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序章黑暗圣子降临-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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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憋笑几乎憋得肚子生疼，他哪有这般见识。这话是赫尔墨斯教的，自己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
他连喝几口咖啡，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总统阁下，我并非是说您本人不够勇敢，而是联邦政府在总体上有一种畏惧帝国的情绪。这与您无关。
贵国主要的纳税者是商人，他们同时又是最重要的选票来源。所以商人的意愿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左右政策。商人天性趋利，讨厌风险，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引得他们团团转。联邦久无战果，根本原因就在于此！”
听了这话，维尼不禁沉思起来。西蒙见他有所动摇，便顺势说道：“还有一点重要因素便是贵国的武器。联邦军主要战力是火枪、大炮。但这些武器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维尼一惊，问道：“什么缺陷？”
西蒙缓缓吐出八个字：“只宜固守，不利野战。”
维尼霎时间面色苍白，冷汗渗出额头。这也难怪，被人窥破弱点，他的反应已经算很镇定了。
只见西蒙乘胜追击：“火枪这东西受环境影响太大，装填速度又极慢，依托城墙固然可以发挥优势，但您想想看吧，当火枪兵面对气势汹汹的骑士之时，有谁还愿意坚守阵线？就算士兵们不害怕，一阵齐射打死了第一波骑士，那第二波呢？他们会像切黄油一样摧毁您的军队，那不再是战争，而是屠杀！
况且联邦军人有家有业，个个惜命。贵国的法律也允许士兵在弹尽粮绝时投降。而帝国军则不同，他们以战死沙场为荣，怯战者会被督军就地处决。双方的战斗意志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在贵国，一个三代从军的家庭就可以被称为军旅世家，而帝国中十世从军的家族比比皆是。这样一比较，您还觉得自己对他们依然占有优势吗？”
维尼努力拿起咖啡，却不料手颤抖得过于厉害，杯子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他叹了口道：“西蒙先生，您说到我心坎儿里了。您提出条件吧，我会考虑的。”
西蒙站起身说道：“‘闪电骑士团’只要求贵国承认我们的独立合法身份，并结成攻守同盟，便再无其他。”
维尼点头道：“这我可以做主。回头我就让秘书处起草文件。先生，您请坐。”
西蒙重新坐回沙发上，只见维尼怅然望着窗外道：“西蒙先生，我这人讨厌战争。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联邦和帝国虽然偶尔有摩擦，但总体上还是保持了和平的状态。一切纷争都起源于十年前一场莫名其妙的战役。”
西蒙问道：“是哪场战役？”
维尼的目光转向窗外的天空，只见阴云翻滚，雪雨将至。他缓缓说道：“伊夫堡之战！”
西蒙努力回忆着脑中仅存的地理知识：“我想起来了！伊夫堡曾经是一个以铸造闻名的要塞，离我们驻扎的海港不远。不过现在传言那地方有幽灵出没，是一座鬼城。不过这场战役在我们的书本上被称作潘多罗之战。”
西蒙说得不错，伊夫堡早已成为民间恐怖故事中的主角。它矗立于高岗之巅，每当夜晚有行人从远处经过，总会看见一轮血月下城堡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磷光。这幽暗的绿光照亮了大厅，似乎有重重鬼影不住的晃动。寒风吹过，似轻声啼哭，又像绝望的低吟。
那古堡方圆几十里内的树木全部枯死，土地龟裂。农户早早的搬出此地。使它一度成为了强盗和杀人犯的乐园，但在一伙人离奇的死亡后便无人再敢接近。
维尼说道：“伊夫堡之战、潘多罗之战，反正都是一回事。那场战役发生得十分诡异，至今我们也搞不清原因。”
第114章 无头骑士（）
听了维尼的话，西蒙说道：“但帝国的书上可写得明明白白，他们说是联邦无故犯边，血洗了伊夫堡。”
维尼摇了摇头：“相信我，西蒙先生。我就任以后觉得此事蹊跷，便查阅了很多秘密档案。联邦政府当时确实没有下达任何军事行动的命令。帝国的戍边将领莱恩哈特虽是坚定的主战派，但行事谨慎，没理由会轻举妄动。最离奇的是，此战没有一个幸存者，而且两个要塞全都变成一片废墟。联邦和帝国自此结下仇恨，战争不断。我总怀疑有什么人在暗中挑拨，好让自己坐收渔利。但十年时间过去了，却没见到哪个势力因此崛起。
不过无论怎样，这场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灾难太深了。联邦因此下台了两任总统。到我是第三任。不知我能不能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终结这乱世。”
说罢他凭窗长叹，似有无限心事。
西蒙听了他的话，不禁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大声说道：“总统阁下，在下也愿出一份绵薄之力！”
维尼一愣，苦笑道：“您有这份心就好，但只怕没那么容易。一会请您先到馆驿休息，我还得去说服议会那些笨蛋才行。”
西蒙便去馆驿住下，他这一住就是整整一周。正当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维尼的使者终于到了，还带来了已经签署好的文件。当天联邦政府设下国宴，庆祝和“闪电骑士团”达成联盟关系。
次日西蒙告辞离开，维尼安排一队卫兵为他送行。两人在总统府外握手告别，西蒙便登上马车。车队行进了整整两天，眼看就要抵达联邦边境。
西蒙拉起车窗，对外面的士兵问道：“嗨，朋友！我是不是该下车了？”
一个士兵扭头道：“还没呢，先生。再走五十里，我们的任务才能结束。大概还需要两个钟头吧。”
西蒙点点头，向外张望。只见一条狭长的驿道通向远方，路两旁是深不可测的密林。
他喃喃自语道：“这里地势险要，倒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谁料到他话没说完，一支箭破空而来，铮的一声钉在车窗边上。西蒙吓得连忙一缩头。只听卫队长在前方大喝道：“全体注意！有刺客！”
只见两侧密林中箭雨忽至，队伍顿时大乱，不少士兵中箭倒地。西蒙一脚踹开车门，持剑在手，准备迎敌。队长却对他说道：“先生，快趴下！你要是死了我们可没法回去交差！”
西蒙道：“这里地势险要，况且敌暗我明，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你们要是还想活命就听我的！”
队长知道西蒙是有名的将军，便说道：“好吧先生，你说该怎么办？”
“把马车排成两列，我们躲到车厢的缝隙中去。”
士兵们冒着箭雨依令而行，找好掩体后便开始还击。但树林太茂密了，根本看不清敌人的方向。一阵噼噼啪啪的枪响过后，树林中群鸟飞起，声势惊人，但随后却变得鸦雀无声。
士兵们屏住呼吸，向丛林中瞄准，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在此时，驿道远处传来一声战马的长嘶。一人一骑飞速向他们奔来。这名骑士身材高得吓人，身披黑色铠甲，一手持长剑，另一只手中拿着血淋淋的勾斧。那匹战马也高大异常，鬃毛像黑云一般炸开，它双眼通红，嘴中喷出淡淡的血雾。
这骑士来得好快，转眼到了队伍前面。只听一名士兵惊恐的大叫道：“天呐，他的头在哪？”
他说的不错，骑士全副武装，唯独腔子上没有头颅。只有一股黑雾冲天而起。
只见他驱策战马飞驰而过，勾斧钩住一名战士的脑袋，左手长剑一绞，那战士的人头应声而落。
人们这才猛然醒悟，拿起火枪射击。但子弹打在骑士身上恍若无物，似乎没有穿透那副厚重的铠甲。
西蒙大喝道：“打那匹马！”
士兵立刻将枪口下移，一片烟雾过后，至少有十几发枪弹击中了战马。那战马的伤口冒出黑烟，却不见一滴鲜血。
骑士一拨战马，剑斧齐舞，他身边黑雾缭绕，仿佛刚从噩梦中走出一般。
士兵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战栗不已。一个年轻人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一声尖叫，抛掉火枪转身就跑。
但无头骑士似乎不想放过一个活人，他从靴子里掏出一把飞刀，直直插在年轻人后心上。战马似乎闻到了血腥的气味，走到还没断气的士兵身旁，一口咬住他的脖颈。只见鲜血喷涌，战马居然像野兽般咀嚼起人肉来。
死亡的阴影步步逼近，西蒙望着濒临崩溃的战士大吼道：“打起精神，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别抱有幻想，只有杀了这怪物才有活路！”
在绝境中，哪怕一丝鼓舞都会显得弥足珍贵。人们重新燃起斗志，只听卫队长说道：“小伙子们，上刺刀！别让这怪物看扁了！”
闪亮的钢刀被拧到枪管上。西蒙一跃跳到车顶，对无头骑士喝道：“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在这呢，过来呀！”
战马一声长嘶，腾空跃起，重重蹋在车顶。西蒙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他用脚尖一拨插销，紧接着把顶棚往旁边一推。无头骑士连人带马全都掉进车厢里。
士兵们心领神会，把刺刀从车窗中插入，一阵乱捅。无头骑士被战马压住，无法起身，只能由着钢刀刺入身体。
车厢中咚咚作响，可以感觉到无头骑士在猛烈地挣扎。士兵们片刻不敢停歇，手中刺刀翻飞。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巨响，木板爆裂，无头骑士重新杀出。他出手如电，瞬间便砍四五名战士，每个人都是被枭首。
西蒙再次挑衅道：“怪物，往哪看？”
无头骑士回过身来，这时他的战马也站了起来。他纵身跃上战马，直直对着西蒙。
西蒙发现无头骑士对斩首有着特殊的执着，于是他指着自己的脖子道：“我的脑袋就在这儿，你来拿呀。”
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这世上可能只有西蒙一人了。
第115章 无头骑士（二）（）
无头骑士策马向前，对西蒙伸出勾斧。西蒙不闪不避，勾斧正套在他脖子上。斧刃上鲜血淋漓、锈迹斑驳，不知砍过多少人的脑袋，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死亡气息。
无头骑士见一击得手，便将长剑顺着斧柄斩下去。勾斧和长剑形成断头台的形状，只要长剑再向前滑几寸，西蒙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西蒙闭上双眼，一呼一吸之间，世界仿佛沉静下来。他将手中长剑从下往上刺出，透过铠甲的缝隙，穿过无头骑士的小臂，连同他的右手一同钉在一处。
无头骑士来不及收手，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手掌竟被竖起的剑刃齐齐削掉。无头骑士脖颈处的黑雾猛地一闪，似乎发出无声的怒吼。他用尽全力把勾斧往怀里一收，想用斧刃直接砍断西蒙的脖子。
但不料西蒙一低头，勾斧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去，带掉好大一片头发。无头骑士用过猛，身子向后一仰，栽下马来。
西蒙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斗篷，拔出手枪，对准脖颈处的黑雾就是一枪。只见黑雾一颤，无头骑士的身体猛烈抽搐起来。
西蒙大喊道：“快！把枪给我！”士兵们一听，立刻把手中的火枪抛到西蒙身边。西蒙开一枪便换一把武器，整整打了六枪，无头骑士才不再动弹。只剩一缕如细线般的黑雾汩汩冒出。西蒙一声冷笑，又抄起一把火枪，扣动扳机。枪响之后，那股黑雾终于也消散不见。
战马见主人死了，长声悲鸣，一跃而起，要用四蹄把西蒙踏成肉泥。西蒙向下一缩身，钻到战马肚子底下。倒竖起刺刀。凭着战马自身的速度，把它划了个开膛破肚。
腥臭的黑血像下雨一样淋在西蒙身上，肠子也挂了他满身。战马咚的一声跌倒在地，瞪大红色的眼睛，死于非命。
西蒙长出一口气，他忽然觉得后颈生疼。原来刚才无头骑士的勾斧已经割伤了他。西蒙草草包扎了一下，便去帮助伤员。一支百人的卫队竟被杀死了二十余人。
卫队长掏出烟卷，哆哆嗦嗦的点上，一口接一口的抽起来。西蒙问道：“这是什么怪物，你们以前见过吗？”
卫队长摇摇头。这时云开雾散，阳光照射在无头骑士和战马身上，只听尸体劈啪作响，化成一团灰烬。
西蒙低声惊呼道：“阿卜杜依……！”无头骑士死时的状态确实和阿卜杜依二世极为相似。赫尔墨斯已经提醒过他伊弥尔帝国和黑暗圣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莫非这无头骑士也是黑暗圣子派来的吗？若真是这样，自己此次出行极为隐秘，又是谁走漏的消息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等返回海港再向赫尔墨斯求教。直到傍晚，西蒙才在一群伤兵的簇拥下登上回家的船只。
没过多久，“闪电骑士团”与联邦结成同盟的消息遍传天下，帝国中朝野震惊。
铎山殿上，葛罗居中正坐，群臣侧立两旁沉默不语。皇帝罕见的发了脾气。
只见他把告急文书狠狠往桌案上一甩，大喝道：“都是你们这些废物惹的祸！剿匪不成，又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投奔了联邦！现在可好，一旦他们两线夹击，咱们该怎么对付？”
群臣中闪出一人，是军务秘书。这人在玛格丽特时期就屡献计策，葛罗执政后对他也颇为倚重。前一段时间朝中重臣经过一次大调整，来了许多新人，葛罗叫不上大多数人的名字，但惟独记住了这个聪明的年轻人，他叫托马斯。
只听葛罗问道：“托马斯，你有什么好建议？”
托马斯道：“陛下，臣以为剿匪的政策应当改一改了。‘闪电骑士团’逐渐坐大，拉拢他们比费力剿灭要划算得多。”
葛罗闷哼一声道：“说剿的也是你，说抚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样？”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也。政策应随着时局不断变化才是。目前帝国经过二皇之战已经千疮百孔，实力大不如往昔。况且饿狼公国尚未平定，北方的斥候来报，拜火教势力激增，还有传闻说一些浑身燃烧的恶魔在边境游荡……”
葛罗一挥手：“我不想听这些奇谈怪论，说些要紧的！”
“是，陛下。臣的意思是咱们不宜再树强敌。‘闪电骑士团’虽是威胁，却也可以利用。这些反贼本是低贱之人，只有贼首西蒙和哈利见过些世面，若陛下能许以高官厚禄，群贼可不战而降。”
葛罗沉吟道：“容我考虑考虑吧。”他疲倦的一挥手：“我累了，你们先散了吧。”
不一会，大臣都走了。金殿上变得冷冷清清。葛罗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摇摇晃晃的走下王座，六名侍卫忙不迭的跟在他身后。
葛罗信步走出宫门，外面冷风习习，顿时让人精神一振。他对侍卫说道：“你们跟我出去走走。”
葛罗顺着石板路向东漫步，头痛忽然再次袭来。他想起皇家药剂师协会就在不远处，便准备去那儿开些药来。
那栋小楼依然沉静，门前的花草已经枯萎，上面覆盖着薄薄的积雪。葛罗推门而入，大厅里只有几个学生在走来走去。
侍卫轻轻一咳嗽，学生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一名锦衣华服的胖子，手持金灿灿的权杖，头戴一顶五色宝石镶嵌的皇冠。
医学生大吃一惊，立即下跪道：“陛下！”
葛罗点点头，侍卫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后。他往下一坐，抬手道：“都起来，把你们的会长叫来。”
“禀告陛下，会长是由内政大臣挂名兼任的，目前不在这里。一切事务由莫甘迪副会长负责。”
“只要是管事的就行，去吧。”
学生忙不迭的退下，把莫甘迪老人请来。
葛罗问道：“你就是副会长？”
“没错，陛下。”
“嗯。我今天有点头痛，你给我开些药吧。”
莫甘迪犹豫的答道：“陛下，没有您的健康顾问的批示，在下不敢随便医治。”
葛罗一摆手：“先生，咱们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如果等到健康顾问诊断，恐怕我早就疼死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只是有些头疼，你开些止疼药就行。”
第116章 墓穴探秘（）
莫甘迪迟疑着说道：“但是陛下……自从先帝病逝后，内政部有规定，凡是侯爵以上的贵族开药，必须有专属医师亲笔签名的药方才行。”
葛罗问道：“这是为什么？”
“唔……在下可不敢妄言。”
葛罗明白他的意思，对学生们说道：“你们先退下。”又对侍卫一摆手，侍卫们知趣的同学生一起离开。
葛罗道：“现在没有别人，你说吧先生。”
莫甘迪道：“陛下，只因先帝死的蹊跷，又没人能查出死因。所以内政部才想出这么个一刀切的办法。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推卸责任而已。”
葛罗眉头紧皱，低声自语道：“这帮混蛋……”他沉吟片刻，又问道：“老先生，您叫……？”
“在下莫甘迪。”
“嗯，莫甘迪先生，你们对先帝之死有什么看法？大家是怎么议论的？”
老人目光炯炯的回答：“朝野盛传，是您母亲玛格丽特谋杀了先帝！”
葛罗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喝道：“放肆！信不信我立刻砍了你的脑袋！”
侍卫听见大厅里的声音鱼跃而入，拔出长剑，只等葛罗一声令下便要将老人拿下。
谁知莫甘迪冷静的道：“那是外人传言，在下可从没信过。老朽以为先帝之死另有原因。”
葛罗一愣，打手势让侍卫回去，继续问道：“连最有经验的仵作官都查不出先帝的死因，你一个小小药剂师又知道什么？”
老人道：“在下确定无疑，先帝是中毒而死。这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我敢打赌全帝国没有一人能够配制出来。”
葛罗汗毛倒竖，紧张的说道：“老先生，这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妄言！”
莫甘迪道：“陛下，您请坐下，听我细细说给您听。”
葛罗顺手扶起老人道：“老先生，您也坐。”
老人在他面前坐定，缓缓说道：“陛下，这事要从两年前说起。我记得那是四月份，一位年轻人拿着加拉图药剂师协会会长的亲笔推荐信来报道。那人叫戴斯·金，大约三十来岁年纪，黑发黑眼，长相极为俊美。还有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悦耳，有种让人着迷的魔力。
这小伙子手续齐全，我们便接收了他。不得不说，戴斯·金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药剂师，制药的手法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