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王-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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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是劫色,这少年郎她也认了。
“哟!这位小少爷,进来怎么也不跟奴家打个招呼啊,都吓死奴家了!”女人娇滴滴的说道。
说完,她正要站起身子,去招呼客人,站在她对面的少年郎却犹如被人抽去骨头般,身体一软,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只见他一只手艰难的撑住地面,让自己的身体勉强不倒下,另外一只手痛苦的捂住胸口,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
这个时候,香房里的女人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发觉了不对,这少年郎根本就不是个上门的客人。
“喂!你是谁啊,你什么了,不要吓我啊!”女人发出一连串惊恐的疑问,身体也跟着向后缩了缩,她可不想惹上什么事。
少年郎勉强抬起头来,一张俊雅的脸庞早已变得面如金纸,他张张嘴,似乎想说话,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倒是“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血,吐到女人脚底下。
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全身瘫倒在地,痛苦的抽搐着,面部表情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变得有些狰狞。
“啊!”
这下子,香房里的女人发生一声高分贝的惊叫声,全身像被针扎到屁股般,跳了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出人命了,死人了。”她语无伦次的乱叫着,拔腿就往屋外冲去。
第两百二十二章死亡通牒()
北溟宝在最后的关头,仓促的调动空间规则,利用空间移动,虽然躲过了刺客的致命一击,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虽然躲过了刺客的剑,却没能躲得开她的剑气。
这是一个专业的刺客,她的剑,她的所有招式,都是用来杀人的,剑上凌厉的剑气,早已将北溟宝的五脏六腑击成重创。
此刻,他只觉得身体里的内脏都被绞碎了,既呼吸不了,也无法催动真气,一阵阵无边的痛楚涌上来,身体的机能正在急速衰退。
“嘭!”
香房的房门,被一道拳劲轰得粉碎,北溟月舞修长的身影从门外大踏步走进来,刚冲到香房门口的女人,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又退回屋里。
北溟月舞根本就懒得去理会她,看到倒在地上北溟宝的身体还在动弹,她眼中露出喜色,连忙走向前,蹲下来,将北溟宝抱进自己怀里,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北溟月舞抱着北溟宝,圣气在他体内探视了一周后,顿时眉头紧锁,脸上蒙上了阴霾,他的伤势得极为严重,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对方出手,就没有打算给北溟宝留任何活路,如果不是北溟宝超乎常人的领悟到空间规则,毫无疑问,必定死在当场。
北溟月舞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从怀里取两枚疗伤灵丹,一枚三品,一枚七品。
她犹豫了下,最终将那枚七品灵丹重新放回怀里,将三品灵丹喂进北溟宝的嘴里,以他现在这个状态,直接服用七品疗伤灵丹,北溟月舞有些担心他会承受不住药力,直接气绝身亡,毕竟他没有自己那么变态的体质。
之后,北溟月舞盘坐在地,双掌抵在北溟宝身后,圣气源源不断地输进他体内,帮助北溟宝抵御杀手在他体内残留下的剑气。
运转了五个周天之后,北溟宝苍白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北溟月舞呼出一口气,收回了双掌,此时银月明河也来到了屋里。
“抓到了么?”北溟月舞问道。
银月明河微微摇了摇头,道:“没有!她身上带着某种隐藏气息的宝物,我追到一半,就失去了踪影,但应该还在这烟雨楼里,她被我们两人全力一击,受那么重的伤,肯定跑不了多远。”
刚刚她们二人爆发出十成的功力,若是刺客不立刻疗伤,强行催动圣气逃离,只怕走不了多远,便会气绝身亡。
“而且她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要不是早有预谋,只怕和烟雨楼也脱不了干系。”银月明河又道。
北溟月舞目光冰冷,沉默片刻之后,看了看怀里的北溟宝,对银月明河露出咧嘴一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抢吗,今晚就给你个会机会,照顾好他!”
银月明河默然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走过来,从北溟月舞怀里接过北溟宝。
北溟月舞目光无比依恋看着北溟宝的脸庞,伸出一只手,轻轻的触摸着他的脸颊,一向冰冷的眼眸中慢慢流下两行泪珠。
下一刻,她转过身去,大踏步走到门外。
门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被人香房女人叫声引来烟雨楼护卫,只是刚刚被银月明河阻挡,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了情况,又慑于对方强大的修为,才没有冲进屋里来,此时,正团团的围在房外面。
北溟月舞取出一枚玉符,打出一个讯号,之后,走到场中,傲立于众人面前。
“把你们烟雨楼管事的叫出来!”北溟月舞朗声道。
众多烟雨楼护卫面面相觑一阵后,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男子挤开众人,走到了北溟月舞的面前。
“姑娘,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男子问道,他的修为达到七阶半圣,看样子,在烟雨楼职位不低。
“你是这里的管事?”北溟月舞盯着他问道。
“可以算是!”男子答。
北溟月舞看了他一眼,道:“我家主人刚才在你们烟雨楼中,被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刺杀,现在还生死未卜,这个杀手此刻就在烟雨楼里,我要你们立刻开启大阵,封锁所有入口,禁止人员进出,直到找到这个人为止。”
北溟月舞朗声一条条道来,直把一众听得有些目瞪口呆,发生了刺杀事件,不说这个杀手早就溜之大吉,逃之夭夭,能不能找得到是一回事。
就说烟雨楼这座销金窟,多少客人花钱如流水,一个晚上能挣的钱,那是数以亿万计,封锁一个晚上,那得是多大的损失,更何况,这里的客人,那个个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名门望族,是你说禁止出入,就禁止出入的吗?
这女孩儿看着挺漂亮的一个人,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许多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北溟月舞,不少人更是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
中年男子到底是领头的,他莞尔一笑,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他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表示同情,但那是你们的恩怨,和烟雨楼无关。”
“你提的要求也太过分,请恕我们无法满足,我劝你还是快点带你的主人下去医治,报仇的事,日后在谈,否则拖得久了,只怕会生出什么变故,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那你们的意思是不答应了?”北溟月舞的声音冷了下来。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依然笑道:“正是这个意思,恕我冒昧的说一句,我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我也不在乎他是谁,烟雨楼也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谁来都得守这的规矩。”
闻言,北溟月舞露出一个冷笑。
“很好!说得很明白!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下一刻,一道白光从她眉心飞射而出,那是一柄长得出奇的刀,长刀在空中飞舞一圈后,回到北溟月舞手中。
持刀在手,北溟月舞刀尖直指前方众人,将圣气灌注声音,朗声道:“那我现在就把烟雨楼中,所有的人通通杀光,再来慢慢找。”
她清脆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回荡在整个烟雨楼中。
什么情况,有人要在烟雨楼中大开杀戒?
所有听到声音的人,都诧异的停下来了手中的事,推开窗户,将脑袋伸了出去,修为高的更是调动感知,搜索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如果说刚才白元德大闹凤舞宫,只是年轻人之间争风吃醋的一场打闹,影响到的也只是凤舞宫那一小片区域,其他人只是充当看客,看过就算了,那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却是针对整个烟雨楼中的所有活口。
事关自己性命,由不得他们不上心,万一真的来了什么狠角色,那自己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冤枉到家了。
“姑娘,听我一句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要走,我们也绝不为难,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们烟雨楼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中年男子笑道,面对北溟月舞态度明确的威胁,中年男子依然悠闲的背负双手,神情颇为轻松,根本没有把眼前女孩说的话放在眼里。
在这条道上混,他岂能被几句狠话吓倒,而且他也相信,以烟雨楼背后的能量,在这帝都里,没有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更别提是杀人砸场。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我只数五个数。”
北溟月舞冷冰冰的回道,她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话音落下,她人也跟着升空而起。
“一!”
一个坚定而决绝的声音,在夜空中传来。
“二!”
又是一声冰冷而清脆的声音传来,犹如丧钟般,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三!”
北溟月舞每喊出一声,手中的长刀,光华便会强盛一分,她身上的气势也在跟着急速攀升,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与她散发出来的圣道气息发生摩擦,噼噼啪啪的作响。
“那不是北溟月舞吗?她在做什么?是什么人惹到她,要如此大开杀戒?”
此刻的北溟月舞,身上聚集了烟雨楼中所有的目光,有一些年轻公子将她认了出来,奇声的问道。
“谁知道呢!不过我刚刚听凤舞宫那边的人说,好像是她的主子北溟宝来到了烟雨楼,她不会是醋意大发,才做出这么疯狂的事吧?”
“你说北溟宝这畜生祸害了多少女人,刚刚我好像听北溟月舞说要找谁,不会是北溟宝这小子躲起来,让她找不着,拿别人撒气了吧!”
“她这一刀不会真是劈下去吧,烟雨楼可不是女人能撒野的地方,这里倒是个驯服女人的地方。”
“谁知道呢!女人啊,发起疯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众人遥望向夜空中修长的身影,议论纷纷,他们此刻也放下了心来,凭北溟月舞一个人的力量,想杀光烟雨楼中所有的人,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这烟雨楼的能量有多大,帝都的人,心里都清楚的人。
即便是一尊圣者,或者朝廷大员来到这里,也得遵守烟雨楼的规矩。
凤舞宫中,摇钱树化好了妆,正在起身去正厅接待今晚的客人。
但夜空中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数数声,把她好奇的目光引到了窗口。
第两百二十三章屠杀()
她的一双明眸正透过黑暗的虚空,遥望着夜空中的女武者,她们之间相隔着十多里地,但她却能将北溟月舞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她脸上的每根汗毛都数得清。
拥有这样的目力,不是半圣就是精神力高手,她的体质只是普通人的体质,那她肯定就是个精神力修炼者,修为至少达到二十星璇以上。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有些女人啊!总是那么粗鲁,拿着刀,整天打打杀杀,这像什么话,女人啊!就得学会温柔体贴一点,不然怎么会有男人喜欢呢!想耍小姐脾气,也要挑挑地方嘛!”摇钱树自言自语的摇头叹息道。
“四!”
这个数字犹如死神最后的通牒,在漆黑的夜空传来,因为北溟月舞说过只数五个数,那现在已经是倒数第二个,下一个数字响起,也将是她一刀挥下的时候。
站在北溟月舞下方的中年男子神色依然淡定自若,但他身后的一些武者,显然无法和他保持着一样的淡定,因为他们没有中年男子那么深厚的修为,而空中的这女子,散发出来的圣道气息,强大得让他们心悸不已。
他们又不能确定北溟月舞的这一刀会不会斩下来,若是赌错了,岂不是要赔上自己小命。
“慌什么!”
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身边不安的情绪,出声喝道。
“就算她真的敢斩下来,不是还有本座在这里吗,一个六阶半圣,再强还能翻天了不成。”
就在中年男子话音落下,北溟月舞冰冷清脆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五!”
“死!”
伴随着这一怒喝,北溟月舞手中的长刀变得光华夺目,发出一声嘹亮的刀鸣,一道长达十里的浩瀚刀气,斩碎夜空,势不可当地朝下方劈去。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全都变得目瞪口呆,他们无法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敢动手。
“轰!”
烟雨楼结实而平整的地面,在一瞬间,被硬生生的劈开了一条长达五里的沟壑,深达十多丈,数不清的楼台房屋被夷为平地,化为一片废墟。
飞扬的尘土,冲天而起。
待所有的尘埃都落定后,人们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既有瞪大眼睛,看向北溟月舞的人,也有数不清震撼的目光,看向地面上多出的深沟。
距离北溟月舞最近的深沟底部,横七竖八的堆满了上百具尸体,全部都是死在这一刀之下。
这些尸体中,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到处是鲜血淋漓,有些还没有死透的武者,正在发出微弱的哀嚎声。
而那个中年男子,人们只要找到了他被埋进土里的半截身体,肚肠流了一地,手臂还在抽搐般的颤抖。
一个七阶半圣的高手,居然连北溟月舞的一刀都接不下来。
现场有说不出的血腥和反胃,帝都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有谁何曾见过这等残忍的场面,许多心理承受不住的,已经转过身去作呕,将今晚刚喝的酒水吐了一地。
更别提那些娇滴滴的青楼女子,绝大部分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两腿瑟瑟发抖,站都站不稳。
“原来她真的不是在耍小姐脾气啊!”高楼中的摇钱树,也是一脸愕然道。
在烟雨楼的一座灵山上,还没走远的裴雨落遥望着那道划破大地,长达五里多的深沟,一脸的肃然神情,他在衡量自己能不能接得下北溟月舞的这一刀。
片刻之后,裴雨落得出了结论,面对这一刀,如果他不躲,很有可能就会直接死掉,不只是他接不住,他感觉排名第三的萧极夜也同样接不住。
北溟月舞说过,她全力施展,三十招之内就可以拿下裴雨落,但她却没有加上愤怒两个字。
愤怒,往往能让一个人爆发出比平时更加强大的力量,现在的北溟月舞就属于极度的愤怒中。
但是愤怒,也会容易让人情绪失控,做出一些极不理智的事情。
北溟月舞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正在做这样的事,但她却必须这么做,她活着,就是为了保护北溟宝而存在,现在在她眼皮底下,北溟宝被人重创垂死。
这让北溟月舞既感到挫败,又感到愧疚。
在北溟月舞眼里,北溟宝生性善良,对人谦逊有礼,从不主动去招惹任何人,但就是这样,还有人不断加害于他,想置他于死地。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却处处遭人算计,这让北溟月舞是彻底愤怒了。
不管这些人是谁,是何种身份。
她都必须找住这个杀手,把她后面的人揪出来,通通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整个烟雨楼陷入一片难以置信的沉寂中,而这场灾难的肇事者,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下方成堆的残肢断臂,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犹如她刚刚杀死的都不是人,而只是踩死一群虫子般。
灵山上的裴雨落,看着北溟月舞,摸了摸自己的左肋,也是苦笑一声。
即使是他已经服下疗伤灵丹,刚刚被那白发女子狠狠的一脚,结结实实踢中的左肋,现在依然隐隐作痛,如此剽悍的两个女人在身边,北溟宝这个只有元婴境七阶的主人,究竟有什么法子,让她们如此服服帖帖。
此刻,裴雨落心中也不禁有些好奇了。
“大胆!敢来烟雨楼闹事,我看你真的是在找死!”
伴随这声怒喝,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一座阁楼中飞出,向北溟月舞急速逼近。
“那是木蚕半圣,这可是黑道上一位威名赫赫的强者,修为据说达到九阶巅峰,早就听说他投靠了烟雨楼,想不到今天他要亲自出手镇压这个疯女人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区区一个六阶半圣,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也只有木蚕半圣这样的强者才能镇压她了,其他人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你们居然不知道她,她可是天才榜排名第五的年轻高手,依我看,木蚕半圣也未必镇压得住她,只可惜听说她脑子有些不好使。”
看到烟雨楼豢养的武道强者杀出来,知道来历的人纷纷议论道。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木蚕半圣已经和北溟月舞交上了手。
木蚕半圣修为达到九阶半圣,容貌颇为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使的是一柄六品圣剑,
但他在北溟月舞手上,也仅仅撑住了三十多个回合,之后,就逃跑不及,被长刀劈成两截,从空中落下。
现在的北溟月舞,与当日在魔龙山庄中,刚刚突破半圣境六阶的时候相比,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一般的九阶半圣,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一尊九阶半圣陨落,全场一片哗然。
木蚕半圣的惨死,更是让烟雨楼的许多高手心底发寒,但是他们受烟雨楼供养,自然不能白吃白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硬着头皮也要上。
很快就有两尊九阶半圣,又从烟雨楼深处冲了出来。
只是他们不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两个九阶半圣打一个六阶半圣,居然是二打一。
三个人的激斗,殃及半个烟雨楼,虽然已经开启了部分的防御阵法,但三大强者的激战,卷起的战圈风暴,所过之处,依然是数不清的楼阁房屋,被撞得倒塌成一片残檐断壁。
那些刚刚还在其中醉生梦死的人,被惊醒过来,纷纷发出惊恐尖叫声,四散逃命。
任何胆敢尝试靠近风暴中心的武者,都会被瞬间绞得粉碎,无情的吞噬掉。
甚至有一些自持修为高深,上来参加战团,或是想劝架,或是想展示自己身手的年轻客人也都命丧当场。
激战中,那柄长刀对任何出现在它攻击范围的生命,不问青红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