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坏上仙大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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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了账房先生,还可以做丫鬟做家丁,甚至像你说的去码头扛沙袋也行,但是小喵不去试试,也许就永远不可能知道她师父的下落。”阿云好脾气的脸上,掠过一丝令人不易觉察的神采,他将衣袖从柯美人手里抽出来,慢吞吞地走上前,拍拍小喵的肩膀,少年的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活力,“小喵,别紧张,你还有我们!”
是啊就算实在找不着师父,她还有地方可以落脚,她还有片瓦遮头,她还有家。
“嗯!”温小喵用力点点头。
“也对,你不好容易有件想做的事,我们没道理泼冷水!加油!”柯美人也想通了。
三只手搭在一起用力一握,引来的却是唐贵瑜一声轻蔑的冷哼。
温小喵破天荒地没有哼回去,因为她的视线完全被那个从门里出来的粉裙小姑娘吸引住了。
小姑娘神采飞扬,明显和刚才进去时不一样。守在周围的家人忽啦一下拥上去,将她围在中间,那种众星捧月似的得意,温小喵这一辈子都没体验过。她好羡慕。
“修仙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师父也是神仙呢。”胡思乱想起来,反倒没觉得时间难熬了。
“下一个!”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唐贵瑜,前面几个孩子被选上的并不多,选上的当然是喜笑颜开,没选上的,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家里蹲。
看得出臭鱼这次也是超级紧张,进门就跌了个狗吃屎。
看热闹的人都哄笑起来,温小喵却怎么也笑不出,她还摸不准自己进去会是怎么个情形呢。
身上的麻绳,阿云已经替她解开。现在她一手的汗渍,全都抹在阿云的掌心。
才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却仿佛捱了一年那么久。
等了半天,唐贵瑜才出来。
唐贵瑜出来的时候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整副身子骨都飘起来,竟还得意洋洋地冲到温小喵身边,用力搡了她一把。
“我选上了,轮到你喽!选不上别哭鼻子哈!”他哗啦一声打开折扇,装模作样地扇起风来
“下一个!”
老管家的声音像炸雷一样落在温小喵耳边。
温小喵整了整没有形状的罩衫,绷紧了脸,松开阿云的手。
唐贵瑜浮夸的笑声渐渐地远了,跨进门槛,四周围的喧嚣吵闹倏忽止歇,她只感觉到四道视线,紧紧地拴地自己身上。温小喵一步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余光扫视着这间富贵的院落,最终将目光停在了丈把开外的一方小案上。
案上置着一个细颈圆身的透明瓶子,瓶子里有水,像被春风吹皱了,一圈一圈地晃动。
“孩子,来,过来这边!”说话的白胡子道士也像阿云一样温和。
温小喵的心情放松了一点。
她拉拉衣角,头一次觉得自己与这院子格格不入。
院落不大,但在整个蝴蝶镇来说,已是数一数二地漂亮。
眼下这院子里只有三个人,而之前那个穿道袍的如玉少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看了两眼,渐渐收起心底的忐忑,终是抬起了头,鼓起勇气发问。
“道士爷爷,神仙是不是真的像书里说的那样,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一双大眼睛含着稚子的天真,就这样诚恳地望着两名白胡子道士。
右边那个比较严肃的老道表情一松,看向了师兄。
那温和的老道便笑了:“孩子,神仙也是分很多种的,就看你想成为哪一种喽。”
比较严肃的那位老道答案也是如出一辙:“修者修心,想成为什么样的修者,还与其心性善恶有关,大道无极,这样的问题,我等又岂能划出确数?”他看了看天,又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孩子,你且将手放在这瓶身之上,摒除杂念”
温小喵听话的不问了,她遵照仙长的吩咐,将小手举起,抚上了瓶身,一道清幽凉意蹿出腑中,令她全身一颤,跟着身上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记得道长的话,要摒除杂念,于是便赶紧闭上了眼睛。
一道晶亮的绿纹自瓶中荡开,扩散,渐渐充斥瓶体,温小喵闭着眼睛,没看见两名老道震惊无比的表情,更没看见那表情里恍惚透着一抹深刻的惋惜。
“孩子,你今年多大?”
“我十一岁了。”
温小喵稚气的嗓音回荡在院子里,五月桐花,零零散散地落在她瘦削的肩头。
第004章 死啦死啦死啦呀()
温小喵是哭着跑出来的,这可吓坏了柯美人。
当温小喵甩着两条宽眼泪,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柯美人也很想大哭一场。
他的新衣服啊,昨天才第一次穿啊!还没下过水呢!
“死啦死啦死啦呀!”温小喵一边哽咽着,一边揪着柯美人的衣襟擦眼睛,柯美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花衣服从某喵的爪子里抢救出来,胸前已然湿了一大片。
“什么死了?谁死了?”阿云不明所以。定天派是来收弟子,又不是来收命的,不就是测测灵根么?要么通过了要么没通过,哪用得着死的?他听着也糊涂了。
“我的灵根,死了呀!”温小喵“哇啊”一声,哭得更伤心了,倒是守在一边等着看她笑话的唐贵瑜将嘴都笑歪了。
“噗哈哈哈哈哈!我之前就跟你说了,瘟猫也想成神仙,做梦呢!温小喵,你还是乖乖去学怎么给人提鞋吧!”他笑得极其大声,生怕谁不知道似的。
“”
温小喵被他这么一嘲笑,哭不下去了,当即抓起柯美人精致漂亮的衣襟用力擤了一把鼻涕,然后挽起了袖子!
她无视柯美人发青的脸,以及阿云无奈的眼神,毅然转过身,冲着唐贵瑜步步逼近。
虽然两只眼睛红得像小白兔,可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凶狠。
“你、你要干什么?温小喵,你你你你不要乱来!我入了仙门就是仙人了,你小心被雷劈哇哇哇,你别过来,哇啊救命!”阿云不出手拦着,温小喵便如猛虎下山,唐贵瑜看她捏得指节喀啦啦响,立时吓白了脸,当场丢了扇子抱头鼠蹿。
“仙人?就你这样?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副尊容!来,来,我今天就好心帮你修理修理!”
温小喵从脱了一只鞋子朝唐贵瑜头上使劲扔,扔完一只,再扔另一只,唐贵瑜被她砸得满地乱蹿,还真像个找不着洞钻的过街老鼠。
这时,众人差不多离也快散了,临着吃晚饭的时候看见这样一幕,多多少少,有点赏心悦目。
大家都知道,唐贵瑜惹上了温小喵那是因为一张贱嘴,要知道,温小喵的克星从来只有一个。
“阿云,为什么小喵说灵根死了?我刚才问过了一起来测灵根的人,他们都说不清。”
柯美人心疼自己的衣服,巴不得温小喵去祸害别人。
阿云皱起了眉头,抬眼望望温小喵与唐贵瑜一追一逃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茫然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灵根,却用不上的意思吧”
薛家的后院里,犹自传来定天派两位道长的叹息。
没错,温小喵是有灵根,还是极其纯正的木灵灵根,木灵随四季阴阳轮转,有催生万物之能事,如果修炼得力,甚至能打破生死伦常,勘破六道界限,上源木灵,可以一直追溯到远古三皇之一的神农神上,其实很是难得。只不过温小喵灌注乾净瓶里的木灵灵气不会流转,也毫无生气,他们尝试以五行灵力催发,也不见任何反应,仿佛天生就是死的。
也就是说,温小喵有一瓶满满的水,却不能流动,也不可触碰,聊胜于无。
两位老道修行数百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事。
温小喵追着唐贵瑜打了一路,直把人家从扁平的成了猪头状,才肯罢休。
不过说这唐贵瑜也是天生的贱胚,明知道温小喵做惯粗活,力大无穷,揍起人来绝不手软,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她霉头,惹毛了这样的小母老虎,又有谁敢替他出头?
平时整天跟唐贵瑜混在一起的那班富人家的公子少爷,都只会远远地看着,等着温小喵这口恶气出得差不多了再过来替这条臭鱼“收尸”。
“死瘟猫,我诅咒你,我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嗷!”唐贵瑜没管住那张臭嘴,又被温小喵甩了一巴掌,两边脸不太对称地肿起来,挤得那眼睛更小更猥琐了。
“死臭鱼,我不用诅咒你,你也一样找不到老婆!哼!”温小喵打累了,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她擦擦发酸的手,摇摇晃晃地从唐贵瑜身上站起来,看了看天。
日影西移,将路边的树影拉得老长,红彤彤的霞光,透着一缕淡淡的凄清。
温小喵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对不起啊,孩子,我们不能收你做徒儿。”
两位道长费了好大的力,才和她解释清楚灵根这回事。
温小喵以前不懂得嫉妒,那是因为没有念想,现在看见死对头这样轻易就踩在了自己头上,她别提多难过了。说她满不在乎,那真是高估了她。
有点饿了。她放开唐贵瑜,低头摸摸瘪瘪的肚子,才想起家里真没有米下锅。
柯美人那只玉簪子是劣质货,当不得多少钱,而阿云做短工赚来的工钱早就被吃空了,柯美人给人绣花赚的收入还不够他买两尺布。她做不成神仙就得继续做凡人,就得继续考虑考虑吃饭的问题。想到这里,她才真正感到有些后悔。
“其实去薛家做工也挺好的,至少可以帮阿云省些饭钱。”也算是头一次正视自己的无能。
今天若不是她任性,没准就聘上了呢?
温小喵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任由西沉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拖长了一地。
看着自己细得像枯枝的影子,她有些悲哀。
也许这一辈子都只能在这边陲小镇上讨生活了。
柯家的房子不小,却都是破的。外间还是旧时铺面的布置,只是早被白蚁蛀空了,正厅里东倒西歪地放置着几块焦木,连房梁都被一场大火烧去了一半,也就是说,现在柯美人家的半边屋子都是垮的。
柯美人家里原是开绸缎庄的,在蝴蝶镇上也是独一号的大铺面,再加上柯夫人绣得一手好花样,还挺有名的。原本,柯美人也该跟唐贵瑜一样穿金戴金,也该跟他一样,被左右狗腿子拥着,在镇上横冲直撞可是一场大火,什么都没有了。
柯美人成了孤儿,连累着住在隔壁的卞之云也成了孤儿。卞之云就是阿云。
温小喵没有直接进门,而是破例在屋门的照壁前站了一会儿。
照壁是被大火浓烟熏黑的,墙根有人用石灰龙飞凤舞地书着几个字“师父是个王八蛋”时间久了,字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温小喵都快忘记这句话是自己写的了。
“师父”温小喵摸摸墙上的字,怎么想都不甘心。难道师父也是因为发现了她的死灵根,所以才狠心不要她了?这好像也解释得通啊
“小喵回来了,饭好了,阿云说马上就可以吃。”
柯美人换了件旧衣服,显得不再那么艳丽夺目,就连眉目也温柔了不少。
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番薯香味,这就是他们三个今天的晚餐。
他迎出来的时候,脸上刻意挤出了笑容,可温小喵知道,柯美人心爱的衣服被自己哭毁了,心情一样很差。他这是在迁就她。这货虽然长得不太像个男人,有时候却还蛮有气度的。
“你和阿云先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柯美人的笑容,温小喵的眼睛有些刺痛。
她快步走进屋子,没敢看柯美人的眼睛。
温小喵住在阿云的隔壁,阿云的隔壁才是柯美人的房间,温小喵一路走过去,看见柯美人狗窝似的床褥,看见阿云房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刀刀剑剑,再看看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里始终是那样的摆设,床榻的一条腿瘸了,她也只在花园里随意搬了两块砖垫着,几年过去,这屋里不曾添置一件东西,而她身边唯一值钱的,就是锁在箱子里的那块青色的玉制纸镇。
原来都三年了,她却从未曾将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温小喵坐在床边,顺手从脖间掏出根脏得发黑的红绳子。红绳子上系着一片钥匙以及一枚有缺口的五铢钱。
师父说过,当年他捡到她时,身边就只有这么一枚花不出去的钱。
第005章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温小喵要找师父的事,她只告诉过柯美人和卞之云,因为她还记得,师父留下这块青玉纸镇有多值钱。怀璧其罪,这样的道理,她很小就懂了。
可是现在吃饭都成问题,留着这件死物又有什么用呢?
这不也跟她体内的灵根一样,能看不能吃?
温小喵翻身坐起来,伸足将箱子勾至跟前,拿起钥匙将其打开。
青玉纸镇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一堆破衣服中间,灰中带青,黯淡无光,瞧着一点也不起眼。
温小喵不懂玉,在她眼里,这样的东西也不比被当掉的那只根破簪子好多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那么紧张不过,好歹是大了那么一点点,用它换回柯美人的簪子,应该不成问题。
大不了以后再想办法赎回来呗!
想到这里,她从箱底翻出块灰不溜秋的手帕将青玉纸镇包起来揣进怀里,不声不响地出了门。
说起来这块形状怪异的纸镇一直是师父的宝贝,师父他老人家恨不得连睡觉都抱着它,好像生怕谁会将它抢了去,但温小喵打小跟着师父在江湖上飘泊,却从来没见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比寻常的石头重一点罢。
再有不同,就是这块纸镇的侧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像柄穗一样飘扬的印记。
如果不是在那定天派道士的拂尘上看见这个标志,她一时还想不起这一茬。
温小喵抱着纸镇穿梭在纵横交织的小巷里,走着走着,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不知怎的,竟想起了今天测灵根时碰过的那只透明小瓶。
那瓶子跟这块青玉纸镇一样,都刻着定天派的标志,这意味着什么?
师父当初那么宝贝它,肯定不会只是因为它是定天派的东西?
难不成这是师父从定天派偷出来的法宝?
“法宝?是不是也可以测灵根呢?”温小喵小心地打托起了纸镇,尝试着将手按上去。
这一次,她并没有像白天一样闭上眼睛,就这样,将手放在这瓶身之上,摈除杂念
太阳西沉,夜幕降临,仿佛只在一瞬。
路上的行人已经渐渐地稀了。
温小喵捧着青玉纸镇,静静地站在一处没有人的角落里,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缕淡淡的金光萦绕着青灰色的石头上缓缓升起,纸镇嶙峋的边角被流动的金光描摹,渐渐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原本不起眼的顽石,竟在夜色中,散发出如金如玉的光芒。
发光了!温小喵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圆,半天也不记得眨上一眨。
真没想到,她居然跟着这么一个宝贝朝夕相对地处了十余年!还好她没有一时脑热将它当了!
“怪难师父把这块石头当成命根子整天护在怀里!”一阵冷风吹过,温小喵猛然清醒过来。
她手慌脚乱地将东西掩起收好,金光瞬间熄灭,小巷里还像来时一样宁静,只剩下她那激烈的心跳,哧通哧通地通鼓噪得厉害。她靠着墙根,缓缓地蹲下去,竟然半天也站不起来。
不知道是太过兴奋还是用力过度,温小喵觉得有些腿软。
三年前,师父狠心丢下她不管,甚至还将她打晕,一脚踹进了臭水沟里,等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这一小块沉甸甸的纸镇压在她的肚皮上,她找了很久很久,但谁也不知道她那个糊里糊涂的师父去了哪里。
师父啊师父,如果单纯只是嫌徒儿没用,为什么又会留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个谜团涌上来,将心绪一把打散。
温小喵紧紧地抱着青玉纸镇,抬头她望向薛员外家的方向。
不知道定天派的那些道士爷爷还在不在?他们一定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不行!万一这东西来路不正,那她不是将师父往死路上推么?温小喵朝那边迈了一小步,却又退回了巷口。
小巷转角处,拥簇着四五户人家,这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暖黄的灯火交叠在一起,将巴掌大的巷口照得有如白昼,可是伸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小路,却都是一样的漆黑。
她有些迷惘,压根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才是对的。
这些年来,她只知道要找到师父,可是找到了师父又能怎样?就算知道师父有危险,她也没办法帮他啊她又往薛家的方向看了几眼,白天积压在心头的伤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师父能驾驭法宝,那肯定不是普通人,要想找到师父,要想有能力保护师父,就一定得踏上修仙这条路。可是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这样的宝贝放在她手里,不还是一团没用的石头?
满腹心事压下了饥饿的感觉,温小喵连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决定带着这块石头回窝里躺着。
大不了还跟以前一样,每天去江边上守着,等师父回来。
她悻悻地转过身,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回来时的路,却丝毫未曾留意,一片乌黑的羽毛自头顶盘旋而下,落在了脚边,头上三尺高的桐树上,一双如血阴殷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
“呱哇呱哇!”今天的夜枭叫得格外怪异,不像是鸟叫,倒像是癞蛤蟆飞上了天。
温小喵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被那鸟叫扰得心烦意外,便忍不住抬头翻了个白眼。
也就在这时,一阵劲风刮过脸庞,一只大鸟拍打着翅膀滑翔而过,狠狠地啄向她的眼睛。
温小喵吓了一大跳,慌乱间伸手格挡,却突然感到怀中一空,鸟儿“呱哇”一阵怪叫,伸爪往她怀中一探,陡然扑楞着翅膀折身冲天而去。
“师父留给我的纸镇!”
温小喵反应过来拔腿便追,可是蝴蝶镇上小巷错综复杂,大鸟飞的又是直线,她根本追不上。其实她就算追上又能怎样?她又不是定天派的那些道长们,能驾着七彩祥云飞来飞去,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边追边骂,把那大鸟的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