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主沉浮命浮萍-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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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里透着的僵硬与尴尬,冲着抵在她额头上那根险险定住的禅杖,打了个招呼:“和尚,你就不能先拨我件衣裳穿穿再办事么?”
出家人的脸,哗地一下,从头红到了脖根!
他真的被吓坏了,连妖孽这么霸气的口头禅都挤不出来,手忙脚乱的转过身去,把包裹直接用脚后跟蹬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后脑勺与一双通红的耳朵。
十四捡起包裹打开一看,搜出唯一一套长袖长裤,外加一块仔细折叠好的袈裟。
她将衣裤抖落开,发现上面的袖子还有裤子上一管裤腿都给拆了,回忆起和尚用来捆绑她的道具,原来是从这里拆解的啊。
没有挑拣的余地,她快速的穿上,长袖变成短袖穿,往下一只大长腿很不和谐的露在了外头,对比着另一管齐整的裤腿,她毫不客气的扯过和尚折叠整齐当宝贝的袈裟围了一圈捆紧,这一下子,她真觉得自己穿的有点不伦不类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当了那么久的小动物,能有一双手,一张口,一对腿,那滋味简直是从地狱瞬间窜进了天堂,她高兴,心情被好。
连带着看当归和尚,都不觉得胃疼了,说不出的亲切。
“和尚。”
没反应。
“和尚?”
一动不动。
她走上前,准备拍一拍当归那圆滑滑的后脑勺,最好能够吧嗒吧嗒的狠拍几下,这事早在当归把她折磨的够呛时,就想做一回了,可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任务,于是伸出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规规矩矩的又退回了几步,干咳了几下:“和尚,我如今也是个得道高人了,内丹碎后原本与普通牲畜无异,如今一朝顿悟,重塑妖丹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想着自己如今也是个狐狸精了,一定一举一动中都带有魅惑,所以必须要努力的摆出端正的态度,不能随便肢体触碰,绝对不能诱惑出家人犯戒!
开玩笑,她的任务目标可是为了渡化当归,守着当归严守戒律,姿态必须摆正。
十四继续胡诌着她的大道理:“当年蒙和尚的恩泽,使我能在佛前听经礼佛,早早开了灵智,奈何我道崎岖,天降心劫,参不透适才造下杀业。我佛慈悲,对待万物众生一视同仁”
声音截然而止,只因当归和尚扑通一声,昏死在了沙上!
狐妖狗狗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似乎早在和尚转过身后蹬了包裹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突然变得极缓,那时候她沉浸在终于可以当“人”的喜悦中,没太仔细深究,以为那是和尚定力好,很快平稳了心跳与呼吸。
如今看着昏死过去的和尚,听着那一尘不变的呼吸频率,她总算是意识到,感情在她化形的刺激下,当归受惊过度,早就陷入了昏迷?只是当归肉身本能的支撑着,从而让她未能及时发现。
只是瞧见了她露在外的胳膊腿好不好,该挡的地方她真的都挡好了啊!
这样都能惊吓过度,指不定醒来还会留有什么又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如果真不要脸的照着尿性进行下去,和尚指不好会被她帮倒忙似的逼成个内心扭曲的大魔王开什么玩笑!
难道是因为她化形以后太过于惊世骇俗,长得跟魔兽似的惊险?才把当归给吓成那样的怎么可能?十四的好心情瞬间化成了泡泡,哭笑不得。
狐妖默默的扯过和尚的包袱,撕下一块来,盖在了当归那眉清目秀的脸上
她觉得,暂时,不想再看见这张脸,看到他就让她有种空前绝后的挫败感,真的。
第43章 说好的不杀生(妖恋人文)【043】()
荒漠的生存环境本是极其恶劣的,狐妖狗狗如今再度晋升为大妖怪的行列,酷热与烈寒什么的再也难不倒她,今非昔比,她如今虽仍旧不懂怎么使用所谓的妖法,但能拥有一个人身,比什么都实用。
她用和尚布包剩下的大块简易搭建了个一米左右的小凉棚,给和尚遮阳,一边站在沙堆上朝着四周的空气左嗅嗅右闻闻,随后才眯起了眼,自语道:“没想到方圆百里的黄沙下竟埋了这么多骸骨,沙狐化形后鼻子都是这么灵的?”
十四的五感灵敏度被提升的很强,嗅觉听觉,甚至再集中精神静下心来能在识海中看到方圆百里的每一寸黄沙,她曾追逐着一群慌忙逃窜的沙狐看去,遗憾的是那几只沙狐并非她的旧熟,从化形开始,这些四处惊走的动物们就陆陆续续的远离她的神识范围,更别提小妖类,便是有,只怕早在她还没清醒时就逃散了去。
可以说,如今的荒漠,与她为中心点,一圈圈向外扩去,才是真正的荒芜!由此可见那冲天的妖气对于它们而言着实恐怖,只有五感素来迟钝的人类,还一无所知的在这百里范围内活动着。
正想着可惜那几只沙狐不是之前救她的那几个小妖,便听到和尚转醒的动静!
她连忙捡了块距和尚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黄沙地盘腿坐下,正了正脊梁,摆出一副老道的架势,掐着时机在和尚看向她的同时,缓缓睁开一双沉静又清澈的眼来,语气平缓,“当归可知一切色相皆虚妄,一切执迷皆苦海?”压根看不出这狐妖前一刻在沙漠中的百无聊赖。
和尚的棺材脸立马摆了出来:“妖孽你竟用一颗假内丹诓我!”
“非也,非也!狗狗被打回原形是真,当归捏碎的妖丹是真。”她顿了顿,故弄玄虚道:“当归可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其意为何?”
和尚拧眉,不语。
十四说道:
从前有个小和尚,勤奋刻苦。在小和尚的禅房前,有一条比小和尚更勤奋起的更早的蚯蚓,天不亮便啼叫。谁能听到蚯蚓的啼叫?小和尚就能听到。
小和尚一听到啼叫便起床做早课,做得连冥冥中的神佛罗汉们都赞叹,私下便悄悄议论:这小和尚善缘不浅,日后必成正果,列为仙班。一天又一天的勤苦克己,比寺前老白果树上的叶子还稠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神佛决定,降下考验,只待考验一过,小和尚便能修成正果。于是神佛知会了小和尚,许他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若是有哪一天能做到起的比禅房前那条蚯蚓还要早,便可立地成佛。
无论小和尚再怎么努力,可恨那蚯蚓日日比小和尚更勤更早,剩下的时日无多,小和尚干脆不睡觉,想着,这样要比蚯蚓早勤了吧?可一天天过去了,小和尚困到不行,却迟迟等不来白日飞升的结果,转而才醒悟,自己不睡觉,没有因就没有果,何论早起?眼见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日,小和尚知道自己完成不了了,便将这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到了那条蚯蚓身上,盛怒之下手提半壶开水,烫死了蚯蚓。方丈得知后,命小和尚“自裁于千丈悬崖”要他一命抵一命。
那千丈崖名副其实,悬崖足有千丈。莫说跳下去,便是偷看一眼,也能做个几日噩梦。小和尚怕极了,杵在崖头双手捂脸,泪水便从手缝中流出,哭得震山响。这时东桥村的屠夫,杀猪卖肉完毕,回家路过此地,闻听如此凄厉啼声,虽是屠夫却也动了恻隐之心,寻声来至千丈崖边。便问“小师傅,何故悲啼?”小和尚哭着一一道来。屠夫听罢,幡然顿悟:“小师傅,你杀害一条蚯蚓,方丈就命你跳崖自赎。我杀猪千头余,该当何罪!这崖应该我先跳!”
说时迟,那时快,屠夫放下屠刀,纵身一跳,坠入千丈深崖,如一片落叶从参天大树上飘落。小和尚吓傻了,没料屠夫竟因他一顿哭诉,只身便跳入了千丈悬崖。
但见眼前刹时祥光四起,鼓乐齐鸣。那跳崖屠夫,正从峡谷中乘祥云徐升,飘飘然然,竟向开着的金碧辉煌的南天门升天而去。
小和尚惊叹的连呼“阿弥陀佛”不迭。“唉,刚才为什么自己不先跳呢”!他懊悔极了。
“故事说到这里,小和尚因何未能渡过神佛降下的考验,当归和尚可有什么想法?”
“或许小和尚不杀那条蚯蚓,即便最后一天仍旧起的比蚯蚓晚,也经住了考验?”和尚紧皱的眉倒是松开了,神态比起说道这故事前,相较轻松许多,到底是被故事吸引,暂忘了不死不休的仇恨罢?
十四笑笑:“可狗狗却觉得,小和尚即便平安的渡过了最后一天,依旧不能完成诸天神佛的考验呢。当归是出家人,应是清楚,出家人四大皆空,一切执念妄想皆不可生。小和尚因着故事所说,善缘不浅,故能招来人间祥瑞的化身,神龙在侧。说蚯蚓,可蚯蚓又如何能日日啼叫?小和尚是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于是他看龙却不是龙,而是一条蚯蚓,不知己身善缘,不晓今生正果近在咫尺。”顿了顿,她再问:“天降考验,因何要小和尚起的比蚯蚓还早?其深意何在?当归此时怎么想?”
和尚沉默片刻,有些不大确定,迟疑道:“难道故事里要考验小和尚的是心中所执?”
“对的。”她再笑了笑,所以眼角下那颗泪痣少了几分凄色,说道:“小和尚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的执念,不正是门前那条蚯蚓总是比他勤苦早起么?起初小和尚的勤苦皆因门前啼叫的蚯蚓,蚯蚓就是小和尚的佛钟,督促他日以继日的勤苦克己,此为因,亦是恩。可故事里的小和尚却是如何呢?最终他非但没感激蚯蚓的恩惠,反倒执迷不悟的造下杀业,这便是果,亦是愚。若小和尚不再依赖蚯蚓啼叫,自律自克,又或许那神龙便不再唤他起床了呢?这里面降下的考验,若是仔细去计较,或许能说出许许多多来,但都离不了一个心中所执,若不执,和尚心中无蚯蚓,又如何能有起的比蚯蚓还迟的比较?若不执,只怕故事里的小和尚已乘龙而去,得道了呢。”
当归知道她说的有理,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又听那清徐的声音再缓缓道来:“我佛慈悲,和尚犯下大错,方丈便命他跳崖赎罪,小和尚不知慈悲,眼里能看见的只有跳下去便万劫不复的深渊,适才痛哭流涕。引来了东村屠夫,听他一席话,便毫不犹豫的只身往下跳,从来都说紫气东来,东面总是暗喻着祥瑞之气,屠夫东来,一念成佛,可不正是在劝叫那小和尚,所谓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吗?小和尚的屠刀便是执念,如同一个装了其它物件的杯子,往里头加水,水永远不会盛满十分,除非把杯子里面的物件给取出来,方才能进十分,容十分。”
“在我看来,所谓放下屠刀,屠刀指的是一切恶业,一切执迷不悟仍在继续的恶业,我因当归濒死,亦因当归一朝顿悟化形重生,何尝不是佛渡有缘人?当归此时若还欲杀我后快,便容我再问当归一个问题先。”
和尚又皱了皱眉头,双手合十,“问吧”心底多少还是佩服这沙狐妖的能说会道的,可一码事归一码事,他实在放不下惨死在狐妖爪下的两条人命。
“当归之所以要杀我,是因为我杀了当归的师傅,更因为为救当归在荒漠中又杀一人,可是如此?”
和尚点点头,并不否认。
“那当归又如何确定,师傅不是因这即缘已辗转下一世,当世中定能得成正果?如何确定师傅上辈子未曾不欠着沙狐狗狗一条性命?佛家讲究一饮一啄皆为因果。当归只看见了眼前的果如何不曾去想前世的因?当归只看见了今生的因,执念欲杀我后快,又可曾想过或许会影响师傅来世的果?当归可说我是巧舌如簧,却不能证明我所说的一定是错的。”
“再论那牵走了当归骆驼与食水的旅人。当归看见的是个迷失在荒漠中经受着苦难的可怜人,可当归知道我看见的是什么吗?我看见的是一个刚食过同胞血肉,满目贪欲,试图杀死恩人的禽兽。佛劝人向善,更有大慈悲的地藏王菩萨,发下宏愿,地狱一日不空,他誓不成佛,我陪着当归听经礼佛多年,所谓慈悲,我可曾少?观万千沙狐,又有哪只能日日吃斋受戒?当归若怨我杀他一旅人,为何不可公平点,敬我救和尚一命,阻他接连屠生,断他未来滔天恶果?”
“当归活着,慈悲心肠,佛途道中,还要再救再渡许许多多芸芸众生,我救和尚便等同于救了他们,我又何其慈悲?若是按照当归的执念来想,不就是这么理么?”
“如此,当归此时还欲杀我为后快么?”
和尚神情复杂,像是头一回见到狐妖似的,似乎才开始认识一般的陌生,将十四仔细打量,在这一番洗脑之下,他差点就幡然醒悟,放下屠刀,是的,差点就成功了呢。
偏偏狐妖的成败却纠结在了一个微妙的细节当中,顺着和尚越发僵硬的眼神看去,只瞧见十四盘着有那么一条腿,腿上裹着的起初和尚是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眼熟,看着看着适才意识到,这不正是袈裟?!
他这一辈子,最容不得谁人来亵渎袈裟,那是他心目中最圣洁的至宝!
一把禅杖犁田似得蛮劲,二话不说朝着十四便劈头挥来。
本能地,十四一个侧滚翻,避了开“当归和尚,纵使你说不过我,也犯不着恼羞成怒痛下杀手呀?”
“妖孽,休想再试图用言语来迷惑贫僧!”
两人你追我赶,没蹦跶多远,绑腿上那块袈裟便松垮垮地,被狐妖轻易遗落,被当归颤着心肝拾起,引发事件的真凶究竟是何,狐妖这才恍然大悟。
她是一万个想不到,当归和尚竟还有这份不为人知的执拗,险些成功的她,竟然败给了一块布?
你心中有相,如何能不染尘埃?
佛说,万物皆具佛性。
虽是任道重远,虽是困难重重,虽是到了最后注定你万般执念皆放下以后,仍旧成不了今生的道,只为成全一个‘我’,里面有着我的任务,有着你的苏醒,为此,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喂,和尚,你要抱着袈裟顾影自怜到什么时候?你要是再不追来,我可就走了呀。”
妖孽!当归气得说不出话,抡起禅杖继续追!
十四引着当归一口气跑到了被旅人害死的同胞尸骨面前,指着那筋肉还连着些许的骨架冲远远跟来的和尚朗声说道:“喏,这人枉死在了他的同胞手中,他活着时,血供他的同胞止渴,死了后,肉供他的同胞果腹,吃到血肉酸臭这才漫无目的的走了出去,于是便碰见了你,碰见了慈悲为怀的当归和尚。在和尚面前他不仅不自知自己的行端如何丑陋龌蹉,和尚你倾尽所有能给予的,他却不知满足,性如饕餮。”
旁的,多的,她也不说,只一口气道完这些,在和尚一禅杖砸下来以前,灵敏一躲,补了句:“出家人慈悲为怀,和尚既见了这可怜人,何不为他挖个坑,长埋大地,免他死后受秃鹫来食之苦,免他亲人找来知他生前所受痛疾心扉之苦?”跳到不远处笑看着他。
不用她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当归跑得气喘吁吁,忙不上说什么,只指了指她,那动作好似再说,你等着,转而换了几口气,果真就着附近开始刨坑。
待他将尸骨深埋,又盘坐在一旁念诵了一段往生经,这才想起那只可恶的狐妖来,抬眼看去,只对上一双狐眼笑得弯弯的脸嘴,一直在盯着他看呢。明明一语未发,却让他觉得那一瞬她的眼似乎说话了,如那温软的笑意,说着:当归做得好,出家人就该是这样的。
也就那么一瞬吧,和尚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得她了,对着她,有种说不出的亲近。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当归猛地摇了摇头,他是以为这狐狸精对他用了什么法术迷惑他的心智,当下便更加恼怒,提起禅杖,追着她又开始了‘犁地的勤苦’。
“当归和尚,我带你走出这片大漠,去看一看海的波澜壮阔,如何?”
唯一违和的画面,或许就是和尚要杀生,妖狐要渡人了吧?
空中盘旋的那只鹰妖将这一幕看在心底,转而朝着它来时的方向奋力的往回飞,它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到自己的拜把兄弟沙狐面前,告诉兄弟这一个好消息:狗狗大妖怪并没有被当归和尚打死,并且还又化出了人形!兄弟,这是真的,你沙狐一族崛起又有望了。
第44章 说好的不杀生(妖恋人文)【044】()
一只鹰与四只沙狐,这原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如果场景是五只小动物围着一个漂亮迷人的女施主叽叽喳喳说着人话,总有些违和感的。
和尚在不远的地方板着一张棺材脸,杵着他的禅杖,迎风与四十五度角仰望湛蓝的天空,仿佛与它们并非共处于一片天空之下,充耳未闻这边的吵闹一般,静得很。
“狗狗大妖怪,您真的要离开这片沙漠,离开我们吗?”
“是啊,狗狗大妖怪,不要走,不要走。”
“狗狗大妖怪如果要走,就带着我们一起走吧!”
它们你一言我一句,不舍之情九分因着十四如今化形的能力,十四只是笑着,用她最擅长的清徐平抚小妖们的慌乱,仔细听着它们叽叽喳喳一会,这才笑道:“我此去要跨越诸多人类的城池,因特别的原因,暂时是施不了妖法的,人心说善也善,说恶也恶,屠夫猎狐每个城池都会有,碰见了他们,我又不能保护你们,自然危险,所以,不能带你们通行。对你们来说,再没有什么地方比出生的这片大漠更安全更自由的。”
众妖失落极了。
“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等我回来时,给你们带海里的鱼,山里的鸡,很多很多好吃的。”她揉了揉一只小母狐,那小家伙一开始站在势必与她同行的阵营,如今一听到不能跟着去,竟吸着鼻子,水雾了狐眼,那模样,日后若是化成人形,一定能当上演技实力派金像奖!要不是十四也当过一阵子的沙狐,还真不知道沙狐掉泪有多难。
一旁鲜少能插上嘴的鹰妖这会补了句:“狗狗大妖怪能也给小妖带个礼物吗?海里的珍珠,恩,如果难为,贝壳也可以的,要漂亮点的。可以吗?”
“恩?你要那个做什么?”
“定是给未来媳妇儿讨要的东西,”大狐狸捂嘴笑它,转而向十四八卦道:“最近我兄弟恋爱了,看上了一只漂亮的鸟精,为了她都收集了好多漂亮的羽毛,可人家不爱那个,更想要人类女子喜欢的东西。”这只狐狸啊,就是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