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惑国-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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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懦弱无大志的二皇子又不跟他们一心,到时会很麻烦,造成这一切后果的,都是南雪钰,他怎么可能饶了她。
承德帝因为南雪钰的话,心里对他有了芥蒂,目光就有些不同寻常,道,“慕爱卿稍安勿躁,南雪钰现在还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杀!”慕嘉容气势汹汹地反问,“她分明就是大燕的奸细,是来篡夺我大秦江山的,必须杀掉,绝不能手软!”
承德帝冷冷道,“慕爱卿,这大秦江山,是谁的江山?”好啊,慕嘉容,你果然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居然把大秦江山说成是你家的,你才是要谋朝篡位的那一个吧?
慕嘉容一惊,往常他也是如此说,怎么没见承德帝提出异议,今天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此语何意?大秦江山当然是皇上所有,臣是皇上的臣子,自然要一心一意替皇上着想,若有二心,天地不容!”心里却道现在大秦江山姓安陵,以后可未必!你们父子二人不得民心,谁人不知,早晚要将这皇帝宝座拱手相让,威风什么!
“是吗?朕还以为慕爱卿替朕想的太多,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呢。”承德帝皮笑肉不笑,“其实想想,也是朕太过分了,明知道慕爱卿年纪大了,还要你为国事如此操劳,太不体恤臣下了。慕爱卿,要不然你就别那么辛苦,回去好好享享清福,如何?”
慕嘉容脸色大变,慕鸿卓更是震惊莫名,皇上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把父亲给驱逐出朝廷吗?没道理啊,之前皇上一直很宠信他们父子,现在怎么突然说怀疑就怀疑了?不对,一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他们父子的坏话,而且除了南雪钰,不会是别人。
季同安一听这话,也有些意外,毕竟皇上多宠信慕家人,朝中谁不清楚,可看看皇上如今这猜疑的眼神,是终于意识到慕家人势力太大,于皇上不利了吗?好,真是太好了,平时慕家人在朝中作威作福,慕嘉容更是连他都不放在眼里,这回终于要吃亏了,希望皇上这次要追究到底才好。
“皇上体恤老臣,老臣感激不尽!不过臣既得皇上信任,就该为大秦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敢言累?皇上放心,臣为了大秦,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绝不退缩!”慕嘉容毕竟是两朝元老,哪那么容易被吓住,愣怔也只是一时的,很快回神,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来。
承德帝暗骂一声老不死,果然硬攥着手里的权利不放,要不是南雪钰昨日提醒,他再任由慕嘉容嚣张下去,总有一天,老不死要骑在他头上了!“慕爱卿说哪里话来,你本就年事已高,若朕再让你过度操劳,朝臣们该说朕是冷酷无情之人了,是不是啊,众爱卿?”
群臣原本正瞧热闹呢,他们当中有半数都是慕嘉容的人,要么是他的门生,要么是想要讨好他的人,但真正一心为他的,也没有几个,只不过连皇上行事都要过问他的意思,所以他们不敢得罪他罢了。
可现在一看,皇上居然对他起了疑心,那就是要扳倒他了?如此正好,他们也省得受慕嘉容的气,谁料皇上大概自忖一个人对付不了他,居然把难题抛给他们,这让他们说什么?皇上和国公,哪一个也得罪不得,所以他们就假装没听见承德帝的话,谁都不吭声。
承德帝气的要炸肺,好嘛,这帮没用的东西,都看慕嘉容的脸色行事了,居然连他的问话都不答,这大秦到底谁说了算?“季爱卿,你的意思呢?”扫视一圈,好像就只有季同安平时敢跟慕嘉容提不同意见,还得问他。
季同安越众而出,朗声道,“皇上体恤臣子,是仁慈的君王,臣对皇上敬佩万分!国公大人若是身体不适,可回府休养,皇上必不会因此而亏待了国公大人,皇上,臣说的可对?”
承德帝差点没骂他“又一个老狐狸”,明明把慕嘉容赶出朝堂,也是他的愿望,他却把烫手山芋又抛回来,意即要不要赶走慕嘉容,是自己这个皇帝说了算,跟他没关系。“季爱卿所言甚是,慕爱卿,朝中有季爱卿,你也不必担心,回府好生休养,把身体养好了,再替朕分忧不迟。”
慕鸿卓大为恼怒,皇上这是非把父亲赶出去不可了?他眉眼一怒,才要发作,看到父亲阻止的眼神,知道他必有安排,就强忍着没出声。
“多谢皇上体恤,那臣就回府休养,臣告退。”慕嘉容居然还能保持着微笑,施了一礼之后,退了出去。
算你识相。承德帝好不得意,瞬间感觉没有了慕嘉容在朝堂上,他也轻松了许多,大声道,“有事上奏,无本退朝。”
待早朝散后,慕鸿卓急急赶回家,见父亲竟然悠闲地坐着喝茶,他气道,“父亲还有心思喝茶?皇上摆明是要对付慕家了,父亲就不着急吗?”现在再追究皇上为何突然对慕家起了疑心,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保住慕家在朝中的地位才行。
慕嘉容瞥了他一眼,“我早教过你,每临大事有静气,你这么快就忘了?”
“可是父亲——”
“皇上想除掉慕家,有那么容易吗?”慕嘉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卓儿,你忘了吗,朝中不只我们父子是慕家人,那么多朝臣都在为父手里控制着,没了为父在朝堂上,你以为皇上能办成什么事?”
慕鸿卓恍然大悟,“所以父亲才一点不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哈哈!”
慕嘉容悠哉地喝一口茶,“依我看,太子殿下肯定伤重不治,皇上失了方寸,再加上有人给皇上煽风点火,他才会怀疑我们。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想除慕家,他已经没了这个能力,慕家要他做皇上,他才做得成,否则,把他赶下皇帝宝座,也不是什么难事!”
慕鸿卓得意冷笑,还是父亲有主见。“父亲,要是太子当真不行了,那皇上肯定是要另立太子的,安陵清漓的机会最大,咱们怎么办?”他是季老头的准女婿,季老头又一向与父亲不对盘,到时候岂会受慕家控制。
“无所谓。”慕嘉容认为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连承德帝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傻瓜一样的安陵清漓。就算有季同安在,可他想跟我做对,还差的远!”到时候一样把安陵清漓给控制的死死的,他能成什么事?
“是,父亲英明。”
——“雪钰,你要见我有什么事?”天牢里,安陵凝眉握着女儿的手,看到她又消瘦苍白了两分,心疼的无以复加。
南雪钰悄声道,“娘亲,舅舅有没有为难你?”想想也知道,舅舅肯定是要娘亲替安陵清绝解毒的,不过那是她自己配制的毒药,解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暂时还没有为难我。”安陵凝眉苦笑,“我已经跟皇兄说了,我治好清绝,他放你走。”其实到了今天这一步,她真没脸见雪钰,当初是她硬要雪钰跟着她回大秦来见皇兄,原本是想着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可没想到,皇兄居然弄到要杀了雪钰的地步,而且连她这个皇妹也不想认了,是一点亲情都不念,让她怎么对雪钰交代。
南雪钰冷笑道,“娘亲,你就别对舅舅抱什么希望了,他眼里只有大秦江山,其他的只要能成为他的棋子,他都会加以利用,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安陵凝眉神情痛苦,“他到底是我的皇兄,我、我如果做的太绝,母后那里,我也不好交代。”
“要做绝的不是娘亲,而是舅舅。”南雪钰提醒道,“娘亲,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你救了太子,舅舅就会放我走吧?说不定他现在想的,就是杀了我,永绝后患!”
第四百六十九回 大秦要变天
安陵凝眉大吃一惊,慌乱地道,“雪钰,你、你别乱说啊,皇兄怎么会要杀你,他只是、只是怕你会与大燕联手对付大秦而已,你到底是他外甥,他怎么会起这心思。”话是这么说,她的表情却出卖了她内心此刻真实的想法,而且她绝对相信,皇兄为了自己的皇位,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娘亲,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对不对?”南雪钰睿智一笑,“别自欺欺人了,而且我知道,舅舅与你也翻了脸,是不是?他连你这个亲妹妹都要不认了,难道还会顾忌与我之间的甥舅情分吗?”
“雪钰,我——”安陵凝眉真是愧疚莫名,更觉得汗颜,有这样的皇兄,是她对女儿最大的亏欠,雪钰肯定是觉得,这些她所谓的亲人,还不如大燕的太后对她好吧?如果是她,也知道该相信谁了。
南雪钰低声道,“娘亲,我知道你很为难,不过我实话告诉你,小舅舅是一定会杀了舅舅以报大仇的,安陵清绝也不会有好下场,朝中很快会生变,你阻止不了。”
安陵凝眉又是一惊,早已脸无血色,“雪钰,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把我叫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难怪女儿一直气定神闲,把皇兄气成那样,她真是年示透,女儿到底有多少心机,又有多少是瞒着她的!
南雪钰道,“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适时推波助澜而已,娘亲,我只希望你明白,你阻止不了小舅舅报仇,而且大秦的百姓对舅舅和安陵清绝也并不拥护,大秦早晚是要改朝换代的。不过,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别强出头就好。”
“雪钰,你是我眼看着皇兄被杀?”安陵凝眉简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我做不到!皇兄对我一向很好——”
“现在也是吗?”南雪钰无情地说明事实,“舅舅对娘亲的威胁,娘亲这么快就忘了?”
“雪钰,你怎么知道的?”安陵凝眉快要崩溃了,“你让人监视皇兄?”身在天牢居然对外面的事了若指掌,看来雪钰说要替英妃的孩子报仇,并不是激于义愤,而是早有算计啊。
南雪钰挑了挑眉,“这些娘亲就别管了,总之朝廷马上就会变天,娘亲什么都别阻止,舅舅若是倒下,娘亲就说他是忧心安陵清绝伤重,且一直操劳国事,所以身体垮了,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让我离开天牢,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安陵凝眉无语地看着她,已经无法反应了。
“娘亲,让二表兄继位吧。”南雪钰眼中精光一闪,“他虽然性子软弱了些,但必定是位仁君,季丞相又是支持他的,庆国公纵然权势滔天,不过有季丞相与之抗衡,还能保持朝中平衡,反而不会有事。”
“你、你连这些都考虑好了?”安陵凝眉揉了揉眉心,自己是不是昏睡时间太久,完全不能适应皇室中的明争暗斗、血腥厮杀了,雪钰才十几岁,却把这一切都看的如此通透,她该何以自处。
“是。”南雪钰点头,“如果小舅舅不是顾忌到大秦百姓,骤然杀了舅舅而引起大乱,早就一剑杀了舅舅,报的大仇了。所以我才考虑到一切,帮小舅舅实现报仇愿望。”
“可是。”安陵凝眉觉得这太大胆,快要喘不过气来,“庆国公怎么可能同意让漓儿继位?清绝是他女婿,他不会让步。”
“他会的。”南雪钰非常自信,“我敢肯定,舅舅与庆国公之间已经生出嫌隙,而且安陵清绝现在不是中毒平了吗,那毒是我自己配的,娘亲医术纵然高明,可没有冰蚕珠魄,也只能将他救醒,到时候他也不可能再登基。”
“为什么?”安陵凝眉大为奇怪,“雪钰,原来清绝中毒,也是你安排的?”
“总之二表兄继位是早晚的事,你只要跟母后到时一力支持他就是了。”南雪钰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到时候小舅舅报的大仇,心愿也就了了,绝城也当然不会再跟朝廷做对,二表兄就安心当他的皇帝,你跟外祖母也不用再受良心谴责,不是很好吗?”
安陵凝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身心皆乱,“我……雪钰,你让我想想,我、我会再来看你,你多保重。”说罢即匆匆离去,步子都有些乱。
南雪钰微一笑,知道告诉娘亲这些事,会让她难受一阵子,不过这是早晚的事,娘亲是非面对不可的,就让她好好想一想吧。
——不出南雪钰所料,承德帝第二天去看过安陵清绝,得知他中毒太深,很有可能醒不过来,当场就对安陵凝眉发起火来,“安陵凝眉,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不想救清绝,你是故意要他死!”
安陵凝眉又惊又怒,“皇兄,你怎么如此冤枉臣妹?臣妹自是竭尽全力救治清绝,可他中毒太深,又耽搁了太多时候,的确是难以医治,臣妹怎么可能故意要他死?”
“你还说不是故意?”承德帝冷笑,“你不是神医吗,连韦折天都说,你的医术不在他之下,区区毒物,怎么能难倒你?”对了,说到韦折天,他才忽然想起来,当年那混蛋是专门替英妃诊脉的,可后来英妃的孩子什么时候生下来了,他居然说不知道,有这等事吗?
安陵凝眉冷冷道,“臣妹跟师傅医术再高,也是医病不医命,这话臣妹早说过了,皇兄非要认定臣妹是故意,臣妹也没办法。”看来雪钰说的不错,皇兄现在已经不把她当亲人了,而是处处怀疑,皇兄这些年被英妃之事折磨的寝食难安,性情也早已大变,会如此猜忌,不近人情,倒也不奇怪。
“韦折天在哪里?”承德帝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忽然咬牙问道,“当年是不是他把楚凌云给带出宫了,是不是他也背叛了朕?”可恨当年韦折天还若无其事地在皇宫进出,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安陵凝眉又惊又怒,“皇兄,你怎么又怀疑到师傅身上去了?他比臣妹还小一岁,当年只是孩子,哪有那这样深的心机?”
“这很难说。”承德帝嘲讽冷笑,“英妃比父皇小那么多,与韦折天又几乎天天见面,两人说不定早已早通款曲,楚凌云说不定还是韦折天的孽种呢,所以他才不顾一切把孩子救出去,不是吗?”
安陵凝眉气的脸色发青,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皇兄太不可理喻了,连这种事都想的出,让她说什么?“那是皇兄自己乱想的,当初英妃是怀有身孕之后,父皇才请了师傅来替她安胎,那孩子怎么可能是师傅的,皇兄这样说,不觉得可笑吗?”
承德帝不屑地道,“那也不能表示两人之间的清白的,说,韦折天在哪儿,朕要好好审问!”要想知道楚凌云到底是不是英妃的孩子,问韦折天是最快最准确的方法,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臣妹不知道。”安陵凝眉冷冷道,“师傅早就离开大秦了,臣妹又昏睡了很多年,不知道师傅在哪里。”
承德帝怒道,“安陵凝眉,你是不是也想背叛朕?你跟韦折天不是有办法联络吗,快点把他叫来,朕有话问他!”
安陵凝眉咬紧嘴唇,沉默下去。想让她骗师傅来送死?她才不像皇兄一样冷漠无情呢。
“你听到没有?”承德帝火了,一把扣住她的胳膊,狠狠用力,“安陵凝眉,如果你敢对朕有二心,别怪朕不念兄妹情分!”
胳膊像是要断掉一样的疼,然而安陵凝眉更痛的却是心,雪钰说的没错,皇兄现在是六亲不认,她还有什么可幻想的呢,难道还想皇兄像从前一样,不顾一切地护着她吗?“皇兄,请放手,臣妹不知道师傅在哪里,皇兄难道还要杀了臣妹不成?”
承德帝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也是黑了又白,很是难受,他怒不可遏,狠狠把她甩出去,“安陵凝眉,你找死!”
安陵凝眉身不由己地摔了出去,膝盖磕的生疼,但她却用力忍住眼泪,这样无情无意的哥哥,不配自己为他流泪!
然还没等她起身,就见承德帝忽然痛苦地拧眉,手捂胸膛,“哇”一下,狂喷出一口血来,向后就倒。
“皇上!”张公公大吃一惊,赶紧扶住他,“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再看承德帝,脸色迅速转做青白,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皇上!”张公公跟他一起摔到地上去,还不忘大叫,“来人,快来人!请太医,请太医!”他也是急糊涂了,忘了安陵凝眉就在这儿,还请什么太医。
几名侍卫进来,把承德帝抬起,放到内室的床上去。
安陵凝眉先是一惊,继而想起南雪钰的话,不禁脸色发青:难道这又是雪钰的算计,她是把皇兄给怎么样了?不过不急,就先让太医来看看,到时她再开口不迟。
不大会儿,几名太医匆匆到来,进内室替承德帝诊脉。
第四百七十回 就快改朝换代
承德帝一倒下,很快有人去禀告了太后,她原本就一直忧心安陵清绝一直未醒,如今儿子又病倒,她受不得这样的打击,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不停地流着眼泪,也着实让人心疼。
安陵凝眉陪在一边,不停地替她轻拍着背顺气,心中总是有些歉疚的。就算皇兄该当为自己当年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可母后太无辜了,失去这个儿子的话,她会受不住的。
不大会儿,所有的太医都诊脉完毕,陆续出来,表情都很凝重。
“皇儿如何了?”太后颤巍巍地问。
太医们都说皇上是急怒攻心,忧思操劳,以致心火太旺,郁结不散,诸如此类,听的安陵凝眉是暗暗心惊,这跟雪钰所说丝毫不差,要么是她未卜先知,要么就是她对皇兄做了什么手脚。可她一直被关在天牢,又能做什么呢?
她哪里知道,南雪钰自从清醒,就潜心研究医术,尤其是用毒之术,以做不时之需,在这方面早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她都比不过女儿了。
那天承德帝审问南雪钰,她借着随意走走的机会,看似无意,其实已经在正明殿那两株植物上下了毒,那毒无色无味,但如果嗅上几天,毒性就会潜伏在人的血液中,而一旦人情绪过于激动,像承德帝这样,毒性马上发作,看起来就像是急怒攻心一样,端的是让人防不胜防。
至于朝臣们,都是上完早朝就离开了,出去透会儿气,就没什么大碍,而承德帝天天在正明殿,自然就不一样。而张公公之所一直陪着却没有中招,则是因为南雪钰从不伤害无辜,所以他带着她出去时,她找机会把沾了解药的手帕在他脸上拂了拂,自然就没事了。
说起来南雪钰也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所以遇事总会多长几个心眼,多些手段,而旁人看她却只是个绝美的柔弱女子,再也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多的手段,自然不加防备,到最后中招了,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呢。
“哀家想着也是。”太后果然不怀疑,抹着眼泪道,“眉儿,你去给皇儿看看吧,这些天也是难为你了,还要顾着清绝,现在皇儿又病倒了,哀家可怎么好。”伤心归伤心,不过她倒真没活不下去的意思,毕竟皇儿罪孽太深,安陵清绝与她又一向不亲近,她只不过是还念着彼此之间的亲情罢了。
“是,母后。”安陵凝眉定定神,不再多想,进内室去。不大会儿她即退了出来,“母后,皇兄的状况与众位太医所说一致,儿臣想皇兄也是太过劳累了,若好好歇息,静心休养,应该能很快好起来。”
众太医赶紧随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