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兽尊-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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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凌缓缓摇了摇头：“我当初是真的想为万象宫攒下一些家底，只可惜狗终归改不了吃屎，到最后还是没能给人什么意外之喜。这些人中哪怕有半个站在万象宫这边，甚至只是保持中立的姿态都不至于有此下场。”
“可这些人心底的贪欲真的太过无穷无尽了，我即便想留他们一命怕是也做不到了。阵中万象已然发动，在他们从其间疯狂汲取的力量完全消耗完毕之前，他们的一切意识都只会存在于由他们贪欲所激发而出的杀戮上，不死不休。”
云蒙脸上的震惊许久难以散去，只觉身边这个看似清秀平静的少年心中此刻必然盛装了一头见惯了血与尸身的凶兽，否则是绝不会在面对这种数千人互相残杀的血腥场景时还能如此镇定的。
云蒙还在因此而发愣时，古凌却是突然有些突兀地往前一抬手，与此同时一条极长的血链自其袖中飞出，直接将一个分外狼狈的身影从围攻的人丛当中给拽了出来。
“嘭！”雷暴再次重重被摔在了地上，身上的护体劲气早已被那些践踏他身躯的人们给踩得粉碎了，若不是古凌出手将其救出的话，估计再有片刻便真的被那些家伙围殴致死了。
古凌低头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是雷玉冰的父亲吗？”
雷暴此刻已然有些奄奄一息，见古凌如此看着自己时便以为他已动了杀机，只能面露惊恐畏惧之色地微微点了点头。
“还真是。”古凌摇头轻叹了一声：“我杀过的女人不多，在平步崖应该就只有她一个。”
事实上连这一个都是替杨沁背的黑锅，不过当时她露面杀雷玉冰也是为了自己，古凌倒也不觉得有多冤。至于在此之后将会遭到雷家的报复，他也早就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了。
“在场所有人都是觊觎万象宫的战阵之力而来的，如同多年前已然将此处瓜分了一遍的贪婪小人们一样，所以今天他们便是真的全都死在这儿，也算得上死有余辜。”
“但惟独你不是，你是为了报私仇而来，而且是为了亲生女儿的仇。天伦五常父女之情，冲这个，我今天不杀你，算是你死于我手的女儿给你的最后一丝报答。”
“可你记住：她死是因为她该死，你所谓的报仇也绝对谈不到替天行道。所以我能容你的，也就仅仅这一次罢了。回去将这话带给你全宫上下的人，包括你们那位阴险不已的宫主雷厉。再若因此挑动是非找我的麻烦，你们死的只会比现在这些人更惨，滚！”
雷暴眼神惊怒交加地死死瞪了古凌一眼，却终归没敢再说出什么狠话来威胁他，只能紧咬牙关忍着全身的痛楚，灰溜溜地贴着诸天万象殿的大殿边缘悄然逃离了。
云蒙见此情形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这么做便等于向整个儿金翅宫宣战了吧？加之今日将要惨死于此的数千人中还有大半是虎啸、凤鸣两宫的人，以一人之力与三宫相抗衡，你就不怕自己的下场也会很凄惨吗？”
古凌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在这件事上，我还真就不是一个人在扛。在我身后，是整个万象宫！”
第四百五十九章三道题（）
云蒙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都没机会用上第二只手，最后只能伴随着一声丧气不已的叹息终止了这项活动。
能在古凌第一轮的筛选过后依旧留在万象归一阵中汲取劲力的，都是资质上佳的人选。加之随后的十天当中确实大有进境，这才勉强能在此刻跟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血拼这么久。
不过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还能拥有战力的人几乎已经各自丧失了十之八九，当被阵法所控的那千余人终于战死殆尽无力再对三宫弟子进行追杀时，后者仅存的数百人早已没有了半点战意，纷纷哀叫不已地迅速转身逃离着。
古凌看着他们溃败的模样微然摇了摇头：“可惜了，计算略有失误。”
云蒙闻言有些紧张道：“你不会还想赶尽杀绝吧”
“有那个能力的话可能真会考虑一下，现在估计够呛。”古凌自嘲一笑之余眼神却是骤然凌厉了起来：“不过对付一两个想来还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血链再度飞出之时，正在仓惶逃离的一人瞬间便被其缠住了脖子，整个人在从喉咙中挤出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声过后硬生生被古凌给拽回到了诸天万象殿的殿门之前。
“饶饶命啊”黄纹此刻都顾不得鲜血淋漓的身躯上所传来的疼痛了，只是一个劲儿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冲古凌求着饶。
古凌对他并未多加理会，只是犹如自言自语般叨叨念念着：“天底下专门就有那么一种人：生来便见不得别人安分度日，变着花样的也总得给别人挑弄出些是非来，以此来彰显自己存在的价值。可话又说回来了，整日间两面三刀的以各式各样的面具示人，究竟哪里有真正的价值可言呢？这种人杀之徒脏了自己的手，不杀又会搬弄更多的是非恶心更多的人，要你说，应该怎样处理？”
云蒙似也没想到古凌会将这个问题抛给自己，怔然片刻后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没想过。”
“那就现在想吧，难得稍微清闲一下，就当是茶余饭后解闷儿的游戏了。”古凌说罢就地盘膝坐在了深深的白雪当中，目光不喜不悲不怒地看着近在咫尺瘫坐着的黄纹，但手中却始终紧握着那条掌握着他生死命数的血链。
黄纹见此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后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只能以哀求不已的目光投向了呆呆站在原地的云蒙。
云蒙很沉默，似乎明白了古凌为什么要抛给自己这个问题。自己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说一个“杀”字便能见证又一条生命被抹杀，并且不需要为这种人身负哪怕一丝的负罪感。
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字，却始终并未能被其说出口。
“看来你不是很喜欢问答题。”古凌再度笑了笑，随之话锋一转道：“那就改成选择题吧：当你们两个之中必须有一人要死的时候，是他死还是你死呢？”
云蒙面色有些苍白地沉默不语着，甚至不敢再去看古凌的眼睛。
古凌对此依旧平静之极，只是在那之后悄无声息地松开了黄麟颈间的血链：“杀了他，我就放你离开。”
黄纹已然呈死灰色的眼珠当中瞬间又迸发出了希望的光彩：“当真吗？！”
古凌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然而这却似乎已经给了黄纹莫大的希望一般，原本近乎于半残的身躯当中骤然再度迸发出了一道道杀意十足的战魂劲气，以最原始的疯狂动作尽力猛扑向了不远处的云蒙。
“据说人在绝境当中的一切反应都会映射自己内心最为极端与自私的一面，他的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呢？”古凌看着慌乱应战的云蒙，眼中终于多了一丝异样的神采：“不想死，就只能拼尽全力地活下去，拿出你所有的力量来活下去。”
“嘭！”云蒙的胸腹之处骤然被黄纹狠踹了一脚，护体的战魂气仿佛脆弱的纸张般猛地被撕裂了，而云蒙也因此而闷哼一声不住向后倒退着。
而在那之后他要面对的，是更为疯狂且狰狞的黄纹所发出的一连串致命攻击。
黄纹再怎么身受重伤，那也毕竟是拥有战王底子的强者，对付一个资质平庸之极的战帅怎么看都是绰绰有余的。毕竟纵观整座玄天岛，能像古凌一般将战王强者按在地上摩擦的战帅怕是都没有及规格，云蒙自然很难在黄纹手下讨到什么便宜。若再这么苦苦支撑下去的话，怕是没多久便会被其就地撕成碎片了。
“从十三王朝到此的家伙我也算认识几个了，但像你这种由内而外都不愿意露半点锋芒的，还真就只有你一个。兄弟，不喜欢往前走尽可以静立在原地观时过境迁、看人来人往，真的没必要因为些许貌似有理的悲悯之语而跪弯了脊梁。否则便真的再难挺腰站起来了”
古凌就这么静静看着已然被黄纹死死扼住咽喉的云蒙，并没有上前帮他的意思。但所言所语的字字句句，却是一字不落地灌入了云蒙的耳中。
云蒙已然涨得青紫的脸上因此而再多了一丝僵硬，然而下一刻，他的双目当中却是骤然闪过了一道凌厉不已的神采。
“嗤！”大雪初停之时的灰蒙天空当中骤然飘下了一朵状若莲花的青云，云内一柄通体青金之色的宽刃巨剑犹如流星坠地便急速坠落而下，并且极为准确地将黄纹的身躯拦腰斩为了两截。
黄纹只觉腰间一阵剧痛传来，甚至都还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已经被顺势握住剑柄的云蒙一推剑刃割断了咽喉。颈间喷洒不已的炽热鲜血，很快便将云蒙的衣衫染红了一片。
古凌静视着这一幕，没有半点意外之意。而当他看清青金巨剑剑柄与剑身连接处的那方凹槽时，嘴角更是因此而微微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最后一道就当是附加题吧，一切决定但凭于你。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一道须弥战阵的入口就此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云蒙的面前，云蒙推开自己身上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并无半点停滞地迈步走入了其间。
而就在于此同时，一面平淡无奇的青铜令牌也被他从贴身的怀中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镶嵌在了那名青金巨剑的凹槽之上。
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第四百六十章龙象宫（）
自从在那片孤寂不堪的草原与云蒙相识以来，古凌很少会以这种认真的态度去与他交谈。不止是因为两人骨子当中便颇带戏谑之意的性格，更因为古凌确实觉察到了他没心没肺之余的那抹异样。
他不说，古凌便也没有去深问。然而相较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他默然沉寂于是非的漩涡当中，古凌宁肯成为罪人一般拉他下水，让他跟自己一同将这池本就不甚清澈的池水搅得更混一些。
“青云之志莫坠，九天之月待揽，一切都刚刚开始而已。”
云蒙身负那柄青金巨剑冲古凌微然点了点头，面色格外决绝地转身走入须弥战阵中离开了此地。
古凌随手合拢了须弥战阵的入口，静视着面前早已被鲜血和尸骸染成了一片杀人战场的场景，不喜不悲。
古凌对着满脸震惊走出殿外的祝甲子缓缓道：“祝老爷子，十首龙魂我已重新纳入万象归一阵中以作阵灵了，您待会儿自行运转战阵之力将这里的情形简单处理下便好。如果那三宫当中还有人胆敢回来报复，您可以尽数杀之，若是他们的宫主再来加以质问，往我身上推也就是了。”
祝甲子怅然不已地深深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再看到万象归一战阵真正重启的那一天，师叔，您受累了。”
古凌哑然失笑地微微摇了摇头：“早就说过您不必这么叫了，我在玄天岛上所入的门户倒是不少，但细细算来，还真没有哪个是多名正言顺的。不过也好，是非之事自有是非之人处之，我本就不是能消停下来的人，乱也就乱了吧，走了。”
祝甲子急忙上前相拦道：“师恕老朽直言，您今日此举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座平步崖了。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实力，只是好汉难敌四手，恶虎不斗群狼，少了此间战阵的庇护，一旦另有三宫弟子蓄意合围，我怕您会吃他们的亏啊！”
“放心吧，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嘛！”古凌自嘲地笑了笑后眉头微微皱起地自语着：“我只是突然很好奇，为什么四宫当中唯有龙象宫并未参与今日的夺宫。虽说陈老宫主为人似乎颇为正派，可不久之前已然下世了，我倒是挺想知道此时此刻究竟由什么人在对龙象宫加以掌管的。”
祝甲子面露迟疑地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是很了解。若您执意想去的话，要不我给您带路吧？”
“不必，我只需要一个大致的方位就可以了。现在万象宫中只剩了您一人在运转战阵，离不得的。”
“好吧。”
祝甲子也知道此时正是万象宫复苏崛起的关键时刻，因而也就没再多耽搁时间，给古凌大致指出了龙象宫所在的方位之后便迅速归于大殿当中重新操持再度运转的万象归一阵去了。
下一刻，古凌已然通过须弥战阵的传送入口到了祝甲子所描述的地方。然而满目当中却只是充斥着一片荒芜不已的荒草砂石，并没有半点人迹存在，甚至连气息都感知不到。
古凌对此不觉有些愕然，难道是自己的须弥战阵传送时出现了什么偏差吗？但自己又不是丁箭竹那种二把刀的手艺，想来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啊！
古凌有些不信邪地微微眯起了双目，狂兽血脉当中分外敏锐的无感瞬间集中向私下里探查着，骤然间，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从斜刺里的前方传了过来，似乎是某种淡淡的香气，但其间却隐含着一丝令自己精神略微有些恍惚的力量存在。
“这么邪门儿的吗？”古凌有些诧异地睁双目看向了那个方向，而后下意识召唤出了自己的狂兽鳞甲，大踏步地朝着那里疾奔了过去。
越是接近那片空间，古凌所能闻到的香气便越为浓烈，如果不是自己的体质几经淬炼加之破灭音书所提供的精神防御加持，单是这种双重的诡异香味冲击怕是就足以将自己弄得不省人事了。
古凌因此而微带怒意地挑了挑眉：“有活人没？别装神弄鬼地在这儿吓唬人，真说让我自己打进去对你们面子上可不太好瞧。”
无人应答，但古凌明显能感觉到前方传来的香气明显更为剧烈了一些，想必是有人刻意针对自己加重了分量。
“敬酒不吃吃罚酒。”古凌神色微凛地自怀中取出了自己的血笛，迎风一招时已然化作了四脉枪旗，以万钧突击之势猛然朝前方香气的源头处猛力轰砸了下去。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的气爆之声接连不断地在空间中响起着，原本荒芜不已的砂石废墟之间骤然出现了数道仿佛水波纹一般的虚幻结界，而后更有数十名神情厉然的青年弟子依次从中纵跃而出，迅速将古凌包围在了正中。
其中为首一名领头之人对古凌厉声断喝道：“哪里来的怪物，敢在我龙象宫的地盘撒野？！”
古凌看到有人出来时反倒不那么暴躁了，尤其听他言及“龙象宫”几个字时更是定下了神，将枪旗背收于身后平静答道：“我是万象宫中所来之人，名为古凌，今天是特意到此拜会龙象宫的。”
那名为首的青年男子闻言却是沉着脸怒斥道：“一派胡言！万象宫虽已没落多年，但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时候收过你这等怪物的。我看你分明是不知从何而来加以搅闹的狂徒，否则怎敢公然攻击我宫中的迷香阵式？！众师弟，不要被这怪物的言语所蒙蔽，合力出手将之擒下，若他胆敢反抗半分，就地格杀！”
“是！”
余下那数十人各自答应了一声，也是面露凶煞之意地缓步朝古凌逼近着，看来是真的准备对他出手了。
古凌看这些人着实蛮不讲理之时也就懒得再多跟他们废什么话，手中四脉枪旗一展便要还手。
然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将要动手之时，自眼前那道虚幻不已的战阵当中却是再度走出了一人，而且是一个让古凌觉得有些眼熟的人：“宫主大人有令，请古先生进宫叙谈，所有人不得放肆半分。”
第四百六十一章血洗（）
古凌之所以觉得他眼熟并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他那具格外魁梧的体型，以及残缺的左臂。
百战榜前十当中有他的位置，并且应该是仅次于那名蓝眸女子的排名。他与另外一名缺失了右臂的男子犹如护卫一般跟随在她的身侧，想来应该都是实力不俗的人物。
但古凌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露面。
“你？”古凌心念急转之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也在吗？”
独臂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请随我来吧。”
古凌脸上因此而露出了一抹有些诧异的笑意，但也并未多说什么，就这么穿过各自一脸愕然的龙象宫弟子们随那名独臂男子走入了那座被他们称之为“迷香阵式”的防御结界当中。
等进到其间之时，古凌仿佛步入了另一个世界。尽管天已入冬，但这里面却是依旧分外生机勃勃，各种奇花异草遍地而开，还有不少雅致不已的建筑错落建设于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处打打杀杀的疯子们理应居住的地方。
古凌因此而哑然失笑道：“你们龙象宫还真是提升了整个儿平步崖的艺术品位。”
独臂男子在前给古凌引路的同时缓声答复着：“这些都是老宫主在世之时命人建造的，他老人家一声不喜喧闹，因而龙象宫的驻地也不像其它几宫那般喧闹。除了必要的事情，一般龙象宫中的弟子是不被准许进入这片核心驻地的。”
古凌有些感慨地叹息了一声：“老宫主确实走的有些突然，他老人家是平步崖中为数不多让我觉得敬畏的长者，若不显唐突的话，待会儿我想去老宫主的灵前进上几炷香。”
独臂男子对此似并不敢随意给予回答：“这些您待会儿跟宫主大人去提也就是了，我不过是个听命于宫中的手下之人，没法私自应承您什么。”
古凌对此不觉有些诧异：“如此说来，你们那位新宫主似乎治下甚严啊！”
“内忧外患，无奈之举罢了。”独臂男子下意识说完这句话后似是自觉失口，立时便转回身去不再言语了。
古凌尽管察觉到了他神色间的诡异，但向来也不是强人所难一问到底的人，见他不愿说话也就任由于他了。
两人又行了片刻之后，独臂男子亲自替古凌推开了一座院落的院门：“古先生，我们宫主大人现在便在内室相候，请您随我进去吧。”
古凌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粗布麻衣，略然点了点头：“好，劳烦您为我带路了。”
独臂男子面色恭敬至极地推开了内室的房门，人未敢擅自步入，只在门口沉声回禀道：“宫主大人，古凌先生已然到了，您看现在方便一见吗？”
屋中并无半点应答之声，不过片刻之后，另一名独臂男子倒是疾步迎了出来，冲古凌略施一礼过后面露敬意道：“古先生，我们宫主请您进室一叙。”
古凌因此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