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兽尊-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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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其它选择了啊！”古凌有些感慨地幽幽叹息了一声：“若真如此的话，现在便站到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队伍当中，倒是确实颇合时宜。”
白九幽闻听此言双目间为之一亮：“你能想明白这一点，自然是极好的。”
“道理我确实很明白，但有些事光指着嘴上说说，可当不了饱饭吃。”古凌如同一个奸商一般跟白九幽讨价还着价：“我要是真站在你这边，你能给我什么？”
白九幽眉头微微一皱，随之却是微微冷笑一声道：“少年，只站个队可换不来你那颗野心中所渴求的东西。你出得几分力，我便与你几分利，这才是公平等价的交易不是吗？”
“貌似有些道理。”古凌颇为认同地微微点了点头：“既如此，你我便各自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筹码吧。等我见过那位吕夫人之后，咱们再作详谈。”
“可以。”白九幽此时已不再往前走，只是随手指了指前面走廊尽头处的那间客房，而后便径自转身离去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女儿（）
古凌现在莫名地有些紧张。
即便在跟白九幽勾心斗角地商谈那些关乎几大家族命运的阴谋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但此时此刻站在这扇平淡无奇的门前，却是隐隐有种忐忑不已的感觉生出。
犹豫片刻之后，古凌还是迈步走到了那间客房跟前，抬手便想敲门。
而就在此时，两扇房门却是缓缓从中“吱呀”一声打开了。
白雨柔看到自己门前竟然站着一个人时不觉吃了一惊，脚下更是下意识倒退了半步，而当她看到古凌的模样时，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抹极为复杂的表情：“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古凌微然躬身对其施了一礼：“晚辈确实是有所冒昧了，不过我此来确实有些事想问您，还希望您能腾出些时间来跟我交谈片刻。”
白雨柔面色有些惊慌地探头向外看了看，确认并无其他人在场时才轻轻叹息一声道：“好吧。我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这一面总归是要再见的，你随我进来吧。”
古凌点了点头，神态很是恭敬地跟着白雨柔走入了这间客房当中。但他只是略然扫视了一眼其间陈设之后，却是已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九鼎楼作为万兽王朝当中堪称一流的宿处，其规模与陈设理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才对。但此时白雨柔所居住的这件屋子怕是连寻常客店的房间水准都达不到，就更不要提什么顶尖了。
对比起自己在白烛屋中所看到的情形，这里怕是只能算作一间还能凑合住人的平民屋室而已。对于白雨柔这种身份而言，真的能称得上寒酸到极点了。
再度回想起白烛曾经对于自己这位姑姑的态度时，古凌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这话太过伤人，终归不好立时便问出口而已。
“随便坐吧，我去给你沏杯茶。”白雨柔说罢提起桌上的茶壶便要出去，这种身份之人居然连个随身伺候的贴身丫鬟都没有，足见白九幽对于自己这位妹妹是何等的轻慢。
古凌一边寻了个座位坐定一边冲白雨柔摇了摇头：“吕夫人，您不必太过客套了。晚辈此来确实只是出于心中的某系疑惑，还希望您能够加以解答。”
白雨柔有些局促不已地坐在了古凌对面的座位上，声音有些低沉且颤抖地出言轻声问道：“你是为了那个泥人的事而来的吗？”
“有这部分原因，但并不是全部。”古凌说着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白雨柔曾经偷偷交给他的那个泥人放在了桌上，又指着泥人背后的“鬼侯”二字道：“吕夫人，您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雨柔看到古凌堂而皇之地将泥人摆在桌上时不禁大惊失色，急忙起身将房门迅速关紧反锁了起来，同时极为慌乱地压低声音道：“赶快收起来！万一被别人看到就麻烦了！”
古凌见此情形眉头不觉紧紧皱了起来，不过还是照她所说的去做了。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区区一个泥人而已为什么会让白雨柔如此的神经过敏。
白雨柔随后又接连将屋中那几扇窗户都一一关上销死了，此时正值盛夏之日，即便天至傍晚却依旧闷热不已。而她这么一来便等于直接将这间客房完全封死了，屋中霎时间便令人有了极为强烈的气闷之感。
“您这反应，未免也太过谨慎了吧”古凌虽说心中疑惑不已，但此时是真的不敢再过度追问了。
白雨柔闻言满面歉疚之意地垂下了头，声音更是小到了几不可闻：“实在对不起了，我是真的不想让你也置身于险境当中。可我真的很担心我父亲的安危，他现在还好吗？”
“呃，令尊大人安好与否我不清楚啊，毕竟我又不认识嗯？！”古凌话说到一半之时脑中突然转过了弯，随之更是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不会吧？！真的是他？！”
白雨柔因此而陷入了沉默当中，不过随后却还是缓缓抬手指了指刚刚被古凌收入怀中的那个泥人：“这是我小时候亲手照着他的模样捏的，可惜还未来得及送给他，他便已经远走他乡了。到如今，我们父女俩怕是已经有三十余年未曾见面了吧。”
古凌呆坐在座位上没有搭言，脑中却在飞速旋转地思考着这件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
鬼侯始终都是以一副孤家寡人的姿态示人的，包括古凌曾偶尔问及他的家人，他也都是含糊不已地随口带过。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离乡背井数十载的老头子，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女儿，而且还是在距离四圣王朝与幽冥王朝都那么远的此间？！
如果不是亲眼经历了这一切，古凌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而且还偏偏发生在了自己所认识之人的身上。
“您真是鬼侯前辈的女儿吗？”古凌只能机械不已地再度试探问了一句。
白雨柔微微点着头道：“我虽然跟父亲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我对于他的战魂气却始终记忆犹新。你先前所使用的阴魂透骨针中，绝对就有他的力量气息在。我也是一时激动，故而才偷偷将这个泥人交给了你，希望有朝一日能从你那里得到我父亲的消息。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这么快便赶到了。”
白雨柔这番话说得看似顺理成章，但在古凌听到却只觉心中震惊不已。一个区区几岁的孩子，竟然在那么小的时候便记清一个人的战魂气类别，而且牢记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忘却，这对于寻常资质的战者而言怕都是一项难以达成的事。
要知道阴魂透骨针只是曾经属于鬼侯，在送给古凌的这段时间内其气息早就散得差不多了。但眼前这为女子不光感知到了这丝气息，而且瞬时便记忆起了它究竟属于何人，这实在是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啊！
“我父亲他到底怎么样了？”
看着白雨柔期盼不已的目光，古凌实在不忍心让她再太过担忧，所以下意识便对她轻笑答复道：“您放心吧，鬼侯前辈现在过得很好。而且要不了多久，应该很快便能跟您见面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渣男（）
古凌实在不忍心将鬼侯被软禁于吕家的消息告诉白雨柔，否则以她这种过于脆弱而敏感的性格，心理上是绝对是会承受极大冲击的。
白雨柔听古凌这么说时面色为之缓和了不少，随之有些踟蹰不已地低声追问道：“那请问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古凌含糊敷衍道：“我是随同他一起来此的，但真到此之后他却说要暂时去办些私事，因而不久之前便先行离开了。不过您放心，鬼侯前辈说过用不了多久便会回来的，到时你们父女二人自然也就能见面了。”
白雨柔面上不禁多了几分希冀之意，但转而却又再度布满了黯然：“能得知父亲平安无事便好，我也不是非要见他老人家一面的，弄不好又要给他惹来不小的麻烦。”
古凌闻言不觉皱了皱眉：“此话怎讲？”
“这没什么的。”白雨柔自觉失言面带慌乱地将头转向了一旁，想来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去交谈。
古凌微微轻叹了一声：“既然您有难言之隐，那我也就不再过多追问了。但恕在下唐突，有些事情无论您是不是愿意开口，还是希望您能够如实说出来，否则这很可能会关乎许多人的生死。”
白雨柔有些忐忑地看了古凌一眼：“什么事？你问吧。”
古凌面色凝重道：“方才我与令兄关于万兽啸天之日的事已经大致商量过了，他的野心并不止于对于天兽之魂的占有，甚至不止于几大家族间的争端。一旦天兽之魂重新洗牌过后恶魂猎团果真占据了主导的地位，白九幽便极有可能借此空当一举诛灭余下几族的关键性人物。”
“到那时，整个万兽王朝当中便很有可能形成以他为首一家独大的局面。而凭他向来的风评而言，是绝对不会不遗余力地打压其他家族的残部的，到那时一场场的屠杀便在所难免，我想您也不愿意看到那一幕吧？”
白雨柔只是听古凌出言讲述这些便已经觉得遍体生寒了，言语间更是隐隐多了几分怯然之意：“可是我只不过是个没有半点力量的普通女人罢了，纵使得知这些又能如何呢？”
“我需要知道这几大家族明暗之间的势力对比，还有他们各自所擅长的能力。”古凌在见识过白雨柔惊人的记忆力与感知力后，很是相信她在这方面的能力。
白雨柔双眉微蹙思虑了片刻后轻声说道：“若单论明面上的势力，陶家应该是当属最强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帝王贵胄之家历年所积攒的底蕴还是不可小觑的。”
“但如果综合而言，慕容家的势力则显然要更胜一筹。毫不夸张地说，慕容家的商会几乎是贯穿了整个万兽王朝的经济命脉的。属下善战之人的忠诚度或许并不如其它几大家族那般具有粘性，可一旦他们真的狠下心来决定鱼死网破，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以金钱为诱饵招来一批死士为其卖命，瞬间能够爆发出的战力必然也是极为恐怖的。”
“至于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怕是便要让白家拔一头筹了。这些年来恶魂猎团虽然打着猎团的名号在万兽凶林当中猎杀凶兽，但真正做的却还是这夺猎的勾当。这一点在万兽王朝当中几乎已经不是个秘密了，可当这种见不得光的势力已经遍及凶林当中的没一个角落时，是与不是便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毕竟确实很难系统化地去管理，其它家族也不可能不计后果地因此而跟恶魂猎团撕破脸，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地默许了。”
古凌听到此时不觉冷笑一声道：“怕是不止如此吧？陶家有无此种行径的不好说，但慕容家那帮所谓的私军可是不止一拨儿干了这种勾当。无非是大家族间通同一气的劫掠而已，真正吃亏的不还是那些中小型的猎团和没背景的散户。”
白雨柔对此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虽然未曾亲眼见过那种夺猎的场景，但也不难想象得出其间是何等的凶险残酷。真正能够在一个王朝当中排的上号的家族，有哪个会是人人揉捏的软柿子呢？即便不去抢夺他人，最起码也要有足够的力量保证自己不被抢夺。至于因此而衍生出的其它行径便不是我这种平常妇人能够评价的了的了。”
古凌颇以为然地轻轻点了点头，转而脸上却是多了几分疑虑之意：“吕夫人，您说了这么半天，为何迟迟不肯提及吕家？那毕竟才是您真正的归宿之地啊！”
白雨柔听到古凌问起这个问题时脸色瞬间便苍白到了极点，面无血色地紧咬着下唇许久过后缓步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床榻之前，双手有些颤抖地从枕头下面捧出了一封书信轻轻放在了古凌跟前的桌子上。
古凌下意识往信封的封皮上看了一眼，上面并无日期署名，只是以颇为潦草的字迹书写着两个字：休书。
“呃啊？！”古凌满面愕然之色地看了那封休书许久，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雨柔面带凄然之意地笑了一声：“打开看看。”
古凌虽说并不愿意再刺激这个女子，但却实在难忍心中的好奇之意，缓缓打开信封微张的封口将那封休书从中取了出来。
但等他真正将其展开时才愈加诧异地发现，这不过只是一张白纸罢了，上头连一个字迹都没写，就更不要提什么休妻的理由了。
“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是吗？”白雨柔轻拭着眼角的泪水勉强笑了笑：“我当初也是如此，可是我除了接受之外，并没有别的选择。”
古凌眉头紧锁地将休书再度装回到了信封当中，将其递还给白雨柔的同时再度试探问道：“那您有没有问过吕家主这究竟是为什么？”
白雨柔木然地摇了摇头：“他不许我问，只说从那之后夫妻之意就此断绝，也不再让我见那一双儿女。而我还想再作挣扎之时，已经彻底被他赶出了家门。”
古凌即便只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鄙夷地念叨除了吕长吟的名字：“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越是长得正派的人，当起渣男来就越彻底。”
第二百七十八章你妈（）
在此之前，古凌对于吕长吟的印象虽说算不上有多好，但还真就没往这方面想过。不过至少就目前的事实来看，毫无理由地抛弃结发之妻这一事实似已坐定了。
古凌确实不是很善于安慰他人，只能在沉默片刻后很是生硬地将话题又转移到了其他几大家族的身上。而待等他又与白雨柔交谈了一番过后，天色早已完全黑下来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您这么久，我该告辞了。”古凌说着再度对白雨柔躬身施了一礼，她毕竟是鬼侯的亲生女儿，古凌对其还是相当尊敬的。
白雨柔此时情绪已经有所缓和，而且再面对古凌时已经不再像最初那般怯懦不已了，将其送至门口时面露歉疚之意地开言道：“麻烦您回去之后替我给他们兄妹俩带个好，有劳了。”
“您不必太过客气，我必然带到就是了。”古凌心中再次暗暗叹息了一声，答应了白雨柔的请求后大踏步离开了她的住所之外。
而就在古凌刚刚出离这片区域之时，白九幽的声音却是不轻不重地自旁边响起了：“看来你跟舍妹详谈倒是颇为融洽，否则也不会这么久才出来了。”
古凌方才已经从白雨柔口中得知了她与鬼侯的关系，按理说白九幽既然是她的兄长，理应也是鬼侯之子才对。但无论是白九幽自身的脾性还是他对白雨柔的态度，似乎都不甚符合这一身份。对此古凌相当起疑，只是此时此地确实没办法在明面上问出口而已。
至于天色都已这么晚了他还在此处相候，所为者自然只有那一件事。
古凌脑中飞速旋转之时，口中却是随意敷衍道：“我也是闲着没事就多坐了一会儿，怎么，您这是等腻了吗？”
白九幽也不是耐不住性子之辈，一脸稳当地笑了笑：“还行，正好借机看看夜景而已。”
古凌挖了挖耳朵懒懒道：“乌漆墨黑地有什么可看的？还是早点谈了正事早点散伙的好，我可没有在此过夜的打算。”
白九幽闻听此言双目间不禁闪过了一丝欣然之色：“这么说，有商量？”
古凌大大咧咧道：“那就要看你乐意出多高的价了，最起码得有一个值得让我转舵的价码吧？”
两人此时各自抬双目对视了一眼，眼中各自有异色闪动，宛若一老一小两只都想骗取对方口中所叼之肉的狐狸。
古凌出离九鼎楼时，已经将近后半夜了。街道之上除了恶魂猎团所安排的那些守卫之外，早已寂静无声没有任何行人。
“怎么，看到我活着出来觉得很意外？”古凌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些满脸错愕的守卫们一眼。
“哪里哪里您的实力如此强劲，能够全身而退自是不在话下。”众人言不由衷地奉承着古凌，心中却只盼着这个煞星能乘早离开这里。
古凌冲着其中一名猎者勾了勾手指，将他叫至近前后笑眯眯地对他开言道：“知道陶泽那帮人现在住在哪儿吗？”
那名猎者闻言一怔，转而似乎明白了古凌意图：“您您不会是还想去陶家砸场子吧？”
古凌随意抬手在那人的脑袋上凿了一记暴栗：“什么砸场子？是探病！”
“是是是，小的失口了”那名猎者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头顶肿起来的大包，转而顺势往东边一指道：“往那边穿过三条街有一座皇家御用的行宫，平日里都是闲置着的，现在临时作为了他们的住处。不过您要是此时前去的话估计是见不到陶泽的，皇室宗亲的防御守卫历来严密，常人是很难闯入其间的。”
“闯你大爷，都说了是前去探望那家伙伤势如何了。”古凌再度敲了一下那个人的脑袋之后有些恶趣味地笑了起来，随之更是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个鸡蛋大的小苹果，估计是又打算着去送果盘了。
看着溜溜达达往东而去的古凌，九鼎楼外众猎者们面面相觑地对视嘀咕着：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怎么总感觉办事这么疯疯癫癫的呢？”
“他脑袋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若是再在这儿待下去的话，我的脑袋很快就要被他敲出问题了”
“行了别废话了，好不容易把这尊瘟神送走，他就算再想祸害不也祸害的陶家的人吗？跟咱们有个屁的关系啊！”
“有道理啊”
“天道好轮回啊！陶泽那小子平日里没事总在咱们少主跟前得瑟，这算不算是报应来了？”
“”
一群男人因为一个少年的现身与离去而叽叽喳喳地八卦着，场景确实奇葩到了极点。不过当这件事中掺杂了有关古凌的因素之后，似乎瞬间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古凌自然没工夫听他们在议论什么，一夜的奔走与言谈早就让其筋疲力尽口干舌燥了，待等他再度来到吕家的大门之外，已是日上三竿之时了。
吕家的下人通过昨日之战大多都已认识古凌，加之家主曾刻意吩咐务必殷勤对待，因此没敢有任何怠慢便将其迎了进去。
而古凌在进到吕家之后没有去找任何人的意思，径直便去往了自己先前曾居住过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