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仙楚 >

第15章

仙楚-第15章

小说: 仙楚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思道惊怒交加,电光石火之间,一切全都明白了,他生平只见过商歌几次,每次都相隔甚远,因此她的容貌只隐约记得一些轮廓。先前看见灵宝道姑称那中年道姑师尊,唐梦杳又叫她名号,便没怎么怀疑。

虽然后来察觉到“商歌”经脉滞堵,真气远没有“散仙”级那么充沛,但还以为是因为她受了伤的缘故,心底暗自幸灾乐祸。

发现天地洪炉后,他和天师道众急于杀死所有绊脚石,将这修真第一至宝据为己有,贪欲熏心,乃至蒙蔽了眼睛。

所以当翩翩以魔门的“死生大法”装死之时,他还顺理成章地认为,商歌性情刚烈,不堪受辱而自尽,并未仔细查探。

否则以他的眼力、念力,纵然翩翩装得再像,又岂会看不出半分破绽?

翩翩发现李芝仪、楚狂歌二人未死,立知不妙,乘乱逃之夭夭。

张思道却为找到太乙元真鼎、乾坤元罡壶两大神器而狂喜不禁,连她何时溜之大吉也丝毫没有察觉。

张思道脸色青白不定,越想越怒,唐梦杳见识尚浅,倒也罢了,他堂堂龙虎天师、道门散仙,竟被一个真仙级的妖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世英名,今天可谓毁了个干净。

幸亏他进洞之时,早有防备,让龙虎八真中的纪云、张太远率领八名弟子留守洞外隐秘之处。当下朝着洞外喝道:“四真、七真,速速将那妖女拿下!”喊了两遍,洞外杳无人应。

却听翩翩吃吃笑道:“哎哟,天师叫的是两位胖子道爷吗?他们脑袋被割掉啦,只怕是听不见了,你若是要,我这就捡了给你。”

“呼!”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从甬洞里凌空飞出,骨碌碌地滚落到张思道的脚边,正是纪云、张太远二人。

众龙虎道士大骇,炸开了锅似的惊呼、怒骂,几个性情莽撞的年青道士,更是激动难抑,拔剑就欲冲出。

“站住!”张思道喝止众人,冷冷道:“这妖女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杀了四真、七真,外面必定还有妖魔伏兵,你们这么出去,是想贸然送死吗?”

翩翩甜声笑道:“张天师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啦?我们这些妖魔小怪,你们又何必放在眼里?”

话音方落,洞外响起喧天彻地的呼号声,阴惨凄厉,飘忽游荡,仿佛万鬼齐哭,群魔齐啸。凝神细听,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妖魔。

众人心中大寒,面面相觑,鸡皮疙瘩接连泛起。

楚易骇然忖道:“原来这些妖魔早有计划,故意让那角蟒老怪将道门众人引入洞里,挑拨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拣现成便宜。”

但隐隐之中,楚易觉得似乎还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妖魔只是为了将他们诱入洞中,为何起初迟迟不将他们引入?翩翩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留在洞内假扮凌波仙子?难道仅仅为了装死之后,乘其不备偷袭暗算吗?

正自揣测,却听张思道高声道:“九宸仙子,听说太乙天帝与令师相交甚笃,你就不怕本天师将他打得魂飞湮灭,难以向令师交代吗?”

翩翩还未回话,楚狂歌已忍俊不禁,哈哈狂笑道:“牛鼻子啊牛鼻子,以你的小人之心,怎么还度不了蛇蝎之腹?只要能得到‘轩辕三宝’,萧太真连亲娘都舍得杀了,何况是寡人?”

果听翩翩咯咯娇笑道:“太乙帝尊薄情寡义,我师尊恨不能食他肉,寝他皮,张天师若杀了他,师尊高兴还不及呢!我这里先替师尊谢过天师啦。”

张思道一时语塞,楚狂歌却幸灾乐祸地纵声大笑,道:“妙极妙极,一夜之间,道门第一山就变成了道门第一坟场。我一介妖魔,能和道门三派在阴间大团圆,也算不枉此生……”

“团你奶奶个圆!”李芝仪截口骂了一声,转而朝张天师喝道:“张思道,眼下情势非同寻常,咱们先攘外而后安内,有什么仇怨,等过了今夜再说。你快解开唐丫头的经脉,将这酸秀才从丹炉里放出来,咱们一齐灭了这楚老妖怪,再联手斩妖除魔!”

众龙虎道士一凛,均觉大有道理。

李芝仪、唐梦杳一个是道门散仙,一个是真仙翘楚,洞外妖魔虽多,只要有这二人联手相助,己方即使没有胜算,逃生的机会至少可以大增。

当下众人纷纷望向张思道,心怀期待。

张思道目光闪烁不定,沉吟不语,心想:“我在他眼前做了这些事,这老牛鼻子又岂能善罢甘休?何况以他贪婪啬吝的性子,断断容不得外人知道天地洪炉的下落。错过今日良机,要想得到轩辕三宝可就难于登天了!哼,妖魔纵然再多,我也能安然脱身。但放出这老牛鼻子,却是后患无穷。”

刹那间,他心中转过了万千个念头,终于决定放手一搏,森然道:“逆贼李芝仪,你和妖魔勾结,刺杀陛下,又设下这奸恶陷阱,戕害同道。我若放你出来,岂不是纵虎归山,自寻死路吗?”脸上一肃,喝道:“龙虎弟子听令!宁可战死华山,也绝不与妖魔逆贼妥协!先杀了这道门败类,再合力冲出洞去,斩妖除魔!”正义凛然,气冲云霄。

众龙虎道士心中虽然忐忑,口里却轰然应诺,纷纷叫道:“诛灭败类,斩妖除魔!”

楚易一愣,想不到如此生死关头,他还说得出这等颠倒黑白、不知廉耻的话来。

只有楚狂歌哈哈狂笑,连声称快。

李芝仪气怒交加,哇哇大叫,半天才回神骂道:“我咧!‘涨死’,你还真是‘老太婆靠墙喝粥听更梆——卑鄙(背壁)无耻(无齿)下流不知到了极(几)点’!好!好!我看你怎么活着走下华山!”

“这个就不敢劳李道兄操心了。”张思道长眉一挑,悠然道:“等我将李道兄与楚妖人的元婴金丹炼烧出来,合着唐仙子的女贞元丹一齐吞下,再加上这轩辕三宝护体,就算洞外有十万魔兵,又能奈我何?”

楚易闻言大骇。此刻李、楚二人的元婴困在太乙元真鼎内,太乙元真鼎又藏在乾坤元罡壶中,乾坤元罡壶在他的丹田里,而他又在天地洪炉中。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与两大神器就像这丹炉内的悬胎药鼎,重重相套,而李、楚两人的元婴就像是金丹仙丸。再难提炼的金丹,也有九转功成的时候。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他可没有炉内的青铜药鼎那么耐烧。

李芝仪怒笑道:“做你奶奶的春秋大梦!这酸秀才体内有两大法宝守护,你能烧掉几根毫毛就算你本事!”

张思道微微一笑道:“是吗?倘若如此,这天地洪炉我不要也罢。多说无益,咱们骑着毛驴儿看道经,走着瞧吧。”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面三寸来长的芭蕉铜扇,默念法诀,“呼”地一声,铜扇碧光闪耀,越变越大。

李芝仪“咦”了一声,又惊又怒道:“这不是南海木道人的巽风震雷扇吗?怎么会到了你手里?他奶奶的,敢情木道人不是死在魔门妖类手里,而是死在你这龟儿子剑下!”

“李道兄此言差矣。修道之人,死不死的多不中听。我帮他尸解得道,渡过大劫,他应该感谢我才是。这扇子就当是谢礼。”

张思道笑咪咪地神色自若,右手一翻,掌心中又多了六颗赤红色的珠子,彤光流离,灿灿夺目,彼此触碰之时,火星四窜,隐隐有风雷咆哮之声。

李芝仪吼道:“六一离火珠!原来昆仑双真也是死在你手上的!他奶奶的,你……你……”狂怒之下,竟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狂歌大笑道:“老牛鼻子,‘谋宝害命,栽赃嫁祸’不是你们道门正派常干的手段吗?一丘之貉,半斤八两,你可别说你从没做过!”

张思道微笑道:“楚天帝所言极是。李道兄,你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抢走的宝贝可比我多得多啦。不过你放心,等我帮你兵解之后,你的那些法宝,我也会好生照料的。”话音方落,指尖一弹,六一离火珠呼啸着射入铜炉的饕餮巨口内,火焰顿时变成刺目的蓝紫色。

在龙虎道士呐喊声中,张思道双手紧握巽风震雷扇,猛力一挥。

“呼!”

银白色的气浪狂飙似的急冲而出,炉火顿时轰然高窜,直冲洞顶。

楚易眼前一红,炽热攻心,鼻中立时闻到一股自己血肉焦臭之气。心中大骇:“难道我当真要死在这炼丹炉中了吗?”

刹那之间,晏小仙那清丽的笑靥突然闪过眼前,想起她同生共死的誓言,心中顿时一阵大痛:“不知此时此刻,她又在哪里?”

丹田内,楚狂歌却幸灾乐祸,哈哈大笑道:“妙极妙极!堂堂一个太乙真人、灵宝散仙,想不到竟要死在自己的同道中人手里了。不知这叫不叫做‘狗咬狗,一嘴毛’呢?”

李芝仪狂怒至极,厉声大喝道:“住口!老妖怪,现在咱俩同在一条船上,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他奶奶的,若不想和我死在一块儿,咱们就得同力合作,打通这穷酸秀才的经脉,灵神合一,一起冲出丹炉!”

楚狂歌狂笑道:“好!今日寡人就破例和你这牛鼻子合作一次。等出了这鼎炉,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瞧瞧究竟是谁碎尸万段,形神俱灭!”

李芝仪大喜,喝道:“一言为定!到时谁死谁活,便知分晓!”

楚狂歌嘿嘿一笑,叫道:“牛鼻子,我打通他任脉,你打通他的督脉,然后一起畅行奇经八脉、十二经络,再冲开他的泥丸宫,将他变成散仙金身!”

话音方落,楚易只觉气海急速旋转,蓦地喷涌起两道磅礴真气,如滔滔怒潮轰然狂卷,分别涌入他会阴、长强二穴,既而沿着胸腹、脊柱汹汹奔冲。

楚、李二人长啸不绝,那两股狂猛真气时分时合,纵横交错,在楚易体内如惊涛骇浪,席卷周身。


第二集第十三章狻猊猛兽吐馋涎



洞外鬼哭狼嚎之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听来漫山遍野皆是,令人毛骨悚然。

众龙虎道士结成八卦剑阵,将天地洪炉团团围在中心,七十余柄长剑斜斜外指,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

张思道衣裳猎猎鼓舞,芭蕉铜扇急速挥舞,银白色的真气滔滔不绝地在铜炉四周盘绕飞旋。

炉火熊熊,青紫色的火舌发狂地烧舔着九脚炼丹炉,将洞窟四壁熏得灰黑。

炉内,楚易盘腿闭目,周身鼓起一团紫光,围绕着炉心的悬丹鼎团团飞转。

他起初还觉得烧灼难耐,但到了后来,体内真气蓬然鼓舞,所经之处,气血疏通活络,说不出的畅快淋漓,炉内那炽热高温反倒觉察不出了。

这时,洞外突然响起两声妖邪诡异的号角,凄厉破云,就像是两只凶兽在狂喜而又暴怒地对峙嘶吼。

刹那之间,猛兽的咆哮声竞相响起,此起彼伏,越来越多,随着号角高亢的节奏,汹汹激越,响彻华山。

号角声、兽吼声、鸟啼声、蹄掌击地的奔跑声、翅膀扇动声……交织成混乱而又磅礴的轰鸣,排山倒海,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垂幔乱舞,石桌、玉床……嗡嗡震动,整个洞窟都开始微微地摇晃起来,越来越剧烈。土石灰尘簌簌如雨,蒙蒙一片。

众道士面面相觑,冷汗淋漓,但一步也不敢移动。

楚狂歌“咦”了一声,长笑道:“妙极妙极,老朋友越来越多啦。‘蛊乐喧阗、符兽双全’浪穹姐妹,南疆一别,寡人想你们想得紧哪。你们这次又编了什么新曲儿?吹来让寡人听听。”

轰鸣声中,只听两个女子齐声笑道:“呸,你这天下第一薄情郎,也会记得我们吗?新曲儿没有,只有一支《番女怨》,楚郎敢不敢听呀?”

声音清甜柔媚,婉转动听,只是腔调、咬字颇为生涩,像是南疆蛮女。

龙虎众道心中怦然一跳,旋即大凛:“原来是她们!难怪兽群声势如此浩大。”

这对双胞胎蛮女一个叫浪穹惜玉,一个浪穹怜香,原是南蛮六诏中浪穹王的公主。

蒙舍族吞并六诏后,二女流亡吐蕃,投入魔门金母元君座下,学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妖法邪术,尤其精擅蛊术、御兽,因此人称“蛊乐喧阗、符兽双全”。

近年来二女风头极健,虽仍比不上萧翩翩,但也是魔门十六仙中声名赫赫的人物。

楚狂歌笑道:“两位公主美如天仙,就算有怨,也应该吹一曲《谪仙怨》、《昭君怨》才是,或者《惜双娇》、《献仙音》,那才更加名副其实……”

又听一个沙哑尖细的声音阴恻恻地笑道:“姓楚的,死到临头还敢故作风流,胡言调笑,等天地洪炉烧你个《满江红》,你就只能唱唱《山鬼谣》了!”

楚狂歌笑道:“这位说话阴阳怪气、肾亏脾虚的,一定就是北极老祖了。阁下命不久长,还不远万里,专程到华山来为寡人唱《山鬼谣》,嘿嘿,这等情意可真让寡人受之不起呐。”

楚狂歌一边以意御气,绵绵不绝地将真气游走楚易全身经脉,一边谈笑风生,片刻之间便与洞外的魔门妖人招呼了一遍。

其中大半妖女竟似都和他有过暧昧往事,酸言蜜语层出不穷,动辄呼之负心汉、薄情郎,怜怨交陈,爱恨难分。

那些男性妖魔或是叱骂呵责,或是冷嘲热讽,一言以蔽之,对他都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楚狂歌则嬉笑怒骂,怡然自得。

李芝仪失笑道:“他奶奶的,老妖怪,想不到你不仅是道门的眼中钉,还是魔门的肉中刺。嘿嘿,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做人做到你这份上,真是失败透顶了!”

楚狂歌不以为忤,哈哈大笑道:“平生何惧鬼神怒,不遭天妒是庸才。寡人本来就不是做人的,而是做神仙。既是要做神仙,图的便是逍遥自在,我行我素。天下人骂得越凶,寡人就越是快活。”

众龙虎道士却没他这般逍遥快活,心怦怦剧跳,越听越是惊骇气馁。偌大华山之上,竟似乎聚集了魔门将近一半的妖人邪派。

他们大多都是龙虎山灵人级以上的弟子,生平见识也不算少了,但这等群魔乱舞、万兽聚集的场面实是闻所未闻。

楚易心中骇然,暗想:“奇怪,这些魔门妖人个个都是凶狂暴戾之徒,为何甘心听从天仙门萧妖女的调遣,齐聚华山?都说魔门一盘散沙、尔虞我诈,但以今夜来看,除了这楚狂歌自大嚣狂,惹双方嫉恨之外,魔门竟比道门还要团结。”

群魔桀桀呼号声中,只有张思道气定神闲,(炫)恍(书)然(网)不闻,他盘腿悬空,绕着天地洪炉团团飞转,手里紧握着芭蕉铜扇,越挥越快。

火焰熊熊高窜,舔噬着青铜九脚丹炉。

炉内,楚易与张思道逆向盘旋飞转,体内霓光四射飞舞,将整个洞窟映得姹紫嫣红,变幻不定。

楚易越转越快,周围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觉得两道气流在体内滚滚奔腾,越来越凶猛,越来越澎湃。

忽听楚狂歌、李芝仪齐声喝道:“开三关,通三田,河车运转,玄牝修仙!”

“噗噗”连声,楚易周身霓光大作,一道赤光、一道碧芒从太乙元真鼎与乾坤元罡壶里怒射而出,双双缠绕飞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冲开尾闾、夹脊、玉枕三关,直灌脑顶泥丸宫。

“轰!”

楚易眼前一亮,如金光万道,醍醐灌顶,原本纷乱混沌的神识顿时变得说不出的清甘凉爽。

那两股真气在头顶吞吐鼓舞了刹那,突然又折转急冲而下,呼啸不绝,穿过黄庭宫,直灌气海丹田。

瞬息之间,上、中、下丹田亦轰然贯通,气神两畅。

李芝仪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真他奶奶的痛快!只是便宜了这穷酸秀才,白白赚了一具散仙金身!”

笑声中,两股真气在楚易任督二脉之间飞速回旋运转,越来越汹汹强猛。阴阳二脉既通,周身经络自然随之通畅舒爽。

楚易神清气爽,周身充盈着使不完的气力,飘飘欲仙,那滋味奇妙已极。

他又惊又喜,蓦地明白自己稀里糊涂之间,竟已被这道魔两大散仙合力打通玄窍、泥丸,得到天下修真梦寐以求的散仙金身!

修真要想修练成长生不死的散仙,通常必须先修气练神,将体内真元练成元婴内丹,而后才能借此打通头顶泥丸宫,灵神脱窍,逍遥于三界之间。

但楚易此刻的情形极为特殊,顺序完全颠倒。他自己尚未修练成纯粹的道家元婴以及足够强沛的真气,反倒赖助外力,先被打通了泥丸宫及周身经脉,得到散仙之身。

只因楚狂歌、李芝仪的元婴被困囿在太乙元真鼎内,而太乙元真鼎又藏于楚易的丹田之中。

两人要想保得自己元婴不被天地洪炉烧炼为金丹,只有先便宜楚易,合力将他变成散仙之身,然后才能灵神感应,突破太乙元真鼎与乾坤元罡壶的困囿,尽可能地发挥楚易肉身的威力,伺机逃出铜炉。

更幸运的是,楚易之前被晏小仙的铭心刻骨钉洗髓换骨,经脉、骨骼都远胜常人,体内又有两大神器庇护,因此虽在烈火丹炉中烧炼了许久,却反而因祸得福,成就了一身铜筋铁骨。

如此良胚,再由这当世两大散仙联手改造,可谓点铁成金,事半功倍。

众人哄然,心中无不惊怒妒恨。

张思道目中杀机大作,铜扇狂舞,丹炉顿时变成赤红色,白烟丝丝蒸腾。

眼看楚易经脉通畅,散仙之身已成,楚狂歌纵声狂笑道:“看我齐天大圣一脚踢翻炼丹炉,大闹天空!”

李芝仪吃了一惊,叫道:“老妖怪,不可……”

话声刚起,楚易丹田内已涌起一股真气,狂涛似的直冲脚底,身不由己地翻身倒悬,飞起一脚,重重踹击在铜炉顶盖边缘。

“轰隆!”

紫光迸爆,洞窟剧震,火焰冲天乱舞。

震耳欲聋声中,铜炉巍然不动,一团姹紫嫣红的气浪光轮却透过炉壁,轰然飞旋而出,涟漪似的迸飞扩散。

众道士眼前一黑,喉中腥甜,背心如被狂潮猛击,纷纷踉跄前冲。

四五个真气最弱的龙虎道士惨叫着拔地翻飞,重重地摔撞在洞壁上,顿时脑裂骨折,红白交迸。

剑阵霎时大乱。

人群之中,只有张思道微微一晃,立即稳住身形,但体内也是一阵气息翻涌,几欲窒息,心中惊怒不已:“这妖魔尚在炉内就有如此手段,倘若放他出来,又有谁能降得住他?”杀机更盛。

炉内气浪滔滔,汹汹反震。

楚易眼前一花,耳中仿佛有万千个焦雷轰然并奏,周身如遭电击,酥麻震痹,又像是被万钧巨力陡然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骨骼几欲寸寸迸裂,剧痛难言。

惊骇之中,只听楚狂歌哈哈长笑,道:“妙极妙极!这铜炉吃寡人一脚,居然纹丝不动,看来果真是天地洪炉!”

“废话!老妖怪你再踢一脚,这小子就先散架了!”李芝仪骂了几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