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主江山:妖瞳公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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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缀花坊出事的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憩凤城的王公大臣俱以收到消息。
从某张含金镶玉的嘴里,轻轻吐出这样的一句话——“大概,只有皇宫的皇帝,此刻尚不知情吧。”
……………
暴雪持续不断地下了一整夜。
天快要亮时,才住了。
憩凤城上空笼罩着长长的阴影,四处是倒塌的房屋和断壁惨垣。
皇上独自站在可俯瞰帝都的摘星楼上,守望着这片还在沉睡的大地,静默不语。
冷风扬起落雪,宛如荒漠里的细沙,扑在他的脸上,刀割一般。
远远看去,苍茫之中只有那一道明黄色的消瘦身影伫立天地。
显得那样孤独,憔悴不堪。
媚者
一缕光,突破厚厚云层的封锁,随而,整个朝日跃入空中。
——日头,发出炫目的光线,如一天前一样毒辣。沾在他眉毛上的雪花,开始溶化,水滴滑到嘴里,微微带着一点甜意。
他迅速走下摘星楼,对垂首等待的玉福说,“传我口谕,命工部隼大人,打开护城河的闸门,让城内的积水顺利排出;命总府大人协助九门提督调集所有将士帮助百姓打扫街面,恢复商业活动。”
“是!”
玉公公应了一声,脚步有些迟疑,看着那齐腰身的大雪,微露难色。然,皇后已从大雪上一掠而过,足底踏过雪面,竟不留丝毫痕迹。
他叹息了一声,忽然脑海中,一道灵光浮现,随即从附近找来几根木棍,扎成一副简易的雪橇,绑在足上,日光下,呼啸而去,风驰电掣般冲出皇宫。
……………………
日上三竿时。
小宫女容丫才被窗外的吵闹声惊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拉开窗帘,一束光打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一双皓腕,婀娜曼妙的身姿,就如同画中那些睡眼惺忪的仕女。
她从床上坐起,拢了拢松散的发髻,汲着鞋,打算出门。就见椿香和水悦两个小宫女站在门前指着外面议论着什么。
她侧耳听了听,正是水悦在说话,“我听后面上年纪的宫女说,这可是咱北冥国有史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椿香也是大惊小怪的,“可不是么,我自小到大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雪。”
“你不知道,昨天我刚好给咱娘娘出宫去绒闺坊买丝线来着,买好了丝线前脚刚一出门,你猜怎么着?”
椿香听的正入神,连声问,“水悦姐姐快说,到底是怎么了?”
妖事
水悦却不说话了,故意买了个关子,转身就往里走。脸上的笑容神秘莫测。
椿香急了,上去一下楸住她的耳朵,学花麼麽的口气,“小蹄子,看你说不说。”
逗的水悦格格地笑,连声应,“好妹妹,我说,我说。”她回过头看着她,讳莫如深地,“那雪,那个大呀,就好像是天上的云层倾覆下来一样。吓的我赶忙往回跑,好在我跟绒闺坊的灵姐姐熟,留在那边过了一夜,要不然准是冻死在半路。我早上回宫,这一看,我的娘来,路边冻死了好多人,可惨了。”
容丫笑了笑,暗暗骂了句,“两个小蹄子都疯了,瞎说些什么,八月天下雪不是胡扯么。”
——原来,容丫昨日因挨了骂又受了惊吓,仗着绾妃宠她,跑到御善房催了烧开水的小太监,回去倒头就睡了,直到今早太阳出来,雪快融化光了,她才醒过来。
想起刚刚醒来时,身上多了条被子,纳纳地骂了椿香了一句,“你们俩没事就会瞎嚼舌头根子,八月天下雪,疯疯癫癫的,还有这被子,赶紧放回去。”
说完,不经意地看向窗外。
——背阳一面的琉璃瓦上,还有些没融化的雪,照得她花了眼,连忙用手遮挡。
果然是大雪。
触目惊心。
…………………………
皇宫里乱糟糟的,路上来往众多,个个脸上神色紧张,恍如大难临头。
那边,有几个宫女们正在御花园内打扫积雪。忽然有人惊鄂叫了一声,扔了扫帚撒腿就跑。
“怎么了?”有管事的小太监大声发问。
旁边的几个宫女也都纳纳地扭头看去,像是中了蛊,忽然齐声大叫,慌慌张张地扔下手里的家什一溜烟跑开了。
小太监火了,悻悻地骂了句,“好端端的,又给爷出了什么乱子。”
嘴里嘟嘟囔囔的扔下扫把,亲自跑过去一看究竟,很快他的脸色也变了。
——原来,大雪退去后,一株百年老海棠的枝头,竟开出了族族妖异的白莲。那些莲花,皓如白雪,争奇斗艳,吐着嫩黄的蕊,背靠着苍天瀚海,妖娆夺目。
——民间早有传说,白莲为北冥国大忌之物。凡路人遇见必连根拔起,斩折莲茎,以破除邪气。若不按此种做法,七日之内必大祸临头。甚至,连国家的法令里也将莲花视为不祥之物。
于是,年复一年,几乎连这个名称都已从北冥国里销声匿迹了。可是,没想到,如今这海棠的枝头竟会发出莲花的花蕾,或含苞、或怒放,成抱成团,花如斗棋。
所有人的心都留下了恐慌。
可怕
尤其是容丫。
吓的撒腿就往水月寝跑。一路边跑一边叫喊着冲进门去,“娘娘……娘娘……白莲……遍地……遍地的白莲。”跑进门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依着门框不停地抚摸着急速跳动的胸口。
…………………………
水月寝内住着绾妃娘娘。门前,摆放着一溜的花盆,前日还是满盆的繁花,如今一场大雪,将她视如珍宝的数十盆珍贵的晚香玉,全部冻死。不过这份痛楚,却远不如金皇后的死来的更为悲恸。
平日里,数她跟金皇后走的最近。就连门口的那些晚香玉也是她教她培植的。
越想越觉得悲痛,正坐在房间里,坐在那丝绒面的躺椅上,拿着白绢拭泪。
听得有人唐突闯进门,微微有些愠意。回头看是容丫,瞪了她一眼,骂一句:“瞎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容丫被骂得愣住了。一只脚踏在门槛上,进也不是回也不是。
绾妃也不看她,神色依旧恍惚,苍白的手抓着白绢,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无法自拔。一幕一幕往事依稀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又拿起绢帕试泪。
容丫肩膀耸动了两下,委屈的眼泪刷地一下掉了出来。
呜呜的哭声,打断了绾妃的思绪,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有些慌乱,清澈的眼睛,陡然变得有些自责。
“啊?”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见她可怜见的,心头的气一下消了,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下来,叹了一声,“我也不是有意怪你,一年前父王送我过来和亲,多亏了你一路上照顾,可是你要明白,这里不是北番国。北冥国最忌讳的就是白莲。你这么大声,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若是给人留下什么口实,那可就不好了。”话到这里,停了停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攻于心计
容丫听她说的有道理,停住了哭泣,看着绾妃娘娘苍白憔悴的脸,吸了吸鼻子,“回娘娘的话,御花园里那株百年的老海棠,今个枝头忽然开出了白莲,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院子里都乱成一团了。”
“噢?”绾妃吃惊地起身,站到窗前远远地望了望。
果然,远处御花园的海棠枝头簇拥着几朵浩月似的白莲。旁边,有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扛来大斧子,正在那卖力地砍伐。
她摇了摇头,小声地自言自语,“真是乱套了。怕是皇上还不知道这事吧!”说完,仰头轻轻叹了一声,幽幽地说,“皇后姐姐,你瞧瞧,你这刚刚过世,天下就乱成这样!唉,你说到底是谁跟咱北冥国有那么大的仇恨?要用白莲来诅咒我们。”
绾妃正自顾说着,一眼嘌见紫藤架那边急匆匆走来了玉公公,忙住了嘴,拿罗帕试了试眼睑上未干的泪花,端庄地坐回到躺椅上。
……
公公刚刚宣旨回来。
整夜没有合眼的他,看起来愈加苍老了,平日挺直的腰竿似乎也殴娄了许多;紧锁着眉头,抱着拂尘心事重重,边走边忍不住打哈欠。
身上那件蓝色的宫袍,折射着太阳凌乱的光。
脚步飞快地越过华庭。
绾妃刚坐稳不久,玉公公就走了进来,略略施了一礼,“贵妃娘娘早安。”
绾妃笑了笑,“玉公公不必拘礼,公公一早来我这里,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回娘娘,正是。皇上让老奴过来传娘娘觐见,说是有要事找娘娘商量,让娘娘赶紧前往繁花寝。”
“恩,知道了。”
绾妃应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茶水,淡淡一笑,问,“公公可知,是为了何事?”
“老奴不知。”玉公公恭谨地作答。
失宠的魂灵
——入宫五十余载,他早就学会了三缄其口、察言观色。所谓伴君如伴虎,尤其是皇上身边的妃子,一个个更是工于心计,稍有不慎,就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早就看透了这些。
先帝爷在世时,那些冷宫里的妃子哪个不是大红大紫过,然而,一个个又都如流星一般消逝,万丈光芒也只是刹那辉煌。
更漫长的岁月是,伴着孤灯,任凭红颜寂老。
皇宫里,一百零一口水井里,几乎每一口井底,都沉睡着失宠的魂灵。
今朝尚好,皇上擅养身,不喜后宫充策太多。只宠金皇后与绾妃娘娘两个,因此,皇宫的是非也少了很多。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玉公公早已习惯了少言寡语。
………………
绾妃的手,扶着额头,斜着眼睛看了看容丫。
容丫的手里拿着黄杨木的梳子,正打算给绾妃梳个好看发鬏,瞧见玉公公进来,手抖了一下,梳子掉在地上,牵扯到绾妃的头发,扯掉了一束头发。疼得绾妃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将她瞪了一眼,不动声色。转而冲着玉福微微笑了笑,“多谢玉公公通禀。”
“娘娘客气了。”玉公公微微躬身,“那老奴就在外面候着。皇上叫的急,烦请娘娘收拾的快些。”
“好,我知道了。”绾妃蹙了蹙眉,平息了一下起伏的心事,弯腰自己将脚边的梳子捡了起来。看着玉公公躬过身子退到了外面。
她站起来,亲自从衣柜里拿了件素淡的衣服穿着身上,一边催促着容丫手脚麻利一些。
容丫性子本就慢慢腾腾的。嘴上虽是应着‘是’,手脚却麻利不起来。且越急越不知该做什么好,越忙越乱,一失手竟把一上好的碧玉簪子给摔坏了。
绾妃好脾气,也没骂她,倒是她自己在一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想帮忙,最后却成了添乱。
绾妃没有理她,拿着一根银簪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似乎并不满意,摇了摇头又去换别的试,一连几个都不满意,心中有些愁闷。
荒冢
刚好这时,水悦送早膳过来,——今日一早,连御膳房的人也被调去打扫大雪,如此早膳一律偏晚。她见绾妃娘娘不高兴,容丫又在一旁流泪,连忙放下手里的杯盘,问怎么回事。听说要见皇上,拿起梳子三两下梳好了发髻,顺手摘了一朵暖房里刚送来的白海棠。
娇艳欲滴的白海棠,映的那张秀美的脸,说不出的柔媚可人。
绾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幽幽地说,“皇后刚刚故去,你们也都穿得素淡些吧。”
“是!”二人应下。
绾妃说完,又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容颜,心中忽然又起了悲伤,——皇后已薨,物是人非,诺大的皇宫恍如荒冢,她感到一阵阵的心酸。
“娘娘。”水悦唤了她一声,“娘娘用完早膳再走吧。”
“不了,走吧。”
说完,带着水悦,跟着玉公公急忙赶往繁花寝。
………………………………
从繁花寝到正央宫门外的台阶上,这一路站满了王公大臣。或十人一党或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其中,最影人注目的一群,全都是二品以上的大员。数十个人围在一个坐着逍遥椅的老者身旁,争先恐后地向他禀报两天来的情况。
老者年逾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只是眉间略略多了些愁苦,他自始至终一直闭着眼,眉头紧皱。任凭四周的人如何着急,就是一句话不说。
终于,一群人坐不住了,问:
“孝公大人,您跟我们说说,这可怎么是好?”
“是啊,孝公您看皇上到底会做何决断?”
“孝公大人,依您老这见,这一回皇上会做何裁决?”
见鬼
“……”
老者终于说话了,咳嗽了两声,那样的冷静和镇定,“你们不要问我,众位大人,皇上自有他的裁决……老夫不过是过来看看。”
这一席话,陡然将那一群人的喜悦冲的一干二净。
“绾妃娘娘?”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似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朝这边走来的那一道月白色身影,喃喃自语,“原来皇上竟是让玉公公将她叫来了。我们一干臣子在这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他都不说一句话。”
绾妃跟在玉公公的身后,穿花度柳,缓缓走来。
众人见她到来,立刻住了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一人,有几个在窃窃私语。
“一年前北番小国来的公主,现在的绾妃娘娘。”
“皇后宾天,估计以后肯定是她执掌正宫之位。”
“不用说,一定是她。皇上除了皇后就最宠她,这正宫的位子不给她还能给谁?”
“……”
绾妃隐约听到了对话,没做任何反应,微微颔首,目光逐一掠过众人,含着温婉,不卑不亢。
“绾妃娘娘!”人群中传来呼唤之声。
绾妃停了下来,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说话的,正是刚刚坐在逍遥椅上的老者——东孝公罗慈。
——罗慈官拜孝公(住在东城又叫东孝公)乃先帝托孤大臣。因他熟谙官场,在皇上清政之后,便告了病修养在家,每年除了皇家祭祖大奠才跟去叩个头,其他时候从未在皇宫出现过。今天愣是命下人抬着他的逍遥椅进宫面圣。
“绾儿见过孝公大人。”
绾妃忙上前盈盈下拜。
“绾妃娘娘请起。”罗慈连连咳了两声,用绢帕擦了擦嘴,一脸的惶恐。
“孝公有何吩咐?”
罗慈素在众臣当中德高望重,就连皇上也敬他三分让她三分,今日就连他也被拒在了门外,她的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
妖异国师
又忆起,大约半年前,曾在祭祖大奠上与他见过一次,没想到事搁几月,他却还能将自己认出,又多了几分敬佩。
“绾妃娘娘,可曾听说昨日舜祝大街发生的事情?”罗慈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了敲。
“孝公赐教,绾儿不知。”
她的从容不迫让罗慈另眼相看。
“唉!冤孽冤孽啊!”孝公连叹了两声,脸上表情极其复杂,他摊了摊手,“昨天就那么眨眼的功夫,舜祝大街的缀花坊就被灭了门。“
“噢?”绾妃的一怔,遂而淡淡地附和了一句,“真是造孽了。”
“绾妃娘娘是不是应召觐见?”
“是。”她答。神色依旧不动。
“皇上……”周未人发出了低低的抗议。
“好……好……”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样子皇上是不打算见我们这些臣子喽!”边说边摇头,一张脸阴郁的能挤出水来。
仰天长叹,微微踌躇了一会说,“老臣想请绾妃娘娘跟皇上说句话儿,就说我们这干臣子都在外面等待消息,要是今日没有答复,夜里也不回去。”
说完,急火攻心连着咳了两声。
绾妃徐徐地应了声,“是。”嘱咐水悦,去玉膳房将自己那份消暑的‘芡实百合绿豆汤端来给孝公享用。
又拜了拜,告了辞,方款款离去。风扬起她的长发,干脆头也不回地进了繁花寝。
“国师,你跟朕说说,情况到底怎样?”
绾妃刚一进门,就听里面传出皇上冰冷压抑的吼声宛如凭空霹雳,震的她微微感到一丝寒意来袭。
玉公公使了个眼色,与她一起站在外房候着。
青纱的帘子高高挽起,皇上背对门,两眼空茫地看着前方墙上的一副山水字画。
堂中,地上跪着头戴鹰羽的国师,他的头几乎垂到地面。
——国师离烬,乃神算子张天师的传人。懂天文地理,擅易经八卦。此刻,他的脸上带着冷锐,不动声色地听皇上问完,沉吟了片刻,徐徐抬起头,“皇上,臣只知道,凡事,皆凶中藏吉,吉中藏凶……”
“别跟朕说的那么有玄机。你先起来吧。直接跟朕说,这所谓的凶跟吉,到底怎么讲?”
妖事
他的咄咄气势,让离烬不禁打了个寒战。
“是!皇上。”他站起来,强自镇定,“前日,我夜观天象,见紫薇星暗淡辅助无光,天机星暗合了贪狼星如日中天,确是不吉之兆。”
“你说的不吉之兆,可跟小公主有关?”皇上微微冷笑着,眼里透着鹰隼一样的光芒。
“这个……”
离烬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恭谨地回答,“天要祸人,而非人祸天,一切成因皆与公主无关。”
“好!”
皇上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拍了拍离烬的肩膀:“国师说的好!国师乃是九界高人,又是我北冥国的栋梁,那就请国师出去为小公主辟谣。告诉天下的百姓,告诉外面的大臣,你刚刚跟朕说的那句话。”
“是!”离烬朗声应答,顿了顿又问,“只是舜祝大街一事,臣想问皇上该如何处理?”
“这个。”皇上想了想,愤怒地骂了句“乱臣贼子。”平息了一下心情,又说,“就按你之前的来说,就说是白云山的白莲妖惹的祸。”说完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
“是的,皇上。”离烬有片刻的迟疑。
“多派些法术高的人全国搜捕,另外朱砂打符分发到各家各户。国师,这事情就交给你了。”说着,清脆地折了朵瓷瓶里的晚香玉拿在手里,深深地嗅了一口。
“臣定当竭心尽力。”
皇上坐了下来,对着门外:“玉福替朕记着赐国师黄马褂一件,晚点送到国师府。”
“是!”玉福应了声。
天命昭昭
“来,爱妃你先坐下。”他的声音极其地温柔,和刚刚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