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天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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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很多。
他此时对这个长髯青衫人的印象也好多了,觉得他看上去似乎很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忽然觉得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青衫人果然遵守了自己的诺言,经过连续几天的救治,陆韵锺的外伤恢复的很快,左半身麻木症状,也减轻了许多,他已经可以起身在地上拄着竹棍慢慢地溜达了。
那只大白猿在这段时间里来了几次,每次都带了大量的水果来,看到青衫人肯为陆韵锺治病,高兴地手舞足蹈,眼睛里流露出非常真实的关切之情。
又过了几天,陆韵锺毕竟年轻,身体已经恢复了近大半,但是消除想要完全麻痹的感觉还得需要一段时间,他和青衫人也混得很熟了,对这个山洞有了全面的了解。
一开始陆韵锺躺的地方是这个山洞的外洞,宽阔无比,是青衫人平常活动和练功的地方,再往里走,山洞被辟成了很多的小房间,有卧室、琴房、储物间等,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陆韵锺身体能够行动以后也给分配了一个房间,再也不用睡大厅了,据青衫人对他说:“他已经好几十年年没有出过山洞了。”
这几天陆韵锺的伤势恢复地突飞猛进,可是他的心里并不踏实,青衫人始终没有提及“天地之音”的事情,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忘了,而是在等着他痊愈,能够看出对方是很守信诺的人,如此,陆韵锺的心里就更不安了。
当时,“天地之音”是自己往大了吹,故弄玄虚糊弄对方的,现在人家当了真,可是自己的词还没有编好,更何况,他还有点不忍心欺骗这位痴心的老人家。
怎么样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呢?
陆韵锺坐在那里,抱着头苦思冥想:这件事从音乐而起,那么还得从音乐方面入手,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想出一个好办法。
清晨,青衫人盘腿闭目坐于床榻上,每天早上进行清心免欲,吐故纳新是他必修的课程,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几十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纳入丹田,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穿过房门,飘于耳际。
青衫人心念一动:“这是什么乐器?怎么自己从没有听过?”
他一生极为痴迷音乐,可以说这个大陆上的大部分乐器他都会使用,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种乐器是自己从没有接触过的。
就好像一只馋嘴的猫,知道不远处有很多新鲜的鱼一样,钩得他再也静不下心来,于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乐声此时高亢无比,青衫人暗暗和自己的五弦琴的音相比较,正琢磨间忽然曲调又变得低沉起来,青衫人心中怒道:“这一曲明明没有奏完怎么就换了?嗯!这低沉的乐声好像很有韵味,应该是正在述说心中的思念之情,很好,很好,咦!怎么又换了!这次是?”
青衫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大早上弹这么悲苦的曲子干嘛?像是死了亲人一样!”
他索性放下已经做了一半的早课,翻身下榻,推门而出。
第四十四章宫商入琴情()
陆韵锺正在很卖力地弹奏着一只古筝,只见他两手配合,轻挑慢捻,在很短的时间里已经换了好几首曲子了。
时而《高山流水》时而换成《渔舟唱晚》、后来他又弹奏了一曲《梁祝》,这首曲子是他最喜欢的,琴音时而欢快、时而幽怨,甚至连他自己都陶醉其中了,可是青衫人的屋子里始终没有动静,自己如此的卖力,却没有任何效果。
他的心中不免生气:“如此优美的曲子竟然打动不了你,我给你换一个口味重一点的。”于是他弹奏起了《小白菜》。
“小白菜呀,地里黄啊,三岁上呀,没了娘啊!”陆韵锺一面弹奏,嘴里还轻轻地哼着,更增加了曲调的悲苦。
“一大早上的,你哭唧唧地弹些什么呢!”
陆韵锺见青衫人终于出来了,他的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停止了弹奏,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您老人家这么早就出来了,实在是少见啊。”
青衫人白了他一眼,随即目光就锁定在了陆韵锺刚才弹奏的古筝上了,他快步走到了古筝前,嘴里说道:“看样子你的储物戒指空间不小啊,咦!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没有见过?”
陆韵锺道:“你要是见过,那才是见鬼了呢。”
嘴里却故意打击他说道:“这叫做古筝,也是比较流行的乐器,你不是说这个大陆的乐器你基本上都认识吗?这么简单的东西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青衫人老脸一红说道:“是吗?那它一定是近三十年才流行的,我是说三十年前的乐器我都认得。不过这古筝还挺好玩的,比我的五弦琴复杂地多了,我可以摸一摸它吗?”
他还真的说对了,这古筝流行也不过是进二十几年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夕佳大陆”的南方,陆韵锺的娘亲就是南方“孤星帝国”的人,所以对古筝也是深有所爱。
陆韵锺原本就是要给他看的,现在正好顺水推舟地说道:“当然可以了,你慢慢看,我先到屋子里休息一会儿。”
青衫人闻言大喜,那里还管他到哪里去,忙说道:“行!行!你去吧,我的屋子里还有一些猴儿酒,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喝好了。”
陆韵锺见青衫人的一副猴急样儿,忽然觉得他还是很有意思的。”
见陆韵锺已经走远,青衫人学着他的模样盘腿坐在古筝前,弯着腰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了半天,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古筝的琴身,用手指弹了几下,琴身发出咚咚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山洞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的悠长。
他的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桐木吗?我几乎跑遍了这个大陆上的所有地方,好像真的没有见过这种木质,除非是在几大禁地,难道……”
他又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摁了摁琴弦,稍微用力压了下去,然后将手指迅速滑开,只听噔的一声,这次的声音和刚才又有不同。
他正好按压在中音区的音阶“发”上,要知道这张古筝是二十一弦的,它的低音区低沉浑厚,高音区清越激扬,而中音区的音,珠圆玉润,极为悦耳,琴音颤抖着在大厅里来回的回荡,他闭着眼睛,轻晃着脑袋直到声音完全消失方才睁开双眼。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又伸出手指在“发”上连续弹了几次,然后轻叹道:“不错,不错这个音居然可以直接弹奏出来。”
要知道,他的五弦琴只有五个音,(即宫、商、角、徵、羽,)而“发”的音是无法直接弹奏出来的。
“哈!哈!哈!这个古筝实在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学会它。”
陆韵锺翘着脚,斜躺在卧室的石床上,正一口一口地抿着清香甘甜的猴儿酒,听着外面不成样的音乐,心中暗笑道:“他怎么还不来找我呢?”
琴声止,青衫人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陆韵锺还没有来得及起身,他就走了过来,一伸手就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放在石桌子上,又把他给强行拉了起来。
“喂!喂!喂!老人家,您哪里又不对劲了?这酒是您让我喝的,怎么又反悔了……”
青衫人根本就不理会陆韵锺嘴里说什么,一口气将他拽到了古筝旁,把他摁在那儿坐好然后说道:“这个古筝怎么弹?你快来教教我。”
陆韵锺笑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儿,那好办,看在你为我治好了病的份上,我可以教你。”
其实,陆韵锺是在暗中提醒他“治伤的情我还了,别再问我‘天地之音’的事了。”
“快点!快点!
现在就教我。”
陆韵锺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青衫人,考虑应该从哪里教起……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又不想教了?”
陆韵锺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急什么?这古筝像你那个只有五个弦的破琴一简单吗?我当然得想一想怎么教你才好。
这样吧,我先教你指法,看看你是不是学习古筝的料。”
陆韵锺根本就不知道在“夕佳大陆”上,恐怕也只有他敢如此对青衫人这么样颐指气使。
第四十五章犀奔弓()
青衫人根本也不恼怒,连声说道:“那么你就快点教我吧。”
一般来说学习古筝大致分为三个步奏:一是指法的练习,古筝是需要双手进行弹奏的,右手练习的是弹奏的方法,左手进行配合,这些都是要进行很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够熟练掌握的。
第二步是音阶的练习,让技巧逐步复杂化,把单一的技巧有组织的衔接,使音乐流动起来。
第三步则是练习曲子了。
陆韵锺当下先把指法的练习技巧教给了他。
青衫人的天赋高得惊人,只用了十几天的时间就掌握了所有的指法技巧,并能够准确地弹奏一些曲子了。
没有几天陆韵锺就后悔了,青衫人学习古筝就像是入了魔一样,没日没夜地练习,他睡觉的时候耳边时常响起:小白菜呀,地里黄啊……愁得他恨不得用头去撞墙。
青衫人达到这个程度并不满足,他对陆韵锺弹奏的《高山流水》、《渔舟唱晚》等曲子更为感兴趣,天天缠着要他教。
陆韵锺实在受不了他如此的折磨,将自己离开落云宗前带的古筝的曲谱统统扔给了青衫人,又教了他的识谱方法,让他自己去练习;这样以来他的日子才消停了一些。
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陆韵锺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青衫人的古筝弹奏水平此时已经非常不错了,可他还是沉迷其中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
大白猿这段时间每隔七八天就来一次,每次都带很多的水果来,陆韵锺光吃这些水果根本就吃不饱,于是,他比划着让大白猿在下一次来的时候捕了一只鹿,带了过来。
后来他将鹿皮剥掉,把鹿肉腌制了一大部分存起来,这才解决了他的口舌和肚皮问题。
不过,他很吃惊地发现青衫人这一个多月只吃了几个水果,喝了几杯猴儿酒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但是他的身体和精神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这天,青衫人弹奏了一曲《将军令》,琴音在山洞大厅之中悠悠的回荡,平滑之中带着激昂,陆韵锺心中暗赞:“他现在的水平恐怕已经不低于自己了,真是一个天才。”
他的嘴里却说道:“你也太笨点了吧!苦练了这么长时间,水平竟然一点长进也没有。”
青衫人推开古筝起身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老夫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想要突破却总是差一点点,好像是窥见了门庭,却总也摸不着。”
陆韵锺没想到他如此的谦虚,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他不知道青衫人说的不完全是音乐方面的事。
青衫人望着现在早已经生龙活虎的陆韵锺说道:“可惜啊可惜!”
陆韵锺见他说话如此莫名其妙,不解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可惜的?”
青衫人没有回答,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教会了我弹古筝,我老人家总不能占小孩子的便宜吧!你说吧想要点什么作为回报?”
陆韵锺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难道我教你古筝就是为了要什么回报吗?告诉你,我教给你只是因为我愿意!人和人之间相处,难道只能是交易和被交易的关系吗?”
青衫人默不作声地看着陆韵锺,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却也是性情中人,算是我误会你了,你也不要生气,来!咱俩共同干一杯猴儿酒,你看如何?”
陆韵锺二话没说,接过青衫人递过来的猴儿酒一饮而尽,说道:“谢谢您这段时间为我疗伤,我的伤势已经全好了,在这里也打扰您很长时间了,所以过几天想离开这里了。”
青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他捋着长髯说道:“好啊,你什么时候走都行,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方便回答你就告诉我,如果不方便我也不勉强。”
陆韵锺说道:“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吧。”
“你到这铁刹山来干什么?”
陆韵锺心中暗付:“你问什么问题我几乎都可以回答,但是就这个问题还真没法回答,难道能告诉你我来找“紫微塔”吗?”
他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不能回答。”
青衫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咱俩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你把这个给收下吧。”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手里多了一样东西,走到近前陆韵锺才看清楚他的手里拿的是一张弓。
青衫人说道:“这张弓是我几十年前随身携带的,也曾为我立下了汗马功劳,铁刹山里凶兽很多,今天就送给你作为防身之用吧。”
说完,他将弓递了过去。
陆韵锺连忙摇手说道:“这是您喜爱的东西我怎么能够随便接受呢?”
青衫人脸一沉说道:“我以为你是一个爽快的人,现在怎么这么俗气!这张弓的名字叫做“犀奔”虽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可是一般的弓却也比不了它,我现在也用不上了,你就不要客气了。”
陆韵锺也不好再推辞了,就伸手将它接了过来。
将弓拿在手里,他的心里就暗暗吃惊,这张名为“犀奔”的弓,入手的感觉沉重异常,它的长度比一般的弓要短许多,通体是深黑色,上面刻满了花纹,它的弦却是近乎透明的白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
陆韵锺顿时就喜欢上了它,他左手握紧弓胎,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弓弦向外用力一拉,弓弦只被微微地拉开了一寸多,然后凭他怎么使劲也拉不开了。
青衫人在旁边背手伫立,微笑不语,陆韵锺的脸憋涨得通红,才又拉开了一点点。
“这张弓我用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陆韵锺又将弓递给了青衫人。
青衫人也没有客气伸手将弓接了过来,又从他背后的箭匣中抽出了一只黑黝黝的小箭,他将箭搭在弦上,说道:“我演示一下给你看,只不过可惜了我的山洞了。”
说完,他左腿前弓,右肩下沉,将“犀奔”拉开如满月,对着山洞的顶部,一松手,只听噔的一声,小箭无声无息地如一道黑色的流星划空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山洞的顶部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无数巨大的石块和粉碎的石屑如漫天花雨一般撒了下来,还有一些落到了陆韵锺的身上,害得他连蹦带跳地躲闪着。
弥漫的烟尘散去,青衫人望着还没有回过神的陆韵锺,将弓递还了过去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根本就拉不动这张弓,你已经很优秀了。”
陆韵锺下意识地伸手将弓接住。
“你如果有胆量就跟我来!”
青衫人转身向山洞的深处走去,
陆韵锺稍一犹豫就追了上去,在他后面紧跟着,山洞的更深处是他从没有去过的地方,跟着走了几百米,地势变得渐渐陡了起来,洞也越来越窄,青衫人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住了脚步。
房间的门是一个半圆形的石门,门上光滑无比,青衫人摁了一下墙壁上的摁钮,石门在巨大的轧轧声中向上升起,陆韵锺吃惊地发现石门竟有一米多厚,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将它拉起来的。
石门消失在山洞的顶部,露出了一个漆黑无比的洞。
“进去!”
青衫人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陆韵锺探头向里面望去,忽然觉得背后一股力量将他送了进去,身子还没有完全停稳,石门就轧轧地降了下来,轰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无比沉闷的颤音,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
陆韵锺大急,忙喊道:“喂!你想要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陆韵锺没有想到青衫人会如此待他,对方如果想要害自己根本就用不着这样,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青衫人的话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一个小型的山洞,你要想出来也很简单,把里面的石球推到尽头就可以出来了,右边墙壁的洞里有几颗珠子可以照明,你要是饿了或者渴了就喊我一声,我走了,你自己努力吧!”
陆韵锺高喊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洞里只剩下他的喊声在回响,青衫人再无声息。
第四十六章山洞()
陆韵锺渐渐适应了里面的光线,眼前三、四米的距离,他模模糊糊地可以看见,依照青衫人的提示,他向右面寻去,果然在洞壁上发现一个凸出的小台,上面放着一个小盒子,将它打开,眼前豁然亮了起来。
盒子里装着四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陆韵锺对它们的价值没有太多的概念,这些珠子随便一颗拿出去,都可以卖到上万的金币,现在却在这里作照明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借着夜明珠发出的光芒陆韵锺向前走去,仅仅走了七八米他就停住了,眼前一个巨大的石头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块石头实际上是一个石球,球身滚圆而又光滑,直径有三米多,刚好卡在山洞的上壁,将整个出路给堵死了。
陆韵锺暗道:“刚才听他说讲这个石球推开就能够出去,这个石球虽然看上去很沉重,估计以自己的能力应该能够推动,先试试看。”
想到这里,他将夜明珠放到了洞壁的凸起处,然后站到了石球的跟前,分开双脚,腰部下沉,双掌同时摁在球的中心,向前一发力,石球缓缓地向前滚动了半圈。
陆韵锺心中暗笑:“这个石球估计自己一会儿就给推到头了,还哪里需要什么饭和水?”
想到这里;又连续用力推动着石球向前走去,走了七八米的样子,忽然觉得刚开始还不是很重的石球现在却重逾千金,他现在竟然感觉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相反的方向推这个石球一样。
此时的石球任他怎么推,都已经纹丝不动了,陆韵锺的头上青筋暴起,双腿也在不住地颤抖。
忽然,他发现自己站的位置好像高了不少,转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在推着这个石球走上坡路,而且这个坡还很陡,怪不得自己越走越累。
他忍不住骂道:“这是哪一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