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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唐乘风录-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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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唐家最近越来越不安分,对于天下水路的野心越来越大。这一次若是用春暖花开谱换得了塞上神功,我们神出鬼没龙帮几根老骨头可禁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敲打。”

“哼!那个神秘人的低沉声音并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哼了一声。

“今天,春暖花开谱就留在这里,你,也留下吧!”这个苍老的声音仿佛拉家常一般说出了这几句诛心的话。他我话音一落,整个房间就被尖锐的利器破风声和雄浑凄厉的呐喊声所淹没。

“哎哟妈呀,这就打起来了?”郑东霆目瞪口呆,“这些江湖的越来越不讲规矩,这可是在民宅。”就在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坐看热闹、还是拉起师弟逃命的时候,一阵轻柔而富有韵律的“夺夺”之声传入他的耳中。这声音听上去像铁钉穿入墙壁时所发出的声音,但是却柔和细腻得多,就仿佛是杏花敲窗、雨打芭蕉,说不出的轻柔优雅,又透着一股无处可藏的强猛势头。郑东霆只感到那“夺夺”声在弹指之间就海潮一般覆盖了整面墙壁,心里不知这不到一息之间,对面墙上到底钉下了几千几万枚暗器。

一连串重物落地声连番响起,隔壁忽然变得无声无息,一片死寂。又隔了片刻,一串孤零零的脚步声忽然响起,接着是“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难道只活了一个?”郑东霆整个人贴在墙上,想要再吸清楚些,却听到“轰”的一声,自己的房门猛然打开。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中等、淡眉小眼、瘦脸窄腮的青年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的门外。这个人看上去面部表情柔和得很,一团和气,完全看不出任何杀气,但是他的不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阴狠决绝的寒光,和他面部的模样完全相反,充满着奇异的剥离感,犹如鬼身上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啊,哈哈!”感到身体现在的姿势暴露了自己刚才的偷听行径,郑东霆连忙赔笑道,“说来你都不信,是这样,我师弟和我开玩笑,把我耳朵用黄鱼胶粘在了墙上,我费了半天劲儿也拔不下来。我决不是故意偷听,哈哈!”

“拔不下来就不用拔了!”这个年青人用低沉柔和的声音淡淡说道,话音刚落右手已经抬起。

“不好!”郑东霆心里一沉,连忙将目光转向放在桌上的银弓。那青年人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那精致的郑家银弓,突然神色一动,连忙问道:“阁下可是圣手门徒郑东霆郑公子?”

“圣手门徒?郑公子?”郑东霆心头一跳,他行走江湖十余年,从来没人任何人这么称呼过他和他的师承。

“我是郑东霆》”郑东霆犹豫着答道。

那年青人指了指呼呼大睡的祖悲秋:“那么这位一定是牧先生的另一位高徒祖悲秋祖公子。”

“是,正是。”郑东霆忙道。

“啊!”这个年青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双手抱拳用力一晃,“唐万里不知两位大驾光临,得罪!”

郑东霆手足无措地摇了摇手:“不客气,不客气!”

“这一次塞上之行多了两位圣手高徒一定会增色不少,期待我们能够在未来的盛举中有所合作,将来我们川中唐门开堂立寨,还需要两鼎力支持。”青年人再次抱拳一礼,不待郑东霆回礼':。。',已经转头信步而去。

这青年离开了好{炫&书&网}久,郑东霆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气中挣扎出来。他勉强壮起胆量,推开房门探头出去观看:安息客栈的伙计们已经开始从隔壁房间中将尸体一具具抬了出来。

打头抬出的是一位紫袍白须的老者,手上戴着象【炫|书|网】征龙神帮主(大唐乘风录 吧手打)权力的盘龙扳指儿,应该是“龙王”江天水。只见他身上布满了黑压压的奇形暗器,连他大大张开的嘴中和眼中都有,很多暗器凭他十余年的江湖阅历都叫不出名来。接着被抬出来的几个人身上完全被黑灰色的暗器所淹没,连面目身材都看不清楚,但是从他们的兵刃上,郑东霆立刻认出了他们:洞庭堂主“破海鲨”关如龙、鄱阳堂主“穿云刀”波明朝、渤海堂主“火阎王”庄醉、东海堂主“断岳雷”马啸风——龙神四煞尽殁于此。接着抬出来的是一长串张掖总舵龙神精锐的尸体。“从今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龙神帮了……”羞东霆不由得暗叹一声,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山雨欲来甘州城

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将祖悲秋从香甜的睡梦中唤醒。他张开眼,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支起身。在他身边的炕上,郑东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和衣睡在床上,手和腿仿佛黑熊抱树一般抱着银弓侧卧而眠,脸枕在弓缘上,一眉高,一眉低,双眼不停跳动,嘴半张着,尖锐而急促地呼吸着,显出一副不堪重负的紧张模样。

“难道是做着噩梦?”祖悲秋奇怪地发现,不过一夜工夫,师兄似乎苍老了好几岁。他从炕上下来,想要将郑东霆摇醒,刚要张嘴却发现自己因为打了一夜的呼噜,嗓子眼有点发烧。

他昏昏沉沉地找来鞋穿上,推开房门,穿过走廊,来到客栈的庭院之中,想要找处水井,打点水漱口。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本该熙熙攘攘的客栈庭院此刻一个人影也没有。他揉着眼睛莫名其妙地周围看看,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一个前扑,趴倒在地。

他“嗷”地叫了一声,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掸着身上沾上的灰尘,却没发现头顶上一物倏然落下,“啪”的一声砸在他的脑门上,翻了个个儿,“砰”地落在地上。

“什么掉下来了?”祖悲秋摸着脑袋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刚才砸在他头上的东西,拍拍溅在上面的灰尘,只见上正面的封页上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大字。“易……筋……经?”祖悲秋将这本书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几眼,奇怪地喃喃道,“没听说过。怎么佛经上的字写得这么剑拔弩张的,不怕犯了嗔戒吗?”他将书放正,正想翻开书页,突然一声宛若暮鼓晨钟一般的佛号传入耳中,他只感到一种彻骨清凉由顶门直冲脚心,仿佛整个身子被浸在了冷泉中,所有睡意一扫而空。抬眼望去,只见在他面前十数步之外,一位浑身白袍的老僧在几位灰衣僧人的簇摇篮下突然凭空出现。

“这位施主,这经书乃是本寺镇寺之物,还请施主大发慈悲,原物归还。”这位老僧低眉敛目,用一种祥和优雅的嗓音沉声道。

凭着对出家人天生的敬意,祖悲秋连忙躬身作礼,和声道:“大师言重了,原物奉还,本该如此。”说着举着手中的《易筋经》,就朝着这位老僧走去。

“站住!”老僧身侧一个灰袍僧人看到祖悲秋快步走来,一个箭步挡在白袍老僧身前,袍袖一挥,一道疾风宛如有形之物狠狠砸在祖悲秋脚前三步处。只听得“轰”的一声,飞扬的尘土溅起一丈余高,一道齐膝的深沟瞬间挡在了祖悲秋面前。“哎呀……”祖悲秋一腿高一腿低,双手抓着《易筋经》遮住了脑袋,吓得三魂出窍。

“天慈,退下。”老僧眼睛淡淡一扫身前的灰袍僧,沉静地说。这灰袍僧浑身一颤,连忙双手合十,垂手退到一边。老僧转头望向祖悲秋,温颜道:“施主受惊了。这经书一离本寺便是大凶之物,本寺僧人心急护经,见笑。”说罢右手二指一合,一股柔和的真气激射而出。祖悲秋只感到手中一轻,却看到本来握在手中的《易筋经》仿佛长了翅膀,在空中一个飞鸟般的盘旋,乳燕投林般落到了白袍老僧的手中。

在他身边的灰袍老僧看了一眼经书,忍不住开口说道:“主持,没有洗髓,伐毛二经。”

白袍老僧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嘴唇行轻轻一点,那灰袍僧人方知失言,连忙垂首退回原位。

“施主也是要到赛上去吗?”白袍老僧若无其事的将《易精经》放入到袖中,温声道。“正。。。。。。正是。”祖悲秋忙回话道。

“阿密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白袍老僧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缓缓转过身来,在众灰衣僧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直道目送这群神秘的僧人在眼前消失,祖悲秋仍然感到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突然间,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抹,放到眼前一看,却看到一抹殷红的血迹。他吓得浑身汗毛直立,抬头一看,只吓得一声惨叫,身子软绵绵地坐倒在地上,在也站不起身。

在庭院上方的屋顶和周围高耸的杨树上,七上八下的挂满了无数怒目狰狞的黑衣僧人尸体。和刚才那群僧人相比,这群僧人的脸上 气极重,满是横肉,环眼圆睁,龇牙咧嘴,显得死得很不甘心。这些狰狞的表情令他们的尸体犹如活物,仿佛可以随时在暴起伤人。他再回头一看,原来刚才将他绊倒的东西也是一具黑衣僧人的尸体。这满院修罗般的景象将祖悲秋吓得双腿抽筋,挪不动地方。

“易筋,洗髓,伐毛三经乃是少林寺镇寺之宝。洗髓,伐毛二经相传乃是达摩老祖亲传于少林诸僧的强身法门,更是数百年少林武功威震天下的源头,是中原武林的瑰宝。《易筋经》相传为后来的红叶禅师所著,又经过历代高僧的不断捉摸完善,是一门极为精湛神奇的内功心法,其中运用精妙处,喝洗髓,伐毛二经部分高下。当年师傅蹭多次入少林寺盗取这三经,每每无功而返。这一次。三经居然同时失窃,必然是少林寺出了内鬼。”听过祖悲秋结结巴巴的叙述,郑东霆双手抱于胸前,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在他一旁静听分析的祖悲秋裹着一薄被,脸色铁青的频频点头,雪白的嘴唇不停的打着架,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来少林寺的内鬼大半已经死在外面的庭院之中。是哪1路高僧有如此雷霆霹雳一般的手段?”郑东霆转过头来,来看了一眼祖悲秋,见他仍然仿佛在筛糠一样打着哆嗦,不由的讽刺道:“我说你抖够了没有?要是让洛秋彤看到你这副窝囊模样,她还不有多远走多远?”

“呜呜。。。。那个白袍老僧。。。。曾经教另一个僧人。。。。天慈。”祖悲秋听了师兄的话,勉强振作起精神,开口道。

“天慈?少林寺戒律院首座天慈禅师!”郑东霆微微一惊,“这白袍老僧居然直呼其名,除非是。。。。。。难道少林寺住持天枫禅师亲自来了?”

“师兄,甘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 3ǔωω。cōm险?昨天还好端端的!”祖悲秋忍不住抬起头来抱怨道。

“什么好端端的,都打了一晚上了。。。。。。“郑东霆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不敢把真相告诉他,生怕他又吓昏过去。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这么看来,那少林寺内鬼居然有人带着洗髓,伐毛二经冲出了天枫,天慈等诸高僧组成的高手阵容,只留下一群同伙送死,这人的武功岂非更加令人(炫)畏(书)惧(网)?”想到有这么可怕的人物在甘州游走,祖悲秋和郑东霆面面相觑,都感到此行的凶险远远超过了本来的想象。

事到如今,郑东霆感到在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他咳嗽了一声,道:“师弟,除了这少林内鬼,我在甘州还发现了”挑灯枪“公羊举,”鬼王“宋无期,越女宫主角幽莲,加上少林主持天枫。。。。。。”

“啊,对了!他们不就是你曾经提到过的那几个可以和师傅过上很多招的高手吗?”祖悲秋惊道。

“难为你还记得。”郑东霆颇为欣慰,“这样就不用我解释他们有多厉害了?其中宋无期和公羊举本事宿仇,今日他们在甘州集相遇却只是擦肩而过,连个火花都没蹭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有时候,人有三急,真的很难说。。。。。。”祖悲秋拼命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才想出了这一个可能性。

看到这个师弟行走江湖整整一年之后依然如此愚鲁,郑东霆顿时感到前途加倍艰辛:“师弟,宋无期和公羊举就像蛇与獾一样,相见必有一番大战。唯一能迫使他们相识如陌路、各自前行的,只有人力无法抵抗的灾难。”

“噢,师兄的意思是。。。。。。”祖悲秋问道。

看到他仍然没有意识到形式的严峻,郑东霆无法可想,只得将昨晚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龙神帮五大主事人瞬间烟消云散,这个姓唐的家伙就算武功未臻化境,这手暗器功夫却已经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他和我提到要参加这次塞上的盛举,虽然语焉不详,但是从他言语中意思,我能够看出这个塞上大师必然牵涉极广,关联甚多。那个唐万里似乎有这开堂立帮的雄心壮志,并将此当成了一次绝好的机会。我看到这个甘州集上,至少还有一个少林内鬼和他一样野心勃勃。而那些名门大派的主事亦云集于此,想来是要阻止这塞上之事的。由此看来,这塞上盛举规模之宏大,足以影响中途几乎所有门派的兴颓盛衰,令中原各路势力大起大落。我们适逢其会,动辄就会陷入腥风血雨之中,幸运些伤筋动骨,倒霉点就一命呜呼,说起来这是要多冤枉有多冤枉。我看咱们。。。。。。”

“不用再说了,师兄!”祖悲秋猛地将裹在身上的被子甩到床上,挺胸道,“从我决心远征天山开始,我已经算到会遇上这种事,心里有了准备,我绝对不会回头的。”

“你练这种事情都有准备了?”郑东霆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我就是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为了找回秋彤,我。。。。。。我不怕死!”祖悲秋嘴一撅,一脸铁青地说。

“噢。。。。。。”看到祖悲秋下了如此大的决心,郑东霆心中微微一震,心中不禁暗暗思量自己对于寻找连青颜是否有同样决绝的勇气。

“师兄。。。。。。”看到郑东霆忽然莫名其妙地发怔,祖悲秋连忙问了一声。

“嗯?嗯!我从来没有说我们要往回走啊!”郑东霆这个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我是说,照目前甘州城人满为患的现象看来,这个塞上大会还没有开始,各派众人都在甘州这个阳关前最大的商埠养精蓄锐、厉兵秣马。如果我们今日立刻起行,兼程赶到苏州补给,第一时间出关,说不定能够赶到这个什么塞上大事之前抵达天山。这样无论之后发生任何事情,都和我们无关了。”

“好,好!”祖悲秋连连点头,“师兄,我们立刻就走,这个地方太不安全,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说走就走,郑东霆和祖悲秋托客栈的伙计胡乱买来了数袋食水,一大包干粮,还有一根长长的绳索,然后收拾起大包小包,乱七八糟扛在身上,丢下一锭大银在柜台,风风火火冲出了客栈大门,谁知门外的情景却让他们为之一愣。昨日竭力掩藏行迹、不以成名兵刃示人的年帮帮魁公羊举,此刻肩扛一杆血红色八尺长枪,昂立与空空荡荡的大街。九天玄铁造的枪头折射清晨橘红色的朝阳,放射出万丈光华,看在眼中,刺目生疼。在他的面前,并肩站着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四个汉字,分别手持烂银虎头钩、长柄吴钩剑、镶银唐刀、子午响蛇棍。这正是年帮春坛坛主“月引客”程尹、夏坛坛主“金牙”布可信、秋坛坛主“割魂相国”薛天保、冬坛坛主“醒蛇”董不眠的招牌兵刃。这四位年帮魁首分掌年帮大江南北的帮务,无不是一呼百应、威震一方的霸主,此刻居然齐聚甘州,而且竟然和自己的领袖公羊举放对,这令人想破了头也不明是何缘由。

“魁主,年帮镇帮之秘乃是昔日本帮帮主威震天下的法宝,你今日将其盗出关外,卖予胡人,岂非让中原武功流入西域,不但自削了本帮的实力,还白白便宜了塞外胡族。他日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去见年帮列祖列宗?”四坛坛主中为首的冬坛坛主“醒蛇”董不眠厉声道。

“哼!”公羊举冷冷一笑,“无知之辈,我自有我的道理。你等若是再纠缠不去,莫要怪我不念旧故之情,大开杀戒。”

“既然魁主执迷不悟,我们只好得罪了!”董不眠奋力一振手中的子午响蛇棍就要冲杀上前。

“进屋;进屋!”眼看着大战将起,郑东霆一把将想要冲出客栈的祖悲秋推了回去,自己也忙不迭地缩进庭院大门。

门外的杀声刚起,突然被一声短促的咳嗽声中断了。这一声咳嗽仿佛在众人耳中灌入一整壶冰水,令人从头到脚一片冰寒,仿佛四肢百骸都被活生生冻结住了。郑东霆和祖悲秋心胆俱寒之余,都不由得将头探出大门,想要看是谁阻止了这场帮派的内讧。

站在两拨人马之间的赫然是海南剑派掌门“鬼王”宋无期。

“宋掌门,这是我年帮的帮务,请你不要擅加干涉!”夏坛坛主“金牙”布可信看到他出马,立刻扬声道。

“哼!既然公羊魁主乃是乃是同道中人,在下说不得只有出手管一管闲事。眼看塞上之会日期将至,盛举在即,我不想看到有人在这里碍手碍脚,识相的,立刻离开甘州。”宋无期冷冷地说。

“同道中人!”年帮四坛坛主同时惊呼了一声,似乎做梦了想不到海南一派之主居然也有意塞上之事。

“既然有送兄联手对敌,不如我们一起出手送这群食古不化之徒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公羊此刻已经擎下红枪,将枪头遥指四坛坛主之手“醒蛇”董不眠。

“咳。。。。。。”宋无期再次低声咳嗽了一声,“不忙。”

公羊举不禁一愣,宋无期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更何况现在有大把理由出手,为什么他要犹豫?他抬眼仔细看了看对面的街角,顿时明白了缘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与此同时,在门内偷窥的郑东霆也发出了“嘶”的一声。“怎么回事,师兄?”祖悲秋将胖脸挤到门前,拼命地窥探。

“你看到那个有着黑白手掌的人了没有?”郑东霆为他指着方向,“那个就是年帮帮主‘黑白手’宣霹雳。”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不见!”祖悲秋两只小眼睛四处乱转,终于在纷纷让开的四坛坛主身影之后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影。这个人五短身材,双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掌纯白如雪,另一只手掌漆黑如墨。虽然比年帮这些坛主们都矮了一截但是往街前一站,渊渟岳峙,不动如山,气势如虹,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公羊,你想清楚了?”宣霹雳的个子虽小,但是嗓音却粗豪洪亮之极,仿佛一位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足见其内外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之境。

“老宣,若想要雄霸武林、冠绝天下,这一次将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公羊举看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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