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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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在下手一时不稳……”合欢在身后满脸歉意地道,说罢就要上前去拾那珠子。
叶戈犹豫了下,还是先一步将珠子捡起,递到合欢手中。
“多谢道友。”合欢微微一笑,他的手白嫩细滑,指节分明,也如主人一样好看。
只是不知是不是叶戈错觉,珠子递去时只觉合欢的手若有似无地在自己的掌心抚了一下,那手的触感如蛇般滑而冰凉,叶戈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毛毛的感觉。
“不客气。”不过叶戈还是忍住了,也跟着还了个笑容,温和如玉。
接着就此别过,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飞遁而去。
看到叶戈走了,岑玉才松了口气,本还冷着的脸上立马就换了个讨好的表情,伸手扯了扯合欢的衣角。
“合欢,等会儿我们一起同行可好?”
合欢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岑玉顿时一副失落的样子,合欢道:“我要是和你一同出现,会给你招惹是非的。”
听他这么一说,岑玉也晓得是对的,只是不愿离他而去,合欢只得又哄了几句,保证洞天关闭后会再去寻他,岑玉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二人依依惜别了一番,就此分道扬镳。
看着岑玉走远,合欢绝美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狂喜之色,再没了之前那番稳重气度,他捏了捏手上那枚珠子,忍不住仰头长笑:“哈哈哈!老天真是眷顾我合欢!没想到采补了一个双灵根,竟又送来一个天灵根!只要把此子拿来采了做炉鼎,五乾聚灵**便能修至圆满……突破化神入分虚当指日可待!此番真是不虚此行!不虚此行!!此子……我必得也!”
…………
……
第二十三章 寻仇()
第二十三章
叶戈冷不丁觉得背脊一凉,狠狠打了个寒战,他狐疑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空荡荡的,除了倒退而去的景色,什么也没有。
他思虑了下,还是舍了飞遁,落到地上,靠着身法前行。
他本想去珠玉…洞天的腹地探探一番,怎奈走到半路就见到一地的尸体,越往里面,沿途看到的尸体也更多,或被一剑刺穿心口或被法术轰杀成渣……什么样的死状都有,甚至还有人在死尸上放了个储物袋,摆成陷阱诱人来劫杀。
叶戈很是吃惊,他之前虽知修士间会有夺宝杀人的事发生,但这回才算是亲眼见到,当下心中警醒,前行也愈发小心起来。
事实上这次进入珠玉…洞天,门派内也给了任务,要求试炼弟子尽可能多地从洞天中寻获灵草和宝物。
可是洞天外围的地方早就被前人搜刮得寸草不生,要想有所收获,只有往更里面的地方寻去,但是腹地内未寻过的地方大多都设有禁制,能破开的也不过一两座,仍然是僧多粥少,所以与其去辛辛苦苦找宝物,还不如直接杀人抢劫来得快。
想到这里叶戈才想起自己刚才因为是第一次杀人,心神不宁下竟然忘了拿那青衣修士的储物袋。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却又不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而笑。
还没走几步,前方又传来一阵法术对轰的打斗声,叶戈停下了脚步,干脆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扔了个隐匿阵法打坐修炼起来。
叶戈自己的实力其实也不错,不过他同样也很小心,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他才不愿做那个与蚌相争的蠢鹤。
说起来,鱼选平日就一直说他心思最多,叶戈倒也坦承认了,反正他的心思一向只对外人,再者若只单凭心思单纯又如何能报得了大仇。
将心神收了回来,叶戈定定神,手拿着阵盘,在四周又布了一个幻阵,这些日子他阵法布得多了,手法也愈发熟练起来。
阵盘对于学阵法的修士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修士一般凝空先将阵法的纹路画好,然后打入阵盘之中,再通过阵盘将阵法投射到需要的地方之上,阵法上的符纹轨道可将天地间特定的元素吸引而来,最终形成想要的效果。
一块阵盘大约能储藏三个符阵,操控控阵旗变化后才能施展出相应的阵法,而每个符阵依着施展出威力和持续时间,消耗不定的灵石。
而阵盘品阶越高,消耗的灵石会越少、能储藏的阵法能更多更复杂,投射出的阵法威力也会更强。
叶戈手上的只是坊市买来的普通货色,只能储存三道符阵,他放了一道隐匿符阵,一道幻阵,还有一道可以缓慢恢复体内真气和减缓伤势的水生阵。
隐匿符阵和幻阵不必说,可以用来拖延敌人,而水生阵虽然因为阵法太低阶,恢复的速度很慢,但也是聊胜于无,关键时刻也许还能为他挣到一点时间。
随着这几日阵法使用的频率增加,叶戈画阵的水平也提高了不少,好的阵法必须要用修士的神识来画,虽然耗费精神,但画得多了,神识却也会所有增长。
叶戈现在的神识就比之前稍稍有了增强,鉴于此,每次他都会抽空再把符阵细细画一次,因为若是符纹画得好了,就算阵盘质量不高,精确符纹发挥出的威力会比粗糙符纹强上数倍。
像他现在的隐匿阵法,因为画得多了,愈发精妙起来,就算是金丹境修士也不能一眼就发现他的所在。
其实阵法若是画得好了,当真是一个不错的助力,高阶阵法甚至能困杀数名同阶修士。可是现实中修真界内的阵法师并不多,这皆是因为描画符纹轨道的过程太过繁琐,所耗费的心神也太过巨大,很少有人能忍得住那枯燥无味的过程,也就是叶戈,记性极好,心中因又有所求,意志坚定,坚持了下来。
叶戈本想拿之前得到的《牝牡四卦阵法》瞧上一瞧,却不料前方树林一动,一个人影窜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个身着灰衣的年轻人,虽然长相端正,但因眉头紧皱下唇紧抿,看起来颇为阴沉。
让叶戈颇为惊奇的是他的身法,诡谲飘忽,宛如鬼魅,整个人就在空中直接化成了一道淡淡的灰影没入了身前的草地之中。
叶戈坐在隐匿阵法中,想来那人没有发现他。
“分头追!”
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隐隐传来,片刻后就见一道遁光来到了叶戈的这个方向,从空中落下来一个方脸蒜鼻的修士。
蒜鼻修士沿着草地走动着,神情仔细地查看着周围,待他走到方才灰衣人所在的那处方位时,一道灰影忽然暴起,方才那灰衣青年正手持着一把匕首直刺往他的心窝。
这偷袭来得电光火石,连叶戈也没看清楚那灰衣青年是何时出现的,等他反应过来,那蒜鼻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祭出就一命呜呼了。
好厉害的手段!
叶戈惊叹。
不过那灰衣青年使出这一击后便有些疲惫,疏忽之下竟没有拦下一道从蒜鼻修士胸口发出的命符。
命符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了空中。
不过片刻就见远方空中猛地多了几道遁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朝此地聚集过来。
灰衣青年的这一击似乎耗费他了不少真气,此时见又有这么多人追来,脸色顿时有些惨白。
他咬咬牙,抬起手,目光中闪过一丝坚毅,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在这时,附近本还空无一人之处忽然裂开了个口子,一名圆脸修士从里面伸出头,朝他喊道:“到此处来!”
灰衣青年面上显然是一惊,似是没料到原来这里竟还藏有他人。
那圆脸修士看他还愣着,顿时又喊了一句:“发什么呆,快过来!”
灰衣青年愣了下,回头看了看即将飞到眼前的遁光,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朝圆脸修士的方向跃去。
他刚躲进阵法不久,那几道遁光就随之落下,来得一共是三名修士,一名虬髯大汉,一名清丽女子,还有一名瘦削青年。
“可恶贼子!!竟然杀我二弟!!”
虬髯大汉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勃然大怒,清丽女子一看,花容失色,边唤着‘二哥’边扑了上去,而瘦削青年则阴沉着脸,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周围。
“二哥身体还是热的,那贼子应该没跑多远!”清丽女子抬头道。
“分头追!”虬髯大汉大喝,然后三人又化作三道遁光,往不同的方向遁去。
…………
“连兄弟的尸首都没收敛……嘿嘿,该说是情未到深处呢……还是你抢了别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叶戈本是安静看着,此时却忍不住笑道。
灰衣青年听到他开口,目露警惕,沉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
对他如此明显的防备,叶戈根本不在意,他望了望外面只剩下蒜鼻修士尸体的草地,道:“等他们走远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灰衣青年一愣,端详了叶戈好一阵,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过了一下子,叶戈又开了口。
“?”
“你真不是抢了别人的东西……?”
叶戈圆圆的脸上又漾起了笑容,他摸了摸鼻子,眼中满是好奇的神色。
“……”灰衣青年有些无语,他叹了口气,才开口道:“不是我抢了他们东西……而是他们要抢我的东西…”
“噢?不知是什……”叶戈习惯性地接了下去,说到一半,看到灰衣青年神色又警惕了起来,便马上改了口。
“……看你的衣装不像是我武国之人,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看得出我不是武国人?”灰衣青年讶异地看了叶戈一眼。
“嗯……衣装不像,略似元雅国的习俗。”
“你去过元雅国?”
“没有。”
叶戈摇摇头,接收到灰衣青年困惑的目光,他轻轻笑道:“只是偶然看到书上所述而已。”
灰衣青年又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他才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六年前可曾来过这洞天?”
这本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可叶戈不却不自觉地心中一动,他脸色不改,仍是笑着回道:“上一次没有寻到机会,这次是第一次来。”
叶戈说的确是实话,灰衣青年当然无法在他那坦诚无比的脸上看出丝毫端倪,他只得略带失望地垂下了头。
“怎么?道友莫不是想在这珠玉…洞天搜寻异宝?不是在下说笑,这珠玉…洞天看着虽小,实则广大无比,即便有地图在身,也处处皆有禁制,极难破开……道友想要寻得珍宝,那可要花上许多工功夫了……只是我们在此仅有一月……”
叶戈说起来就是滔滔不绝,灰衣青年听到一半,就有些不耐烦,眉头一皱,打断道:“我不是来寻宝的。”
叶戈还半张着嘴,见灰衣青年开口,他挑了挑眉头,似是不解地看着对方。
灰衣青年目光闪动,脸上的表情由阴沉转到舒和再到追忆,最后定格在一片狰狞上,冷声道:
“我是来寻仇!”
叶戈此时心中百转千回,颇为激动,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望着灰衣青年的目光灼灼,然后缓缓开口:
“寻……仇?……不知道友可愿详细说来?”
“为何要告与你知?”灰衣青年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又露出警惕。
“呵呵,道友若是不愿说在下也不强求,不过在此之前,不如先听在下说个故事……”
叶戈的声音渐渐转低,目光里的笑意也慢慢褪去,到了最后,眸光转寒,让人不寒而栗。
…………
……
第二十四章 有剑素言()
第二十四章
叶戈所说的故事很简单。不过是从前有个小村,村内有对兄弟相亲相爱,有一日弟弟跟着仙人修仙去了,村子里只剩下了哥哥,哥哥在村子内安然自在地生活着,只要知道弟弟过得好,哥哥就觉得开心。就这样春来冬去,夏至秋逝,一晃四年后,弟弟终于回来了,可是却身负重伤,死于哥哥怀中,哥哥悲痛欲绝,决意要为弟弟报仇,便偷梁换柱,来到了弟弟所在的门派,韬光养晦,伺机而动……
灰衣青年听完,神情有些复杂,他瞥了一眼叶戈,最终才迟疑地道:“那个哥哥……是你?”
“我倒希望不是我。”叶戈的表情此时有些难以捉摸,他平日里总是习惯了笑,便也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好,只见他嘴角微勾着,眼中却满是苦涩。
灰衣青年一怔,似乎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了半晌才喟然叹了一句:“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叶戈挠挠头,有些不明白。
“你这是在夸我?”
“当然。你就没想过万一你没有灵根,那又该怎么办呢?”
叶戈轻笑,不以为意,“凡事若考虑那么多,很多时候‘可能’反而变成了不可能,反正现在……我在这里就是了。”
灰衣青年心中虽还是觉得叶戈所为有些疯狂,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思虑了下,开口将自己的来历道了出来。
他姓聂,单名一个朗,本是武国余汤州人氏,十多年前有一修真者路过他们镇,见他资质不错,便将他收为弟子,之后带到了自己的国家,也就是元雅国。
聂朗这一去就是数年。他独自一人背井离乡在外,人生地不熟,是以极为思念家中亲人,于是勤练不辍,刻苦修炼,终于在五年前突破筑基境。宗门内规定,到了筑基境的弟子可以出门历练一番,他便决心趁此回家一趟。谁料回到故乡,竟是晴天霹雳,儿时的故园旧土,安宁小村,温暖小家,竟已在一年前化之为炬土!
父亲、母亲、还有妹妹皆死在了大火之中,全村数十口人无一幸免。
大火无情,尸骸根本遍寻不到,隔壁的村人看着凄惨,便在焦地上立了几座坟包,每逢清明都去打扫祭拜一次,以怜冤魂。
聂朗大受打击,失魂落魄地在废墟上晃悠了数十天,直到来了一场暴雨将他淋醒,他才恍然醒悟要为村人报仇。
后来听隔壁村人说,那火来的甚怪,一点也未察觉,前一刻还见对面乌黑黑一片,下一刻便是火光冲天,村里当时就派了好多青壮前去救火。两村相距不远,按理说就算救不了火也总算能救出几个人吧,可谁知青壮们刚赶到,就见眼前小村已是焦黑一片,寸物不存了。
聂朗一听,心里就生了几分疑虑,他在废墟上走了一趟,果然发现那痕迹很是蹊跷,再加上有隔壁村人说那日晚上偶见天上有流光从珠玉…洞天的方向飞过,他便更加笃定。
“是修士。”
叶戈将他心中的答案吐了出来。
“没错。虽然隐藏得巧妙,但还是在废墟上发现些微的火灵气。”聂朗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
“六年……又是六年前……”
二人一时都有些沉默,但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各自都在琢磨着其中的关联,是巧合吗?还是另有隐情?
“聂兄……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叶戈先抬起了头,他笑了笑,立时又回复了那副温润和善的样子,方才那个目光噙着毒意,神情阴冷的青年好似一下就不存在了。
聂朗目光一动,心道这家伙当真不能小觑,只眨眼间就能将自己的情绪收放自由,其自制力当真不一般。胆大包天、心思缜密、自制力强又意志坚忍……这样的人若作为对手当真是个可怕的敌人!
聂朗心中不由多了一丝提防。
“当然可以。”他点了点头,将脑中纷繁复杂的心思收了一收,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和这个人都有着相同的目的和目标,反目成仇还不太可能,互利合作才是最好的结果。
叶戈想的也是和他差不多,他伸手一抬,笑着报了自己的名。
“在下姓叶,单名一个戈字。”
既然要合作,就要稍微表露些诚意,报上本名也是一个方法。叶戈并不怕自己的本名被人知道,反正戈和哥字同音,是叫叶戈还是叶哥,谁又能知道呢。
“叶兄。”聂朗也抬手回了一礼。
二人互相通过姓名后,之间的气氛便不再那么生疏,再加上各自都是身负血海深仇之人,总觉得彼此身上都有着熟悉的气息,聊起来倒还颇为愉快。
聂朗所在宗门专修诡谲身法,喜以匕为武器,功法虽不若剑修那般威力惊人,但善于隐匿,爆发力又极强,和俗世中的刺客颇为相似。
他的宗门此次也有名额进入珠玉…洞天,他便争取到了这次机会。想着那修士既然恰好是珠玉…洞天开启之时出现,又是从这方向而来,兴许能在这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没想到还没找到什么线索,就被有心之人盯上了自己手上的九乾定星仪,一路追杀,这才有了前面这么一出。
不过能遇到叶戈,聂朗也觉得是意外之喜。
毕竟能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可比一个人孤身奋斗要好得多了。
“聂兄,在下也不说什么一见如故但愿把首相交这种屁话了,你我二人不过萍水相逢,谈交情还远了点,不如先谈合作。”
叶戈一上来就把话说得直截了当,聂朗虽觉得有些不惯,但心中还是更喜欢这种方式,毕竟修真界人心险恶,他和叶戈彼此又不知根知底,才一见面就交心未免太过儿戏,还不若轻轻浅浅,点到即止。
再加上方才心中对叶戈的评价,他不由得已对叶戈有了提防之心。
现下叶戈这么一摊,聂朗就知他心中想法也和自己一样。
两人当下颇为默契地相视一笑。
“若是以后有什么线索,可通过这明耳鼠传话给我。”聂朗从怀中掏出了一对小巧的灵鼠,一只只有两指大小,正睁着一双大眼,活泼地在他手上打着滚。
“这灵鼠是家师培育,颇为通灵,以密语传之,另外一只就会有感应。”
叶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灵宠,脸上不禁有些惊奇,他接过聂朗手上一只,用食指弹了弹那灵鼠的脑袋,小老鼠便吱地一声顺势往后一滚,慢悠悠地在地上翻转了几圈,躺在地上做装死状。
“它说它头疼……”聂朗手托着另一只灵鼠,颇为无奈地看着他这幼稚的行为。
叶戈哈哈一笑,颇为不好意思,赶忙将灵鼠放到了储物袋里,不过为了小心起见,他把灵鼠放到了小屋里,以防这灵鼠看到储物袋内的空间,将之泄露给聂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