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尊王-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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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陆轻尘心中期待。
“比如你昔日的未婚妻所在的赵府,已经无法在孤舟立足,整体迁到皇城。”
自从陆府强势崛起,赵府在孤舟的日子越发艰难。
很多与赵府交好的家族、势力纷纷主动与陆府寻求贸易上的合作。
当得知陆府与赵府不合,纷纷主动断掉和赵府的往来。
赵府各种生意一落千丈,亏本经营。
半年过去,终于熬不住每日的巨大亏损,果断贱卖掉所有产业,来到皇城投靠姜虚灵的宗族。
虽有所预料,赵府在孤舟的处境会很艰难,未曾想到,如此快就背井离乡。
不过皇城如此广大,陆轻尘又刻意减少露面机会,应该没有机会相遇。
“还有吗?”
“再有就是对你情根深种的孤舟风满楼楼主,调入钱府圣院。”纳兰若水微微望他一眼。
她在孤舟时,不止一次听闻过,黛小钗对陆轻尘很特别。
两人之间或许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陆轻尘舒口气:“还好,她总算离开孤舟,祸害别人了!”
他心中不由得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中途前来暗府,不然到了圣院,又要纠缠不清。
“她在钱府圣院任什么职位?”陆轻尘顺口问道。
按照一般情况,风满楼楼主,回到圣院,顶多只能担任导师级别吧。
“听说是副门主。”纳兰若水倩眸含着疑惑。
副门主?陆轻尘惊讶之余,竟又觉得理所当然。
黛小钗从头到脚透着神秘,当上圣院副门主,好像说得过去。
“我父亲有消息吗?”陆轻尘最关心的还是他。
“没有。”
陆轻尘反而松口气,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来到暗府,得罪过不少人,他们会否对陆府不利。
念及至此,他很想回家看看。
离家大半年,不知陆府有何变化。
此时,马车咕噜噜行走,行至前方岔路口。
左侧是本次游览目的地,北凉亭方向,纳兰若水却淡淡道:“往右,前往南伽寺。”
“为何改变目的地?”
“我想带你看一个地方。”纳兰若水的表情变得深沉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南伽寺是前朝国寺。
最后一代前朝国君崇信佛道,在寺内以纯金铸造三百六十尊十丈高的金佛。
每到白昼,阳光照耀下,金佛通体折射金辉,将整个皇城上空都映照得金芒耀空,璀璨夺目,彰显皇朝盛世。
然而,否极泰来。
三百六十尊金佛劳民伤财,伤及国本。
恰逢罕见天灾,皇朝无库银可用,无法赈灾,导致哀鸿遍野,饥民遍地,最终引发大规模起义。
十年动荡后,前朝彻底轰踏,出现了全新的天风公国。
当年如日中天的南伽寺,在战争中毁灭成为废墟,三百六十尊金佛亦被当朝皇室抢走,重新铸造为黄金元宝。
如今只剩下广袤的残垣断壁,静静诉说前朝的盛世。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陆轻尘不觉得,会有女孩子喜欢哀草丛生的荒废之地。
纳兰若水跳上一尊废弃的石佛头顶,眺望远方,道:“你看到了什么?”
顺着其目光看去,陆轻尘适才发现,此地风景别致。
南伽寺建立于皇城中最高的山峰,站在南伽寺,可俯瞰皇城全境。
城墙恢弘,皇宫巍峨,人烟鼎盛,一派盛事景象尽入眼帘。
“聚天下之雄伟,揽乾坤之壮阔,有志者可于此展翅翱翔,于清朗天地间,一争高下。”陆轻尘见此雄景,心绪澎湃,内心激昂。
但,纳兰若水轻轻摇首,若有深意道:“我只看到四个字——成王败寇!”
陆轻尘听之,略微点首。
前朝灭亡,后朝兴起,说是成王败寇,并无问题。
只是略显颓丧而已。
“无法屹立于时代者,注定如脚下的南伽寺,被人逐渐遗忘。”纳兰若水道:“世间大道,就是如此残酷。”
陆轻尘不解她为何要说出如此清奇诡冷之辞。
“纳兰姑娘,我觉得不必如此悲观,天下万事,焉有长生不灭的道理?一个皇朝,有兴起,就有灭亡,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我们后世之人,应该汲取前朝灭亡原因,时刻警醒自己,如此才能维持长久的太平盛世。”
纳兰若水扭过头,盯着陆轻尘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你没有明白,我想说的,其实是你。”
“我?”陆轻尘微怔,不是很明白纳兰若水的意思。
纳兰若水道:“国家是如此,人何尝不是如此?一个为大世所淘汰者,一个落魄潦倒者,最终的下场,不是如脚下的南伽寺一样,沦为被人遗忘的存在吗?”
她深深注视陆轻尘,道:“曾经的你,意气风华,只是,仅限于孤舟和登封,但天下不仅仅只是孤舟和登封,皇城才是大世所在!你无法登临此地,注定要落后于时代!”
轻轻叹息着,纳兰若水眼神中诉说着无尽惋惜。
其实,皇城并未天下大世所在,陆轻尘要登临的大世,也绝不在皇城这个弹丸之地。
古人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眼界狭小者,永远都不明白志向远大者的天空到底有多广阔。
陆轻尘道:“纳兰姑娘为何觉得,我无法登临大世呢?”
“你能吗?”纳兰若水反问:“就凭你现在当票贩子,为生活苟延残喘?”
票贩子?
陆轻尘想起自己身上的好几张金光霞云邀请函,曾被她看见。
竟想当然被误解成为票贩子。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曲终人尽散,不见故人来。
昔日的朋友渐行渐远,如何还能笑出来?
“纳兰姑娘今日约我,只为这一番话吗?”陆轻尘意兴阑珊,不想解释哪怕一个字。
与一个打定主意想要疏远自己的人,解释再多有意义吗?
何况,以他如今身份,也不能解释!
纳兰若水眼神深邃起来,道:“当然不是!我来,是想问你要一个誓言。”
“说。”陆轻尘神情平淡。
“我要你发誓,不要耽误南宫妹妹。”纳兰若水道:“你给不了她应有的幸福。”
陆轻尘怔然,随后眼神淡漠起来。
他从未许诺过南宫蝶什么,甚至让她思考两年,不要过早下决定嫁给他。
何谈耽搁?
默然片许,陆轻尘道:“你和南宫蝶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吗?”
他从未看出,两女之间的关系亲密到一个人会如此关心另外一个人的终身大事。
在他看来,更应该是纳兰若水的一种炫耀、证明。
证明她当初没有倾心陆轻尘的决定是正确,而南宫蝶是错误的。
所以,她才能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擅自干涉南宫蝶的决定。
纳兰若水淡淡道:“毕竟是朋友,我不想看到以后过得不幸福,所以,陆轻尘,我希望你能对着南伽寺发誓,从此离开南宫蝶,不要耽搁她。”
她口吻超然,如同一个胜利者,俯视着落败者。
陆轻尘觉得没有必要再谈下去,看了眼雄伟壮阔的皇城,淡淡叹息:“你的天下,仅此而已了。”
他们昔日的情谊,也到此为止了。
言毕,一转身,脚尖轻点,一步五十尺的跳动在一片片废墟之巅,如风远去。
纳兰若水吃了一惊:“一步五十尺?”
大半年不见,陆轻尘的身法并未原地踏步,而是达到一个新台阶。
“难道是我误会什么了吗?”纳兰若水思索道,随后摇摇头:“他若出人头地,不该籍籍无名。”
望了眼苍茫天下,纳兰若水幽幽道:“或许你是正确的,皇城乃是一争青云之地,但,此话你并无资格说出来,只有注定是人中龙凤的人,才可说出口,譬如三皇子,譬如未来的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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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少女婆婆()
陆轻尘身法飘零,黯然离开南伽寺,独自下山。
三千六百四十四阶青石阶梯,古往今来,多少香客登临,如今落寞无人问津。
确切说,是少有人问津。
眼下就有一人。
一个白发苍苍,身躯佝偻的驼背妇人,拄着青铜拐杖,步履蹒跚,一步一步往上缓慢爬行。
她腰间斜挂一个竹篓,装满妙香、灯油和蒲垫。
看其步履艰难,颤颤巍巍,好像要马上倒下来一样,陆轻尘快步走下来,道:“老人家,寺院已荒,您又年事已高,何必再登临如此高的阶梯来上香?”
苍首老妇低着头,一步一个脚印继续上山,道:“寺荒人未荒,人老心未老。”
陆轻尘不由讶然,老妇竟能随口道出几句颇有韵律的话?
从谈吐来看,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最起码应该是大户人家。
咯噔——
老妇手中拐杖点在一块湿滑的青苔上,往旁边一偏,老妇失去重心,身体往侧边倾倒。
陆轻尘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搀扶住,道:“哎,老人家,以后尽量少来吧,三千六百多阶梯,若摔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将其稳住后,陆轻尘弯腰捡起她的拐杖。
然而,谁知,那看似铜质的拐杖,陆轻尘顺手一捞,竟是没能拿起来。
反而是拐杖的巨大重量,险些让陆轻尘重心不稳,栽跟头滚下去。
他用尽力气,才异常艰难的将拐杖竖起来,提不起半分。
他心中惊骇,他可是拥有中辰位九叠的体魄啊,居然还不能提起一根拐杖?
再看拐杖砸落的青石阶梯,整块青石板都被砸得裂痕密布,脚一踩就全部化为粉末。
此拐杖之沉,不下于三万斤!
能将此物当拐杖用的人,会是凡人吗?
他心中惊讶,扭头一看,适才看到老妇的真容,不由得吃了一惊。
从背影看,老妇的的确确是苍老不已的老者。
然而那张容颜竟是十八岁的少女!
“抱歉,误将你当做老人。”陆轻尘心怀歉意,没有女人希望自己被当做老太太吧?
少女伸手,轻描淡写的接过拐杖,随手拿着继续上阶梯,头也不回道:“你并未说错什么,不用道歉。”
陆轻尘心中奇怪,看了眼她的拐杖,抱拳道:“那,姑娘小心!另外,那根拐杖的内部应该是断了,最好是找到新的冷月青铜重新炼制。”
刚才略微观察,陆轻尘就大致了解这根拐杖是一件一阶兵具。
所用材料,是非常稀缺的冷月青铜,诞生于月光常年照耀的铜矿中,通常一座铜矿,只会诞生出指甲片大小的一块。
此铜非常沉重,一粒冷月青铜砸在凡人的身上,都可将凡人给活活砸死。
眼下整根拐杖,近乎一半的成分都是此铜。
如果一拐杖打在人的身上,估计大辰位都要被当场打死。
或许只有小星位还能勉强受一两拐杖,但若挨多了,必定吃不消。
只不过,他触手时,就察觉到兵具内部有许多陈旧的裂痕,应该是曾经使用次数过多,导致内部断裂。
说完,陆轻尘脚踩阶梯,一步五十尺,飘然下山。
殊不知,徒步上山的少女,徐扭首,略带惊讶的凝望陆轻尘背影。
“四百八十年过去,还有人能够认出冷月青铜?”少女吐出的声音,竟异常苍老,仿佛上百岁的老人。
她凝望着陆轻尘背影,轻轻抚摸拐杖,叹息道:“是上天注定,冷月王权杖注定要不甘寂寞吗?”
回头望了眼废弃的南伽寺,少女幽幽道:“罢了,下次再来。”
她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影竟模糊无比的急速下山。
一步而过,瞬间跨出一千尺!
那速度,是陆轻尘二十倍!
更何况,她还随身携带三万斤的冷月王权杖!
——
云中来。
陆轻尘房间内,飞龙正鬼鬼祟祟的翻箱倒柜。
确认陆轻尘离开之后,他便悄然溜进来。
从拂笑音口中得知,钱府天院的参展品的确被陆轻尘得到,他就动心。
拂笑音或许误以为,陆轻尘已经将参展品上交,可飞龙却知道,他们都未曾将那张看起来普通的纸张当做是参展品,让陆轻尘自己处理。
他亲眼看见,陆轻尘出门时,并未携带任何包袱。
那么,那张纸片很可能被他藏在屋里某个角落。
但找了半个时辰,里里外外的角落都找遍,并无半点踪影,甚至陆轻尘平时的生活用品都没有。
“他房间里太干净了吧?怎么连半点私人用品都没有?”飞龙不可思议道。
他哪里知道,陆轻尘的绝大部分用品,都随身放在六道空间。
那张纸片同样。
他不甘心,留下来继续寻找。
弯腰搜过床底后,他抬起头准备搜别的地方。
谁知一抬头,竟看到旁边的座椅上有一双脚。
他差点吓得半死。
客房他是反锁的,怎么会有一双脚?
青天白日,不会是鬼吧?
顺着双脚往上看,却是一个身着麻衣的中年。
肤色普通,脸上还长有痘痘,容貌也很普通,眼神更是含着几分呆滞。
怎么看都像是凡人。
“你怎么进来的?”飞龙看了眼不知何时被打开的门,恼道。
他下意识将对方当做不请自来的店小二。
“你就是陆轻尘?”对方好整以暇的坐着,眼珠放下浮动,打量飞龙。
飞龙可是正在陆轻尘房间内偷东西呢,心虚道:“是我,你是什么人?快给我滚出去!”
对方淡淡颔首:“是,那就对了!”
不等飞龙说什么,眼前猛然一花,接着腹部剧痛,不由自主的弓着身子。
对方极为老道,顺势将其抗在腰上,跳窗而走。
飞龙心中大骇,正要呼喊求救。
忽然,其膝盖被一根针刺入某个特别的穴位,导致浑身麻痹,竟无法开口。
不久,飞龙被带到不远处的树林中。
林中有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杀猪板,是凡人专门用来杀猪的案板。
将猪的四肢固定在杀猪板上,猪就无法动弹,任人宰割。
飞龙被按在杀猪板上,四肢迅速被固定。
其心中惊骇欲绝,可因为麻痹,口都无法张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看似普通的人取下身上的包袱。
包袱砸在杀猪般上,发出连串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一边解开包袱,一边微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人你或许不认识,但名字可能听过,我是杀字门副门主,白莲屠夫。”
顿时,飞龙双眼瞪圆,脸色煞白!
传闻中,杀字门里,最恶毒的杀手,没有之一!
因为恐惧,导致体内血压急剧增强,眼中开始密布血丝,被固定的身躯更是忍不住的轻颤。
“呵呵,不用害怕,我并无恶意。”白莲屠夫笑容也很普通,里里外外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他从包袱里拿出的东西,就一点都不普通。
他十分享受的,从包袱里如数家珍的取出一件件奇形怪状的冰冷器具,并珍爱的介绍:“这是取眼钳,能够很痛苦、却不伤人命的取下人的眼球!”
“这是割骨刺,能够在人的骨骼上,雕刻美丽的花朵,当然,也很疼。”
“这呢,是我最喜欢的缝皮针,先把人的皮肉切割开,然后再以针缝上,并且针会永远留在皮肉里,时时刺痛!”
听着一件件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飞龙嘴唇哆嗦,脸色苍白如纸。
介绍完毕,白莲屠夫道:“我准备把毕生最喜爱的三种刑具在你身上施展一遍,倘若你能咬牙忍住,便足以说明,你有资格加入杀字门。”
合格的杀手,最重要的不是实力、经验,而是顽强无比的意志力。
只要意志足够坚强,实力和经验都能后天学习来。
飞龙适才意识到,自己被当成陆轻尘,正在接受杀字门的检验。
眼看白莲屠夫徐徐拿起一把精巧无比的小刀,飞龙肝胆欲裂,嘴唇不断的蠕动,身体不住挣扎,想澄清误会。
奈何,口舌不能言,只能瞪大眼睛,望着白莲屠夫笑容满脸的走过来。
“这是刮肉刀,作用是将人的肉,一层一层的刮下来,灵感来源于凌迟刑罚,但比凌迟更痛苦,倘若你能坚持十下而不昏迷,那就算你过第一关。”白莲屠夫说着,脱掉飞龙的裤子,露出其结实的大腿。
白莲屠夫如同要品味一件美味大餐,双眼之中溢满兴奋之色,以小刀缓慢而用力的切下一刀。
啊!啊!
飞龙在心里痛苦的咆哮,那小刀造型独特,切割起来,竟比刀剑的痛苦剧烈十倍。
强烈的痛苦,冲击得飞龙险些晕厥。
然而,痛苦尚未平息,又是一刀,疼得飞龙脸红脖子粗,呼吸都凝滞。
随后又是一刀。
三刀落下,疼得飞龙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就此晕厥。
“什么?才三刀?”白莲屠夫正在享受用刑,结果,飞龙当场晕厥,让他从享受中跌回现实,面孔上溢满恼怒和阴沉,咆哮的捶打杀猪般:“废物!废物!这都受不了!”
连续咆哮数声,白莲屠夫气愤的收起刑具,怒气冲冲而去:“陆轻尘这辈子都别想加入杀字门!”
可怜飞龙莫名替陆轻尘挡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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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蓝魔秘泪()
傍晚时分。
陆轻尘回到客房,发现屋内一片凌乱,眼神沉了沉,立刻将此事告知景云等三位导师。
“看来是你夺回无心尘,惹怒敌人报复!”景云沉着检查道:“幸好你并不在屋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芸亦心有余悸,道:“接下来一日,我们要更为小心。”
司命表示点头同意,距离金光霞云只剩下最后一天,绝不能再出差错。
“奇怪,飞龙上哪去了?”景云看了眼飞龙空荡荡的客房。
“难道遇险了?”陈芸不由得担忧。
景云道:“我们分开找,我和陆轻尘、黑凤凰一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