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惑国-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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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告退。”南雪钰见过礼,即与安陵凝眉一起退了出来。
太后擦一下眼泪,“夜儿,这边你多照应着些,哀家累了,回去歇息。”
“是,母后慢走。”送走太后,慕容夜看着皇兄昏睡中惨白的脸,眼角还有泪痕,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
“娘亲,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南雪钰扶好安陵凝眉,声音有些哑。
安陵凝眉忽地叹息一声,“雪钰,我是过来人,又是皇室中人,看人多,凡事都宁愿想在前头,依我之见,皇上此人,不好相与。”
之前慕容俊一直昏睡,脸容瘦的不像人样,看不出什么,可如今他恢复了些,脸色也好了很多,睁开眼睛时,更是眼角斜挑,眼神中充满戾气,挺直的眉更是透出霸道来,这样的人往往强势、多疑,好猜忌,尤其他还经历不同寻常的变故,还不知道会怎样发泄呢。
南雪钰手紧了紧,“娘亲的意思是,他会伤害身边的人?”甚至包括太后和夜?
“这个说不好。”安陵凝眉其实是不想她过于担心,所以含糊其辞,“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提醒越王,让他心中有数。”
皇上早晚会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也一定会知道越王几乎要取他而代之,依他现在的心境,必然会死守住头上这顶王冠,否则依他的残废之身,将会受尽众人耻笑,什么都不是。所以说,他对慕容夜的猜忌和妒忌就一定会无比的强烈,难保不会做出伤害兄弟的事来。
“我知道了,娘亲放心吧,我想皇上应该会顾念手足之情的,毕竟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夜,大燕的江山早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南雪钰嘴里直发苦,怎么也没想到,把皇上救醒的后果,居然是他身边的人都要面临被他伤害的危险,老天爷也太会捉弄人了吧。
安陵凝眉言尽于此,也是宁愿凡事往好的方面去想,也就不再多说。“你心中有数就好,皇上如今醒来,必定有一段时间会抗拒我对他进行诊治,我给越王的药,也暂时能够压制他体内的毒性,你随时进宫,多多注意着些。”
“是,娘亲。”南雪钰暗道还是娘亲设想周到,方才自己也是只顾着吃惊于慕容俊的反应,都顾不上想别的,自己到底还是年纪轻,原本也是个思虑周全的,可如今跟娘亲一比,差的远啦,慢慢修炼吧。
第三百八十七回暴躁狠厉的慕容俊
安陵凝眉所料一点都没错,慕容俊再次醒来之后,就不得不面对自己废了双腿的事实,依他刚烈而睚眦必报的性子,怎可能轻易接受这样的结果,即开始发雷霆之怒,手边有什么砸什么,身边有谁打谁,整个就是一疯子。
其他宫女内侍都吓的面无人色,本来以为皇上清醒过来是好事呢,却不料他简直就跟魔鬼一样,谁都不敢近他的身,惟有孙德佑,不离不弃,始终服侍在侧,即使被打的鼻青脸肿、遍体鳞伤,也没有半句怨言。
“混蛋!混蛋!都是混蛋!”慕容俊圆睁着双眼,手里拿着孙德佑那根拂尘,倒转了手柄,一下一下打在他身上,“全都该死,该死!”
皇上!一个残废了的人,做皇上和做乞丐有什么区别,他宁肯做个健健康康的乞丐,也不要做个废了半边身子的皇上!
“是,是。”孙德佑能忍下所有的痛,却受不了皇上颓废、自暴自弃的样子,眼泪都流了下来,“皇上息怒,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你要打要骂,都由皇上,千万别伤害自己,别气坏了龙体啊,不然可怎么办!
“那就去死,去死!”慕容俊嘶声大叫,狠狠打了他好几下,“你还跪着干什么,去死!”
孙德佑几乎忍不住叫出声,赶紧叩头,“是是,奴才这就去死,这就去死!”说罢爬起身,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跑。
“孙公公。”躲在门外的宫女太监都过来拦他,“你不会真的……别冲动啊,皇上是在气头上,说的话做不得数的。”
这些天皇上没一个不骂的,见谁就让谁去死,哪能做真呢?
孙德佑抹着眼泪,“皇上心情不好,咱家知道,可一直这样下去……”
“孙德佑!”慕容俊忽然一声厉喝,语声虽然吓人,听着却像是平静了。
“奴才在!”孙德佑不及细想,赶紧折回来跪下,突然很怀念皇上叫他“佑佑”的日子,那时除了忧心皇上被人伤害,还真是不用时时陪着小心,多好啊。
“在想什么,一脸白痴样。”慕容俊喘息有些急,但神情真的已经平复了很多,好像忽然想通了一样,“过来,朕有话问你。”
“是,皇上。”孙德佑暗暗欢喜,皇上不是想明白了吧?“皇上有何吩咐?”
“倒杯茶给朕,朕渴了。”慕容俊忽然之间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拂尘扔到一边,冷冷吩咐。
“是,皇上。”孙德佑哪敢怠慢,赶紧倒了杯茶,恭敬地端过来,“皇上请用茶。”
慕容俊接过来小啜了几口,冷声道,“孙德佑,这些年一直是你在朕身边服侍?”
“是,皇上。”孙德佑头都不敢抬地答,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天真可爱的皇上,骤然之间再服侍这判若两人的新主子,还真是不适应。
“很好。”慕容俊脸上露出森然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栗,“那就把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都告诉朕,事无巨细,明白吗?若敢有一个字的谎言,朕就将你凌迟处死!”
方才一念间,他已经想明白了,既然事已至此,他注定成为废人,那再发怒,再绝望也于事无补,他已经是大燕的皇帝,就要把这江山掌控起来,任谁都不敢小瞧了他这废了双腿的皇帝!
而在这之前,他就必须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谁来了,谁走了,谁好谁坏,这些事也惟有一直在身边的孙德佑知道的最清楚。
“是,皇上,奴才不敢说谎,定当据实以报!”孙德佑被话里的阴狠吓的浑身的颤,忙不迭叩头。
“很好,说。”
“是,皇上。”
——“雪钰。”慕容夜迎着南雪钰过来,有几分意外,“今日是你给皇兄诊脉?”
“不是。”南雪钰皱了皱眉,“皇上下旨,命我即刻进宫,我也不知道是何事。”
“我也是接到了皇兄的圣旨。”慕容夜感觉有些怪异,“命我即刻进宫,不得耽误。”
同时给我们两人下圣旨,会是什么事?南雪钰与他对视一眼,似乎都闻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走吧,去见皇兄再说。”慕容夜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多想。
“好。”
来到太极殿,孙德佑已经在等候,见到他们两个,不安地道,“王爷,公主,皇上在里面。”
这明显是在提醒两个,皇上情绪又不对。南雪钰看了看他满脸的伤,皱眉道,“孙公公,皇上动手,你怎么也不躲着些,就由着皇上打吗?”忠心归忠心,可也不用硬生生挨打吧,皇上现在不讲道理,人人都知道。
慕容夜也有几分无奈,皇兄心性一向骄傲,一朝得知自己竟然废了双腿,当然无法接受,情绪激动,脾气暴躁也在所难免。如果他再知道是被人下了毒才成了现在这样,说不定会更加忿恨。三哥也就是已经死了,否则皇兄也断然不会放过他。
“奴才不敢。”孙德佑不安地笑,“奴才是服侍皇上的,要打要骂,随皇上高兴。”
南雪钰也不好多说,知道他是心疼皇上,不过看他眼神闪烁,明显是有什么事,不由奇怪地道,“孙公公,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好了?”
“那倒没有。”孙德佑都不敢看她,“王爷,公主,奴才……奴才就实说了吧,方才皇上让奴才把这些年的事都说给他听,奴才都说了,皇上他、他知道王爷要登基,表情很、很吓人。”
慕容夜心一沉,“皇兄怀疑本王?”他要登基,还不是因为那时候皇兄就要病重不治,他登基以安民心吗,又不是心存私心念,皇兄难道还怀疑他有不轨之心?
“奴才不敢多说。”孙德佑愧疚而且不安,“王爷,公主,奴才斗胆多句嘴,仔细着回话。”
南雪钰心中已有数,眼神睿智,“多谢孙公公提醒,你且放心,我跟王爷有分寸,你先下去治治伤吧,总这样也是不好。”
孙德佑感激莫名,“多谢公主!奴才告退。”
南雪钰深吸一口气,“走吧,夜,进去见皇上。”因为有娘亲先前的话,其实她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有些事情早晚是要面对的,逃避也没用。
“好。”
两人一起进了殿,慕容俊正坐在龙椅上看奏折,神情冰冷而专注,五官线条硬挺,表情阴晴不定,如果不去想他废了的双腿,他整个人还是颇具一国之君的威严。
“五弟,皇妹,你们在朕面前,是随意惯了,都不用见礼吗?”慕容俊忽然从奏折上抬头,虽然在笑,神情却阴森可怖。
慕容夜唇角一抿,虽说他和雪钰以前不向皇兄见礼是不对,可那时候皇兄不是不计较吗,现在才一醒来,就先寻自己和雪钰的错处了。“臣弟参见皇兄。”
“臣妹参见皇兄。”南雪钰盈盈下拜,有种不好的预感,皇上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慕容俊也不让他们起来,而是拿手一一拍过桌上的奏折,“五弟,这些都是你帮朕批的吧?”
“回皇兄,是。”慕容夜低垂着眼睑,但并无怯弱之态,“臣弟替皇兄分居,责无旁贷。”
“好一个责无旁贷!”慕容俊哈哈大笑,声音却充满怨毒,“五弟,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替朕做这个皇帝,执掌大燕江山,也是责无旁贷啊?”
慕容夜脸色骤然苍白,咬紧了牙没出声。皇兄明显是故意挑他的错,那他无论说什么,皇兄都不会放过他,多说无益。
南雪钰心中却升起一股怒气,夜是受了多少难为,思虑了多久,最后才不得不在她和太后劝说下,在形势所逼迫下,答应了在慕容俊驾崩之后,登基为君的,她比谁都清楚,到头来在慕容俊眼里,却成了夜要谋朝篡位,这算什么!
“皇上,其实……”
“南雪钰。”慕容俊笑容一敛,神情瞬间又变的酷寒,叫着这个名字的时候,仿佛是说到了宿世仇人。
南雪钰心一沉,“臣妹在。”
“母后收了你做义女,还封了燕宁公主?好大的荣宠啊。”慕容俊手指轻敲着桌面,仿佛想不通,“凭什么?”
南雪钰脸色微变,“臣妹惭愧,是母后错爱,臣妹担当不起。”
“你知道就好。”慕容俊猛地一拍龙案,猛不丁还真吓了下面跪着的两人一跳,“南雪钰,你姓南,是南正衍那奸臣之后,不姓慕容,不要以为母后收了你为义女,你就真的是皇室中人,可以为所欲为,朕可要不起你这样聪明无双的皇妹!”
明白了,皇上今日召自己和夜进宫,是为了发泄怨气与不满,因为他们两个的光彩大盛,越发让皇上看到了自己的难堪,所以容不下他们,可怜,可悲。
慕容夜脸色由白转青,眉眼之间已现出怒色,“皇兄,你这话何意?雪钰是母后亲自册封的公主,她为母后治好了腿疾,更替大燕百姓解除了一桩又一桩灾难,从来没有做半点对不起大燕、对不起朝廷之事,皇兄为何要刁难她?”
南雪钰暗暗苦笑,夜还没有看明白呢,皇上就是在故意刁难她,其实为的就是寻夜的错处,夜这一替他说话,不是正中了皇上的算计吗?
第三百八十八回心理扭曲的皇帝
“朕刁难南雪钰?”慕容俊似笑非笑,“她配吗?”
慕容夜怒气上涌,雪钰怎么就得罪皇兄了,要被这样羞辱?“皇兄——”
“臣女不配,皇上请息怒。”南雪钰反手抓紧慕容夜的手,示意他不要多说。如此情况下,夜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何必给皇上责难的借口呢。
慕容夜强忍怒气,没有发作。皇兄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如果他硬是顶撞皇兄,自己受罚倒不要紧,若连累了雪钰就不好了。
其实,他也能明白皇兄此时的心情,不过皇兄明明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就应该明白,他对皇兄从无二心,更应该知道近来雪钰为了大燕做了多少益事,就不该对他们两个有怀疑,更不该有刁难。
“怎么,五弟这样子,是不服气吗,是不是想要反了朕,自己当皇帝啊?”慕容俊嘲讽地冷笑,“好啊,那你就来吧,反正朕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又傻了那么多年,朝中大臣如今都是你的心腹,你批阅起奏折来得心应手,宫里宫外都是你的人,你想要登基,那还不是众望所归吗,朕反正也阻止不了。”
慕容夜深吸一口气,“皇兄说笑了,臣弟之前要登基,是因皇兄病重,臣弟别无他法,如今所幸雪钰的母亲妙手回春,治好了皇兄,这皇位当然还是由皇兄来做,臣弟绝无半分僭越之心,皇兄明查。”
“妙手回春?”慕容俊怨毒的目光在南雪钰脸上一转,“安陵凝眉将朕治成这样,也算妙手回春?依朕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朕做不成这个皇帝,你好登基,也就成全了她的女儿南雪钰,是吗?”
南雪钰身心狂震,愤怒和屈辱令得她脸涨得通红,忘了方才还提醒慕容夜要冷静,这番话入耳,她根本就无法冷静!
且不说她之前为了救皇上,费尽心力,寝食难安,娘亲自从接手救治皇上,更是日夜不眠,毫不藏私,能够把皇上救醒,恢复他的神智,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可最后在皇上眼里,却成了娘亲别有用心,这种污辱,她能受得了,也绝不能委屈了娘亲!
“皇上如此说,不觉得太过分吗?”南雪钰骤然抬头,直视上去,眸子里是跳动的怒火,“家母救治皇上,尽心尽力,怎皇上为翼王所害,中毒已深,非人力所能改变,皇上如此污蔑家母,真让臣女寒心!”
谁让你自己的兄弟畜牲不如,把你给害了,你却把罪责都归到我娘亲头上,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南雪钰,你好大的胆子!”慕容俊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森然怒道,“你敢这样跟朕说话,要造反是不是?”
“臣女不敢。”南雪钰冷笑,“臣女只是把事实说清楚,免得皇上诬蔑了家母。”
“诬蔑?”慕容俊哈哈大笑,眼神如刀,“南雪钰,你是不是觉得,母后疼你,你是大燕子民口中的‘神女’,朕就得对你感恩戴德,像神仙一般供着你,是不是?”
“臣女不敢。”南雪钰冷声道,“臣女只是一介女流,并未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想过当什么神女,臣女只是请皇上不要诬蔑家母,臣女谢皇上天恩。”
慕容夜冷声道,“皇兄,雪钰的母亲亦是身体不适,但为了替皇兄医治,衣不解带,三日三夜不曾离开,宫里宫外,人尽皆知,并无半点私心,皇兄如此说话,对雪钰的母亲确实不公。”
“慕容夜!”慕容俊忽地一声厉喝,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质问朕?”
“皇兄——”
“皇上好威风。”南雪钰眼神嘲讽,“臣女和王爷对大燕,对皇上从无半点犯上之心,如不是万不得已,王爷也并无登位之心,皇上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怀疑臣女和王爷别有所图,臣女无话可说,臣女告退。”
“南雪钰。”慕容俊忽然缓和了面容,笑的很吓人,“你这是在骂朕有眼无珠,不辨忠奸了?”
“臣女不敢。”见慕容俊没打算就这样放过自己,南雪钰亦无奈,只好重新跪回来。之前已经想到,慕容俊必定因为无法接受自己残废的事实而脾气不好,却没想到他的心理其实已经扭曲,根本不管青红皂白,只顾着自己发泄!
“你不敢?你当然敢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慕容俊哈哈一笑,盯紧了她,“南雪钰,你真有本事,这宫里宫外,没有你算计不到的事,没有你算计不到的人吧?就连朕身边,都全是你的眼线,你是不是要把朕控制在自己手心里,嗯?”
别看他这会儿语气不善,当时听孙德佑说起这些年的事,尤其南雪钰开始进出皇宫之后的变化,不由他不暗暗吃惊,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居然可以对大燕,对朝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而且她的身份还非同一般,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将是多么大的隐患。
更令他愤怒的是,南雪钰对五弟一往情深,明显是支持五弟登位,而他虽然清醒过来了,却废了双腿,又怎么跟五弟争?所以,他现在对慕容夜和南雪钰咄咄相逼,就是要逼出他们的底限,看他们到底敢不敢反抗他。
“皇上此语何意?臣女进出皇宫,皆依礼而行,何来算计眼线一说?”南雪钰已气的浑身发抖,皇上不是不讲理,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还说没有?”慕容俊故意看一眼慕容夜,道,“德妃如何会入宫,你比谁都清楚吧?她千方百计获得了朕的欢心,难道不是你的算计?你敢说不是你授意她迷惑朕,好达到你的目的?”
我——南雪钰差点气的昏过去!不错,二妹入宫,的确是她的算计,可那时候慕容俊不是个傻子吗,而她也正要对付二妹和慕容耀,所以才做了那样的安排,她的目的与大燕的江山也是有益,而不是要反了慕容俊!
再说,慕容俊不是喜欢二妹要死吗,也得了那么多的快乐,什么损失都没有,有什么理由向她兴师问罪?
“皇上冤枉臣女了,德妃入宫,是皇上自己愿意,同时也是太后首肯,臣女人微言轻,怎左右得了皇上的意愿。”南雪钰无声冷笑,皇上打定主意要跟她过不去,她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你当然左右得了。”慕容俊捏着下巴,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欣贵嫔的事,你还记得吧?”
南雪钰心一沉:他该不会连这件事,都要找自己算账吧?“欣贵嫔对皇上一心一意,有何不妥吗?”
“如果不是你的算计,她小小一个宫女,能做到贵嫔的位子,还能替朕怀上龙胎?”慕容俊咬牙,“南雪钰,把朕玩弄于股掌之上,你很得意是不是?”连他宠幸哪个女人,都得要南雪钰来替他安排,他这一国之君的威严何在!
如此,南雪钰已经无话可说,脸色煞白,“皇上现如今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吗?臣女对大燕绝无半点不轨之心,皇上硬指臣女居心叵测,臣女亦无话可说,从今而后,臣女再不踏足皇宫,不染指宫内大小事宜,也就是了,免得皇上以‘莫须有’的罪名,让臣女辱没了祖宗,臣女告退。”
施了一礼之后,南雪钰起身往外走,这样不可理喻的皇上,还不如那个痴傻的慕容俊来的更让人服气。
“站住!”慕容俊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朕准你走了吗?你好大的胆子,敢指责朕,还敢要挟朕,真以为朕不敢将你怎么样是不是?来人,南雪钰冒犯朕,罪在不赦,杖责三十!”
什么!南雪钰又惊又怒,杖责三十?就凭自己这身板,十杖就要了她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