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之歌-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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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阳的脸色却愈发的严肃，因为龙口中，白夜传来的巨力丝毫未减。果然，灵力吐息自然的散去后，毫发未伤的浑敦天将依然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郭阳。
“滚开。”
“你只会重复一句话吗！？”龙口酝酿着一发更强更浓厚的灵力吐息，但真当吐息喷发出来，飞出去的却是青龙天将自己。
“和我之间的差距无法用执念拉近哪怕一丝一毫你究竟是什么人”怀着这样想法的郭阳远远飞了出去，被斩断的水晶龙臂旋转坠落着，掉在地上摔碎了。
芦雪源抬起右脚，似是要追过去补刀，这一脚还没落下就被侧面飞来的火鸟撞在身上。
火焰扩散的快，散去的也很迅速，火焰完全散去之时浑敦天将的身影再次显露出来。别说受伤了，就连一根头发、衬衫的一根丝线都未受到损伤。
浑敦天将找到了新的目标，他放弃追击郭阳的想法，看向霍佳的双眼凶暴的即使连天将也会感到战栗。
九尾狐真元的火元素已经让霍佳不堪重负，浑敦天将的注视更是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
没有人来得及做出反应，浑敦天将已经迈开了进攻的步伐。霍佳用尽全力举起琉云，想用枪杆挡住这迅猛的突袭。
可浑敦天将的速度远超朱雀天将的想象，芦雪源瞬间出现在霍佳侧翼，持枪的双臂才举到一半白夜就已经斩在他身上。
白夜毫无阻碍的切断了霍佳的手臂，切割着朱雀天将的身体，肆意喷洒的血液比霍佳战斗时使用的火焰更加灼热，它们喷发着很像蒸汽的气体，发出“呲呲”的声响，落到地上会将地面融出大小不一的孔洞。
就在霍佳即将被腰斩的时候，辛泽剑及时赶到，虎翼阻止住白夜前进的步伐，辛泽剑一脚将挚友踢了出去。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白虎天将抬起头，面孔狰狞。“既然你控制不了自己，那我来帮你控制！”
浑敦天将眼中的暴虐气息没有因这句话产生改变丝毫，他主动发动了攻击，这一次的目标是辛泽剑。
辛泽剑几乎同时迈出了脚步，接近光速的冲刺使两人间的距离被瞬间抹消。虽然使用的武器不同，刀术也不同，但辛泽剑和芦雪源就像镜中的倒影，完美同步着对方的动作，发动着完全对称的疯狂斩击，每一刀就像是在与镜中的自己对斩一样。
虎翼和白夜在零点一秒内发生了数十万次碰撞，肆意飞舞的惨白刀光像蕴含着魔法一般，会令所有看往这个方向的人眼睛生疼。
辛泽剑眼中已经没有其他，什么刀技、身法、战斗意识一切都被歇斯底里摁倒在地。唯一的执念将理智战的溃不成军：把拳头攥紧，狠狠的揍那张凶脸，揍到他重新挂上那突然有几分怀念的放荡不羁的笑容，打到他痛哭流涕即使求饶也绝不停歇。
辛泽剑的斗志与状态都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即使连浑敦天将这样的毁灭机器也无法在他面前占据上风，这样的对抗惊的刚爬起来的郭阳和拄枪站立的霍佳目瞪口呆，连某人一直把玩的金块都滚到了地上。
粗暴、单调、狂野、势均力敌的互斩持续到第六秒的时候，均衡的天秤一点点发生了倾斜，用“绝对”和“奇迹”支撑起的身体确实能和浑敦天将抗衡，但是对方的眼睛太要命了。
明明两人势均力敌，可浑敦天将的注视每一秒都在令辛泽剑的伤势加重，甚至远远超过了圣兽级天将的恢复速度。
辛泽剑都快抓狂了：这他妈不是要人命吗！？
又是迅猛无匹的一刀，这一刀斩过来的时候，浑敦天将的视线正好令白虎天将的手腕飙出了血，辛泽剑招架的速度慢了百万分之一秒，这一微秒的差距可怕的足以致命。
抵挡这一刀时辛泽剑掌心一麻，当他意识到不好时虎翼已经被击飞了。
快的连接受的时间都没有，闪耀着寒光的白夜已经接近了白虎天将的脖颈。
辛泽剑怎么能就此任命，但身体是不可能比意识更快的，他的闪躲和应对在这一刀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和无力。
辛泽剑无比的沉稳，他告诫着自己：还不算晚！如果有一把家伙，如果有一柄足够强的武器，我就能挡住这一刀！
头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电流，辛泽剑鬼使神差的向身后抓去，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一根弯弯曲曲的长棍已经握在手中。
他挥起长棍，但起手终究是慢了一些，距离挡下这一刀还是有些差距。就在辛泽剑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时，长棍顶端喷出弯月形的紫芒，与白夜的锋芒招架在一起。
辛泽剑对这柄武器太熟悉了，这是冥月！在最紧要的关头，王文志将自己的武器扔了过来。
“主人说这是你自己的事，他没兴趣插手。”
辛泽剑没有说什么，唯有嘴角微微扬起了几分。
“你应该不会用镰刀吧？不过没有关系，把意识集中在想斩断的东西上，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
“不，我能应付。”辛泽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冥月、还是说给自己听的，“镰刀也是刀，为什么我就用不了？”
“唉，和主人一样强词夺理。”
辛泽剑猛的发力，将浑敦天将推的后退了两步，他毫无美感的抡起镰刀。
“还和主人一样固执。”冥月嘀咕着。
冥月和白夜下一次碰撞时，镰刀芒抖动了一下。
“白夜姐姐！”两柄武器的接触创造了它们相互沟通的条件，“能听到吗？白夜姐姐？”
“嗯”
这无力的应答，让冥月脑补出了白夜疲惫的苍白面孔。
“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也出问题了呢！”
“我没事”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啊？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持有者和这个人是非常好的朋友！就算不能阻止，收回自己的力量也行啊！”
“我做不到，”白夜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起伏，“我被打造时，主人曾经在我心中投下过这样的心愿：我不是一件单纯的武器，而是那个人身体的延伸、是最值得信赖的战友，我的锋刃将与那个人的意志一样锋锐，哪怕对手是鬼神，也与他齐心对抗，哪怕这股意志是扭曲的，却也依然是他的意志。”
“现在你找到那个人了？”冥月小心翼翼的问。
“是的。他就是我认定的主人，即使他要去黄泉比良坂，我也会同行。”白夜的语气只有毋庸置疑的坚定，“其他人的感受与我无关。”
“可是你主人的思维在状况外啊！白夜姐姐？白夜姐姐！”冥月的话无法再传递过去，短暂的对话被单方面强行中断了。
“受不了！这位姐姐比我更像问题儿童！”
冥月正在心底发着牢骚，辛泽剑忽然喊道：“他那双眼睛太要命了！我的身体会随机受伤，很影响战斗的节奏！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应该是那位哥哥的被动能力，我能屏蔽掉这股力量，但时间有限。”
“那快点！我现在就和他分个胜负。”
“不，你做不到的。”
“什么？”
“从我的锋锐的前进轨迹判断，你不想杀死那位哥哥，之前你用那柄尚未觉醒的刀时也是一样。你的心底毫无杀意，这样的你是无法取胜的。”
“我真的想宰了他！”
“唉，为什么我身边全都是问题儿童啊？我不是在和你争论啊，哥哥，我们是在解决问题。如果你真的想让那位哥哥安静下来，那么就把心思都放到怎么取胜上吧，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了。”
第272章（）
“你有把握？”
“我的强弱是由持有者的力量来决定的，虽然没有签订契约，但现在的你可以发挥出我百分之六的力量，要压制住眼前这对组合应该不成问题。虽然这些话有些对不住白夜姐姐，但高天原的神兵，和地狱的神兵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冥月的语气有些哀伤，“就如同高天原中的神，和真正的神的差距一样。”
“我该怎么做？”
“杀了他。”
“什、什么？”
“我会控制自己的魔力，不会真让他死，”镰刀杆上，那颗在天使圣城中找到的宝石发出了微亮的光芒，“我对这种新能力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无法向你解释什么，你只要尽一切可能的‘杀了他’，其他的交给我。”
“明白了，拜托了。”
这句话刚落下，辛泽剑的灵力就转变成了白紫混合的颜色，那双眼睛对他的影响小了许多，现在随机受伤的只有皮肤和毛细血管了。
“哎？”冥月有些惊讶，“这个哥哥的力量好诡异，我不能完全把他的能力屏蔽干净。”
辛泽剑没有理她，他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对手身上。
芦雪源的眼睛犹如最恐怖的深渊，辛泽剑的眼神却平静如潭。就像约好的一样，气势完全相反的两人再次同时行动。
浓厚的快要爆炸的妖力先一步撞在灵力团上，随后冥月和白夜的锋芒擦身而过，两柄武器竟然没有接触，因为两个人都采取了舍身的战法。
燃烧着黑色妖力的白夜切纸一般撕裂了辛泽剑身周的灵力，在白虎战甲的悲鸣声中刺进辛泽剑的胸膛，刺穿了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冥月也在芦雪源的护身妖力上撕开了一条口子，妖艳的镰刀想把浑敦天将的脑袋切成两半。
然而这一击失手了，在最紧要的关头，浑敦天将居然咬住了镰刀芒。
“这不可能啊？”冥月的心动摇了。
没有持刀的那只手攥成拳头，挟裹着的妖力砸向辛泽剑的脑袋，早有准备的白虎天将也扬起另一只手，食指的顶端闪耀着罪灭纤华的柔和光彩。
指尖点上浑敦天将的拳面，瞬息之间，两个人的手臂同时炸了个粉碎。灵力和妖力的角逐导致两人间的所有能量体陷入失控状态，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体上拉扯出一道道或粗或细、或长或短的血痕。
失控的能量体也将二人的间距扩大到了百米。
所有人耳中都传来咔咔咔的声音，天空出现了深红色的裂纹。
看着不断扩大的天之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妖魔们盲目的四散奔逃，它们知道高天原的结界快撑不住了，如果结界崩坏，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不得而知。
从辛泽剑胸口抽出的刀锋光洁如新，蕴含着灵力的血液早就被刀身的肃杀之气排斥的干干净净。浑敦天将用仅剩的手臂挥起武器，这一次，白夜的目标是额头。
“这是你第二次要杀我了，老芦。”凝视着对方的双眼，辛泽剑解脱般的垂着手臂。
一丝微妙的波动在深渊般的眼神中一闪而过，浑敦天将的刀锋如期而至，势无可挡。
见辛泽剑一动不动，冥月急了：“快动啊！小辛哥哥！”
浑敦天将瞬息而至，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就像个笑话。
辛泽剑的世界却安静了下来，不知是他的思考变快了，还是时间的流速变慢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正向自己袭来的刀刃、被白夜排挤开的空气、以及那个无可匹敌的持刀者。
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
意境，秋水。
已经是第二次要杀我了，混蛋。
不过呢，就算这样的事发生一百次、一万次又能怎么样？因为我知道，你肯定很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没办法去责怪你，因为事后你肯定会责怪自己的。
没办法去抱怨什么，因为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把你拉回来才是朋友该做的事。
醒过来吧，雪球。
助我一臂之力吧，冥月。
辛泽剑挥动了镰刀，他的全部渴望都融入到这记劈斩中。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镰刀，虽然仅剩下一条手臂，但这一刀却达到了辛泽剑从未触摸过的高度，秋水将这一刀推到了极致。
在失声的世界中，两柄武器咬在一起，刀刃碰撞的瞬间连空间都出现了凹陷感。
世界随即恢复了声响，传入耳畔的首先是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高天原的结界崩坏了，深红色的结界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大地开始分裂，高山正在崩塌，河流离开了遵循万年的轨迹。在暴怒的自然面前，即使是妖魔也只能哭嚎逃命。
“我们的世界，要终结了吗？”气若游丝的狛犬艰难的睁开眼睛。
“久鸣！你、你没死！”狐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你这大笨蛋！”
“你忘了我是什么妖魔，这样的伤还要不了我的命，”狛犬温柔的抚摸着狐狸的毛发，“不过，没关系了，我们毕竟活的太久了。世间不存在永恒之物即使高天原也不例外。”
霍佳挣扎着支撑起遍体鳞伤的躯体，他不舍的看了眼等待出手时机的郭阳、把金块捏的变了形却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王文志，还有那两名因空间扭曲导致无法看清身影的天将。
修长的拇指摩挲着枪杆的朱雀雕纹，霍佳将九尾狐的真元咬成两半，将一半吐到地上，另一半被咽了下肚子。
他展开双翼飞向高空，就像湖中的流星倒影。
冥月和白夜交错而过，两柄武器的终点依然是最初的目标。
“这一刀势均力敌吗？”冥月喃喃的说，“都这样了还不能占上风，怎么会有这么犯规的对手啊？”
“不行！”突然想到什么的冥月大喊起来，“小辛哥哥不能这样！”
冥月发现镰刀正斩向芦雪源，打刀也会在同一时间刺进辛泽剑的眉心，两个人都没有停手的打算。
没有办法阻止了，除了他们自己。
随即刀锋埋入肉体，璀璨的血之花在两人间盛开。
冥月想放声大叫，但她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辛泽剑舍弃生命也要砍中芦雪源，就是因为自己的保证，她不能辜负这个约定，必须尽一切可能让失控的浑敦天将恢复正常。
冥月化为人形，比紫罗兰还妖艳几分的魔力将芦雪源包裹了起来。尽管魔力持续注入，但凶暴蛮横的妖力并没有安分的迹象，冥月的魔力反而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一部分。
“醒过来啊！最大的问题儿童！”
魔力形成硕大的花朵，这朵不知名的地狱之花啪的一声合上了，浑敦天将被蓓蕾抱住后，四周的妖力终于出现缓和的趋势。
“终于搞定了。”冥月有些脱力，“想不到你愿意为朋友牺牲性命，真是纯爷们啊，我以前错怪你了小辛哥哥。”
“啥？你以前怎么看我的？”
冥月呆呆的转过头，辛泽剑正好端端站在一旁。
“哇！诈尸啦！”冥月向王文志那边跑过去，“主人快来看！闹鬼啦！”
“别说这么伤人的话行吗？我可是活得好好的”
辛泽剑心情复杂的摸着脸庞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最后一刀原本会贯穿他的眉心，但这一刀却刺偏了，只在右脸留下了一道十公分长的划痕。
“他怎么样？”辛泽剑看了眼三米高的蓓蕾，因为妖力都被吸进了那个方向，所以辛泽剑能猜出芦雪源的位置。
“我也不清楚。”
“啥？喂，这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那个，对不起啊，我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出了岔子。”冥月抱着头蹲在地上，“那个哥哥的力量特别奇怪，能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就是我的极限了。”
“也就是说，他不一定会恢复原样吗？”
“真不好说，我主人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现在不一样活蹦乱跳的吗？依我看，天将比地狱的生物奇怪多了，我一万多年的经验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一万多年的经验一点没用，指的是你的心理成熟度吧？”
“能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吗？”王文志走了过来，“现在是不是该逃命了？你赶紧用手刀劈开天上那层膜，所有人开溜吧！”
辛泽剑这才发现高天原的崩坏，天崩地裂的景象把他吓了一跳。天空隐约可以看到高楼大厦的海市蜃楼，那是现实世界的景象，结界的崩坏使得高天原与现实世界的隔阂越来越淡薄。
因为这里是高天原的中心，所以世界的崩坏是从外围向这里蔓延的，一时半会还到达不了这里。
“靠！我说怎么地面摇摇晃晃的，还以为是打架的后遗症呢，原来真在摇啊？”
“你的反射弧真是喂了狗了。咱先撤吧，寻宝固然好玩，但把小命丢了就不好了。”王文志环视着四周，“咦？怎么少个人？小红鸟呢？”
“小红鸟指的是霍佳吗？”辛泽剑倍感脱力，“他去哪了？”
“我去找他。”郭阳正背对着这边，“如果崩溃蔓延到这里我们也没有回来，你们就离开吧。”
“喂等一下！”辛泽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郭阳已经不见了踪影。
霍佳正漂浮在五颜六色的气海中。
他在燃烧，从内到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分血肉都在燃烧。
吞噬九尾狐真元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那比海洋更澎湃的力量随时都可能撑爆他的身体，痛不欲生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但霍佳的注意力却不在自己身上。
高天原的元素乱成一团，五行的生克完全乱了套，一块妖魔界的碎片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归现实世界，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霍佳不会走，他在试图阻止高天原的崩坏，因为这是琉云留在世间的遗产之一。一想到琉云，霍佳更坚定了几分。
“可是该怎么做？”霍佳皱着眉头，他知道，自己和高天原的时间都不多了。
“救”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飘过。
霍佳没有做声，他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救救我”果然，那道声音再次出现了，这句短暂的话声音时大时小，说话者又似远在天边，又像近在耳畔。
“虽然很想问你是谁，但我现在没时间。”
“救救我，我是天照。”
“天照？”霍佳眉间的褶皱更浓了几分，“高天原就要毁灭了，我没功夫管你。”
“你想拯救高天原吗？”对方犹豫的问。
“嗯。”霍佳不耐烦的应道。
“那就拯救我吧，”对方松了口气，“我是高天原意志的化身，我就是高天原。”
“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