合。
他的攻势太强，她几乎不能承受。
昏睡过去之前，她仿佛看见了满天坠落的星星碎片。
那个晚上，是一场绝美的梦。
以致她清醒过来之后，无数次为自己的大胆而羞赫。
（容我想想，这章要不要改。感觉不太对。明天再弄弄，或许不会要这H章节？肯定不会因这一章而和好的，宇文风铃只是纵容自己一次……）
42。…42烟火的花
隔天早晨，宇文风铃独自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铺满了落地玻璃前的地板，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耀眼。
她侧头看去，阳光很美，可身边和她一夜极尽缠绵的人早已不在，心里忽然有种落落的空。
她以为，即使是一场烟火的花，也该有完美的落幕。
她以为，她至少应该像别人一样，经历这场惊心动魄的交融之后，会在他弘深的眼底醒来。
可是他毕竟比她理智。
她拥被起来，赤足走到窗前站定，薄薄的纱幔掩住了室内所有的旖旎风光，她掀开纱幔，窗外如画的美景依旧，只是瞬间她便被触目所及的场景所定。
黑色跑车上慢慢驶出上野家镂空的雕花大门，车上坐着的男女十分登对，两人都长得极其耀眼，女子微微仰首，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潋滟眼波，是她一生都不能修炼得到的境界。
她紧抓着快要滑落的被子，唇角轻扬。
她有林晓，他也有伊藤舞。
即便是在最激烈的纠缠之时，他们都很清楚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不会有所改变。
转身，巨大的穿衣镜里，映着灰白色的床单上赫然入眼的红，那是证明她初经人事的痕迹。24岁，是个能坦然面对的年纪了，她神态懒懒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微笑。
不过是一场成人的游戏。
不过是一场寂寞的纠缠。
如此而已。
她告诉自己。
圆型的按摩浴缸，像一个巨大汤匙，水从瓷白的柄上缓缓流下，冲刷着她满是清淤吻痕的身子。
酸痛，无力。冲动原来是魔鬼，她缓缓沉入缸底，没由来的一阵郁结，只想永远泡在里面不起来。
那天早晨，上野家人都不在，她在佣人惊讶的目光下拎着一个大袋子淡定下楼。开车离开。
她知道她脖子上的吻痕已引得他们无限的遐想与惊诧。
他们不能不惊诧，他们少爷一大早携另一美女出门，她随后粉墨登场，任谁都看不懂这诡异的一幕。
这代表什么？宇文风铃。
这算什么？宇文风铃。
直至很久之后，她都在郁闷的询问自己。
……
日子渐过，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上野稚没有纠缠她，她也没有打过电话给他。
只是她雪白的颈脖间的吻痕终于淡淡散去，好在林晓不在。
几天后，林晓终于返回日本。
甫一放下行李，他便紧缠着她不放，他把她压在墙壁上，由唇至舌，由脖子至锁骨，无限热情。
她没有躲闪。她听到他渐粗的呼吸声，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样的暗示。
他吻着她，几近疯狂。濡湿的唇肆虐她的肌肤，她闭上眼，僵硬着身子承受，当他的手忙乱的伸进她身后挑开胸衣的暗扣时，她终于握停了他的手。
“不，林晓，不要……”她摇着头看着他，轻声着叫停。
林晓微微一窒，随即停下动作，粗喘的伏在她的肩后。
“对不起，我太急了。”
“给我一点时间，林晓。”她歉疚抱着他的腰低语，止不住的悲哀。
林晓默默无语，其实他愚顿的人，自那天宴会见过上野稚后，他便发觉她有些许的不同。虽然他们没有说话，可能连招呼都没有打，可是，她就是那么的不对劲，她跟着他满场招呼政商人物，她大杯大杯的喝着酒，她微笑着与他们谈笑风生，她回家后拼命的哭。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
他回北京，专门去拜访了她的奶奶。他想知道，七年前，她在日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奶奶只是淡淡的告诉他，两个月的时间里，她失去了她再好的朋友。那个女孩只有17岁，跳海死了。她承受不住便回国了，然后便遇上家里发生的事。
奶奶说：“林晓，奶奶老了，这几年难得你肯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她才不置于崩溃。我就这么一个孙女，把她交给你，我死也冥目了。”
林晓赶忙说：“奶奶千万别这么说，你老人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下次我和风铃一起回来看看你老人家。”
“别，让她在那边也好，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我这几年越看他越烦。”奶奶揉着眉心，好好的家让他弄得妻离子散，她真是懒得看他，所以她宁愿搬去跟女儿一起住，也不愿和他一起住。
其实林晓知道奶奶隐瞒了一些事没有说，他觉得两个月内，和上野稚能发生什么呢？要爱上一个人应该很难，因为他用了七年的时间，都不能完全的走进她的心里。
可是他忘记了，爱上一个人，可能要花很长很长的时光，也可以用很短很短的时间。
有些爱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爱上了，一生难忘。
他放开她，把她的胸衣重新扣好，转身大步离开。
她双手抱肩，顺着光滑的墙壁缓缓的滑坐在地上，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终究是不能的，她以为她可以，原来始终不能。
十月，学校开学。
很意外的，在开学典礼上，她遇到了伊藤姐妹，伊藤舞和伊藤结衣也在医学院系修读硕士课程。
伊藤舞很高兴，常常会拉着她说话。伊藤结衣仍是不怎么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她，她也不怎么介意，因为没有什么交集。
开学后，她从林晓的住处搬了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
和林晓的关系仍是不紧不慢，他还是一如以往的很疼爱她，只是没有再强迫过她。
闲暇的时候，她就去林晓的公司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她什么都不懂，负责看着忙碌的林晓发呆。
公司里很多员工是林晓人北京选派过来，知道他们的关系，都戏称她为老板娘。
她只是笑笑，没有否认，倒茶递水做起小妹的工作。
其实，有时她会想起上野稚，想起那疯狂的一夜，想得心里都酸酸的。
他曾经发过给她的那条短信，上面只有四个字：记得吃药。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看到短信时的心情，她只知道每次她想起来心里都如刀割般疼痛。
如果真的爱她，怎么会介意她会怀有他的孩子？
晚上，林晓送她回家，她一路没怎么说话，就这么神游恍忽的坐在一个男人的身边，想着另一个男人。
她想，上帝一定会惩罚她的。
43。…43我们谈谈
烟花盛放后的第三十五天，他们没有再见。
宇文风铃坐在东京大学个性十足的咖啡馆里，随手在书的扉页写下这句话。
新认识的中国留学生同学购完咖啡过来，递给她一杯。
她合上书拿过，微笑着说：“谢谢。”
同学说：“风铃，医学部邀请了著名的医生学者在安田讲堂演讲，听说很多东大附院的知名教授都会来，你去不去听听？这种机会很得遇得上的。”
“你去吗？”她不答反问，她听见导师介绍演讲者的名单里有上野稚的名字时，心里猝不可及的狂跳了一下。没有犹豫，她立刻就下了决心去旁听。她想，那么多人里，他不可能会看见她。
“我倒是想去，不过我得去打工。很多不是医学部的学生都报名旁听，但学校不许倒卖席位票，否则记大过，可惜了我那张票。”同学嘟着嘴说。
“嗯，真可惜。”宇文风铃笑笑，导师说研究生院的学生人手派了一个席位，不去的话可以让给别人。
“我把票送了朋友，心疼死我了。”同学抬手看了看表：“啊，快10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