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天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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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韵锺小心翼翼地抱着竹筒回到了树林,还没有走到那人的埋身之地,忽然听到一阵阵嘶嘶的声音,听到声音他的心里一凛,从声音上来分析,他判断附近一定有一条剧毒的红线蛇。
红线蛇是这里最毒的毒物了,据说它甚至不用咬人,只是口中喷出的毒气就足以致人死命了,所以“落云宗”的人如果要深入山上的时候,身上一般都必须佩带一种叫做“雄黄包”的药袋,目的就是要熏跑这种红线蛇。
他连忙站定了身子,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过了片刻,他发现声音正是从被埋之人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坏了!那位老人家有危险!”
陆韵锺忙将手里的竹筒靠在一棵大树上,手中紧握着短刀,蹑手蹑脚地顺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借着树叶间透过的阳光,他看见那位老人家右手握着一个青色的葫芦在不住地抖动着,嘶嘶的声音正是他的口中在发出的。
第四章红线蛇()
陆韵锺的心中大奇,不知道这位老人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他再顺着那人眼睛所盯的方向望去:立时心中大骇,只见一条一米多长的红线蛇正昂起头随着他口中“嘶嘶”的节奏不住地摆动着身体。
那条红线蛇离他的距离不超过两米,那人手中的葫芦口是朝下的,好像正在往外面倒着什么东西。
陆韵锺顿时不顾自己的危险,挺起短刀就要冲过去。
“别动!混小子!”
那人用阴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厉声喝道。
陆韵锺闻言顿住了身子,那人的眼光简直就像能穿透他的身体似的,让他浑身都发冷。
此时,那人右手的葫芦抖动地更厉害了,红线蛇摆动着身子,一点点地逼近了那人。
只见那人将手中的葫芦高举过自己的头顶,剧烈地抖动起来。
红线蛇好像受了刺激一般,将自己的身子抬得更高了,长着大嘴,口中的红信更是吞吐不定,很显然它的目标就是那人手中的葫芦。
陆韵锺心中暗道:“本以为红线蛇是自己出来的,看这个样子这红线蛇好像是他故意招来的似的。”
就在此时,红线蛇高昂的身子离那人的头已不足一尺远,只见那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就仿佛是枯树忽然开了花,带给人的绝不是惊艳的感觉,更多的却是惊诧。
他的脖子猛地往前一伸,同时张开了嘴,非常准确地一口咬在了红线蛇七寸的部位,红线蛇立时剧烈地抖动着身子,想要摆脱这突来的袭击,但是它的努力很显然是徒劳的,林中的“嘶嘶”声戛然而止,陆韵锺却惊得“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那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只是用力地吮吸着红线蛇的血,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红线蛇的身子迅速干瘪了下来,那人此时才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将红线蛇的头对着葫芦口,用力地挤了一会儿才将葫芦给盖上。
“你个混小子经过我允许了吗?就敢胡乱行动?”
那人斜眼看着站在眼前的陆韵锺,他的脸色比刚才红润了很多,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陆韵锺皱着眉头委屈地说道:“我是看见你有危险才不顾一切地要出来帮你,没想到你却不识好人心。”
“是吗?你这么积极,不会是怕我死了以后,不能为你解开身上的独才这么做的吧?”
“哼!你为什么总是把别人想得那么险恶呢?”
陆韵锺非常不满地说道。
那人抬头看见陆郁锺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不由地点点头说道:“好了,我相信你了,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你等着,我就拿给你。”
接过竹筒,那人将它高举起来,一仰头“咕嘟!咕嘟!”地把树汁喝了个精光。
“好!谢谢你啦,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先前是我错怪你了,不瞒你说,我的身上中了剧独,又被仇家给追杀,现在恐怕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你明日要是有时间就再来陪陪我老人家。”
那人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翻着眼睛说道。
“知道了!”
陆韵锺将手中的短刀扔在了他的身前,转身就要离去。
“年轻人,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别那么小气嘛!接着,这是解药,直接口服就行了。”
陆韵锺一把接过了他扔过来的一只小玉瓶,这才展颜问道:“对了,您老人家怎么称呼?”
“你喊我幽老好了!”
“锺儿,你跑到哪里去了?晌午也不回来吃饭,瞧你的身上到处都是泥土和草屑。”
美妇人略带嗔怪地埋怨道。
“娘,我没事!”
陆韵锺一面回答着一面一头扎进了厨房,半夜时分,宗主府的后花园中,一个白衣少年半蹲马步,左掌斜插,右手击出,他在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动作……
第二日天气晴好,吴长老挺了挺比老橡树还要结实的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我们继续教‘无回拳法’的第二式‘力拔山兮’,大家听名字就知道它有多么霸道了,下面大家注意我做的动作要领……”
陆韵锺此时依旧抱膝坐在草地上,他装作毫不在意地望着天,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吴长老的一举一动,心里面将刚学的那一招“如封似闭”反复过了几遍,试图用‘如封似闭’来破解这招‘力拔山兮’,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正思考间,这群少年吵吵嚷嚷着已经解散了,他想起昨天幽老说的话,正想拦住蒋铁山,可是一抬头看见他那健壮的身材,临时又取消了这个想法。
“王毅。”
“咦!少宗主什么事?”
陆韵锺虽然没有元力,但是平时跟这些少年嘻嘻哈哈的,一点架子也没有,所以深受大家的喜欢,被称为王毅的少年欣然答道。
“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王毅跟着陆韵锺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僻静处。
“少宗主,到底什么事?”
被他这么一问,陆韵锺忽然愣住了,总不能上来就说:“咱俩打一架吧!”这样非引起他的怀疑不可,于是,他的眼睛转了转,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话题:“你昨天晚上吃饭了吗?”
王毅点了点头道:“吃过了,怎么了?”
“那么今天早上呢?”
看着少宗主一本正经的样子,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非常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也吃了!”
“呀!莫不是少宗主想请我吃饭?”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喜色;当然了,如果他要是知道少宗主现在最想请他吃的是拳头;不知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高兴。
“那你为什么在跟吴长老学拳的时候,表现地有气无力的?”
“少宗主,你可不要冤枉人,在这些人当中我是最认真的了,就连铁山哥都没有我那么投入……”
王毅一听就急眼了,少宗主不但不请他吃饭,竟然还说他学拳不认真,王毅哪里肯承认?
陆韵锺看着身材比自己还要单薄一些的王毅,心里甚至有一点点的嫉妒。
“我虽然没有跟着你们一起练,但是在旁边也看明白了七八分,要不咱俩对练一下,我立时就知道你是否真的用心学了。”
“你?”
王毅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这位少主,大家都知道他结不成元丹,也发不出元力,吴长老平日里教大家武技的时候也不避着他,这位少宗主平日里一直都很低调,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敢对自己发起挑战了?
“少宗主,咱玩点别的游戏好不好?一旦你失手把我打坏了怎么办?”
王毅笑呵呵地说道。
他这明着奉承,暗带嘲讽的口气,陆韵锺如何听不出来?他平日里跟这些人嘻嘻哈哈惯了,所以时间长了,大家在他的面前有时候就忘了相互之间尊卑的关系。
陆韵锺满怀希望地想要跟他印证一下那位幽老教的那招“如封似闭”,没想到却受到对方如此的嘲笑。
“你别以为自己学的不错,你要是不用元力,我一招就能打败你!”
这句话他几乎就是不经大脑冲口而出。
“什么!”
王毅吃惊地望着陆韵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位少主从小就被确定为不能结成元丹,所以他从小时候起,宗主陆希遥就请了很多老师,每日教他琴棋书画,有时候是诗词歌赋、兵法、政治之类的治国之策,就是没有教过他任何武技,甚至就连最疼爱他的吴长老都没有教过他一招半式。
“少宗主,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要不我找吴长老给你看看?”
王毅一脸正经地说道。
陆韵锺简直有些发狂了,他怒声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敢是不是?好!我这就找吴长老,告诉他你学拳偷懒……”
“好!好!好!小祖宗,我就陪你玩玩,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吴长老和主母……”
第五章一招()
王毅摆出了无回拳法的起手式,然后又不放心地嘱咐道:“我不用元力,不过你还是要小心,‘无回拳法’可是威猛无比的……”
陆韵锺微蹲马步,朝着王毅招了招手说道:“来吧!”
“少宗主你小心了!起手无回!”
王毅厉声喝道,同时拳头如流星般迅疾地奔向陆韵锺的前胸。
陆韵锺几乎是想都没想,左手上翻,右脚前插,身子一扭右拳就击了出去。
“嘭!”
的一声,陆韵锺的右拳结结实实地击打在王毅的左胸上,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一时间两个人全都楞在了那里。
王毅万没有想到自己以为志在必得的一拳,不知被对方用什么方法给卸了开去,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故意送到少宗主的拳头上一般。
陆韵锺这是头一次跟别人交手,尽管那招“如封似闭”他早就练得非常纯熟了,不过刚才他几乎是闭着眼睛用出来的,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打中了王毅?
“哎呀!幽老真的没有吹牛!”
他的心中狂喜,笑眯眯地对着垂头丧气的王毅说道:“怎么样?一招就打败了你吧!”
“不算!刚才我怕打伤了你,所以只用了三分力气,再来一次的话一定会打败你!”
王毅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陆韵锺此时对自己已经很有信心,他巴不得再来一次,也好再体悟一番。
“好!再给你个机会,这次输了就别找借口了。”
看着少宗主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王毅的心里不禁动了点怒气,这一次他再无保留。
“起手无回!”
拳势果然比刚才快了很多,也刚猛了很多。
“如封似闭!”
双方只接触了一瞬间,就又分了开来。
王毅这比刚才又多退了两步,他被击中的部位竟然和上一次一样,胸口还穿来隐隐的疼痛。
他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陆韵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才那爆炸性的一拳,被少宗主轻轻一带就让自己的身体改变了方向,拳上的力量都打到了空气中,紧接着自己的胸膛就迎上了对方的拳头。
“太不可思议了!少宗主你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厉害?”
王毅手捂着胸口,诧异地问道。
陆韵锺得意地说道:“我自己悟出来的。”
“不可能!我知道了,宗主不在家一定是吴长老偷偷教你的。”
他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不行,我这就去找他,让他把这些绝活也教给我。”
陆韵锺一把拦住了正要跑开的王毅,他还真的担心这个家伙跑到吴长老那里胡言乱语,于是急中生智说道:“好!你去吧,不过吴长老要是知道你连我这个没有元力的人都打不过,你想想,他会怎样看你?还有其他的师兄弟会怎么看你?”
陆韵锺这么一说,王毅的脸色立时变得苍白,呆呆地站在那里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陆韵锺趁机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只是胡乱蒙的,你要是用‘力拔山兮’我就没法对付你了,更何况你要是稍微加一点元力,我早就被你打到了,所以说你也不算输。”
听他这么一说,王毅自己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下意识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仿佛刚才获胜的那人是他自己一般……
陆韵锺兴奋地往后山上跑去,沿途草木丰茂,风景秀美,可是他根本就无心欣赏这无边的风色,很快来到了那片树林外,他的心中暗道:“也不知道幽老还在不在那里。”
他此时心里竟然非常急于见到幽老。
“混小子,你干嘛急匆匆地?要报丧吗?”
对于幽老尖酸刻薄的话语他早已不以为意,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一屁股坐到他的身边说道:“幽老,你教的那招‘如封似闭’还真的管用,今天我找人比划了一下,你猜怎么样?”
幽老翻了翻他那双狭长的细眼,满含嘲讽地说道:“还能怎么样?一定是被人揍得鼻青眼肿……”
陆韵锺自顾自地说道:“王毅连续两次被我给打败,他还以为是吴长老在给我偷偷的吃小灶呢!哈哈!!”
幽老冷笑了一声说道:“哼!他学的那点雕虫小技怎么能跟我老人家的招法相比?”
陆韵锺忽然凝神说道:“对了!您不是说过这招‘如封似闭’不仅是对付‘起手无回’就是对付个十招八招也没问题吗?今天幸亏王毅没有使用他刚学的那招‘力拔山兮’否则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才好。”
幽老翻了翻细眼说道:“有什么不能对付的?你演示一下我看看。”
当下,陆韵锺就把自己刚学的那招“力拔山兮”给演示了一遍。
“混小子,你长的是猪头吗?对方想要抱住你的左腿把你摔倒,你不会把左掌变成右掌,去切他的咽喉,然后用左拳进行攻击吗?用你那个石头脑袋好好想想,这招‘如封似闭’可以演变出多少种变化来?
你是活的,招法更是活的,不要被死的招法束缚住你那颗比猪还聪明的脑袋!真是被你气死了!”
幽老的一席话,让陆韵锺一下子明悟了很多,就像是白内障的病人看见了一丝天光一般,他默然不语,双手的手指不住地搅动着,皱着眉头深深的思索了起来。
幽老知道他此刻一定是悟出了什么,这个时候是最为重要的时刻,很多人顿悟就在那几十秒的时间内,他没有出声,让陆韵锺尽情地去领悟。
忽然,陆韵锺站了起来,一会儿左手画圆,右手击出,一会儿双手同时画圆而后双手同时击出……
幽老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的光芒,他万没想到:这个从没有练过武技的少年的悟性竟然这么好,他不禁轻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可惜了!此子若是能结成元丹,发出元力,未来的成就一定不会太差,唉!”
陆韵锺此时猛地收住了架势,气喘吁吁的坐到幽老的身边,大颗大颗的汗珠不住地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想明白了吗?”
幽老不冷不热地问道。
第六章寻药()
陆韵锺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脸迷茫地说道:“好像明白了,又好像糊涂了;这招‘如封似闭’可以拆成七八招,就好像一棵树的树干,上面可以长出好多条树枝;再仔细想想,它又好像还是一棵树干,总之,我的脑袋好像真的很笨。”
幽老翻了翻眼睛,心中暗道:“你要是很笨的话,天底下恐怕就真的没有多少聪明人了。”
不过,赞扬别人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想不明白就不要硬想,以后慢慢消化就好了,免得把你那颗石头脑子给想坏了,改日我再教你两招,你只要把这三招串起来,一般的什么王八拳法就都不在话下了。”
“臭小子你过来,‘龙鳞草’知不知道长的什么模样?”
见陆韵锺的脑袋如拨浪鼓般摇来摇去,他生气地说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偏偏我老人家还要遇上你这样的笨蛋,瞧仔细了,我把它的形状画给你看。”
说完,他用手指在地面上很随意地勾勒了一幅图,上面画着一片片鳞甲状的植物。
“这就是‘龙鳞草’,这是‘黄岩花’、这是‘马尾草’……”
陆韵锺虽然对这后山并不陌生,但是草药方面的知识却非常匮乏,此时有人对他非常详细地进行讲解,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幽老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地面上画了四种植物,让陆韵锺一一辨识,待得他都记清楚了才说道:“混小子,它们有的长在岩石下,有的长在草丛中,你采的时候要动动那颗石头脑子,找到规律了自然就会事半功倍。”
说着话,幽老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柄短刀,和一个皮质的手套。
“把这个戴上,小心点!龙鳞草是有毒的,一旦你的手被刺破了,毒汁进到你的皮肤,就会腐烂,就算以后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陆韵锺戴上手套,提着短刀出了树林,开始漫山遍野地寻找这四味草药,尽管它们的形状特征他已经烂熟于胸,可是采集起来还是非常的困难,足足花费了三四个时辰,才将它们收集齐全。
“混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看样子你还真的是笨的可以,龙鳞草留叶;马尾草留须;黄岩花只要花就行了……把这四味草药给我捣烂了用‘玉粉树’的汁将它们混在一起。”
说完,他的手中多了一个药钵盂。
陆韵锺将它接过来依言捣烂了这些草药,用“玉粉树”的汁混拌好。
幽老忽然伸出右手将一头蓬草般的乱发抓在一起,向上面撩了起来说道:“你看看我的‘大椎穴’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陆韵锺蹲在他的身后,俯下身子仔细观瞧。
“哎呀!”
他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幽老“大椎穴”以上的皮肤雪白无比,可是大椎穴以下却是乌黑一片,两种颜色看起来泾渭分明,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最让他不解的是:幽老的“大椎穴”上竟然还插着一只两寸多长的金针。
“幽老,您这是怎么了?这根金针我帮你给拔下来吧!”
“混小子,别乱动!那是我自己插进去的,你把那些药汁给我涂在发黑的部位,只用三分之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