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旗-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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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商羽吸口冷气,咬牙道:“损失,两成兵力。”
武越猛的从榻上站起身,裘毛披风顺势滑落,“两成兵力?不是试探性进攻吗?怎么会损失这么多?”
拢共才八万人马,这一下就损失近两万,任谁也难以坐住啊。
楚商羽连退两步,单膝跪地,“属下有罪,请殿下责罚。”
武越眼皮眯得狭长,眼神中寒光迸射,“现在责罚你还有何用?初战就损失两成兵力,孤真是,真是”他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
老翁插口道:“主子,这也怪不得楚将军,临水尚城都是些没打过仗的少爷兵,让王福去剿剿土匪马贼还可以,真拉到战场上,能活着回来已经不错了。”
老翁尽量让自己声音柔和些,但停在旁人耳中依然如鬼魅精怪的刺声。
武越气急反笑,“孤都养了一群什么人啊。”
颓然坐回榻上,武越一手扶额,一手压着膝盖,沉思良久方道:“商羽你先回去,这段时间没有孤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兵,还有,派人盯好慕北陵,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开来报。”
楚商羽连声因应下,施了个万福之礼,匆匆退去。
武越重重喘息几声,后背上传来的凉意让他很是不适,伸手拾起裘毛披风披在身上,沉声说道:“老翁,立刻让人传信齐笙,告诉他务必减慢去蓟城的速度,然后通知姻娅,让襄砚的守军出动拦截夏凉军,适当打上几场,无论如何,既然慕北陵把难题踢给孤,孤总要做到让他满意。”
老翁不声不响悄悄退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 平静两日,鬼精丫头可怜隼()
接下来两天的日子平静的多,白天带着籽儿绕着大营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中午回帐吃个午饭,下午再带着籽儿右转三圈左转三圈,到日落时吃饭,晚上和小丫头玩耍一会,和衣而卧,循规蹈矩。
籽儿这小丫头出来一趟似乎长高了点,之前站起来只到慕北陵大腿根,现在已经快齐腰高了。
慕北陵突然发现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和小丫头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她到底何年何月生的,当初筑书苑的含川居士送丫头来时也没说个具体。所以闲暇时慕北陵假装不经意问了问,哪知道小丫头很一本正经的冥思苦想过后,给了让慕北陵哭笑不得的答案。
一百三十二岁。
慕北陵当时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连掐死自己的想法都有,屁大点个还扎着冲天羊角辫的丫头声称自己一百二十三岁,这么说的话自己岂不是都快长成了精。而随后他又问了几遍,丫头的答案还是一样,且每次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闪着明亮的大眼睛,一派天真无邪。
慕北陵几次都在心里默念“这只是个孩子,不得当真不得当真”。权当是小丫头调皮乱说话,他也没心思再问,反正知道得到的不是真实答案。不过有一点却让他头疼无比,丫头的食量真实一天比一天大,特别“长高”了以后,营里的将士撑死一顿也就吃个两大碗,丫头每顿都是四碗打底,有的时候还要来点点心夜宵什么的。
慕北陵很想知道她这么大点个是怎么装下那么多东西,要知道营里为了将士们能吃饱,用的都是市面上能买到最大的海碗,一碗饭差不多能装半斤。
最后几乎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不仁的慕北陵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还是个孩子,正在长身体,该吃,该吃。”
白马银枪孔凤这两日也没再来大营挑衅,兴许是受了栗飞的告诫,暂时收敛着。慕北陵心里其实还是很想孔凤悄悄潜进大营,做点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他留在这里,开玩笑,一个能和东南虎尉迟镜斗个几百上千回合的人才,就算不能为己用,也不能留给其他人啊。
况且慕北陵暗地里觉得只要敦敦教诲,牛鬼蛇神都能羽化登仙,变成信徒善士,虽然这种想法只是一厢情愿。
南麓最高丘头的青石碑旁,慕北陵负手而立,西边地平线上的残阳已经快落下帷幕,拼命洒下最后一丝余热,抬头看天,霞光万丈,今夜看上去应该是个明月夜。
小丫头在半丘坡上蹦蹦跳跳,又是踩花又是追蝴蝶,童趣盎然。
再有个把月就是八月十五人团圆的时候,慕北陵没敢想那天到底怎么过,父亲现在被古月那老头带到云梦泽,关于云梦泽到底在什么地方,慕北陵只知道挨着东州中心的皇城不愿,具体位置就不得而知,因为压根就没去过。
孙玉英躺在冰冷的地室里,这么久没回去,福伯应该记得往长明灯里添些灯油吧。伏龙脉上两座西望的衣冠冢,回去的时候也差不多可以打扫一下。
慕北陵突然有种孤家寡人的错觉,以往再苦再难,哪怕父亲关在铁箱子里,至少就在身边,而现在
西边的残阳终于挣扎无望落下地平线,夹杂丝丝凉意的夜风骤起拂过,虽不至于冰冷的像刀割,慕北陵依然觉得扎眼,不自觉有些眼眶泛红。
籽儿蹦蹦跳跳跑到身前,手中捧着五颜六色的一大簇野花,刚抬头举起,动作戛然而止,“叔叔,你哭了?”
慕北陵揉了揉眼睛,宠溺的摸着小丫头的脑袋:“叔叔没哭,风大刮的。”
籽儿“哦”了一声,咧嘴笑起,露出满口白牙,“送给你的。”
慕北陵接过花束,深深吸了口,露出享受的表情。小丫头显然高兴的很,跳着跑到旁边继续她的“菜花”大业。
地上忽有出现一条长长的影子,慕北陵不用回头,单凭脚步声就能猜到是皇甫方士,整个营里只有中年人每一步踏出的轻重都如出一撤。
“先生来啦。”
旁边小丫头抬头看了眼黑白双发的中年人,笑了下,继续挑选花朵。
皇甫方士走到一旁,轻声道:“今晚夜色不错。”
头顶上,圆盘银月刚刚露头。
慕北陵笑着没答话。
皇甫方士递去一张已经展开的信纸,上面寥寥草草写了不少,“看看,林钩发来的。”
慕北陵拿过信纸,大致看了遍,想笑没笑出来,无奈道:“这个武越,做什么事都把别人当傻子,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却不知只是些掩耳盗铃的勾当。”
信上说,夏凉军在蓟城五百里外遭遇襄砚守军突袭,现在已经撤回徽城,武蛮询问是否需要追击。
皇甫方士笑道:“掩耳盗铃总比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好,武越不是笨蛋,他也没把我们当成笨蛋,自古以来有纵横捭阖之说,几百年前能被称之为纵横家的人寥寥无几,但都是一朝重臣,食禄万户,这种人讲究的就是左右逢源,明知他在伸手打你,你还得笑着脸迎上去。”
慕北陵错愕道:“先生认为武越是个纵横家?”
这个评价可不低。
皇甫方士淡然道:“只是打个比方,他还差的太远。”
慕北陵吐出口浊气,仰望漫天星辰,“告诉钩子,让他安心做他的地主老爷,只要没人拿刀捅到他屁股上去,就是天塌下来也只管蒙头大睡。”
皇甫方士眼角边弯起个欣然弧度。、
这话,像是做主上该说的。
夜幕降临后凉气越来越足,慕北陵伸手紧了紧系在领口的披风系带,拉着籽儿回到大营。
走到营门口时,那只被孙玉弓视若珍宝的乌青隼见到小丫头的瞬间,像是见了鬼一样,猛然扑腾起翅膀冲入云霄,速度之快,连慕北陵都瞠目结舌。
小丫头藕节般的小手刚伸到一半,随即嘟起嘴,恼羞呢喃道:“总有一天把你烤了下饭。”
慕北陵着实汗了把,一边催促丫头快点走,一边默默为乌青隼可怜的命运默哀。
路过西面第三座军帐时,恰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孙玉弓。小丫头登时偏起头,做出个俏皮的鬼脸。孙玉弓也像见鬼似得怪叫一声,四下环视,确定没见到乌青隼的影子后,才哭丧着脸告饶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不会真让我的鸟寿终正寝了吧。”
慕北陵听得满头黑线,什么叫把你的“鸟”寿终正寝,笑骂道:“说的什么话,老子还把你的人寿终正寝呢。”小心翼翼偷瞧眼小丫头,见后者正满脸无邪的左视右看,稍稍松了口气。
孙玉弓似乎也觉得有失妥当,尴尬咳了两声,问道:“我的姑奶奶,乌青隼呢?”
籽儿竖起一根葱白食指,指了指头顶。
孙玉弓连忙举头望天,直到看见那一道快如闪电的影子时,才终于放下心,抬手摸了摸起伏不定的胸口,双手作揖道:“谢谢姑奶奶高抬贵手,改明儿我就把它关起来,省的您老人家看着心烦,中不?”
慕北陵看了看唯唯诺诺的孙玉弓,有瞧了眼趾高气扬的小丫头,忍不住气笑了,“你对玉弓的乌青隼做了什么?”
籽儿眨巴着眼睛,蹦出一句连孙玉弓都无言以对的话,“没怎么吧,就是看它脏,想给它洗白白。”
慕北陵嘴角猛不丁抽了几下,孙玉弓更是欲哭无泪。他可不敢说前天看见小姑奶奶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桶热水,把乌青隼整个调了个个按在水里,右手还拿了个灶房伙头用来剃猪毛的刷子,有以下没一下在乌青隼身上剐蹭,那个惨叫声勒,他现在想想都还胆寒。
而且更令他讶异的是,乌青隼见谁都不怕,时不时还会用小刀般锋利的爪子调戏下别人,为此他没少给人赔礼道歉。但是乌青隼见到小丫头时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好点的时候直接飞的远远地,更多的时候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任由摆布。
慕北陵觉得有必要好好提醒下小丫头,于是曲起手指在丫头脑袋上敲了几下,故作厉声斥道:“今后不许再干这些事,听到没有,乌青隼是你孙叔叔最喜欢的东西,营里也有大用处,再让我知道你去逗乌青隼,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小丫头嘴巴倔的老高,明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孙玉弓当然知道慕北陵只是嘴上说说,整个大营里谁不知道他最疼爱这个小姑奶奶,他越是这么说,孙玉弓就越觉得自己那只鸟很难活过明天。
打定主意现在就把乌青隼关起来的孙玉弓,逃似得跑开去逮乌青隼。慕北陵着实拿小丫头没什么办法,不痛不痒再教训几句后,就拉着他回到军帐。
敢躺下没多久,帐外传来任君的声音,“主上,属下有军情汇报。”
慕北陵翻身起床,替已经沉沉睡去的小丫头盖好被子,拿过披风披在肩上,走出帐门。
任君立在帐门前,双手呈上一封明黄令书。
慕北陵接令书时微有些惊愕,这种下端还系条红绳的明黄令书,一般只有国之大王才能手谕,给他传令的总不能是如坐针毡的武天秀吧。
“这封信是临水传来的?”
任君点头道:“刚收到不久,正是从临水发来的。”
慕北陵冷笑几声。
武越啊武越,终于不想再掩人耳目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明黄令书,北玄武栗飞来营()
夜风微凉,月光夹杂火把的火光将整个大营照的通亮,戎装素裹的执枪卫士十人一列,迈着整齐步伐在营地里来回巡逻。
慕北陵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明黄令书,而是翻来覆去在尺长的筒笺外寻摸着什么。
明黄书令只有一朝天子能发,书令上会标明国号以及天子谥号,比如武天秀登基时改国号为寅,武天秀谥号炀王,天子令书正面就会标注“寅炀”二字,禀随之一同进入王家祖庙,被后世供养。
很不巧的是慕北陵并没有在令书上见到国号和谥号,随便想想也合理,毕竟还没有正式加冠进冕,也没有去王家祖庙烧黄纸遥祭天地,想是武越骨子里还存有对西夜先王的敬畏,不敢太过放肆。
慕北陵一手捏住书令端头,一手展开来,只见令上只有寥寥几字,“烽火为讯,南元退,合兵成武,一击溃朝”。
慕北陵捏起下巴,再细看几遍,神秘兮兮的喃喃自言:“这武越挺厉害的嘛,还真拉拢到郑王,不知道他许了什么好处。先生还真说的对,郑王就他娘的敛财奴,丢个肉包子谁都能唤过来,属狗的。”
任君见他嘴唇嗡动,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慕北陵合起令书,不紧不慢问道:“先生呢?”
任君道:“刚才还看见在营门那边巡视。”任君转回头,刚想命左右去寻皇甫方士,却见火光映衬下黑白双发的中年人正往这边过来,抬手指了指道:“先生过来了。”
皇甫方士走近前,不等慕北陵发话便见到他手上握着的明黄令纸,中年人微微一怔,轻咦道:“武越发来的?”
慕北陵点点头,说了句“有意思吧”,笑着将令纸递过去。
皇甫方士简单瞄了几眼就将令纸递还给慕北陵,笑道:“武越动作挺快的嘛,我还以为怎么也得等个四五天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慕北陵将令纸随意插在内衣腰带上,似是感觉到阵阵凉意,环手裹了裹披风,冷笑道:“就差临门一脚,表面上再怎么表现,心里还是挺着急的,西鸾殿的那把椅子武天秀坐了快二十年,他武越想了二十年。”
皇甫方士嗤笑道:“就怕那把椅子扎屁股啊。”
慕北陵无可奈何瘪了瘪嘴。
皇甫方士突然想起什么,抬起羽扇敲了下脑门,歉意道:“差点把重要的事忘了。”边说边笑:“东北的那头爆熊来了,就在营外们,说等着见你。”
慕北陵猛的一愣,“谁?”
皇甫方士淡淡道:“栗飞和孔凤。”
慕北陵倍感错愕,“他们两个来干什么?总不会想大晚上过来招降吧。”
虽然不清楚栗飞此时过来所谓何事,慕北陵还是迅速回帐中穿好将铠,和皇甫方士一道往营门走去。
营门前,武蛮铁塔般的身子蹙立在夜色下,右手握着九尺九寸长的方天画戟,戟柄拄地。这柄堪称整个大营里最长最重的兵刃,和他的身型相比依然显得小巧玲珑。
三百黑铠黑甲的将士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皆手持兵刃,警觉注视前方。
慕北陵穿过人群,放眼看前,十丈外,身着九兽呑炎铠的栗飞端坐马背,双手勒住缰绳,正眼含笑意看向这边,栗飞身旁半丈,白马银枪孔凤扬着下巴,视线笔直不动的盯着营门前的铁塔男人,若有所思。除此之外无一兵一卒保驾,且二人皆没带兵器,看那神色不像是来打架的。
慕北陵压下手掌,示意众人放下兵器,迈步往前。
武蛮脚尖轻踢戟柄,方天画戟的戟叉在空中划出道亮色弧线,被他提在手里,紧随慕北陵三步之后。
皇甫方士,任君跟在最后。
凉意十足的空气上泛着轻微涟漪,涟漪始终不离慕北陵身周半丈。
生的白面皓齿的栗飞其实更像是个读书秀才,若非那一身夹杂血气的九兽呑炎铠,兴许没人会把他和北玄武这个称号联系在一起。西夜朝中有饱腹文墨的大臣称之为白面罗刹,不似中肯但恰到好处的评价,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估计能铺满半个大英山。
始终面带笑容的栗飞翻身下马,从马鞍侧面的布兜中掏出个酒囊,顺手丢给停在半丈外的慕北陵,笑道:“来的匆忙,也没啥可带的,这袋子秋露白是前两天从宫里拿的,尝尝。”栗飞说完伸出手再从布兜里掏出个一样的酒囊。
北疆之地一年四季都是胡冷风雪天,就算盛夏时节温度也不高,长年行走在北疆边线的将士都喜欢随身带一囊子烈酒,能暖身子,也能提神。
慕北陵晃了晃酒囊,听声音大概有一半。大拇指拗在盖子上,轻轻一弹,顿时有股馥郁香气从囊中溢出,确实是秋露白,和那天晚上在临水道台衙门喝的一个味。
栗飞扬了扬酒囊。
遥敬。
慕北陵耸耸肩,没有要喝的意思,转而颇有些纳闷道:“都说北玄武不喜饮酒,就算当中鹅毛大雪与敌厮杀三天三夜也不曾饮过一口酒,莫不是我的情报有误?”
面若冠玉的栗飞已经把囊口送到嘴边,听他这么一说,顺势又将酒囊放下,不慌不忙说道:“是不喝,不过看对谁。”
慕北陵眉角微挑。
栗飞摇头笑道:“放心,酒里没毒,我还不至于干出那种龌蹉勾当,这辈子活了四十多年,砍过人,也被人砍过,一碗清水就能就着两斤牛肉,上了沙场你给我一刀,我有本事就话就还回去一刀,要是技不如人被人斩落马下,吃一口雪泥也不会咒骂别人一声。”
慕北陵不可置否的嘴角微扬。
是他妈条汉子。
北玄武,白面罗刹,北疆爆熊,他称得上此等冠号。
白面将军微微侧身,面朝正南方向,抬眼看向夜色下清冷的辽阔幅原,咂摸道:“二十五天前喝过一次,是北疆特有的烧酒,醉了。十三天前又喝过一次,秋露白,也醉了。”
中年人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是那缓缓虚起的眼皮下面,隐约泛起惺惺相惜之色。
慕北陵抿起嘴皮子,一眨不眨紧盯中年人。二十五天前,国之支柱孙云浪自决伏龙脉,十三天前,东南虎尉迟镜战死在壁赤城下。
慕北陵缓缓抬起握酒囊的右手,对着有些毛刺的囊嘴狠狠灌了口,入口辛辣,似有火烧,顺着喉咙流入腹中,浑身腾起暖意。
另一边,收敛起眼神的栗飞仰头灌下大口,显然不适烈酒的中年人刚喝一口就不住咳嗽,呛得泪芒夺框,也不知到底是被酒呛到,还是对两位老将军的怀念。
慕北陵偏头对任君耳语几声,后者得令快步跑回大营,很快拿着两个单耳鹤嘴青铜酒壶回来。
慕北陵将酒囊夹在腋下,拿过青铜酒壶,走近栗飞身前半步,身子一抖,腋下酒囊抛起落入栗飞手中,慕北陵咧嘴道:“前两天喝过一次秋露白,俗气太重,就和人说这辈子不想再沾这酒,没想到才几天就食言了。”
慕北陵自嘲一笑,伸出左手,“虎跑,壁赤的东西,是爷们该喝的味,试试?”
栗飞眉角弯起一抹欣然弧度,他也不做作,伸手接过铜壶,仰头灌下一大口。放下铜壶时发出一声畅快感,啧啧道:“够味,是比朝城的爽。”
慕北陵就站在他面前随后喝下大半壶,栗飞伸出一根长年握兵布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