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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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北陵道:“哦?还有这事?”
林钩道:“反正那娘们是这么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慕北陵点点头,暗想自己体内有生力这种奇特气力,若真组建战地医疗卒,倒是更合胃口。
两人随即胡吹乱侃一通。
他们第七小队因为初成立,人员不齐,就没被分配任务。两人也乐得清闲。一连三天还是以熟悉火营为主,凌燕去尚城征粮未归,孙玉英也没再派教领过来,不过三日里她都会抽时间过来看看,与慕北陵聊些军事,直到第四日晌午,慕北陵和林钩正与秦贞秦珂闲聊时,忽听纵队有人叫集合,两人便匆匆前往将帐。
来到将帐前,除了凌燕的一小队,阮琳的三小队,剩余五支小队全部集结,各队自成一列,按先后顺序由左至右排开,慕北陵属第七小队,所以站在队伍的最右侧。
帐前除了孙玉英外,慕北陵惊奇发现火营的中军抚将岳威将军竟然也在,岳威乃是祝烽火大将军的嫡将,主管火营日常事务,虽然品阶与孙玉英相同,但实则要比孙玉英高一级。岳威立在孙玉英左手方,身披精铠,护胸镜作虎头样,其侧又有两士兵护卫。
集结完毕时,孙玉英与岳威将军相视一眼,上前几步道:“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事要宣布。经过中军议事,营里决定在巾帼纵队现有基础上,重新编制成两个卒,下面请岳威将军宣读军令。”
众将士整齐挺立。
岳威上前一步,接过士兵递来的宣黄令纸,朗声道:“火营令,自即日起,巾帼纵队改编成两卒,第一卒由一小队,二小队,三小队,四小队,六小队组成,卒官由凌燕担任,凌燕升任一卒代理偏将,卒号凤凰。第二卒,由五小队,七小队组成,卒官由慕北陵暂为担任。”读至此处,岳威提议朝慕北陵投以眼神,旋即继续读道:“慕北陵官阶不变,由五小队队长秦贞为副卒官。令毕。”
众人齐呼:“属下领命。”
岳威将宣黄令纸递与孙玉英,孙玉英双手接下,道声:“辛苦。”岳威还以笑容,退回原位。
慕北陵站在右方首位,听得云里雾里,想到怎么什么都还没做似乎又升官了,这下直接升到代理卒官。他忍不住自问是不是听错了。
林钩站在后面,听完宣令后脸上登时堆满笑容,悄悄戳了戳把慕北陵腰际,悄声道:“嘿嘿,老大,恭喜啊,这么快就升职了。”
孙玉英卷好令纸,回身面对众将士,高声道:“此次整改编制是营中计划已久,旨在增强火营的一线战斗力,这几日一卒卒官凌燕不在,由白霞暂行卒中事宜。”
第二列列首白霞领命道:“属下遵命。”
孙玉英再道:“各小队从即日起,整顿律己,尽快适应新的编制,各小队长统计人员职务,重新登记造册,务必在两日完成整编,都听明白没有。”
众将士齐道:“听明白了。”
孙玉英点点头,目光依次扫过众人,道:“就这样,现在各回各位,解散!”
慕北陵还有些迷糊,正准备向秦贞问问时,忽听孙玉英叫道:“慕队长过来一下。”他怔了下,向秦贞投以赧色,遂朝帐前走去。路过秦贞面前,只听秦贞小声道:“你先去,这里先交给我。”
走到孙玉英面前,岳威将军再次仔细打量他一番,说了声:“我过去等你们。”便回头朝中军帐走去。
孙玉英见慕北陵表情木讷,忍不住笑道:“怎么?升职了还不高兴?”
慕北陵苦笑道:“没有,只是来的太快,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顿了顿又道:“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我才来火营几日,又无功劳,就算选代理卒官也理应是秦队章,怎么”
孙玉英打住道:“谁说你没功劳,应该说你功劳很大啊。”
慕北陵惊道:“此话从何说起。”
孙玉英避而不谈,只道:“跟我来,大将军要见你。”
慕北陵心里咯噔一下,心知孙玉英口中的大将军是谁,整个火营除了祝烽火以外,应该没有第二个大将军了吧。他不免暗道:“大将军见我做什么?”不过虽然心中疑惑丛丛,还是跟在孙玉英身后走向中军帐。
是日暖阳明媚,山风中带有丝丝清爽,中军帐前的“帅”字旗迎风招扬,旗帜被吹得呼呼作响,其上金龙纹饰随风摆动,好一派王者霸气。慕北陵记得几日前凌燕还特别嘱咐他不得随意到中军帐前,殊不知这才过多久,自己竟然要踏进此帐。回想当年在漠北大营时,也只能远观中军帐,却从未进过。
随孙玉英进入帐内,迎面但见一遒劲“帅”字映入眼帘,字呈朱红,悬挂帐后幕上,字势盛威,有血雨腥风之势。“帅”字下面有九尺卧榻,祝烽火端坐榻上,塌前摆军几,几上铺有宣黄令纸,以虎头镇纸压角,纸前放笔筒令箭,左摆卧虎虎符。军几前则有一齐腰沙盘,沙盘长十二尺,宽八尺,其上以沙泥铸就地形,西看去竟是包含整个扶苏关至漠北边陲地形。再往前,则是两排黑漆木椅,此时岳威将军正稳坐左手头把木椅。
孙玉英进帐后立于帐门处,慕北陵在侧,孙玉英抱拳朗声道:“属下孙玉英,带慕北陵前来见过大将军。”
祝烽火没有抬头,依旧提笔在纸上圈圈点点,只道:“英儿来了,先坐,等我把这点东西弄完。”
孙玉英道:“领命。”随后坐到祝烽火下手木椅,慕北陵没有落座,直挺挺站在孙玉英身后,眼观鼻鼻观心,静待眼前这位边陲大将发话。
第三十章 中军排兵,当真伴将如伴虎()
一刻钟之后,祝烽火放下毡笔,捏了捏发酸的眼角,道:“人老咯,比不上以前咯。”
岳威将军笑道:“您那是老当益壮。”
祝烽火摆摆手,抬头看向慕北陵。视线加身的瞬间,慕北陵只觉浑身不自然绷紧,周身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压力急速压缩,虽然没有与那双眼睛对视,却能感受到那对眼睛中迸射出的虎狼厉芒,心下暗叹道:“只有纵横沙场,浴血而生的杀神方才有此慑人气势啊。”
祝烽火凝望良久,见慕北陵始终岿然不动,虎目里终是闪过一抹异色,逐渐收回气势。气势卸去刹那,慕北陵方才暗松口气,不觉内衣已被汗水沁湿。
祝烽火道:“当真后生可畏啊。火营有你们,老夫甚是欣慰。”
岳威和孙玉英闻言都不约而同笑看向慕北陵,殊不知慕北陵已是叫苦不迭。
祝烽火道:“来,你过来,看看这个。”慕北陵走到沙盘前,只见沙盘右手侧有关隘造型,其上标“扶苏关”几个小字,扶苏关向左一手之距以沙土做土包,其上插“火”字标示,慕北陵知道这便是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再向左半手距离,又隔两只据插有一蓝旗标示,面对前方开阔地一字排开,再向前则是数十只红色小旗,以扇形铺开,红色小旗皆安插在起伏山包后方,应是以山包做掩体而设。
慕北陵细看半晌,隐隐觉得排兵布阵似曾相似。
祝烽火适时问道:“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慕北陵道:“回大将军,是。”
祝烽火笑了笑,指着蓝色小旗道:“那些是一军十字纵队五旅的十个重甲部队。”又指着红色小旗道:“那些是二军铁臂纵队三个旅的全部骑兵。”
慕北陵兀自呢喃:“重甲,骑兵”再看沙盘上的排兵布阵,恍然大悟,脱口而出:“这不是”
孙玉英接道:“就是你那日与我说的布阵之法。那天过后我就在中军议事时提起过,大家都觉得你的排兵布阵极有想象力,进可攻,退可守,伸缩有驰,所以大将军才会采用。”
慕北陵哑然,暗道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哪里想到竟被采用。再想起被升职做代理卒官,顿时通彻。
念及于此,慕北陵失笑道:“属下那日只当是纸上谈兵,后果如何却未曾考虑,只希望这排兵布阵不要损了将士才好。”
祝烽火暗暗点头,道:“老夫倒没想到你还顾忌将士性命,古来行军作战兵戎相见,为将者多求战功赫赫,鲜有顾忌将士性命者,你能有此想法,老夫深感欣慰啊。”
慕北陵道:“大将军谬赞了。”低头再看沙盘,看见火营右侧连绵树林时,隐隐蹙眉。祝烽火自是察觉他的异色,开口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慕北陵直言不讳,道:“那日我和孙将军谈到排兵布阵时,只是以漠北朝作为假想敌,现在看来,却有一个很大的疏漏。”
祝烽火合手撑起下巴,道:“继续说。”
慕北陵指向沙盘开阔地,道:“若是敌军从正面攻来,我们自然有充足的反应时间,可以用骑兵拖扰,包围,断后,即使兵力不济,也可退至重甲兵后展开防御。大将军请看这里。”他又指向那片山林,道:“若敌军从这里进攻,此处却成了我们的软肋,对方可以直扑中军帐,到时再做防御,恐怕为时已晚。”
祝烽火再暗暗点头,道:“那依你之见呢?”
慕北陵道:“设暗哨,从营地向里十里设置暗哨,山里行军速度慢,我们若能提前发现,就能提前组织防御。再者对方即使以小部队行军,也难以逃过暗哨,所以保险起见,属下建议里面至少要设百人暗哨,并且都要身负狼烟棒。”
话音刚落,祝烽火忽然仰头大笑,笑的极为开心。岳威则为其“啪啪”鼓掌,孙玉英也极为高兴,甚至下意识挺了挺胸膛,颇有些自豪的味道。
慕北陵被如此一处弄糊涂,问道:“你们这是”
孙玉英解释道:“你说的这些啊,大将军早就想到了,只不过暗哨不是一百个,而是整整三百。”
慕北陵老脸登时飞红,道:“倒是属下多虑了。还请大将军,岳威将军莫怪。”
祝烽火笑罢道:“不错,大局观也不错,我说北陵啊,你师从何人啊?老夫倒想晓得什么人能教出你这样的天生将才。”
慕北陵道:“回大将军,无人教授,都是属下常听老人们讲打仗的故事,一来二去就熟络一些。”
祝烽火道:“天下还有这等事?光听故事就能听出个将才来,看来是老夫孤陋寡闻咯。”
慕北陵失笑,却不敢多做解释。忽听祝烽火再道:“见到你老夫突然想到一个人,不知道你可认得?”
慕北陵道:“不知大将军所谓何人?”
祝烽火道:“此人也姓慕,叫慕通,曾是漠北朝西北大营一员智将,老夫曾经与此人对垒,胜负在五五开间,此人善用兵,是漠北朝将领中难得人才,只是听说后来下落不明。”
慕北陵听见“慕通”二字时,暗地里捏了把汗,脸上表情强忍不变,道:“属下不认得,属下参军前只是山野莽夫,何以认得那等军事大将。”
祝烽火凝目看来,目中精光再起,看得慕北陵暗暗叫苦。片刻后方才收回目光,笑道:“老夫只是随口问问,你不认得就算了,你先下去吧。”
慕北陵抱拳告退,走出中军帐时后背早已被汗打湿。
军帐中,他走后气氛很快静下来,祝烽火稳坐军塌,岳威孙玉英端坐下首,皆没言语。沉默分许,但听祝烽火沉声道:“此子你们怎么看?”
岳威想了下,道:“心思缜密,天赋极高,是把领军好手,听玉英说他还是个医士?”
孙玉英道:“是,他刚进纵队时和凌燕发生冲突,很多人都看见他替武蛮治疗,他的力量有生力的味道。”
祝烽火道:“哦?生力?”微有一惊后忽然眯起眼皮道:“看来此子绝非表面看起来简单,若不能为我们所用,恐怕后患无穷。”
又道:“岳威,以后多注意他,尽量查清楚他的来历,随时向我汇报。”
岳威道:“领命。”
祝烽火看向孙玉英道:“他现在是你的手下,你也要小心提防,一旦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不用上报,先斩后奏。”
孙玉英皱眉道:“会不会是我们太敏感了?”
祝烽火叹道:“玉儿啊,如今乱世,敏感些不是坏事,你爹把你交到我的手上,我就必须保证你的安全。”见孙玉英想开口,祝烽火抬手制止,继续道:“当然,慕北陵如果一心一意为我西夜朝做事,我也会给他最大的便利,记住,西夜朝不能再来一次当初的宁宇之祸啊。”
孙玉英沉默,岳威平静目光中泛起冷色。
十年前的宁宇之祸差点令西夜朝灭国,孙玉英也是从父亲口中了解一二,据说那宁宇被称为不出世的奇才,刚被人举荐入朝就表现出极强的能力,很快升为左相,那一年相传是西夜朝最辉煌的时候,国内生平,邻国进贡,俨然东州西北域的霸主。孰料宁宇恃才傲物,后来竟生弑君篡位之心,幸的当时孙云浪班师回朝,营救及时,才挽救西夜朝灭国之灾。不过从那时起,西夜朝也因为宁宇的党羽出逃,导致国力大减,继而被邻国步步蚕食,直至目前国土,到这几年才稍稍恢复一些。
祝烽火那个时候还在孙云浪手下做偏将,亲眼见证事情的全部过程,现在回忆起都心有余悸。
祝烽火道:“总之是人才我们就一定要抓在手里,如今多国战乱,将领间另攀高枝的事层出不穷,我们不束缚人才发展,但也不能为他人做了嫁衣。”说到最后,祝烽火语气极重,孙玉英和岳威同时被震,起身齐道:“谨遵大将军教诲。”
祝烽火道:“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纵队改编还要你去主持,岳威去看看暗哨设置的如何了,好了,都去吧。”
二人抱拳道:“属下告退。”旋即退出帐外。
巾帼纵队这边,七小队新编成两卒,琐事繁多,慕北陵从中军帐回来后就赶到五小队的驻扎地,此时秦贞正在规整人员,见他过来,便放下毡笔,抱拳揖道:“属下参见慕队。”
慕北陵急忙扶起秦贞,怪道:“秦队这是何意?这不是让我下不来台嘛。”
秦贞笑道:“你现在是卒官,也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自然要向你行礼。”
慕北陵没好气道:“行了行了,这些范文礼数以后就免了吧,咱们之间还用不着这样,再说了我还指望你给我指点指点呢,那我不得叫你一声老师。”
秦贞忙道:“属下不敢,辅佐你是属下分内事。哪敢自称师长。”依然表情严肃。
慕北陵拗不过她,心下也懒得与她计较这些,便道:“都统计完了吗?”
秦贞遂拿起本册,一一向其解释。
第三十一章 六合八卦,孙玉弓赠礼使绊()
扶苏城中,孙府,一处三层小阁。
阁外流水环绕,丝竹厅宇,木廊回转,石砌阶台,水上立扇叶水车随水缓转,发出轻微悦耳叮咚回声,木随风动,沙沙作响,与水声琴瑟和鸣,若空谷天籁。侍女拂袖灵穿梭回廊,水雾缥缈,又似仙女游戏人间。
阁中顶层,偌大厅堂不显空荡,置金榻银几,梁顶垂雪纺薄纱,地面铺羊绒毡毯,正中待客区域再复虎纹绒毯,墙上自左向右挂有梅兰菊竹四副墨宝,中间挂一题字,上书“花叶”,下有小字提示,盖宣红名章。
孙玉弓侧卧主榻,旁有酥胸半露侍女伺候,左首卧榻还有一人,约莫二十七八,作兵士打扮,半眯眼皮,老神端坐,浑身上下隐现杀伐戾气,无视身旁娇柔女子。
孙玉弓含下侍女喂来的樱桃,悄眼看向男子,见其始终无动于衷,不由失笑道:“李昂兄弟还是老样子,不食人间烟火。哥哥我真羡慕你这份定力。”男子婉笑不语,孙玉弓起身朝侍女挥手道:“你们都退下。”侍女们欠身行礼后,纷纷告退。
李昂道:“佛家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此阁名为花叶,应该便是自成世界一说吧。”
孙玉弓点头道:“家父年轻时喜欢研习古籍,这花叶二字就是家父所起,之前我倒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种说法,李昂兄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李昂摆手摇头。
两榻间有八尺案几,上放十二种不同蔬果,新鲜鲜艳,靠近主榻方向还有一黄布包裹,两尺见方。孙玉弓将包裹推向李昂,笑道:“这是我给兄弟备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还望兄弟笑纳。”
李昂睁开眼,淡淡瞥了眼包裹,没有伸手的意思。孙玉弓见状也不恼,自顾自说道:“我知父亲有个故人,叫添一道人,此人擅长天道推演五行八卦,前些年到府上时以六合八卦盘相赠,兄弟你也知道,我家都是些粗人,哪晓得这些玄门秘术,所以到现在也不曾有人动过此物,后来听大哥说兄弟也喜欢研习奇门遁甲,哥哥就想着把六合八卦盘转增兄弟,一来算得上成人之美,二来也勉强当做给风营的礼物,礼轻意重,万望兄弟莫笑我这个当哥哥的才是。”
李昂但听六合八卦盘几字,眼皮霍的睁开,再看包裹时目中有难掩火热。孙玉弓见状暗笑,继续道:“不知兄弟可听说过添一道人?”
李昂道:“但凡研习过奇门遁甲之人,恐怕鲜有不知道添一之名的。”又再确认道:“这里面当真是六合八卦盘?”
孙玉弓哈哈大笑,伸手去解布裹,只见黄布剥去,露出内里梨纹老木,木香登时蔓延,嗅之神清气爽,李昂暗惊,此木料最少两百年之久,方才有此沁人香气。孙玉弓打开盒盖,盒中静躺一方八卦盘,以琉璃做底,白玺成阴阳,翅木刻八卦,其上隐见玄气缭绕,甚是玄妙。
李昂一见八卦盘,两眼登时放光,深吸几口气才平下心中激动,道:“此物甚重,李昂虽心仪,但收受不得,还请公子收回。”
孙玉弓笑道:“兄弟太过谦虚了,这不过是一个死物而已,有何受不得,再说,这东西放在我手中只会暴殄天物,只有交与兄弟,才能堪大用,哥哥素问兄弟清高,但这东西一定得收下,要不就是不给我孙府面子啊。”
李昂忙道:“岂敢。”再观六合八卦盘,眼中火热已是蹦出,孙玉弓再将八卦盘推至李昂面前,含笑挑了挑眉。
李昂舌尖舔过下唇,一咬牙,抱拳道:“那就先谢过公子。”
孙玉弓道:“都是自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