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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剑倾天(妖孽看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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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行远乐道:“你看看,正说着桃花呢,桃花就到了。说不定是那位被称作望海城第一美人的王掌柜亲自来见你了。”

    “你想多了。”

    苏卓略一思索,便隐隐猜到是谁来了,对门口的小二说道:“让她上来吧。”

    随着天气逐渐放晴,望海城内的街巷逐渐热络了起来,吆喝声依旧热烈。

    蜇龙潮剩下不到几天的功夫,人们大都在讨论来自各个宗门的翘楚,究竟哪一位能够在城头站到最后,不过一说起这事,自然还是绕不过已经死去的那位大周王朝的郡主徐凤莲,若是她还活着

    望海商会城南分号的门口,来了一个人。

    此人衣着干净,气机深厚,至少是个灵桥境高手。

    商会的护卫看了他一眼,不确定道:“不知”

    那人施了一礼,轻声道:“在下奉大皇子殿下陈王延之命,求见上清宫李虚。”

    听到李虚二字,护卫当即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上清宫的重瞳子李虚。

    年仅二十一岁,便已经是灵桥境巅峰的修为,名望上还要更胜大周那位郡主一筹,是个十足的妖孽。

    只不过,永徽皇室一脉,因为前朝长公主的缘故,与上清宫产生了裂隙,今儿个大皇子陈王延突然派人求见上清宫的弟子,而且还是玉京殿一脉的首徒,颇有些耐人寻味。

    商会护卫心中嘀咕,却只是道:“明白了,还请稍等片刻。”

    这些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小小护卫能够琢磨的。

    门口来了一位俏生生的姑娘,身段纤细,给人一种清爽秀气的感觉,她那双灵动的眸子正好奇的打量着苏卓。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苏卓,不过对于这位长乐侯的印象,却是已经与第一次截然不同。

    望海宴开宴之前,她便已经见识过苏卓亲手所画的美人图,着实让她心生惊讶。到了望海宴上,苏卓如摧枯拉朽一般打败了南宫不夜,更是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这一次她瞧得仔细,想要看透这位长乐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认真一瞧,发现这位长乐侯生得可真是好看,不愧是那位被称作“容华若桃李,一笑倾人国”的长公主之子,尤其是那双有妖气的桃花眸,一不小心便会教人深陷其中。

    苏卓轻咳了一声:“黄姑娘,可是香料送到了?”

    少女俏脸微微一红,她忽然想起了掌柜的说过的一个词——花痴。呸呸呸,她才不是花痴,要怪只能怪这位长乐侯生得太漂亮。

    黄依依收回目光,不好意思道:“长乐侯说对了,正是掌柜的让我给您捎来。”

    张行远看着两人,眨巴了下眼睛。

    他纳闷的想着,少侯爷什么时候和望海商会混得这般熟了,那位王掌柜竟然还特地托身边的侍女送了香料过来。

    不过为什么是香料而不是香囊呢?

    陈王延见到了李虚,不过并不在望海商会的分号,而是在他的住处。

    他命人邀见了这位上清宫玉京殿的首徒。

    深不可测是陈王延第一眼见到这位上清宫妖孽时的感受,他的那一双重瞳,看一眼觉得怪异,再看一眼,觉得其内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旋涡,要将他生生拉入其中。

    这便是圣人之资?

    陈王延席地而坐,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徐凤莲死了。”

    他陈述了一个事实。

    一个已然人尽皆知的事实。

    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又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李虚也坐了下来,他想到了陈王延想要与自己见面,却没有想到陈王延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莫非徐凤莲死在了苏卓的手里?”

    陈王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当与苏卓有关,但不应该是死在苏卓的手里。”

    他想起了与徐凤莲见的最后一面。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莫过于谈话结束后那一次握手。

    那位大周郡主给他的感觉非常特别,那次会面结束之后,他一直觉得徐凤莲会成功,因为她是那样特别的人,他不认为徐凤莲会栽在苏卓的手里,可徐凤莲却死了。

    李虚问道:“大皇子认为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陈王延说道:“这一点我还在查,不过我觉得应该什么都查不出来。”

    李虚点头道:“洛河学宫最是想要揪出凶手,可到了现在,仍旧还没有结果,便说明应该是有人动手抹去了痕迹。”

    陈王延面色很凝重,道:“我不认为苏卓能够杀死徐凤莲,毕竟他再厉害,也只是如念境的修为,真正让我忌惮的,是杀死徐凤莲的那个人,这个人会不会和苏卓是一路的?”

    李虚微微点头,他也不认为苏卓有能力杀死徐凤莲,尽管这位长乐侯素来隐忍,可他的修为就摆在那里,力不能及。

    况且徐凤莲真的是一个厉害角色,即便是他,也没有信心能够以如念境的修为斩杀徐凤莲,更何况是苏卓?

    他望向对面这个雍容华贵、城府颇深的大皇子。

    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对方来此的目的。

    投名状么?

    看样子永徽的皇室,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要准备“大义灭亲”了。

    李虚微不可查的翘起了嘴角,轻声道:“大皇子稍安勿躁,苏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陈王延拱手道:“若是需要用到陈某人的地方,到时候李兄但说无妨。”

    装着香料的木盒很精致,苏卓从黄依依手里接过来的时候,禁不住露出几分异色。

    他在永徽皇都凌江也呆过一段时间,什么别致的装饰没有见过,可如这般特殊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仅韵味十足,而且还有几分他所不曾见识的美感,他一时找不出词语来形容,只觉得很“精巧”。

    黄依依注意到苏卓的神色,露出几分得意来:“我家掌柜素来对礼品的打包极为讲究,她说了——“做生意这种事情,事无巨细才有高度,不拘小节便是作死”,这送出去的东西代表的就是望海商会的门面,倘若不用心,便会影响到他人对望海商会的看法。寻常礼物都是如此,更何况这份礼物,还是望海商会送给望海宴胜者的赠品,自然更加讲究。”

    苏卓点了点头,发自内心感慨道:“你家掌柜真是一位奇人。”

    “望海城第一奇女子兼第一美人可不是白叫的。”在夸赞自家掌柜这件事情上,黄依依从不吝啬口水。

    张行远听到这里,才算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给忘了这茬儿。

    望海宴上,苏卓代表上清宫胜了南宫不夜,无人再敢撄其锋,上清宫也算是夺得道争头筹,这份赠礼自然落到了苏卓的头上。当时苏卓想了一下,并没有讨要什么丹药法宝,而是讨要的金符王朝最名贵的白芷沉香。这个香料与望海城的海云石一般,都是有市无价的东西,因此当苏卓讨要的时候,当时主事人也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下来。

    那时候张行远还在纳闷呢,苏卓要这个香料来做什么?这位少侯爷身边连一把剑都没有,倒不如让望海商会赠他一把宝剑合算。

    苏卓打开闻了一口,一种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

    尽管不太相同,但却更加香醇,韵味也更长,他非常确信,这就是纯正的白芷沉香。

    黄依依道:“长乐侯你看如何?”

    苏卓点了点头:“没问题。”

    黄依依露出笑容,道:“长乐侯满意就成,对了,掌柜的让我给您捎句话。”

    “什么话?”

    “她说——这年头当个代购可不容易,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才特地让人跑的腿,这中间的差价就不跟你算了,不过蜇龙潮的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呐。”

    “代购?”

    “她就知道您会有这么一问。”

    苏卓好奇的望向她。

    黄依依笑眯眯的,一字一句道:“她说啊,您要听不懂的话,就让我告诉您——

    …

    …

    …

    …

    …

    听不懂就算了。”

第43章 没有剑() 
苏卓黑着脸,便将黄依依给打发回去。就是捎句话的事情,这黄依依还挺来劲儿,好端端一句话非要卖弄玄虚,拆成了两截话儿。真是有怎样的主子,就有怎样的女婢。

    转眼过了半日,张行远看到桌上摆着的那盒白芷沉香仍旧忍不住来气。

    “要我说,那妮子还是苦头吃太少,咱们就应该把她给就地正法了,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张行远喝着酒,醇厚浓烈的酒气在肚里化开,吐出一口浊气,怨念十足:“还有那个女掌柜少侯爷,有朝一日绳在手,我就把那主仆两人给绑过来,让您来一个龙戏双凤,到时候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到绳子,苏卓倒是想起了许箐芜来,听说这位青州巡抚的千金因为伤心过度的缘故,没有心思在这望海城久留,已经动身赶回大周王朝了。当时许箐芜被绑的样子,那真叫一个勾人,饱满的胸脯、紧致的细腰、翘挺的玉臀,每一处撩拨人心的地儿都让一条紧实的绳子给勾勒得淋漓尽致。既然是那位王掌柜打的算计,那一眼就让人觉得欲火上涌的捆法,肯定也是出自那位王掌柜的手笔了。他忍不住想到,这位王掌柜究竟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得这般熟练?

    不知把那位王掌柜也这么绑起来,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苏卓点了点头,笑眯眯道:“张兄,想做便做吧,只要你能做到。”

    张行远见苏卓二话不说就点了头,也不拦一下,他顿时愣住,然后干笑道:“少侯爷,咱们还是说说这白芷沉香吧,你准备送谁呢?”

    苏卓露出笑容,道:“一个朋友。”

    朋友?

    张行远不由浮想联翩,白芷沉香这种香料,芳香宜人,韵味绵长却不浓烈,多是身居高位的女子所用,少侯爷这是准备送给谁呢?得到李太卿第六枚玲珑子的那个白小璃?以她如今的身份倒是足够配得上了,不过张行远总觉得不会是她。但如果不是白小璃,那又能是谁呢?他一时想不起来还有谁适合用这白芷沉香。

    张行远还想多旁敲侧击几句,苏卓却已经起了身。

    这位少侯爷说道:“我出去见个人,晚上吃什么,张兄你帮着先张罗一下,望海城的酒楼店家这几天在张罗一个新鲜的活儿,我记得有个说法叫做”

    他忘词了。

    “外卖。”张行远记得清楚,望海商会趁着这些天望海城的热闹劲儿,想了个新奇法子,将整个望海城酒楼的菜谱都罗列进入灵符册中,只要用笔勾选上面的菜式,对应酒楼的小二都可以在楼内的灵符册中看到。想不到灵符和真元还有如此巧妙的用处,天知道那位王掌柜的脑袋瓜子里是怎么生出这些灵光的。

    “对,就是这个。”

    苏卓笑道:“张兄帮我要一份东风楼的火锅,鸳鸯锅,有肉就行,其他随意。”

    张行远应了一声:“得嘞,少侯爷就放心去吧。”

    苏卓出了门,脸上的笑意便敛了起来。

    楼下有着一道非比寻常的剑意,似有撼动山岳之势,却又不让人感觉锋芒毕露,而且这样的剑意,竟然只有自己一人感受到了,很显然,此人正是为自己而来的。

    他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与来意。

    估摸一番时间,昊山剑宗的人也确实该来找他了。

    上官翎就坐在楼下,自己斟了一杯热茶,然后在对面斟了一杯,正在热茶七分满的时候,苏卓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平静,面对这位昊山剑宗紫宵峰的知神境高手,却称不上多么恭敬。

    上官翎不引以为意,他知道苏卓一直不怎么待见昊山剑宗的修士,尤其是他们这些上一代的长辈,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这个少年,就像看到了当年那个被称作昊山剑宗千年来最出色的那个人。他一直觉得苏卓很可能活不到蜇龙潮,可如今距离蜇龙潮,只剩下三天的功夫,苏卓没缺胳膊没缺腿,好生生的坐在自己的跟前。

    在这段暗流涌动的日子里,确实死了个人。

    可那个人不是苏卓,而是徐凤莲。

    上官翎深深看了苏卓一眼。

    “徐凤莲怎么死的?”

    一道声音在苏卓耳畔响起,他知道,只有他才能听到。

    苏卓先是露出诧异,然后摇头道:“我不知道。”

    上官翎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无法从这位少年的面庞上看出任何端倪后,才缓缓说道:“因为当年的事情,你现在对我们应当有所记恨吧?”

    苏卓不动声色,反问道:“为什么要恨?只因为一些人谈起我就会说那句有爹生没娘养?”

    上官翎叹了口气,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这些年来,你也不容易。”

    苏卓端着茶,看着上面微微荡起的一圈圈涟漪。

    “当年的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爹娘可不只是牵扯到永徽王朝与上清宫之间的联姻那么简单。”

    苏卓抬眼看他。

    接下来的这一句话,又是逼音成线:“昊山剑宗的宗主,上清宫的掌门,便是真正立于顶点的人吗?你爹娘真正触怒的,便是那些超脱了破妄境的存在,否则以你爹苏玦之资,又岂会被镇压在青狱山下这么多年,他可是宗主最器重的弟子,看到他如此下场,你觉得宗主不会心如刀割?”

    苏卓沉默半晌,问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出来?很难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除非你哪天也到了破妄境,才有资格去谈这个要求。可你一出生便毫无气运,这意味着你根本不可能踏入瑶真境。”

    上官翎看着他,道:“所以,你才会想要观蜇龙潮”

    苏卓道:“我只为我自己。”

    上官翎轻声道:“你如今只有如念境的修为,哪怕你打败了南宫不夜,可这仍旧不够,蛰龙潮,远超你的想象”

    苏卓没有说话。

    上官翎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道:“总而言之,我希望你量力而为,我不希望你爹哪天真的从青狱山出来了,却发现他彻底孑然一身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摇了摇头,哑然道:“兴许我的担忧多余了吧。”

    上官翎看了两手空空的苏卓,道:“你连剑都没有,他们是不会让你登城观潮的,便是让,你也上不去。”

    苏卓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喝着茶。

    上官翎说完这些便走了。

    苏卓却没有走,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又有一人在对面坐了下来。

    这个人看了一眼桌上那杯纹丝未动的茶水一眼,轻声道:“蜇龙潮只剩下三天,而明日便会在听潮楼中议事,定下谁有资格登城你怎么看?”

    苏卓放下茶杯,看着他。

    这人正是上清宫玉澜殿的知神境高手,赵廷。

第44章 资格() 
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资格登上城头的,首先需要得到听潮楼的认可,而且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登城者要有剑。

    这望海城的城头可不一般,唯有御剑而上才能登城。

    天下十八般兵器,剑为主。

    昊山剑宗那帮剑修自不必说,其他修士,大都也会修习剑道。因为剑道与御空之道最为契合,除非到了极高的境界,否则修士御空之时都难以离开飞剑。

    恰好,如今准备登城观潮的天骄翘楚大抵都在灵桥境,正是初窥御剑飞行的境界。真元渡桥孕灵藏,开启灵桥则脱胎换骨,也只有到了这个境界才能学会御剑之道。

    赵廷看着既够不上灵桥境门槛,而且还两手空空的苏卓。

    别人不知道,他赵廷还不清楚?

    苏卓是真的没有剑。

    上清宫的剑阁,苏卓还没有去过,哪里来的剑?

    就像望海宴上一样,再随便找个人借来一把?

    显然不可能,御剑与用剑,是两码事。

    所以他很想知道,关于蜇龙潮,苏卓是怎么想的。

    苏卓说道:“我要登城。”

    赵廷尽管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你仅有如念境修为,而且你没有剑。就算给你这个机会,到时候你也上不了城头。”

    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如果苏卓在听潮楼内说自己要登城,只怕会成为一个笑话。

    不过他想了一下,苏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作为上清宫第一纨绔的他,确实也不怕丢这个面子,反正再差不过“长乐侯”。

    苏卓道:“我相信我能够上去。”

    赵廷皱起眉头:“不借助飞剑登城头么?”

    纵观千年,倒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绝大多数人都失败了,最后成功登上城头的,都是百年不遇的奇才,有真正的天纵之资。更重要的是,这极少数的人,已经踏入了无一境界。

    他相信苏卓的潜力,可他也很清楚,以苏卓现在的实力办不到。

    苏卓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我能上去。”

    赵廷摇了摇头,这太乱来了。

    认清自己,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不容易。即便是上清宫的弟子,也难以准确拿捏自己的位置。

    过于自信,是年轻气盛的弟子们最容易犯的错误。

    他在上清宫中这么多年,早已经司空见惯。

    年轻弟子们往往初生牛犊不怕虎,许多时候,他都会放任弟子们去撞一撞南墙,知道疼了,他们自然会回头。

    可在苏卓这件事情上,他依旧感到为难。

    赵廷沉声道:“很危险。”

    苏卓道:“望海宴上,谁也想象不到我会挑战南宫不夜,更想不到我能够战胜她。”

    “这不一样。”

    赵廷深深看了他一眼:“南宫不夜不会在望海宴上杀死你,可倘若你真登上了墙头,怕是会死。”

    尽管苏卓不具备丝毫气运,除非有什么千载难逢的机缘,否则无法踏入瑶真境,可他依旧是可造之才。只要他能够拥有无一境的修为,以他的能力,应该也可以大有所为。

    可这些都是后话。

    即便苏卓没有死在蜇龙潮,可一旦重伤,损害了修道根基,那他的潜力便要大打折扣。

    苏卓只是道:“我明白。”

    赵廷看着他半晌,终于点点头,轻声道:“明日听潮楼议事,定然会有不少人反对你,到时候不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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