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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落魄嫡女升职记-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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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何曾不是在犹豫不决,贪恋着丈夫平安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刻。

只是这样的霍榷就如同折翼的雄鹰。

袁瑶知道她该表态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袁瑶让青雨捧她的琴来。

袁瑶坐在琴后,望着霍榷的站在门外的背影,双手缓缓悬于琴弦之上。

当指尖抚过琴弦,一声绵远悠长回荡而起,也唤回了霍榷对她的回眸。

是《那罗法曲》。

这是他第二回听袁瑶弹《那罗法曲》,当年的情景一时恍惚。

琴声幽幽,如在诉那夜色的深沉,寮房的木鱼声声,虫鸣风动,令人不禁平心静气欲要聆听寮房之中那被低低的念诵着的经法,得以救赎普度。

霍榷只觉心中的烦躁不安被慢慢的抚平,消散。

蓦然琴音回转,如晨钟轰鸣,梵音浩瀚,正气凛然,荡气回肠,如屹立于天地之间。

霍榷心中的顿成决心,义无反顾。

他默默地看着袁瑶,直到最后一音散去。

就像袁瑶懂他一般,他也明白袁瑶弹这曲子的用意,她这是借琴曲激励他勇往直前。

“我和小讨债的等你回来。”袁瑶笑着对他说。

“我此番极是凶险,要是我回不……”霍榷话未完就袁瑶点上了嘴唇。

袁瑶毫不动摇道:“我那里都不会去,我只在家等你。”

霍榷除了一再暗中警告自己只能平安归来,他再无法说出其他来。

翌日早朝,争论还在延续。

司马空如今官居内阁侍读学士,可早朝。

在群臣眼中,司马空是既不属于太后一党,也不属内阁党,为祯武帝之命是从,可不曾想他却有违祯武帝之意的一日,皆道他是白眼狼。

“皇上,”司马空再度出列,向祯武帝拱手一拜,“《史记》有记,当年项羽生擒刘邦之父,捆于两军阵前,欲要烹煮为羹。刘邦得知后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曰‘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桮羹。’项羽大怒,欲杀之,项伯劝曰;‘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祇益祸耳。’项羽放了刘太公。”

司马空再上前一步,“皇上,臣如今亦欲劝一句,如今敌强我弱,杀赤尔干生母于事无补,只会反添仇恨,以德感化,收服为之我大汉所用方是上策。”

祯武帝气得两眉倒立,“反添仇恨?我大汉与胡丹早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这时,霍杙出列,手捧请罪书,代父请罪。

群臣各有反应,只霍榷一人冷眼旁观,不作表态。

听了霍杙的请罪书,祯武帝脸上依旧昏暗不明,只见他瞥了一眼霍榷所在,道:“霍榷,你也同你兄长一般态度?”

霍榷这才出列,双手持牙笏,向祯武帝一拜,道:“臣以为司马大人所言甚是。”

立时朝堂之上一阵哗然。

祯武帝和霍杙的脸上自然不会好看。

霍榷心无旁骛道:“就算赤尔干部蛮夷不可感化,不肯顾顺于我大汉,可到底生母在,赤尔干部不会不有所忌惮。宋太宗之时,宋军也曾生擒西夏李继迁之母,宋太宗将李母安置于延州妥善照顾,用以招降李继迁,李继迁虽未归顺,却少了不时对宋边境的侵袭滋扰。李继迁死后,其子想宋投诚,宋得以解除边陲一患。”

朝堂之上皆听出霍榷这是忠言直谏,只可惜忠言逆耳,祯武帝越发震怒,“朕要是不听你们所谏,是否连项羽和宋太宗都不如了?”

那日早朝后,袁瑶没等到霍榷回来,不久就传出霍榷被打入天牢消息,令险境中的霍家越显风雨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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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太君扬手,狠狠就照霍杙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把早早就被赶到外头门外守着的丫头婆子们吓得不轻;可也不敢私下议论的,只一味地将头压得更低了。

“畜生。”霍老太君痛心疾首地骂道。

跪在地上的霍杙连忙叩头;“老太太息怒;小心身子。”

霍老太君站得是摇摇欲坠;几番踉跄,要不是彩萍一边扶着赶紧往榻上靠去,霍老太君迟早跌地上去了。

彩萍边给霍老太君身后垫上引枕,边急急唤人取来提神的药油,又给霍老太君顺气;好一通忙活;才让霍老太君缓过劲儿来。

霍老太君恍恍惚惚好久才回过神来;可一瞧见霍杙,又不禁悲从心来,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从小就在她跟前养着的大孙子、外孙女怎么才几日的功夫,都变了性子。

一直以为柔弱无依的外孙女竟然借刀杀人了,孝顺老实的大孙子卖父求荣了,霍老太君只觉得被他们伤透了心,又想起霍荣临行前她大闹的那夜,在书房中对她说的话来。

霍荣说:“儿子知道,母亲唯放心不下的是请封世子。儿子也知道老太太属意的是老大,想来母亲也猜测过我迟迟不肯给老大请封世子,是因老大没个康健的嫡子,儿子不敢说没顾虑过这层,可到底这是其次的,要紧的是品行。儿子此番出征胜败难料,前途凶险先不必说,家中定因此而升腾跌宕。好时也就罢了,倘若儿子有不测,家里自然一落千丈,那时才是见人心的时候。”

霍老太君记得,那时霍荣叹了一气,神色疲惫,却还得道:“母亲那时只管看看吧。”

“报应,这是给我的报应。”霍老太君痛哭不止。

而听闻了霍榷入狱的消息,霍夫人带着几个儿媳妇急匆匆地过来了。

丫头才来报说:“太太、杙大奶奶、榷大奶奶,榛奶奶来了。”

根本就不等霍杙躲的,霍夫人等就进来。

见霍杙跪在地上,左脸上一掌红印,霍夫人等是都瞧见的,可那里还有心思去管顾霍杙羞臊不羞臊的,直问道:“阿榷被打入天牢了,可是真的?”

霍杙支支吾吾的,不是他不想答,只是早朝散时,霍榷和司马空都被留下了,他也不知道霍榷到底如何了?

霍老太君从榻上坐起,“他那里会知道的,赶紧进宫去问才是要紧的。”

霍夫人也是一时急糊涂了,经霍老太君一提才醒悟过来,“对,对。”回头对几个儿媳妇说,都按品级换冠服,递帖子去。

“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随我一道进宫探探婉贵妃娘娘的口风。”霍夫人又对王姮道:“老二家的就去拜见太后和皇后。”

王姮是巴不得霍榷死在大牢里,这样她便有机会再嫁的,正所谓初嫁从亲,再嫁从身。

便见王姮不情不愿地应道:“是。”可脑中忽然闪一念头,立时便来了精神,掩不住的喜悦,道:“见皇后倒是容易,可要想见太后,就是儿媳妇如今也得先回南阳府一趟才能够。”

“那你赶紧去吧。”霍夫人急急打发王姮走了。

霍杙却说话了,“我看都不中用,如今惠妃最是得宠,且当初和二弟又有一段情,念在当年也不会不顾了二弟去,向她打听兴许还有些用。”

“惠妃?”霍老太君和霍夫人都是一愣。

这时外头丫头说:“榷二奶奶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袁瑶挺着个硕大的肚子,在一干丫头婆子的搀扶下进来。

霍夫人忙忙道:“你如今这样的身子,来做什么,这不是添乱吗?”可一想到只袁瑶能和韩施巧说得上话的,便也没眼下就打发了袁瑶回院子去。

袁瑶放开宫嬷嬷和青素的手,上前道:“老太太,太太,我想进宫去。”

都知道袁瑶这是要去见惠妃了,可她如今的月份,最是容易早产的时候,一不小心母子俱亡,现下霍榷又前程生死难料的,要是袁瑶和孩子再有什么不测,那就断了二房的香火了,所以霍老太君和霍夫人都犹豫得很。

此时外头又来报了,说宫里惠妃又给袁瑶赐酥酪来了。

霍夫人赶紧命人把人请到寿春堂来的。

这回来的人没换别人,袁瑶认得,且还选在这种时候送东西来,都明白定是韩施巧有话要对袁瑶说的。

袁瑶心下记挂着霍榷,匆匆承领了酥酪谢恩,起身便问。

小公公看看在座的,见袁瑶点点头,便道:“娘娘让各位太太奶奶,都别着急,如今霍二爷在宫中还好,不过是被软禁了起来,皇上到底是惜才的,只要他们认个错说句软话就成。”

前半句话的意思,让众人都放下些许心来,可一听后半句,霍夫人等都不明到底因着何事闹到如今田地的,只霍老太君和袁瑶知道怕是难了。

送走了韩施巧的人,霍老太君看着霍夫人松了口气的模样,只道只有自己知道侯府如今风雨飘摇了,忽然道:“老大,如今家里正是多事之秋,你到衙门告假吧,直到你爹回来,你都呆小祠堂里。”

霍老太君的这一决议让在场的人都惊诧不已,霍杙更是难以置信。

“老太太,我这般做虽有不妥,可到底也是为了侯府上下。”霍杙觉着自己的做法还是对的多,不然难道同霍榷一般被软禁了起来才是?

霍老太君指着他道:“为了侯府上下?侯府是要被抄查了,还是被禁锢了?就算如今你爹抗命,可到底还是头一战便阵前立功了的,那起子小人也不过趁机孤立孤立我们,难为难为我们,他们还敢置我们家于死地不成。这般算来,你倒是说说,你为的是侯府上下的那一般?”到了后头,霍老太君几乎是用吼的。

霍杙被霍老太君问得哑口无言。

再说王姮。

得了霍夫人的准,王姮按捺不住心里的雀跃,迫不及待就回了南阳伯府。

进了门,王姮就恨不得脚下带了风的,奔南阳夫人院里就去的。

王姮到房门时,南阳伯夫人就得了消息,琢磨着女儿也该是为霍榷的事儿来了,可这事儿实在不好办的,正寻思着如何安抚女儿时,就听王姮跑着小步就进来了。

王姮进来兜头就道:“娘,赶紧帮我和离去。”

南阳伯夫人愣得不轻,好一会子才缓过神来,登时脸上便沉了下来,“你还没歇那心思呢?”

王姮不去看也知道南阳伯夫人的脸上绝没好颜色的,吃了一大口茶后,才道:“当初女儿嫁过去也不过是为了找遗诏的,如今霍榷身陷大狱,祸福难料的,迟早要被他们家给拖累女儿的,女儿如今再不抽身更待何时?娘总不会让女儿给霍榷陪葬吧。”

南阳伯夫人觉着拿这女儿真是没法子的,只得喝道:“你给我小声些,你让世人都知道了才是。”罢了又压低几分声音,道:“你也知道你去找遗诏的。”南阳伯夫人将手一伸,“遗诏呢?在那里呢?”

王姮一口气把茶水给吃干了,回道:“娘,你怎么还看不明白的,如今镇远府上下灾劫重重的,他们要是真有什么遗诏,到如今还不使的,难不成是在等镇远侯和霍榷都人头落地了,再拿出来给他们接上脖子不成?”

对于这些,南阳伯夫人还真没细想过,“你是说……他们家根本就没有遗诏?”

王姮看了看左右,让屋里侍立的人都退了,对南阳伯夫人道:“女儿同袁瑶进宫谢恩的事儿,娘可还记得?”

南阳伯夫人点点头,也是心有余悸的,“后头给太后召了去,你还跪伤了身子,幸好没落下病根的。”

王姮接着道:“就那回,听袁瑶对太后说,其实根本就没有遗诏,不过是……”说着拿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那位放出的谣言,意在让太后有所顾忌,不敢妄为罢了。”

南阳伯夫人抬手就敲了王姮一记,“你怎么不早说?”

王姮委屈道:“那时也不过是袁瑶的一个疑影,谁知道当不当得真的。”

南阳伯夫人却喃喃自语道:“难怪太后忽然就和皇上正面对上了。”

又想了一会子,南阳伯夫人赶紧打发人去找南阳伯王諲来。

“娘,事到如今你倒是要帮我脱离霍家那泥潭才是。”王姮再提和离。

南阳伯夫人那里会不懂的,可这事儿真办不得,便训斥王姮道:“都跟你说多少回了,这是皇上赐婚,和离不得。”

“谁说和离不得,没有看着人死,还推着自家女儿陪葬的。”王諲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爹。”一听王諲这话,王姮立时高兴得冲了出去。

王諲从外头进来,“就是皇上也不能不讲孝道,只要求来太后懿旨,没有不成的。”说着又对王姮道:“既然回来了,就留下了,余下的自有你爹和你娘给你做主的。”

兴高采烈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王姮。

王姮卖了好一会子乖,哄得王諲开怀大笑,这才回自己以前的闺阁去。

等王姮走了,南阳伯夫人才忧心忡忡道:“伯爷就是要安慰姮儿,也不能说这种大话的。”

王諲歪在炕上,捻起一个小点也不吃就看着,很不以为然道:“我敢说,自然有太后的意思。先造势,让外人皆道镇远府要树倒猢狲散了,等他们再式微些,就借机将霍家上下连根拔起,永除后患。”说罢,小点被王諲一手捏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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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武帝从内阁大堂出来,背手长望宁寿宫的方向。

宁寿宫已经打发过好几波人来请了;作为御前总管太监;王永才该提醒祯武帝的,可祯武帝和宁寿宫那位如今关系;却是微妙二字都不足以表达的;一时王永才也不敢多言;只得一旁候着。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祯武帝忽然道:“起驾宁寿宫。”

王永才这才甩了甩拂尘,随銮驾往宁寿宫去了。

宁寿宫的香火看似依旧,可也只有那拜佛的人知道,向佛之心到底有多少。

李尚宫早早侯在宁寿宫正殿檐下;见祯武帝紧忙跪拜。

祯武帝也令她平身;只一人进了去。

李尚宫急急便要起身跟进去;却被王永才给拦下了。

“李尚宫进来可好?你我同出一乡,又是多年在外,思乡之情难愈,如今机会难得不如你我借这闲空叙一叙乡情。”王永才根本就不给李尚宫拒绝的机会,就让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们给簇拥走了。

而此时殿内,太后正好诵完《金刚经》,见祯武帝来,让坐下,问了几句便直奔目的了。

“如今霍荣自以为兵权在握,就敢公然违抗君命,日后若是有人以他为例效仿之,可不得了,所以断不能纵。”太后吃了一口茶,又接道:“霍家大郎还算是好的,只可惜那霍榷还执迷不悟,枉他还是满腹圣贤书的,连君为臣纲在父为子纲前头都想不明白,想来也是个糊涂人。”

祯武帝不答,一味吃茶。

“想当初哀家还以为他是个好的,让姮丫头嫁了他,如今哀家不能让这么个糊涂人害了侄女一生。”说罢,太后偷偷觑了祯武帝一眼。

只见祯武帝正在轻刮着茶碗中的浮茶,太后不禁蹙眉。

到底是太后,是生母,祯武帝也不好过于驳太后的脸面,只得顺着太后的话问道:“那太后的意思?”

太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姮丫头还年轻,如今再回头还来得及,就让他们和离吧。”

祯武帝也不意外,只道:“太后说得是。”

太后很满意的祯武帝的回答,点点头道:“也罢了,皇帝政务繁忙,你就去吧。”

祯武帝出了正殿,并未上銮舆,而是一步一步走出的宁寿宫,立于宁寿门前,回首,眯着眼看檐下的牌匾。

“传旨。”祯武帝说这话时,声音很轻,要不是王永才离得近,又或是分心了,定是听闻不到的。

“夺霍榷大理寺少卿一职,留中宪大夫衔。”罢了,祯武帝阔步去。

霍榷和司马空被软禁在宫中已五日,再出来往日同僚对他们避之惟恐不及,两人苦笑置之。

只是让霍榷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出宫时,南阳伯与大宗正便带着太后的懿旨,逼迫欺压他的家人。

常言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亲。

到底是要拆了一对姻缘,故而就是太后也不想给人留下凭证,落人口实的,也不过是她的口谕罢了。

霍老太君领一家老小接旨。

大宗正宣道:“太后特旨,镇远侯次子霍榷与南阳伯之女王氏,缘分已尽,不可强求,准其和离,此后各自婚嫁,不得争执。”

王家此举实在欺人,就是大宗正亦是如此想,更不说受此屈辱的侯府上下。

霍老太君和霍夫人早便气得浑身发颤。

霍夫人道:“犬子不堪,可到底也是皇上赐婚,赐婚圣旨如今依旧供奉在上,白纸黑字,黄纸固封,是皇上洪恩,亦是霍家满门之荣耀,可谓是有凭有证,世代传承。如今二位大人却是口空白话,便想让犬子和离,即违制亦不合礼。”

南阳伯上前一步,阴冷冷道:“夫人这是要抗命了?”

霍老太君领头站了起来,道:“南阳伯,老太婆的媳妇说得极清楚了,我们侯府得与伯府结两姓之好,全是皇上隆恩,昭告于天下的,岂是伯爷与宗正大人一句和离便算了的。请二位大人出示懿旨文书。”

南阳伯自然是拿不出来的,“你……”

“说得没错。”一声应和从大门外传来,众人望去。

只见霍榷虽满面倦容,形容消瘦了不少,可到底是平安归来,霍老太君、霍夫人和袁瑶都不禁松了口气。

霍榷大步过来道:“并非我要抗旨,而是当初皇上赐婚,天下皆知,如今伯爷一句和离便算,无凭无依,太过儿戏,只要伯爷取来懿旨文书,我立时照办。”

南阳伯一甩衣袖,哼了声就走。

大宗正想说些什么,却只叹了一气,也走了。

霍榷不失礼数地将他们送出门去,等他们都走远了,看着自家门庭冷落车马稀,纵然心中早有所料也难免感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霍夫人一叠声道。

霍老太君拄着龙头杖看向霍榷,未说什么就回了寿春堂。

霍榷目光越过这两人呢,就见袁瑶眼中微含泪水和他相望。

今日太后和南阳伯未能成事儿,日后定会再来,于是众人都移步寿春堂商议。

待到一一落座,霍老太君从里屋走出来,做堂屋正中的榻上,道:“今日太后和南阳伯摆明是定要和离的,老二你打算如何应对?”

霍榷道:“这门亲事不要也罢,就怕南阳伯趁协议和离之时,有意为难打压侯府,让人以为是人皆可对侯府踩上一脚的。”

霍老太君点点头,“没错。”

霍榷道:“所以明日,不但要请来族中耆老,孙儿还想请来京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坐镇,让南阳伯有所顾忌。”

说是轻巧,可镇远府如今形势,还有几人会来帮他们。

可霍榷带着霍榛依旧要硬着头皮去吃闭门羹。

霍榷的动作,自然有耳目探了来,回南阳伯的。

“……霍榷和霍榛正四处周旋,可待见他们兄弟就那么几家。”南阳伯府总管事蔡新向南阳伯回禀道。

南阳伯王諲边逗弄着挂抄手游廊上挂着的鹦哥,边问道:“都是哪几家?”

蔡新又回道:“首辅马殷,国子监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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