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旗-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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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话匣子的武越显然不肯罢休:“姑苏夜部,元祖先王培养的死士?哼,天大的笑话,那些所谓的族训在他们看来狗屁不是,武天秀掏出玄德门的时候,怎么不见夜部的人?所以说慕北陵,你脖子上架了把刀,一把鬼头大刀,孤就在这里看着你怎么死。”
武越咬牙切齿抬起手做了个刀砍脖子的手势,笑声就像这房间一样,阴森恐怖。
第三百六十七章 悲王忠子,籽儿来朝引欢笑()
没有理会状若疯魔的武越,慕北陵唤了声“小春子”,恭谨候在屋外的阉人甩起白马尾拂尘硬着头皮绕过坐在台阶上的三尊煞神走进房中,“将军,您叫我。”
慕北陵指了指案几上的茶壶,噤若寒蝉的阉人当即会意,端起茶壶小跑去侧门。
慕北陵似有似无问了句:“喝茶还是喝酒?”
说出这话时才想到龙袍男人恐怕压根没心思,慕北陵兀自笑起。
满头冷汗的小春子很快沏了壶茶端进来,也不知道是被房间里阴森气息吓的还是跑的太快,整个后背都汗水沁湿,摸一把全是水。
慕北陵端起小春子重新换来的崭新茶杯,端至一半停住,见武越没有要喝茶的意思,问道:“怎么?说了这么多话不口渴?润润喉咙才好继续骂,别客气。”
不过武越依然没有要喝的意思,慕北陵推杯至唇下,笑而浅咂,道:“西夜是你武家的江山,以前也好现在也罢,我从未说过想要染指这个地方,至于你说的这些王家秘闻,知道了又能怎样,不知道又会怎样,该来的始终会来,这就和你一样,卧薪尝胆二十余年,到头来还不是孤注一掷。”
掀起杯底一口饮尽,眼聪目明的小春子迅速接过茶杯再次倒满,慕北陵没去理会武越暴风骤雨后的一声不吭,兀自说道:“烽火大将军曾对我说男人生当战死沙场,就是前面是死地,举刀冲过去大开大合冲杀一番,最后落个尸首无存也畅快,若是一辈子守着茅房蹲坑,外面放个屁也不敢喘口大气,不被憋屈死也会被闷死,话糙理不粗。”
武越眉角微微一挑,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伸手端起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嗤笑道:“莽夫而已,真正坐在天地家执掌大道的人,岂会做那身先士卒之事。”
慕北陵抿了抿嘴唇,道不同不相为谋。
纵观东州千年历,将相也好王家也罢,开国立朝哪样不是由身先士卒闯出来的,没有元祖先王的马革裹尸,如何会有西夜四百年基业,躺在温柔乡里就能醉掌天下的咛语妄文,只有青楼里那些插科打诨的说书人才撰写的出来。
越想越是乏味,慕北陵站起身抖了抖袍子上的灰尘,往房门走去,临出门前丢下句话:“不出意料的话夏凉那批人也是你叫来的吧,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
夹着拂尘的小春子紧跟着走出门去,眼角余光悄悄瞄了眼脸色成的下人的武越,登时一个哆嗦,躬身垂首跑开。
坐在石阶上的楚商羽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望着几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撑起身子回身走进房中,到后面的偏房里取来件裘皮披风,轻轻搭在武越身子上,“天凉了,主子身体要紧。”
和龙袍男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心腹中的心腹,楚商羽见过男人登高祝赋意气风发的面貌,也见过打雷闪电夜里男人惶恐不安的一面,南柳台上的一纸登临士子赋让他甘心跟在男人身后,做了别人口中尤为不齿的鹰犬。
有人说楚商羽若从了军,不说能做到西夜大将军的位置,上将军之位怎么也唾手可得,再不济翩翩游侠浪迹江湖,一剑入道一剑入世,做那笑看风云卷起的风流事,也好过窝在一个小小缙候府里十几年。
但只有楚商羽自己清楚,真正懂自己的人只有眼前的男人,即便他现在败了,依然是那个可以挥毫做出“胡天塞外游侠地,归马西风啸北凉”的朝之诸侯。
武越习惯性紧了紧披风,目光盯在面前的青石板地面上,喃喃说道:“其实你可以出去,慕北陵想要的人是我,他不会为难你,外面那些人同样不会为难你。”
正在收拾案几的楚商羽微微停下手上动作,主子不喜欢宗人府里的茶叶,所以从进来到现在也没见他喝过一次,楚商羽浅浅笑起,道:“老翁不在了,商羽曾经答应过老翁要照顾好殿下。”
提及老翁,武越眼眶逐渐泛红,抬起头深吸口凉入骨髓的冷气,胡渣颤动,“是孤害了老翁啊。”
楚商羽换来壶清水,斟满一杯递上前,轻声道:“是老翁的幸事,换做商羽的话也会这样做。”
武越偏头看着面若蚕玉的游侠儿,留下两行清泪。
回到冬暖阁的慕北陵一边喝着尹磊熬好的汤药,一边看着小丫头第五籽儿欢呼雀跃的在房间里嬉笑玩闹,小丫头是刚刚才被皇甫方士从宣同门外的大营里接过来,朝城诸事未定前未免籽儿遇到危险,所以特意留在城外的大营中,现在尘埃落定,早就吵着要来看看王宫的她自然被接过来。
这身狮子绒球大红锦衣是黄氏特意差人送来的,小丫头穿上这身衣服就像团火焰,让人喜欢的紧。
小春子躬身站在慕北陵身旁,不时出言替黄氏说些好话,“将军,小公主长得真俊,这身衣服也好看,太后听说小公主要进宫,就让奴才把这身衣服拿来,这衣服本来打算等到大王五六岁的时候再穿,现在穿在小公主身上,嘿嘿,别说,还真别有味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画罗什么什么簇蝶裙。”
歪着脑袋想半天也抡不圆这句诗词的小春子急的直扣脑袋。
慕北陵被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端着官窑龙瓷碗的尹磊浅笑道:“画罗织扇总如云,细草如泥簇蝶裙。”
小春子腆着脸嘿嘿傻笑,“就是这句,就是这句,还是尹将军有学问。”
慕北陵伸手拍了下近在咫尺的阉人脑袋,笑骂道:“没看出来你小子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一流啊,还拽上诗句了,要不赶明夕月坪上诗词做赋你也去试试?指不定把那些穷酸士子都给比下去,我赏你个大官做做。”
小春子身子一颤,忙将身子压得更低,求道:“啊哟,小的哪有那本事,小的这辈子能伺候将军已经是祖上修来的福分,哪敢奢望登堂入庙,将军可别笑话小的了。”
慕北陵哈哈大笑,挥手赶人,“行了行了,别在这献什么殷勤,过去告诉太后一声,她的心意我收下了,叫她寻个时间去找尹磊,开几个方子给她调理下身子,别到时候大王还没长大成人呢就没娘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被鞭挞过两次的黄氏主动讨好,他也不能拂了这位新晋**的面子。
小春子一阵欣喜,俯身施了个万福礼,屁颠屁颠跑出去。
跑累了的小丫头扑进慕北陵怀中,习惯性的在他胸前蹭了蹭,挑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娇声问道:“叔叔在笑什么?”
慕北陵伸手捏了捏丫头的鼻尖,怜爱道:“叔叔在笑有的人拍马屁拍的彭彭响。”
“马匹?这里哪有马?”小丫头撑起身子扫视偌大的房间,确定确实没有马后,又蹙起精致的小眉头狐疑道:“叔叔骗人,分明没有马。”
慕北陵被逗得前仰后合。
尹磊不仅莞尔道:“傻丫头,你叔叔不就是马咯。”
籽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故意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纠正道:“叔叔是人,不是马。”
尹磊一怔,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便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皇甫方士的声音,“哟,什么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脱下明黄素袍重新灰布麻衣的皇甫方士兴冲冲走近前。
慕北陵见他眉展颜笑的模样,说道:“尹磊和籽儿在讨论我是不是马的问题,什么事让先生这么开心。”
“马?什么马?”皇甫方士从怀里掏出张信纸,递给慕北陵,说道:“先看看这个,蓟城的来信。”
慕北陵接过信坐直身子,籽儿顺势滑到他大腿上,嘟着嘴不得不重新换个姿势,慕北陵展开信细看片刻,拍腿叫声好,“好个钩子,不错嘛,还鼓捣出这玩意了,看来把他放到蓟城还真是不错。”
信是林钩亲笔所书,如蚯蚓滚泥一样的大字比慕北陵写的好不到哪里去,信上说他以暗器暴雨梨花为蓝本,新做出一种名为天女散花的袖里飞针,和暴雨梨花不同的是,天女撒花能装备到普通士兵身上,就藏在袖子里,每次能装下百枚飞针,近身战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发射,杀敌于无形中。
依照林钩屁大点事也要说过天的性子,自然要在信中大吹大擂一番,然后才说些诸如襄砚徽城形势之类的消息。
慕北陵合上黄白信纸,笑逐颜开,“如此一来蓟城的形势就能大大改观,守住应该不难,现在就等临水几城收复后,就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夏凉人身上,哼哼,夏凉王的胆子确实不小,看来当初徐邺岐西镐郦的失守还没让他长记性,你说蛮子若是再来一次马踏三城,夏凉王会不会气的吐血。”
坐在一旁的武蛮裂开嘴角,露出抹狞笑。
皇甫方士道:“吐不吐血说不准,被全天下人耻笑是肯定的,当初一战夏凉元气大伤,现在踏过艮水的十八万大军几乎是夏凉人的全部兵力,倘若把这些人都留在西夜,夏凉王也蹦哒不了几日。”
提起夏凉慕北陵忽然想到在徽城时见到的戚乐,开口问道:“这次夏凉领兵人可是戚家二子?”
皇甫方士神秘一笑道:“不是。”
慕北陵错愕道:“不是戚乐戚平?这么重要的军事行动夏凉王竟然弃用二人,莫不是戚家失势了?”
皇甫方士轻笑道:“庙堂之事风云突变难以预料,几天前的缙候都被圈进宗人府,一个家族失势还不平常,不管戚家现在如何,对我们来说总是个好消息。”
慕北陵点头道:“先生说的极是,那就等赵胜他们得胜归来后,夏凉人要是再不走,就把他们一口吞下。”
蜷在大腿上的小丫头张起樱桃小口做了咬人的姿势,顿时逗得满堂哄笑。
第三百六十八章 爆熊归北,中秋临近淡泊室()
是夜。
冬暖阁迎来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有爆熊之称的北玄武栗飞。
慕北陵本以为栗飞会在近日去北疆,陇源那边的事情还没得到解决,武天秀之前请南元郑王出兵,以陇源为代价,后来武越强插一脚,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许给郑王什么好处,但总的来说应该不会比武天秀许的少,眼下朝城尘埃落定,郑王估计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收回报酬,
不过至少对慕北陵来说就没打算把陇源拱手送给郑王,至于武越的国书,谁写的找谁去。
婢女奉上泡好的上等猴魁,绿油油的茶水腾着热气,慕北陵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端起面前正宗官窑龙瓷茶杯轻咂一口。对于栗飞来说茶比酒香,北疆漫天飞雪时他尚且不喜欢用酒暖身子而终于大英山里特有的镇山拔。
久居山中的人都喜欢镇山拔这种东西,长在山巅上,每年拢共采不到百斤,但镇山拔更多被山上的老人喜欢,因为泡出来的茶有股特别的骚味,有点像马屎泡开的味道,不过喝下去比酒还烈,暖身子的用处也不比酒差。
眼睛眯成一条缝淡淡看着男人的慕北陵开口问道:“将军深夜至此可是有事?”
栗飞端起茶杯放在鼻尖嗅了嗅,不答反问:“什么茶?”
慕北陵回道:“猴魁。”
栗飞点点头,小小唆了口,看上去不像在喝茶,更像是在试探茶里有没有下毒。
见到这一幕的慕北陵顿时被逗笑,道:“将军总不会以为我会在茶里下毒吧。”
栗飞干咳两声,摇头笑道:“当然不是,这东西味道不怎么样,透着酸气,不习惯。给那些个文人墨客喝还不错。”
慕北陵付之一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就好比自己更钟意虎跑而不是王家的秋露白。
“这两天准备回北疆,崽子们在这不习惯,虽说朝城离边线不过千八里,少了些东西,浑身不自在。”栗飞说话声很平静,就像在描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时。
慕北陵颇为认同点点头,“这个地方俗气太重,撇开绫罗锦缎的被子来说,还是扬马头踏胡风来的舒服。”
生为沙场之人。
今天看起来比以往沉静不少的北玄武说道:“小凤子就不和我回去了,你愿意留在身边也好,发配他去某个边线也罢,给他点人,能活下来是他的造化,不能活下来只能怪他命不好。”
慕北陵略微错愕,男人口中的小凤子自然是他这头爆熊的獠牙,白马银枪孔凤,之前倒是听他想把孔凤交给自己,但那时只以为是玩笑话,哪里会当真,慕北陵玩笑道:“你舍得?”
栗飞面无表情说道:“没什么舍不舍得,鹰崽子总有展翅翱翔的一天,成天跟着我这个老不死的混,有出息也混的没出息。”栗飞面露苦笑,似是想到什么,端起那杯被他变得一文不值的猴魁一饮而尽。
老不死?这称呼用在被整个南元忌惮的大将身上恐怕不合适吧,何况他才多大,抵死不过五十。慕北陵暗自思量一番,说道:“武天秀发国书请郑王出兵,可是以陇源为代价?”
栗飞沉默不语,权当是默认。
慕北陵清楚男人的心思,守了陇源城一辈子,到头来被人拱手相送,换做谁也会窝火,“武越后来也给郑王发了封书信,我估摸着代价不会比武天秀的少,这两天朝城的消息差不多也该传到郑王那里,南元的十七万大军现在退至陇源外五十里,有消息说南元的外使正在往朝城来”
栗飞抬手打断他的话,眯着狭刀般的眸子沉声道:“你也想把陇源送给郑老头?”
慕北陵深深看了眼男人,笑道:“国书是武天秀发的,信是武越写的,干我屁事,换句话说西夜现任大王是武雍,你见过一个两岁娃儿会提笔写信?”
舒眉展眼的栗飞嘴角旁勾起一抹弧度。
这话,对味。
慕北陵沉吟片刻,道:“我没有多余的兵力给你。”
栗飞瘪瘪嘴道:“我没奢求这个。”
慕北陵担忧道:“对方可是十七万大军。”
栗飞冷笑一声,不自觉挺了挺称得上宽阔的胸膛,这一瞬间,爆熊北玄武的岿然气势勃然而发,“和姓龙的打了这么多年,赢过,也吃过亏,但要说怕过?哼哼。”
慕北陵抿嘴笑道:“等东西两线的战乱平息,我会让人过来,差不多要一个月吧。”
栗飞闷而不答。
摇羽扇进来的皇甫方士一眼见到栗飞时并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惊讶,走到慕北陵右手旁的椅子坐下,先朝栗飞点头致意,而后说道:“去扶苏的大军已经出发,属下给了赵胜三万人马,孙玉弓把那只乌青隼也交给赵胜,那东西速度快,用来传消息不错,等赵胜拿下扶苏就让天瀑带人去临水。”
慕北陵哦了一声,没有表态。
摇扇子要到四十九下习惯性停顿三息,皇甫方士朝栗飞说道:“陇源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南元的板上鱼俎,南元外使还有两天能到朝城,将军快马加鞭的话,能赶在外使来之前回去,不过那十七万大军的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慕北陵和皇甫方士同时看向男人,栗飞咧嘴似笑非笑,张口道:“你这可还有虎跑?”
恭候在一旁的小春子不待主子吩咐,小跑着出去,很快便抱着个大酒坛回来,放在案几上。
栗飞掀掉盖在坛子上的泥封,接过小春子递来的酒碗倒上两碗,豪气道:“这辈子难得何人喝酒,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碗酒,就当是为老子壮行如何?”
慕北陵站起身,端起酒碗,道:“来日若有机会,北陵当备上好虎跑和将军同醉。”
栗飞笑道:“来日?”
言至于此,仰头饮下杯酒,转身时挥动广口袖袍,不留分毫眷念。
皇甫方士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感叹道:“生当人杰,死亦鬼雄。”
慕北陵默不作声,端着酒碗的手久久未能放下,口中酒香犹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与君共饮此酒。
这一夜,北疆数万将士兵出广德门,火把长龙蜿蜒而行,扛旗虎将领先而行,裹着九兽呑炎铠的中年人遥坐马首,腰间不插佩剑反挂羊皮酒囊,两执大戟豹眼将军跟在其侧,步伐整齐的捍卒压后。
这一夜,广德门城墙上,白马银枪的玉面将领驻马门前,眼中望着远去队伍默不作声,手中七寸三尺长的银枪在月光照射下泛着森然寒芒。
还有几日便是中秋,逐渐安定下来的朝城开始恢复应有的热闹,街上人头攒动,酒肆商铺洋挂红贴画,到处洋溢着喜气。
东州历来有两大盛节,一为中秋,一为压岁,年中和年尾,往往这个时候在外游历的人都会回到家中和家人团聚,对于西夜来说中秋之日更是举朝欢庆之时,因为元祖先王建朝便是在中秋这一天。
长安街上,换上素衣常服的黑眸男子抱着瓷娃娃般的小丫头悠哉漫步,身高超过两米极具爆炸性视觉的魁梧男子双手抱在脑后,不声不响暗暗跟着,再后面十丈左右,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可见见到不下五十名换上百信衣的汉子暗中跟随,他们的视线大多锁定在和黑眸男子擦肩而过的行人身上。
秋高气爽时再适合不过漫步赏景,即便朝城的风光比不得临水襄砚,但热闹程度却远不是这两座城池可以比拟的,就像那些喜欢登顶览山畅舟游湖的文人墨客,到了朝城也要感叹一声“繁华不过长安时”,坐下来品几口算不得上品的秋露白。
长安街尽头处有座“淡泊茶室”,说是茶室,实则比城中皇家兴资修建的皇北楼不落下风,唯一不同的是皇北楼亦动,来往多是王公贵族一掷千金的豪绅富少,而淡泊茶室来的更多的是穿梭各州各朝的文人墨客大学之士,据说如今朝中左相陈直未入朝之前就是这里的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