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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毒后惑国-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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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华侍候在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昨晚娘娘昏迷着给送回来,好一身血迹斑斑的样子,把她吓了个半死,赶紧着找太医拿了药,给娘娘敷了,服侍了一夜,娘娘的伤不但没见好转,反而发起高烧来,她只好去求救于太后,这才将燕宁公主请了来。
唐皓轩怒声道,“水华,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是心屏犯了错吗?”他也是今儿一早,才得到的消息,过来一看女儿只剩半条命了,如何不心疼。
水华抹着眼泪,“奴婢也不清楚,送娘娘回来的侍卫说,皇上非要娘娘脱、脱光了衣服,还要孙公公帮着脱,娘娘不肯,孙公公也不愿意,皇上就将两人都罚了,呜……”
简直岂在此理!唐皓轩一脚把椅子踢翻,满腔怒火都没处发泄,“这算是什么皇帝,暴躁狭隘,喜怒无常,根本就不配——”
“唐大人,慎言。”南雪钰恰好从内室出来,闻言神情一凝,示意他不可如此犯上。
唐皓轩喉咙哽了哽,“多谢公主提醒,可皇上他实在是太过分了!”他自问将女儿教导的很好,可皇上却将她当成了玩物一样随意羞辱,这刑杖是打在女儿身上吗,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南雪钰去水盆里洗净了双手,神情亦凛然,“唐大人的心情,我很明白,皇上此番做的也确实很过分,你且放心,母后已知道这件事,必会公正处理,给贤妃娘娘主持公道。”
唐皓轩面色稍缓,多亏还有太后秉公处事,否则哪还有旁人的活路。“虽是如此,可皇上性情难改,一意孤行,怕是不会轻易改变心意。”
南雪钰淡然一笑,眼神睿智,“唐大人既然信得过母后,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为君者要如何才得人心,无须细说,是吗?”
唐皓轩心中一惊:公主的意思,莫非是在暗示他,皇上这把龙椅坐不久了,还是会由越王登位吗?“是,多谢公主提点,敢问小女如何了?”
说到贤妃,南雪钰皱了皱眉,“贤妃娘娘受这刑杖,伤了筋骨,需要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才成。不过唐大人放心,我会随时进宫来看望娘娘,不会出半点差错。”
唐皓轩再心疼女儿,可南雪钰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多说,“如此多谢公主,臣先告退了。”他虽是贤妃的父亲,但后宫亦不可多待,以免惹人闲话。
“唐大人客气,慢走不送。”
送走唐皓轩,南雪钰嘱咐水华好好服侍贤妃,即去了太极殿。
太后正冷着脸教训慕容俊,一半是怒,一半是失望,“俊儿,你越闹越不像话了,怎么能责罚贤妃,她有什么错!”
慕容俊批着奏折,漫不经心地道,“贤妃不听儿臣的吩咐,难道不该罚吗?母后,儿臣是皇帝,儿臣说的话就是圣旨,抗旨不遵者就要重罚,母后不是这样教儿臣的吗?”
太后气结,“那也要看是谁,犯了什么错!贤妃温婉贤淑,后宫谁人不知,你却如此待她,岂不让人寒心!”
慕容俊不为所动,“母后,这些话儿臣听过了,你就没有新鲜些的说辞吗?”
你——太后气的眼前一黑,快要晕过去了,对这样的不孝子,德行双亏的皇上,你能说什么?对于慕容俊,她是越来越失望了,“俊儿,不是哀家要伤你这皇帝的尊严,你若再这样下去,一意孤行,是会毁了大燕的,你难道还不肯收敛些?”
宫里宫外,对于皇上清醒后的种种暴行,早已非议满天,为何俊儿就是看不到事情有多严重呢?
“是吗?”慕容俊终于肯抬头看一眼太后了,但仍旧是一脸的不在乎,“母后的意思是,儿臣这皇帝做的很差劲,不配当大燕的皇帝,是不是?”
太后心上一痛,她并不是想要打击俊儿,只是不想大燕百年江山毁于一旦哪!“俊儿,你自幼聪明伶俐,如今虽遭逢不幸,但只要你好生打理朝政,宽容待人,仍旧可以成为一代明君,为何你就是不明白呢?”
慕容俊嘲讽地大笑,“母后,你不必如此苦口婆心,还把话说的这样好听,其实你心里在想什么,儿臣清白的很,你演这出苦情戏,是要给谁看呢?”

第四百回废帝另立吧

太后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俊儿,你敢这样跟哀家说话?”说她演戏?笑话,她何至于在自己儿子面前演戏,她是在给俊儿最后的机会好不好?
“母后被儿臣说中,恼羞成怒了吧?”慕容俊越发得意了,“母后,何必呢,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母后心里巴不得儿臣再糊涂一点,再混账一点,是不是?”
“你、你说什么!”太后一番苦心反遭解,气的直咳,“俊儿,你、你怎么能这样!”
“儿臣说的是事实啊。”慕容俊摊摊手,表示自己是直言不讳而已,“母后想想,自从儿臣醒来,母后就一直埋怨儿臣,教训儿臣,对儿臣有过半句好话吗?”
太后气极,“俊儿,你凭良心说,自从你醒来,可曾好好跟哀家说句话吗?你对哀家如此无礼,对所有人都怀着戒备与敌意,甚至连夜儿都不得你信任,你不善待他人,又如何让旁人善待你!”
“那又如何,儿臣是皇帝!”慕容俊挑眉,一脸戾气与不服,“儿臣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违抗儿臣的旨意,就是不行!”
“有你这样的皇帝吗?!”太后都快气不起来了,厉声指责,“慕容俊,别怪哀家没提醒你,你若再这样下去,不知收敛,哀家为了先皇嘱托,也不得不废帝另立,你好自为之!”
此语一出,慕容俊身体剧烈一震,似乎是不敢相信太后说的出这样狠绝的话来,瞪大了眼睛,脸色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太后喉咙哽了哽,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可如果再不狠狠敲打一下俊儿,任他这样下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母后,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吗?”慕容俊忽地纵声大笑,跟着暴跳如雷,“儿臣就知道,在母后心里,五弟才是皇位的最佳继承者,母后一直希望的就是五弟登位,是不是?现在儿臣不得人心,岂不是更如了母后的意,母后就废了儿臣,让五弟登基,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吗?既然如此,母后就放任儿臣胡闹下去啊,还来劝儿臣做什么?若是儿臣成了一个好皇帝,那五弟还有什么机会?”
俊儿……你是要哀家拿你怎么办……太后身体晃了晃,说不出心里是何感觉,更无力再多说,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儿臣参见母后,参见皇上。”在殿门口听了好一会的南雪钰暗中冷笑,进殿行礼。
“南雪钰,你还敢进宫来!”慕容俊立刻将怒火转向她,“朕不是说过,不准你进宫,妖言惑众的吗?”
“是哀家让雪钰进宫,替贤妃治伤的。”太后无力但仍愤怒地道,“俊儿,你无缘无故责罚了贤妃,唐大人岂能甘休,你最好心有数。雪钰,扶哀家回福寿宫,哀家累了。”不要再跟这个不孝子多说一句,否则自己一定会气死。
“是,母后。”南雪钰上前扶住太后,临出殿门前,别有意味地看了慕容俊一眼,眼神凛冽。
“对了。”太后忽又想起一事,回身冷声道,“静安公主一直抱病在床,这般时候不宜大婚,三日后的大婚仪,不作数。”
“不作数?”慕容俊挑眉冷笑,“母后的意思,儿臣这个皇帝说的话,以后都不作数了?”
为免被这个不孝子气死,太后只能当没听到这句话,冷着脸道,“总之大婚仪以后再说,就算你要与静安公主大婚,也不可如此仓促,容后再议。”
“静安公主是真的病了吗?”慕容俊锐利的目光在南雪钰脸上一转,别有所指,“还是有其他原因?”
南雪钰心一沉:难道她与静安公主商议的计划,皇上已经不知道?接着又否定,不可能,虽然孙德佑将以前的事都说给皇上听,但与静安公主之事,只有她和母后、夜知道,旁人不可能知道,皇上定是胡乱猜测,先不要乱了阵脚。
“比如。”慕容俊故意拖长尾音,好一会才道,“静安公主嫌弃儿臣是个残废,不愿意与儿臣大婚?”
南雪钰暗中松一口气,原来皇上并不知道,还好。
太后心中一痛,其实也很能明白,一向骄傲的他,脾性为何会变的如此,原也不该对他有太多苛求,可在她看来,所有人都已经以宽容之心待之,为何他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呢?“俊儿,你别多想,好好休养身体,会好起来的。雪钰,我们走吧。”
再待下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俊儿了。
“是,母后。”
慕容俊缓缓攥紧拳,所有人都瞧不起他是个废了的,又装的什么大度!
内侍奉上茶来,战战兢兢地道,“皇上,请用茶。”孙公公被责罚,一时起不了身,他不得不进殿来服侍,惟恐一个不对,又成为无辜池鱼,所以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出去!”慕容俊一把将茶碗扫到地上,厉声喝道,“少碍朕的眼,滚!”
“是是,奴才告退,奴才告退!”内侍没命地往外跑,连地上的碎瓷都忘了收拾。
大殿上只剩下慕容俊一个人,他慢慢敛去脸上的嘲讽狠厉,而代之以无法言说的疲惫和自嘲,甚至还透出丝丝的欣慰,喃喃低语,“南雪钰,你果然不简单,五弟向来不会看错人呢。”
“雪钰,俊儿要大婚之事,你觉得要如何应对?”太后皱眉,颇有些拿不定主意。她自然不会失信于静安公主,可俊儿并不知道先前的事,何况大燕与大梁结为秦晋之好,原也是为了两朝的邦交,并无不妥,还真是让人为难。
南雪钰咬了咬嘴唇,“母后英明,自然知道皇上并非真心想要与静安公主大婚,而只是在报复,就是不让身边的人好过,恕儿臣大胆说句话,皇上这样下去,早晚是要天怒人怨的,母后还是不要改变初衷的好。”
太后心中一震,南雪钰这话说的虽极为委婉,她却明白的很,这是要她继续扶持夜儿继位,取俊儿而代之。“哀家明白,可俊儿成了现在这样,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本就极为脆弱,哀家是担心,若废了他的帝位,他会受不得打击,万一……哀家有何面目去见先皇。”
俊儿现在已经很可怜了,她实在不想越加刺激他,若是之前,救不得俊儿,也就罢了,可如果俊儿是让她给逼死的,那她有生之年,也不会心安。
如此,南雪钰也不好多说,难不成要硬逼着太后废了慕容俊不成?可一直这样下去,朝廷真的会完蛋的,那大燕离亡国,也就不远了,这可怎么办。
——“露桃,燕宁公主来了没有?”静安公主急地要哭出来,宫里的人已经在等了,说是皇上召她入宫面圣,她是不去也得去,可没有燕宁公主提点,她怎么知道要如何面对皇上?
露桃也是兵荒马乱的,无奈地道,“公主,奴婢已经让人悄悄儿去请了,可这两下里离的远,燕宁公主就算接到信儿,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那怎么办!静安公主冷汗直冒,实在是无法了。
“公主,请上马车,莫让皇上久侯。”内侍又在催,而且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从他们过来的传旨,公主就在磨磨蹭蹭,都一个多时辰了,这分明是有意拖延!
如今皇上暴躁的脾性谁不知道,若是回去的晚了,皇上或许会看在大梁国主的面子,不将静安公主怎样,可他们这样做下人的,难保不会受罚,他们怎么可能不气不急。
“公主,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他们该闯进来了。”露桃无法,急得要哭,“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静安公主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了,先进宫再说。”
露桃急了,“可是——”
“反正我一直对外宣称是病了,到皇上面前也装出一副病重不治的样子,总不会有错。”静安公主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憔悴不堪”的容颜,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破绽,也就稍稍放心,“走吧,这一关始终是要过的。”
露桃也没什么办法好想,只能道,“是,公主。”
接着她替静安公主再把脸容弄的难看些,换好衣服,戴好面纱,即扶着她,一步一晃地出来。
内侍看到静安公主这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些,公主真是病的很重,不然也不会愁着见皇上了,可他们也没法子,只能听命行事。“公主,请吧。”
静安公主故意有气无力地道,“有劳各位久等。”
“奴才不敢,公主请。”内侍在心里叹息一声,公主病成这样,到皇上面前走一遭,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呢,就不跟她计较那么多了。
露桃扶着静安公主上车,再放好车帘,内侍一声令下,马车即缓缓启动,向着皇宫而去。
静安公主紧紧互绞着双手,想起第一次见到皇上时的情景,那傻傻的样子,现在都觉得很是可爱,对于清醒后暴戾的他,她还没有见过,不知道他会以怎样的借口,来跟自己过不去呢?

第四百零一回如坐针毡

“忆柔见过皇上。”静安公主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陡然响在寂静的太极殿,猛可里还真让人莫名心惊。
慕容俊似是突然被惊到,回神看下去,就见静安公主低眉垂目地站了,脸色黄中带青,眼眶深陷,嘴唇乌青,看着有些碜人。
看来,她是十二万分地不甘愿嫁到大燕来,否则何以才来不久,就病成这样。
慕容俊眼里露出隐隐的自嘲之色,冷声开口,“公主当真病了?”
静安公主心中一惊:莫非皇看出她是做了妆容的,知道她是在装病?“皇上恕罪,忆柔病重,一直未能前来请安。”说罢还咳了几声,身体晃了晃,以示是真。
慕容俊倒也没怀疑,点头道,“如此,是朕对你关心不够,你受苦了,是朕的不是,朕稍候就派御医前往,为你诊脉。”
原来没怀疑。静安公主心下稍安,恭敬地道,“多谢皇上关切,燕宁公主一直在为忆柔调理身体,可惜忆柔不争气,未能好起来。”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燕宁公主医术超绝,她都看不好我,就不必麻烦御医了,他们难道还能胜过燕宁公主不成。
慕容俊眼中闪过异样之色,挑眉道,“看来不止是大燕百姓将南雪钰当成了神,连公主你也是如此,是吗?”
静安公主听得出来,皇上对燕宁公主好深的成见,她惟有小心答话,“燕宁公主医术超绝,宅心仁厚,忆柔虽初来大燕,却也听说了她为大燕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她能得百姓尊敬爱戴,也就是情理之中。”
“你对南雪钰,倒不吝夸赞之词。”慕容俊的表情阴晴不定,这说话的口气也说不上是喜是怒,就是让人听着心里直打鼓,“静安公主,你是否不愿跟朕大婚?”
静安公主心一沉,大气不敢出,“忆柔不敢,只是忆柔病体未愈,恐会将病过给皇上,所以……”
“借口。”慕容俊冷笑一声,“之前你见朕是个白痴,现在朕又成了残废,所以嫌弃朕,不愿意跟朕大婚,是吗?”
静安公主头都不敢抬,“忆柔不敢,皇上言重了!”她真的不是出于嫌弃之心,只是此心早已归了他人,若非如此,不管皇上是个什么样的,她这辈子,也就认命了。
“事实如此,你何必否认。”慕容俊挥了挥手,“你起来吧,坐下说话。”
皇上似乎并没有生气?静安公主心跳如鼓,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小心地直起身体,坐到了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很怕朕?”慕容俊忽然问,声音里居然像是带着笑意。
嗯?静安公主大为诧异,却不敢抬头看上去,“忆柔不敢。”
“你跟南雪钰很相熟吗?”慕容俊继续问,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静安公主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想怎样,干脆不多想,据实回答,“自从忆柔来到大燕,没多久就患了病,太后恩德,让燕宁公主替忆柔诊治,所以总是见过几面的。”
至于燕宁公主帮她计划与心上人逃走的事,打死都不能说。
慕容俊点头,表示明白,“那你对南雪钰的为人,了解的如何?朕知道她很聪明,也很冷静,朕问的是,她心思可正吗?”
静安公主一愣: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似乎一直在说燕宁公主,难不成,皇上是看中她了?天,那越王殿下一定会生气的!“皇上的意思,忆柔不明白。”
慕容俊沉默了一会,换了个问题,“五弟很喜欢南雪钰,是吗?”
静安公主脸上一红,这问题皇上似乎不应该问她吧,问太后来的比较合适。“这个吗,应该是吧,忆柔听说过一些关于越王殿下与燕宁公主并肩作战之事,他们好像是要太后成全的。”
这样说皇上应该能明白吧,不要硬抢燕宁公主,否则他跟越王殿下之间肯定是要闹翻的。
“五弟性子一向冷漠,能够有个喜欢的人,倒也不容易。”慕容俊点头,“不过朕看南雪钰太过精于算计,你说,她会不会欺骗五弟,背弃五弟?”
啊?静安公主如坠五里雾中,皇上召她来,不是要为难她,或者硬逼着她与之大婚,而只是为了讨论越王跟燕宁公主之间的事吗?这情形好诡异哦。“这个吗,皇上恕忆柔不便多说,忆柔对越王殿下了解不多,而且燕宁公主也不太与忆柔说起与越王殿下之间的事。”
慕容俊也不见怪,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是。”
内侍忽然进来禀报,“皇上,燕宁公主来给皇上诊脉了。”
“来的这样巧吗?”慕容俊眼神一冷,“让她在外侯着,朕与静安公主说话,不准旁人打扰。”
“是,皇上。”
静安公主心中焦急,就盼着燕宁公主来呢,她实在不想单独面对皇上,会吓出病来的。“皇上龙体要紧,就让燕宁公主给皇上诊脉吧,皇上既然不嫌弃,忆柔就一并留下,陪皇上说话就是。”
慕容俊晶亮的目光看定了她,仿佛要看透她心中所想。
静安公主心一沉,后悔不该多言,这么说好像她早就知道燕宁公主会来,而且是两人商量好的一样。
“也罢。”就在静安公主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慕容俊却突然松了口,“让南雪钰进来吧。”
“遵旨。”
静安公主猛地松了一口气,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心中不禁暗暗苦笑,人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的啊,实在是经不起一点点的审视。
南雪钰提着药箱进来,下意识地先看了静安公主一眼,见她好好地坐着,心中稍安,跪倒行礼,“臣女见过皇上。”
“南雪钰,朕不是说过,不用再来给朕诊脉了吗,谁要你来多事?”慕容俊瞬间就换了语气跟神情,跟南雪钰有深仇大恨一样。
早知道你不会让我好过。南雪钰暗暗撇嘴,不卑不亢地道,“回皇上,臣女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替皇上诊脉。”
“如果不是母后吩咐,你也不会来看朕脸色,自讨没趣,是吗?”慕容俊冷声接上一句,说出她的心里话。
你倒明白。南雪钰挑眉,“臣女不敢僭越,还请皇上以大燕百姓为念,多多顾念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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