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旗-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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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英忙道:“哎呀,快吃饭吧,待会都凉了。”
祝烽火遂不再多言,和慕北陵边吃边聊足足两个时辰后才离开。
是夜,月明星稀,皇甫方士早早带着籽儿睡去,慕北陵倦意全无,见今夜月色颇美,便独自走向前院。穿过前后院门时,忽见孙玉英正坐在歪脖子树下的石台上,双臂抱膝,抬首望月,夜风拂过,吹皱一袭霓裳彩带。
皎洁月光顺着树叶间的空隙扬扬洒下,映在她娇美的容颜上,清月碧人,花前月下,好一副美人望月图,慕北陵站在院门口看得痴醉。
好半晌孙玉英收回目光时才发现他站得老远,见其一脸迷醉的模样,莞尔笑起,遥而唤道:“傻瓜,站那么远干嘛?”
慕北陵被声音拉回现实,朝其微笑,缓步走到石台边,深邃黑眸暗含情愫,痴道:“你今晚上,好美。”
孙玉英轻啐一口,面颊浮起红晕,低头羞涩,三千青丝滑落肩头。慕北陵走到她身后,环手将她搂入怀中,埋头入颈,嗅着那丝丝淡淡的处子之香,目色朦胧。
孙玉英扭动几下身子,让他抱得更舒服一些,二人相坐无言。
头顶上夜空更加晴朗,原本还缺了一角的明月许许圆满,似一面大大银盘高悬天际,挥散万千银丝彩条,众星拱月,美不胜收。
相拥许久,慕北陵喃喃语道:“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不落乱世纷争,不沾大千苦恼,一直到老。”
孙玉英不言,美目忽闪,神色一片向往。
如此直至深夜,夜风透骨沁凉时,慕北陵才搂着孙玉英,送她回房,于门前呢语半晌,才依依不舍的走开,回房去。
二日清晨,众人还在与周公梦话时,慕北陵已经早早起床为大家准备早膳。皇甫方士也早早醒来,叫起第五籽儿,带到前院去练习呼吸吐纳之法。
晨阳初上,众人相继起床,慕北陵叫起大家过来用早点。便在此时,院门忽然被人撞开,张辽阔浑身是血跌撞进来,噗通倒在院子中央。
第一百八十八章 骇人军情,兵败如山将先逃()
慕北陵大惊,箭步冲上前将张辽阔扶起,探指鼻间,尚有微弱呼吸,扣腕细查,五脏皆无大碍,视之胸腹处有两尺三寸刀伤,深可及骨,即刻左手压于伤口,碧绿柔光翁然浮现,光芒似水荡漾,新生血肉,伤口许许愈合。
半柱香过,张辽阔张口咳出浴血,急促吸上几口气后,方才彻底缓过来。
慕北陵扶他到青石台旁坐下,问曰:“怎么会弄成这样?”
张辽阔急道:“大事不好,漠北军出关追击,邬里邬重置四营数万将士不顾,潜逃回关,路遇蒙面黑衣人截杀,属下本想潜回来通报,被黑衣人发现,鏖战几许诈死方才逃过一劫。”
原来他悄悄潜入漠北送信后,恰好遇见邬重邬里大军毕竟碧水关,本想多探些情报,哪知关军兵败如山倒,二人仓皇而逃,遁至扶苏关百里开外时遭遇不明人截杀,适才伤成这样。
慕北陵腾然惊喊:“你说什么?邬里邬重弃军逃跑?”
孙玉英刚刚听见院中骚乱,刚欲前来一探究竟,陡闻慕北陵喊邬里邬重弃军逃跑,瞠目结舌,晃身至青石台前,疾呼道:“你刚才说什么,谁弃军逃跑。”
慕北陵看她一眼,皱眉不言。张辽阔道:“属下不敢欺瞒,亲眼见到邬里邬重带五十骑逃了回来,不过遇到那些黑衣人的截杀,生死不明。”
皇甫方士沉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下四营将士,主将逃战,漠北军士气正盛,恐被屠戮。”
慕北陵道“是”,随即吩咐赵胜马上将这里的事情通知祝烽火,建议其火速赶往扶苏关。然后顾不得吃饭,让皇甫方士好生照顾张辽阔,转身朝院门去。
皇甫方士追上拉住他,贴耳低声说道:“主上莫忘了给赫连阔传信之事,此乃绝佳机会,切莫要一意孤行,只能守关,决不能出关拒敌。”
慕北陵道:“北陵明白,先生放心。”旋即拉来马,与孙玉英,姑苏坤策马出城,直奔扶苏关去。
且说扶苏关外百里之地,有一浅洼地带,多生杂草,草中伏尸数具,皆关军装扮,十余匹战马游荡在草地上,舔舐野草,不停打着响鼻。那尸体中,忽有一具抬起头,满脸血污,衔着一口杂草根,他悄悄巡视周围,见无人声时,艰难支撑起身体,挪至一匹战马旁,蹬马镫上马,趴在马背上朝扶苏关方向逃去。
这边,慕北陵一行人到达扶苏关时已是晌午十分,关内气氛萧肃,校场大营空空如也,仅有百来士兵在前后关门据守。进关楼,见孙云浪正在议事厅观摩地形图,忙上前报道:“属下参见大将军。”
孙云浪回身见他形色匆匆,问道:“你怎么来了,伤势都好了么?”
慕北陵此刻哪有心回应伤势,急道:“禀大将军,属下有紧急军情禀报。”
孙云浪苍目微蹙,道:“什么紧急军情。”
慕北陵道:“今晨属下的从属辽阔前来回报,漠北军出关追击我军,邬重邬里弃军逃跑。”
孙云浪一怔,随即喊道:“胡说八道,此时为何老夫不知,关外有探子不下五十人,皆未有回报者,你那从属是从何处打探的消息。”确如他所讲,从他来到扶苏关后,便排了超过五十名探子出关打探消息,但直到现在也没人回来汇报过。
慕北陵微咦,心想:“不会吧,五十多个探子都没来汇报如此重要的事?”猛想起张辽阔提起的黑衣人,暗地猛惊,又想:“那些探子该不会已经殒命了吧。”遂问道:“敢问大将军,探子派出去多长时间了?”
孙云浪道:“三天左右。”
慕北陵当即笃定这些人兴许凶多吉少,探子所乘战马皆军马中的上品,多为日行八百者,而且这些探子个个都是脚力了得之人,三天时间竟无一人回来报信,饶是蹊跷。想罢撩袍跪倒:“大将军,属下所言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还望大将军早作计划。”
孙云浪听其言真意切,不像是随口胡诌,却猛然注意道慕北陵所讲,他说是他的随从打探到的消息,在此之前他都在扶苏城内,何以特意差人打探大军战事?孙云浪老目微凝,精芒四射,问道:“北陵,老夫问你,你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关外?”
慕北陵心尖猛颤,暗赞好敏锐的思维。低着头眼珠不停转动,半晌方道:“属下不敢欺瞒大将军,眼下虽邬重邬里指掌关军,但属下任然心系火营,此次战事起时更放心不下纵队兄妹,所以特意派张辽阔暗中跟去,辽阔虽算不得修武大家,但也是斥候出身,对他们或许有所帮助,今日一早便是辽阔拼死来找属下,告知军情。”
孙玉英也道:“爹,北陵说的都是真的,张辽阔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我也亲眼见过,您还是快想想办法救四营的将士吧。”
慕北陵接口道:“孙将军所言极是,倘若我军被漠北人乘势追击,帅将逃遁,后果不堪设想啊。”
正说时,忽闻楼外“唏律律”马声传来,祝烽火几步入内,赵胜跟在其后,刚进议事堂,祝烽火怒声喝道:“狗日挨千刀的邬重,老夫把火营交到他手上还没二十日,他竟敢弃军逃跑,这次要是被老夫逮到,定要剥了他的皮。”
孙云浪道:“老将军息怒。”拉过一把军椅示意就坐。他不是不相信慕北陵说的话,只是不敢相信邬重邬里会弃军逃跑,想当日徽城之战二人已经当了回逃将,还差点因为这件事身首异处,有道是人贵自知,他如何也不相信二人会第二次做逃将。
慕北陵见其久违出言,心想:“在拖延下去恐怕时间就来不及了。”着急说道:“大将军可是还不相信属下?”
孙云浪抬手阻道:“老夫非是不信你,只是想不通邬里邬重何敢再做逃将。”
祝烽火怒道:“你想知道?那就把那两个王八犊子抓回来,一问便知。”
孙云浪知其怒气正盛,劝慰两句后斟酌分许,说道:“邬里邬重之事稍后再议,眼下最紧咬之事是先将部队情况弄清楚再说。”遂叫来左右,嘱其二人亲自出关打探,顺带看看为何五十探子无一来报。
左右护卫得令前去。
刚走没一会,厅外有声传到:“报”一士兵连滚带爬跑进议事厅,满面惊恐。孙云浪斥其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士兵叩头回道:“禀,禀将军,斥候,斥候回来了,正在厅外。”
孙云浪喝道:“还不快传?”
士兵急不可耐,忙道:“他,他”接连说了几个字,皆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慕北陵目色大变,不待孙云浪出声,晃身夺出议事厅,跳下台阶登时见一人躺在台阶下,浑身血污,胸口起伏不定,俨然出气多余进气。
他跑至那人身前,抬手扣腕,度过一道生力。孙云浪,祝烽火,孙玉英等人接连出来,也见此幕,纷大惊。
那人艰难睁眼,唇齿艰难动气,呜呜碎言,不知在说些什么。
慕北陵扣腕细查片刻,感其五脏皆碎,像是被某种巨力生生震碎,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旋即猛一咬牙,暗道声:“抱歉了。”左掌压至那人胸膛,碧绿水芒轰然暴起,顷刻间没入斥候体内,包裹心脏,而后慕北陵迅速收回左手,生力化作纽带连接心脏和他左手,他左手做捏握状,规律性的握紧松开,握紧松开。
几息后,斥候陡然瞪起眼珠,“嘶嘶”吸上一口大气,精神瞬间恢复。
孙云浪遂疾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斥候艰难回道:“邬,邬里,邬重,逃,逃,跑,漠,漠北,人,追,追”
慕北陵见其快不行了,心思一动,左掌中水芒再闪,捏动速度也突然加快。
那斥候口角便淌出鲜血,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喊道:“快,快,救,救”话未完,暴口喷出道血箭,脖子一歪,委顿死去。生力纽带随即消失,慕北陵叹口气,敛去生力,伸手滑过斥候面庞,替他闭上眼睛。
人虽死,但所言之意众人皆是明白。孙云浪此时脸色沉凝的快滴出水来,下令扶苏关进入战备状态,亲自拉来马匹,跃身上马子初关门。祝烽火紧随其而去,走前还特意命令慕北陵主持关中事宜,准备迎大军回关。
孙玉英也想跟去,被慕北陵劝下,他道:“你爹和烽火大将军只是去把军队带回来,不会和敌军正面相碰,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扶苏关防卫,以免被漠北敌军乘势攻入关中。”
又道:“扶苏关的防御事项你比我更熟悉,蔡勇不在,只能靠你了。”
孙玉英虽急,但也知事重轻缓,遂带集合士兵去关墙上开启防御机制。
慕北陵独自沿石梯登上关墙,行至中央高台之上。蔡勇修葺关墙特意把这方高台加大几丈。
遥看关外险峰峭岭,烽烟袅袅,似有杀声回荡关前,此一幕与几月前何等相似。然物是人非,此慕北陵已非彼慕北陵。
第一百八十九章 残兵回关,大败阴影笼扶苏()
赵胜飞将来报,孙云浪祝烽火在关外两百里与大军汇合,正且战且退引兵回关,敌将赫连阔亲帅十万大军追击。
慕北陵闻讯咂舌,问道:“十万漠北大军?赫连阔哪来如此多的人马?”
赵胜回道:“此战赫连阔集合碧水,连云,苦埃三城将士。”
慕北陵暗想:“扶苏关集四营将士,再加上关中守军不过五万,碧水一战死伤万人,至多不过四万人马,赫连阔竟帅十万大军追击,其士气鼎盛,莫不是想将关军全歼?”想到张辽阔已经将自己的意思传给赫连阔,眼下形势似乎并未朝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
孙玉英过来告知关墙防御机制已经全部开启,只等大军回关,便可据守关内,又说如今扶苏关防御远超几月前数倍,只要指挥得当,可据漠北十万大军。慕北陵于此放下心来。
至次日正午,远见马队疾驰而来,当先一马上竖明黄帅旗,聚目眺去,孙云浪祝烽火赫然在列,队伍沿山道绵延数里,速度极快。慕北陵当即下令打开关门,迎军回关。
约莫半个时辰后,大军具入关中,再过几时,山道上马蹄飞声再起,踏起尘埃遮天蔽日,漠北将士着皮甲弓箭弯刀追近关前八里,驻马不前,也不见他们叫关,于八里外依山势扎营。
关楼议事厅内,四营剩下的将领皆被孙云**来,个个垂头丧气,满面疲倦。秦郭旗,卓四海,元阳与祝烽火坐于上首位,三人面色极为难看,元阳因为胜负重伤,身上还缠着厚厚绷带,慕北陵站在他身后以生力替其治疗。
孙云浪沉眼扫视众将,被其视线掠过之人齐齐低头,孙云浪道:“各营报上伤亡人数。”
祝烽火随即看向岳威。
岳威哭丧着脸,颤巍巍站起身来,抱拳躬身道:“回大将军,火营此战,战死一千七百三十二人,重伤两千八百一十三人,轻伤一千三百六十人,铁臂纵队伤亡最重,全队两千余人,现在只剩下五百人。”
其声落,祝烽火翻起一掌锤在桌上,怒视在场火营将领,诸将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元阳叹了口气,朝厅下一人道:“李猛,我们的营的伤亡如何?”
李猛司职中将军,乃山营蛮熊纵队的纵队长,其人高逾九尺,生的五大三粗,铜铃眼,飞字眉,络腮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
李猛出列,抱拳回道:“回将军,云浪大将军,我营战死九百三十二人,重伤两千千五百人,轻伤一千一百九十人。”
元阳仰头长吁,老目泪眼汪汪,闭眼不语。孙云浪瞥他一眼,视线遂又落在卓四海身上。
卓四海颔首告道:“回大将军,风营战死四百余人,轻重伤共有两千两百余人。”
孙云浪点点头,眼神稍有缓和。
秦郭旗接口说道:“我林营死伤颇少,只战死一百二十多人,伤者大多已经就地治疗。”
此一战,风营林营伤亡尚在控制之内,火营山营的伤亡人数着实太大。
岳威摩拳怒道:“火营善攻,哪知他邬重竟让全营将士打阵地战,排在四营之前做盾牌兵用,简直莽夫愚将。”
那李猛也忿忿不平:“我山营善防,邬里元帅竟然让我们去攻城,一大半的兄弟都是死在碧水关墙下。”说起死去的兄弟,眼中止不住的水汽。
卓四海,秦郭旗同时沉默,脸上却各自阴晴不定,显然也是对邬重邬里的排兵布阵极为不满。
一言出,诸将皆起埋怨怒声。孙云浪压手制止大家继续说下去,转而问道:“邬重邬里何在?”
元阳刚抓起茶碗,听提及邬重邬里,怒执茶碗于地,“哐啷”一声,瓷屑四溅。他骂道:“我王愚昧,遣两逃将林领我关中儿郎,大战之时竟敢临阵脱逃,置五万将士性命于不顾,此等昏将何以立朝,何以安我扶苏百姓。”怒气横生,登时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凉气,慕北陵赶忙度过一道生力,劝他莫要再动怒。
孙云浪道:“邬里邬重之事老夫自会上奏朝廷,眼下扶苏关危势未解,赫连阔率十万大军逼至关前,敌军士气正盛,老夫希望你们能勒令将士,打起精神保家卫国,拒敌千里。”
中间沉默不语。四万对上十万,纵然有扶苏关天险,也将是一场鏖战。关军适才吃了场败仗,士气大跌,此时再强行出战,恐败上加败。
孙云浪见诸将不语脸色变换,自然知其所想,遂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区区一次失利尔等就成这副模样,何以得我西夜雄兵之名,眼下敌军就在眼前,老夫问你们,可有一战之胆色。”
逐渐相互交视,半晌后任然不语。
孙云浪脸色难看之极,于将者且这番态度,更何况兵乎?抬拳落在桌上,怒发冲冠。
慕北陵悄悄扫视诸将,心想:“他们不是被打怕了,而是缺少一个主心骨,能够激发他们斗志之人。”
元阳虎目怒瞪山营众将,幡然喝道:“干什么?哑巴啦?大将军问你们话呢?一个个都他娘的成孬种了?”
卓四海,秦郭旗依然不语。
孙云浪再视众将,他也知症结所在,一纸王令伤了众将之心,他们缺少的不是对敌勇气,而是心底深处那种浓浓不甘。
他同样清楚这是他自己无法给予将士们的,纵然大王下令让他重掌帅印,亦不可很快消除将士们心中阴霾。可惜时不我待,漠北大军压境,没有更多的时间。
孙云浪,祝烽火,元阳,秦郭旗,卓四海此际都在苦思激励士气之策。忽见孙玉英踏步进来,撩袍单膝谷地,执掌道:“禀将军,漠北一将在关外求见。”
众将皆怔,不知那漠北将领是何来意。
孙云浪沉吟片刻,命道:“开关门,让他进来。”
孙玉英得令,返去,不一会领一皮铠将士入厅,此人身型粗壮,腰身几有水桶般粗细,粗山眉,豹头,双耳奇大,耳垂落于肩上,腰插两柄寒铁血符。进来时环环视厅中众将,昂首挺腰,没有丝毫惧色。
众将见之,龇眼欲裂,手按兵刃,恨不得生食其骨。
孙云浪见其不拜,气势上却不愿落下,喝道:“来者何人,见到本将何敢不拜?”
那将领道:“我乃赫连元帅座下,七上将之一,蛮晃,尔非吾主,何须礼待。”
山营中将军嫪愧骂道:“呔,匹夫大胆,见到我西夜云浪大将军竟敢无礼。”
那蛮晃一听座上人竟是孙云浪,微有惊异,漠北西夜虽为两朝,但西夜孙云浪之名早已遍及东州,谓之为将者之典范。蛮晃遂而抱拳拜下,道:“原来是云浪大将军,在下施礼,即是西夜第一大将军,自然受的在下拜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孙云浪见其尽到礼数,便也不再多说,问道:“你我两军对峙关前,此时前来所谓何意?”
蛮晃不言,视线再度扫过厅中诸将,最后落在慕北陵身上,问道:“你可就是慕北陵,慕统领?”上次一战后,慕北陵之名也雷贯漠北西夜,那时他便是统领,蛮晃便继续已统领相称。
一言下,所有人目光瞬间转至慕北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