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兽尊-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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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之上并无半分开孔，但那名男子却还是极为准确地朝着古凌走了过来。每前行一步，周遭的星光便往他身上汇聚一分，等他处于离古凌近在咫尺的位置上时，他便已经成为了所有星光的源头。
“你，恨吗？”
男子再次重复了一边刚才的问题，而伴着他随意挥手，原本四散于空气之间的血腥气息瞬间笼罩了古凌的全身。
古凌的面色骤然因此而变得有些苍白不已了，那些混杂着自己族人鲜血的气息，仿佛在他心头之上重重锤下了一击，痛到让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呼吸。
“恨。”灰面男子自言自语般替古凌回答了这个问题，转而却是略带嘲弄之意地转过了身准备离去了：“然而那又有什么用？你的刚才，也就是你的未来。”
“站住！”古凌双目间血丝遍布地地喝了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脚步微微一滞，转过自己锈迹斑斑的面具来看着古凌道：“弱者是没有资格提问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忘了吗？”
古凌一语不发地疾步硬闯了上去，身上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狂魔化鳞甲瞬间覆身完毕，携带着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猛地轰砸向了对面那个面具男。
灰面男子对于古凌近乎于搏命的攻击却并无半点慌乱之意，只是对着他随意抬了抬手。
一缕淡若萤火之光的星芒缓缓迎着古凌的攻势飘了过去，甚至没有半点酝酿，便已经在接触到古凌的劲气之先骤然爆裂开来了。
只一瞬，古凌自以为已经颇具强度的身躯竟是在这点星芒的轰击之下寸寸化为了粉末。它们消失的很缓慢，但只瞬间古凌便已明白，它们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灰面男子静视着古凌消失不已的身躯淡淡道：“你曾以为的结果，说不定只是一个尚未来得及收尾的开端罢了。这世上有人生便有人死，至死都不瞑目的也绝不在少数。没有力量，你的愤怒该以何作为支撑？你的仇恨又如何画下一道休止？”
古凌的脸上因此而闪过了一丝短暂的茫然，但转而却是立时充斥了极具进攻性的杀意：“不死，便不休。”
“气势是有的，但太过狭隘。”灰面男子再度抬手间，漫天的星光骤然绽放出了刺眼而夺目的光辉，并于瞬息之间铺天盖地地倾泻于了古凌的身躯之上。
然而古凌预料当中的剧痛却并未再度传来，一股温暖而轻柔的力量缓缓注入了自己的体内，将自己本已化为尘埃的身躯再度重塑了起来。
只是仅仅片刻之后，道道星芒便再度归于了那会面男子的身侧，一如先前那般看上去柔和得不带有半分攻击性。
然而古凌却是明白得很，这种状态下的星辰之力才是真正恐怖的。它若真想摧毁自己的话，只需方才那么一点点的萤火之芒便够了。
“等你真正明白自己究竟欠缺了什么的时候，这些力量便会再度属于你。至于到底要等到哪一天，便看你自己的悟性了。”灰面男子淡淡说罢之时，身躯便已隐藏于了漫天的星光当中，古凌下意识想要伸手抓到他时，抓到的却只是一丝不同寻常的柔软。
第二百六十五章仇家（）
“似曾相识啊”古凌喃喃自语地回味着这种感觉，而后却是立时觉得有人在自己脸上狠狠捶了一拳。
把手从吕卿音颈部以下、腹部以上的位置挪开之后，古凌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瞅了她一眼：“这么激动干嘛？以前又不是没摸呃，吕叔父早上好啊，呵呵呵呵”
古凌的反应还算迅速，总算赶在那些臭不要脸的荤话出口之前看到了站在吕卿音旁边的吕长吟。
而更为让他心有余悸的是，某位极品妹控正拄着那支乌木手杖缓步走进来。
“万幸啊”古凌有些尴尬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随之却是有些纳闷儿地看着他们这一家子道：“几位今日都很闲吗？怎么全都一大清早地来这儿聚齐了。”
“早你个大头鬼啊！再晚来会儿都能吃午饭了！”吕卿音狠狠瞪了古凌一眼后转而有些心虚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爹，您特意来找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事啊？待会儿不是还要会见几大家族来访的宾客吗？”
吕长吟对此也不过多解释，甚至连古凌方才的无意轻薄之举都没过问一句，只是淡淡看着他道：“昨夜休息的可还好吗？”
古凌闻言不禁再度想起了自己方才在星辰光芒中所见的一切，眉头微皱之余还是微然点了点头：“很好。”
“嗯，那就好。”吕长吟依旧没有再追问，不过看向古凌的目光中却是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你初到我吕家，我总要略尽地主之谊才是。今日我前来也算是特意相请于你，你现在收拾洗漱一下吧，待会儿卿音会带你去赴宴的。”
此言一出古凌与吕卿音俱都一怔，两人面面相觑之余更是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质疑之声：
“我？！”
“他？！”
吕卿音初一进门之时便暗中给古凌递了话了，今天是吕家宴请招待几大家族来访之人的日子。这种场合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讲，古凌这种外人都是不应该涉足于其间的。
但听吕长吟方才话中的意思，似乎已经默认了古凌也要参与这场宴会的事实，这于情于理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
“就按我说的做吧，待会儿各大家族之人便要入席了，抓紧点别迟到了。”吕长吟说罢径自转头离去了，跟吕啸天擦肩而过时两人谁都没有看谁，关系看上去相当冷淡。
不过在他离开之后，吕卿音倒是确实稍稍松了一口气，说话也不似方才那般拘谨了：“老爹这葫芦里是又想卖什么药了？这种场合居然要带这家伙去？”
吕啸天看向妹妹的目光中满是极为温柔的宠溺之意，不过提及古凌时的语气却是依旧冷淡不已：“既然父亲希望他露面，那你便带他去就是了。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我替你给他引路也可以。”
“呃毕竟是老爹亲自交代的事，我还是亲自去做好了。”吕卿音讪讪一笑过后拉着自己的哥哥走出了门外，走到半路时还不忘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古凌一眼：“喂！赶紧去洗漱懂不懂！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收拾停当，就等着被我剁碎了喂狗吧！”
“行吧，我尽量。”古凌慢吞吞地披上了自己的布衣，那模样实在没什么勤快的意味可言。
片刻之后，吕卿音一脸不爽地撅着嘴回到了屋中，想来已经把吕啸天暂时打发走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家里的事桩桩件件都瞒着我，也不告诉我到底想干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对着亲闺女卖关子，你说我老爹这样有意思吗？”
古凌慢吞吞地撩起盆里的清水拍了拍有些略带倦意的脸：“你们家的破事别问我，懒得掺和。”
“屁话！事已至此你觉得你还躲得了啊？”吕卿音犹如最后摊牌一般气哼哼跺了跺脚：“我实话告诉你吧，今日的宴会当中，最起码有三个人是想弄死你的。而且我丝毫不怀疑，他们会想方设法地找机会这么做。”
“哈？”古凌有些诧异地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我有那么遭人恨吗？我又不是你。”
“滚滚滚你当本姑娘逗你玩呢啊？”吕卿音看样子是真的有些担心古凌了：“别的不提，单是先前你招惹过的白烛与陶泽，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吗？”
“你先等等。”古凌眉梢微挑略带疑问道：“白烛我记得，好像是什么恶魂猎团里的小头头，但我好像不记得我跟叫陶泽的结过仇啊？”
吕卿音面色一怔，转而却是犹如疾风骤雨一般照着古凌一同爆锤：“都告诉你那是我未婚夫了！你是真傻还是跟老娘在这儿装呢？！”
“又一个未婚夫？”古凌随手扒拉开吕卿音后面色有些古怪地打量着她：“你未婚夫不是姓陶名三刃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吕卿音一脸无语道：“换你妹夫的人，三刃是那家伙的外号，他大名就叫陶泽，是万兽王朝皇室嫡姓的本家宗亲。”
古凌哑然失笑道：“难怪这小子当初那么得瑟，闹了半天还有皇家的背景。”
吕卿音却是眉头紧皱道：“你别太小看他，真若动手的话，我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么肯定？”以古凌对吕卿音的了解，自然明白她不是随意向人服输的性格。而如果连她都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想必陶泽的实力便确实远在她之上了。
“废话！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吕卿音虽说嘴上在训斥古凌，但只说了一句便有些心软了，转而重重叹息一声不再言语了。
古凌也不想她太过担忧，因此转而接着往下问道：“即便如此不也只有两个吗？哪来的第三人。”
“第三个人会不会杀你，取决于他今天是不是会到场。”
吕卿音提及此人时一脸的肃然，看得古凌都觉气氛瞬时有些凝重了：“听你这话的意思，只要他今天到场我就是必死是吗？”
吕卿音听罢竟是当真点了点头：“至少以我对他的了解，极少有给仇家留活口的时候。”
闻听此言之时古凌也是极为好奇，下意识便追问了下去：“谁？”
吕卿音面色凝重地缓缓开言道：“慕容家一脉单传的独子，慕容仇。”
第二百六十六章赴宴（）
“听这名字确实很像是喜欢找茬儿的人。”古凌对此依旧并未太过在意：“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记得我见过你说的这人。”
“你是没见过他，但你废了他好几条狗腿子。”吕卿音话说至此时不禁叹了口气：“当初我也是看热闹心切就忘了拦你了，慕容仇这家伙很护短的”
古凌瞬间便回想起了第一批被自己夺走本命战兽的倒霉蛋们，隐约中似乎听那红脸男子说过，他们那些人都是慕容家的私军。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当初好像确实跟慕容家的人结过仇。不过此事于情于理都是他们招惹在先，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啊！
“你懂个锤子啊！慕容仇可是慕容家唯一单传的血脉，换句话说下一任的慕容家主非他莫属。这样一个通吃黑白官私两道的庞大商会家族，会那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给你讲道理？而且慕容家护短又是出了名的，你觉得他有可能向你这种没有半点背景的外人示弱吗？”
吕卿音越说越觉得古凌的前途堪忧，到后来都不忍再去看他了。
“好像确实很厉害的样子。”古凌微眯双眼轻笑道：“照你所说，慕容家的势力确实大得没边了啊！毕竟有资格大规模雇佣私军的商会本就是极少数的。而像这种还敢明目张胆让手下兼职夺猎团体的家伙，确实是为了赚钱连脸都不要了。”
吕卿音面露一丝沮丧道：“你扯别的那都没用，今天你唯一活着的机会就是慕容仇并未到场，否则吧我就只能琢磨一下到时怎么给你收尸了。”
“笑话，我的生死还能由一个外人做主不成？！”古凌面露一抹傲然之意地挺了挺胸，不过很快之后所说的话就把这份刚刚树立而起的傲气亲自打碎了：“你们家后门在哪儿啊？趁着还没人知道我在这儿，送我溜出去呗！”
“我尼玛现在就把你打残算了！说好的骨气呢？！”
“骨气是有的。我只是突然觉得为了你们家跟那些王八蛋玩命，实在有些不值。”古凌说到此时收起了戏谑之意，面露一抹玩味地眯眼注视着吕卿音。
吕卿音见他如此时不禁一怔，转而却是面露嗔意地冷哼了一声：“这桩桩件件的哪次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跟我们家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跟你们家有没有关系的现在不好说，但跟你有关系，我几乎是可以断定的。”古凌说着懒懒靠坐在了椅中，顺便在眼前的茶几上翘起了二郎腿：“吕姑娘，别真当谁都是傻子，你自问你像是会做赔本买卖的人吗？这一个月来你可谓是痛下血本了，甚至连救了我的命都是一脸的不求回报。因为你很明白对我而言这都意味着什么。”
古凌话说至此时目光甚是平淡地看了吕卿音一眼：“这种债不讨则可，一旦你要讨，我就得拿命网上填，而且还必须要跟个傻子似的觉得这么做理所当然，对吧？”
吕卿音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你要明白的是，这其间赌博的成分实在太大了，而且我从未觉得你是个傻子。这点从你熬过一夜、撑过一天之后我就很清楚地知道了。”
古凌似乎并不想在曾经的话题上逗留太久，就这么半躺半靠地静静注视着她道：“所以呢？你是想要一个心甘情愿为你去送死的傻子，还是要一个不傻且绝对不会为你去做什么傻事的家伙？”
“那便随你吧，我不强求。”吕卿音面露一抹恬静微笑地注视着古凌：“只是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失落而已。”
两人各怀心事地对视了许久之后，古凌长叹一声站了起来：“带路。”
“后门？”
“饿了，吃你们家一顿饭再走。”
“啊哈哈哈哈老娘就知道自己不会眼瞎看错人的！！！”
吕卿音双手叉腰犹如一个泼妇般仰天大笑着，方才恬静温柔的模样瞬间便一去不返了。
古凌从早便觉察到了这一切，然而他确实无法阻止事情朝着吕卿音所料想的方向发展，甚至连最后这个可以被自己主观更改的结果都无法逆转。
原因无它，正如吕卿音方才所说的那般：她没有看错古凌，而古凌也做不成一个在自己眼中错的古凌。
路上，古凌并未忘记自己此行到此并非只有自己一人：“那老头子在你家休养的怎么样了？”
吕卿音随口答道：“我昨天特意偷溜去看了下，他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神智好像有些不清晰的样子。听下人们人说他整天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别人跟他说话也从不搭理，满脸呆滞抑郁的模样。”
“呃这是一不小心还染上了老年痴呆吗？不至于吧”在古凌看来，鬼侯这个阶别的强者是断然不会如同寻常老人一般走到这一步的。
但根据吕卿音的描述，鬼侯却似乎真的沦落至此了，而且情况还相当严重。
对此古凌只能轻叹了一声：“你父亲没能治好他吗？”
吕卿音顿时有些委屈道：“拜托啊大哥！我老爹又不是专职的医师。当初你带来的那老爷子只是精神萎靡而已，我们天音一族恰好比较擅长这类领域，所以我才让人带回家来让我老爹帮他看看的。谁能想到他恢复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还真是造化弄人。”古凌神情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心中也觉颇为不是滋味。此次前去幽冥王朝其实并非一定要让鬼侯随行，但他真的有些害怕鬼侯会客死异乡。
抛开他的实力与背景不言，鬼侯终归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已。大半辈子都背井离乡地在外面漂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能够再次回家了，却又遭此变故。即便只身为一个局外人，古凌依旧能感受得到此时的鬼侯是何等的孤独。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吕卿音说着轻轻拉住了古凌。
古凌这才暂且不去想那些事了，眉头微皱着看了吕卿音一眼：“怎么了？”
吕卿音并未答复，只抬起手来指了指前方：“你到地方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不配（）
吕家用以宴请宾客的厅堂并不如古凌预想中那般宽阔奢华，甚至比之寻常富户人家来都显得有些狭窄不已。但就是在这样一座平常无奇的建筑跟前，却是聚集了足有数百名沉默且肃然的战者。
古凌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时不禁转头瞅了吕卿音一眼：“你们家是准备露天请客吗？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吕卿音白了古凌一眼道：“这里的家伙不过是屋中正主儿的随行之人而已，你以为任谁都有资格参加这场宴会吗？”
“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古凌自嘲地一笑，随之迎着这些守门之人的目光缓步走向了宴会大厅的入口。
倒是并没有古凌预想当中的阻拦之事发生，但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却多是诧异与不加掩饰的鄙夷。
正如吕卿音先前所说的那般：不是谁都有资格走进这扇门的，更不要提入座会宴了。
“吃个饭而已还带这么多的护卫，看来一个个儿的都挺缺乏安全感。”古凌自言自语地走入了宴会大厅中，完全无视了周遭众人的目光。
不过当他真正走入其中时，几道比之方才数百人的注视还要凌厉的目光瞬间便投射到了他的身上，并且大多都抱有极其强烈的敌意。
古凌略抬眼皮向屋中唯一的那张宽阔圆桌处扫去时，发紧此时围坐于席间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其中跟自己有过节的白烛与陶泽赫然在列，主位上则是吕长吟与吕啸天父子而二人。
而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一个白袍的青年公子和一个紧挨白烛而坐的温婉妇人，余下的便是这些人各自所带来贴身随从了。
就在此时，古凌的目光偶然间扫视到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而那张颇具标志性的赤红面孔，也正满带愕然之意地看着自己。
看到他满带惊怒之意地俯下身跟那名白袍男子窃窃私语时，古凌顿时便清楚了他的身份：慕容仇。而红脸男子对他所说的内容，想必也不难猜测。
不过让古凌有些暗自诧异的是，慕容仇且并未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立时对自己出手。他甚至都没往自己这边看一眼，只是依旧静坐于座位间缓缓对吕长吟道：“吕家主迟迟不肯开宴，到底是在等谁？”
此时宴席当中只余下了两张空位，而古凌又是跟吕卿音并排而入来到此处的，该由谁来做可以说是极为分明的事情。但慕容仇却是在此刻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其心如何，在座众人自是几乎在第一时间便看透了。
但更为致命的是，余下白烛与陶泽两人同样都一眼便认出了古凌，随之更是极为配合地接上了慕容仇的话茬：
“能让我未来岳父大人都耐心等候之人，自然是非比寻常之辈，最起码比咱们几个是要强得多的吧？”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这世上骗吃骗喝的废物难道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