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王-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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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梅四娘应了一声,摸出她那条装过不知道多少尸体的储物袋,就想将五具杀手的尸体一股脑打包带走。
“小王爷请慢!”
这时一位兵部的圣者全身裹在一团圣光里,正在急速飞来。
“小王爷,本将是怡亲王帐下的嵇霖圣者,依本将看,这些尸体交由我们兵部来处理比较合适,让他们死在我们手里,比死在你手里好!”
这位匆匆赶来的兵圣没有为自己的护驾来迟感到自责,却反而先说出了一个违反常理的要求,这些杀手明明都是死在北溟月舞等人的手中,难道他还想着拿去邀功?
但北溟宝只是想了想,竟同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些人是死在他手里,而朝廷的人马又迟迟不来,那么明天之后,就将会有第二,第三波杀手来找他的麻烦,因为他的力量和人手就这么多,想杀他的人很容易就能知道他的底细,知道该派什么样的人出手合适。
但若是死在兵部的人手里,那就不一样了,说到底,怡亲王府和兵部的大本营就在帝都,实力深不见底,那么想杀他的人就会忌惮许多,反之,能杀他和想杀他获取赏金的人,就会少很多。
“据我们兵部得到的最新情报,在黑道上已经有人放出一亿天尘晶的赏金,要收买殿下的项上人头,所以这段时间小王爷出行还是尽量小心一些为妙,我们也会尽快找出这个人来!”嵇霖圣者临走时说道。
“我的头只值一个亿么,出价的人也未免太小气了些!”北溟宝莞尔一笑。
。。。。。。!
“你今天似乎特别冷血!”
在继续回府的车厢内,秦雅说道,车底板上的大洞依然在,时不时的又有风从底下吹进来。
“那个女人做错了一件事!”
北溟宝静静回道:“他们想杀我,暗算我,骂我,或许我都可以原谅,但她不该辱骂我的母亲,在我眼里,母亲是一个神圣的词语。”
“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在我残留的一点点印象里,母亲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不管是对我,对其他人,甚至是对府里的下人,她都非常的和蔼,府里很多的老仆人都还念着她的好。”
“她没有去害过任何人,却被人残忍的杀害了,所以我不希望,也绝允许任何人在她死之后,还无端的辱骂她,所以那个女人我不管她是谁,是做什么的,她都必须死!”
“你也不用太生气!”
秦雅微微笑道:“许多从底层爬上来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只是他们平时说话的一种习惯方式!我以前在黑道混的时候,听过的脏话,比这些人要难听千倍百倍!在底层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也许,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北溟宝道:“我不是他们父母,也不是他们的家人,更不欠他们任何东西,我没有义务惯着他们,冒犯我底线的人,要么他们能打败我,要么就得给我低头!”
秦雅没有回话,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
她跟在北溟宝身边已经有些时候,平时的说话做事的方式也改变了许多,但此刻她发现自己和他之间,还是有着许多差别,这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
这个人就算平时笑嘻嘻,或者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裳,但他的气质和谈吐,依然与常人不同,这是一种骨子里的高贵。
就像他也会开玩笑,但他绝不会用侮辱别人母亲和家人的词汇来拿人取乐。
因为他知道别人这样侮辱自己,会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所以他也同样不会轻易的去冒犯别人。
而生活在底层的人,很多时候因为环境所迫,被人骂几句爹娘,甚至更难听的,也只能权且当听不见,选择妥协,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但眼前这个人却会选择把侮辱自己的母亲的人给宰了,他会当真,也不会妥协,他只会选择战斗,为他认为应该坚持的原则去战斗,直到那些嘴巴犯贱的人再不敢冒犯他的尊严,这就是他的高贵所在。
是人,都会有尊严,但很多人在遇到侮辱的时候,很多时候都选择忍让妥协,也可以说是作践和犯贱,甚至有着人至贱则无敌的说法。
但至贱真的无敌么?只怕未必吧!
从古至今,有谁见过一个自己作践的人能够主宰一方天地的人间帝皇,乃至成为天地至强者?
而那些人间的王者,包括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有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信念,百折不挠,认真而勇敢的去战斗着,才能最终到达顶峰?
而那些尊严底下的人,甚至连主宰自己的命运都做不到,碰到跟他们较真的人,只怕连命都没有,何来的无敌,不过是对自己尊严早已麻木不仁的一种掩饰。
眼前的少年,他就有他高贵的坚持,这是一个王者的威严和傲气,冒犯者死!
这也就是为什么刀疤男会说他的心境将会越来越可怕的原因。
刚刚走出落雪谷的北溟宝,性格上还是很善良随和,甚至有一些迷茫,但现在他身上已经多了一些东西,那就是主宰天地的霸气,一个王者的霸气。
王者的意志震慑天地,只能服从,王者的威严无可冒犯,犯者必死!
秦雅现在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北溟月舞这些天之骄女会完全听命于他,除了平时的训练外,她们也应该是被这个男孩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吸引着,相信他终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王者。
就连自己,现在也越来越喜欢仰视着他,但现在这个成熟妩媚的女人更想臣服在对方怀里。
“我好害怕哪天真的会爱上你这小鬼头!”
倒在北溟宝怀里的秦雅,盯着这张年轻的脸庞,妩媚笑道,鼻腔时不时的微微娇喘两声。
“爱上一个人,真的很可怕吗?”
北溟宝拥着尤物柔软的身体,揉搓着她雪白的高耸,问道,因为他确实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和北溟月舞的感情很深,但那到底是不是爱情,他不知道。
他现在抱着秦雅,甚至可以占有她曼妙的肉体,她也会乐意配合,他对这个女人也有着很强的情欲和征服欲,但他感觉这也不是爱!完全没有书籍上说的刻苦铭心,海誓山盟的感觉。
那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爱情很可怕!”秦雅回答着他。
“那你爱过吗?”北溟宝又问。
“爱过!”
“那他现在人呢?”
“已经死了,我甚至已经记不得他长的怎么模样了!但那种痛却依然清晰!”
“为什么会痛?”
“因为我亲手杀了他!而他却先杀了我,杀了我的心!”
“那你最好还是不要爱上我!”
“也许你和他不一样!而我也不再年轻!”
。。。。。。!
爱一个人很痛苦吗,很痛苦!葬夜无敌现在就很痛苦!
他在白家的别院里,和白元德两兄弟已经喝了很多酒,一直喝到深夜,还在喝!
平时喝酒喝最多的人一般都是白元德,现在却变成了葬夜无敌。
凌乱的桌上堆满了空酒壶,葬夜无敌一杯接一杯,喝得很快,也喝得很痛苦,他已经差不多醉了,但依然有一丝丝神智还在清醒着,那就是他的痛,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今晚慕雪依跟他摊牌的话语,依然在撕裂着他的心!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能接受一个只认识三天的人,却不肯多看我一眼!”葬夜无敌趴在桌上醉语朦胧道。
第两百九十九章红柳山庄()
他醉了,白家兄弟却很清醒,只是他们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想安慰对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至少她没有欺骗你,也从来没有给过你希望,不是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何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看待呢?”白元德说道。
兄弟俩虽然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汉,但对爱情同样有着崇高的期待和信仰。
慕雪依去参加夏猎大典几天,就跟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这实在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但他们作为外人,又能说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慕雪依也确实从来没有正式接受过葬夜无敌,所以连欺骗都算不上,跟他摊牌,也是不想他再继续为自己浪费时间。
“要不我们去把那小子收拾一顿,让他知难而退!”白元霸说道。
“如果打人就能解决问题,那就太好办了,但感情的事又怎能勉强!”
白元德看了他一眼,冷哼道,打人是小事,但就算把那小子打跑了,两人的关系只怕早就不清不楚,葬夜无敌就算能接受慕雪依,但他心里会没有梗么。
有些伤不是痛过就会忘的!
“说的好像你很懂爱情一样,你爱过么,有哪个不是买的?”白元霸虽然也心知肚明,但仍忍不住反嘴一句。
“那你爱过么?”白元德伸长了脖子。
“爱过,但我们是两情相悦!没有悲剧!”白元霸脑海中浮现出家乡那个绝丽的身影。
“那个也是买的,四百万天尘晶!”白元德讥讽着。
这时江映雪带着小婷也从门外走进来,四人看着睡意朦胧,意志消沉的葬夜无敌,都是一筹莫展!
。。。。。。!
北溟宝回到府中,一连几天都把自己关在修炼洞府中,参悟那块岩碑!
葬夜无敌和慕雪依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些,但除了安慰几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慕雪依甚至已经暂时搬出去住了,北溟宝连想找她谈谈都没找到,他只能希望葬夜无敌不要在沉浸于此,早日重新振作起来。
至于慕雪依,他也只能希望对方没有选错人,大家相处这么久,北溟宝也希望她能真的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也难怪秦雅会说爱情是痛苦而可怕,她的人生经历和感悟,都要比这些后生晚辈多得多。
但有痛才有乐,世上沉迷痛苦并快乐着的人不在少数,总好比北溟宝的整个心思都沉浸在一块岩碑好吧!
除了北溟宝和珍珠,北溟月舞偶尔也过来坐上个把小时,但她依然没能看出任何端倪,更像是专门来陪他的。
北溟月舞没能参悟出任何东西,但坐在旁边,她却发现北溟宝和珍珠呼吸的频率出奇的一致,而且很奇特。
正常人呼吸都是一呼一吸,差别只在于快慢轻重而已,而他们两人却是经常连吸两三口气,然后再呼出,或者是连呼两三口,再深深的吸一大口气,而且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
但只要细听,就会发现两人不管什么呼吸,他们的节奏都是一模一样。
北溟月舞猜不出原因,到最后,她也细听着两人呼吸的频率,模仿他们的节奏,但无论她什么细心的模仿,在节奏上总是慢个半拍,或者久不久又乱了节奏,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以她看来,北溟宝两人肯定是从岩碑上得到什么启发,正在修炼着一种奇特的内息方式。
内息修炼是武道修炼最基础的一种修炼,基本可以算是刚刚入门的人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
只有掌握好内息修炼,学会运转周天,才能慢慢的在自身体内凝结出真气,最终开辟出气海和经脉,乃至于圣脉和圣气。
北溟宝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早过了内息修炼的阶段,除非他现在又在重新修炼着一门新的功法。
北溟月舞的确猜对了,但只猜对了一半,北溟宝确实是在进行着一种内息修炼,但却不是得到了什么启发,当他沉浸在岩碑上的时候,他对自己的身体其实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身体正在自动的进行着内息的修炼。
北溟月舞搞不懂,索性也就放弃了,也许这块岩碑注定只属于他们两人,不然何以这个痴痴傻傻的小痴呆儿也能沉浸其中。
但小家伙不管如何沉迷,她总是能比北溟宝先醒来,然后吵着跟他要吃的。
北溟宝在家中修炼,而在帝都的黑道上,却是翻起了轩然大波。
五行杀的尸体在第二天,就被挂在了他们原先所在的地盘那里,暴尸三日,宣告着袭击和行劫王侯的下场。
为什么只是说行劫,兵部的人无非是想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懂得一点,那就是他们在不知道有人准备行刺北溟宝的情况下,依然有能力出手直接将对方尽数击杀。
这件事在黑道上震动不小,五行杀在黑道上虽然不算是霸主级别的角色,但是他们崛起迅速,平时出手狠辣,行事嚣张,在道上名气很大,很多老一辈甚至都开始注意到他们。
现在居然在一夜之间被尽击杀,很多人都知道他们袭击的是谁,不少人更知道他们是为何而袭击。
兵部这一手无疑是给他们敲响了一记警钟!
“少主,我们要不要先把挂在杀手行当里的赏金撤回来,要不然以兵部的眼线,很快就会查到我们的头上!”
在一座庄园里,绿衣女子娇声问道。
这座庄园在三十三区很有名气,以前它的名字叫红柳山庄,之所以取名叫红柳山庄,那是因为山庄内有株四千年份的红柳树,树干粗大得十个人手牵着手都合抱不拢,但这只是它的名字。
它之所以有名,那是因为它是属于这一带曾经霸主的雷家的,而现在,红柳依旧在,雷家却早已荡然无存,而它现在的主人是另一位黑道上的霸主柳家。
柳家的家主又把它赏赐给了他的嫡亲孙女柳禾,也就是这位绿衣女子,她的背影可要比叶无泪深厚太多了。
金冷虽然对女人的兴趣不大,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也需要左右手。
他需要女人,不是因为某些方面的需要,而是因为他需要和女人相处,才能了解她们的一些想法,毕竟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在某些时候总是不一样。
而他作为黑道少主,总是需要对付形形色色的人物,有男也有女,所以他身边必须有女人,总是跟男人相处,他很容易就会失去判断力。
不过以柳禾的家世,她的目标可就不只是一个左右手和摆设那么简单了。
她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但是现在金冷坐在这里,他才更像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金冷坐在那里,并未理会柳禾,却看向了刀疤男!
“北溟宝这几天有什么动静么?”他问道。
“没动静!”
刀疤男吐出三个字,可能是觉得太简短了,怕对方不满意,他又道:“他回到府中,一连几天就没有再出过门!”
“呵呵,被人刺杀,怕死躲在家里,也很正常嘛!”柳禾笑了一声。
“他不是个怕死的人!”刀疤男冷冷的反驳她。
“是人都会怕死!”
金冷却又替柳禾反驳了他:“但他躲在府里,不是怕死,应该是在修炼,但也躲不了多久了。”
“少主,那我们的赏金?”柳禾问道。
“先撤下来,等他离开帝都的那天,我们再放出去,加倍!”金冷道。
“离开帝都?”柳禾和刀疤男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疑问。
“没错,北溟宝这次不仅是会离开王府,更会离开帝都!”金冷回道。
“叶无泪最近有什么动静么?”他又道。
“没有,她一直都在自己的住处修炼!”刀疤男回道。
“给我盯紧她!”金冷吩咐一句。
刀疤男还没来得及回话,柳禾却抢先开口了:“少主,你要是怀疑她,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何必那么麻烦,一个婊子哪里找不着。”
“要是少主不忍心,那就让我来做,我保证她死得绝对没有任何痛苦!”
话是这么说,但在柳禾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阴冷的光芒,即便是男子看到也会不寒而栗。
闻言,金冷也回过头,冰冷的眼睛紧盯着她,在他的目光逼视下,柳禾渐渐垂下了头颅。
“这世上没有我不忍心做的事,也没有我不忍心杀的人,包括你在内,少替我做决定,否则你一定会死在她前面,这点她就比你聪明得多!”金冷说道。
“是!”
柳禾低头垂目应了一声,但她看向地面的眼睛,难以掩饰目光中流露出的恶毒和不岔。
回过头来,金冷看着刀疤男又道:“如果她真的和北溟宝在私下里勾结,那他们一定会再有联系,我留着她的命,就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少主!”
刀疤男嘴唇动了动,最终下定决心,道:“属下认为她应该不会背叛你!”
“你认为的没有用!”
金冷道:“自从她回来之后,我明显就感觉她的心软了很多,一个女人若是变了心,任她跟你多久都没用。”
“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亲手结果了她!”
刀疤男说着,他出手很快,也许叶无泪才会真的死得没有任何痛苦,若是落到眼前这女人手里,只怕她想死个痛快都很难。
。。。。。。!
第三百章目标出现()
一连大半个月里,北溟宝都是窝在他的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都专心致志的坐在那块岩碑面前。
武道修炼本身就是一种苦闷的事情,而每天都做着重复的同一件事,无疑是更加令人烦闷。
好在北溟宝只要一入定,人也跟着神游天外,一个神游天外的人,当然不会有心思去思考闷不闷的事。
他不闷,他身边的人却会闷,特别是女人这种既需要陪,又需要哄的生物,她们不只会烦闷,还会寂寞。
雨澈偶尔跑过来看看他,坐了半天,北溟宝都没搭理自己一句,又噘着嘴,悻悻走开。
她只能幸运北溟宝修为还没达到半圣境界,他虽然沉浸在岩碑上,但每天至少都还需要吃饭睡觉。
自己一天能和他说话的时间,就只有短短吃饭消息的时候,但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北溟宝和她说话都是心不在焉。
北溟月舞她们还好,都还有自己的事情做。
“你是不是领悟到了一种功法?”北溟宝醒来的时候,北溟月舞问道。
“功法?”北溟宝闻言却是迷茫的摇了摇头。
“那我怎么看着你像是在修炼某种内息?”北溟月舞又问。
“修炼内息?”北溟宝眼中的疑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