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拉秩序-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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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声音几近沙哑,看来说的有点多,就像拼尽了全力边说边喘息。
楠五摇摇头,“您说的我完全不懂,说实话,我们是被蛊惑了,并不是想着来这里,再有我们也不是什么帝国的骑士。”
貌似很精明的老人听了楠五的话这才凑近一些,看着三人,点了点头,“看你们的穿着还真不是什么帝国的准尸行人,只是我很奇怪,你们居然直接破坏了惯例,这里不会有外人知道,除非是我的前任……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你们来了,还闯了进来。”
威丝米拉皱了皱眉,对方分明就是一大堆废话来回地说嘛!
柯林斯顿似乎听出了什么,“长老,请原谅我的冲撞,我只想明白一个问题,您的前任是谁?”
老人听到黑巫师的提问,脸上蔓延着幸福,“那时我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巫师找到了我,并告诉我,将来你会成为蛮族的长老,一定要选择这片林地,最后,他走之前给了我一个斜眼的乌鸦雕刻。”
柯林斯顿顿了顿,看了眼楠五,楠五直接站起,“那就不打扰了,我们还有事,相信我,这一切都是误会。”
老人也跟着站起来,摇摇头,“虽然你们看上去有理由怀疑,甚至是被栽赃的,但是,蛮族的林地没有冤死的鬼魂,这仅仅是你们的选择,而且我非常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老人说完话的同时,身体就发生了扭曲的变异,就像一团炊烟,弯曲着一点点攀升,直至他必须俯视三人才能看清他们的脑袋。
“我说过的,对你们我没有任何焦虑,这世界除非是先知,毕竟你们不是,所以凡是来过这里的,都变成了尸行人。”
楠五一笑,“那就麻烦了,给我们看看吧。”
老人叹口气,一副遗憾的样子,“之前有个巫师,还有个精灵,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后来来了一个帝国的骑士……”
对方又看了眼楠五,“呃,好像,你逃跑了……”
楠五并不说话。
此时的柯林斯顿与威丝米拉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楠五身上。
老人似乎一下子就认出了楠五,“你……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帝国骑士。”楠五冷冷说道。
就在一瞬间,楠五忽然站在了威丝米拉的身后,一把亚布力弯腰从后入进,穿透了威丝米拉的胸口。
“大人?”柯林斯顿简直看呆了。
而此时,蛮族的长老直接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还没等柯林斯顿的声音落下,楠五直接一个健步靠近柯林斯顿,一扬手就捉住黑巫师的脖子,咔嚓一声,柯林斯顿就像一块棉花,瘫软下去。
“很干脆,有一些穆拉的样子。”老人看着楠五笑道。
楠五也微笑着,“这原本就是我的计划,只是有了太多变数。”
老人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我需要大师的指引。”
楠五想了想,“我们应该先去帝都,在那里等候穆拉要比半路截杀强。”
“等候穆拉?你不是穆拉大师?”
“我必须检验一下你的真伪。”楠五冷静地说道。
“您说的很对,我正要提醒您这件事,那么,就这么办吧,我到时会让尸行人大军直奔帝都,希望大师给个通路。”
“这没问题,如果没有意外的变数,我只是想再次确认你的计划。”楠五继续道。
“计划?”长老质疑,“原本这就是计划的全部了。”
“不是的,原本我们讨论的并不是这样,告诉我,巴哈去哪了?他一直是你最信任的人。”楠五带着满脸的问题看着长老。
蛮族长老似乎有些慌乱,“斜眼穆拉,我记得你清楚的和我说过,要去死亡之海和那些兽人联盟,然后再开启那七个帝王的死亡之眼,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我没忘,我只是在怀疑,是不是我的计划有人破坏,或者说帝国来人干扰了我们做的局。”
长老听对方这样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放心,大师,一切都很好,而且不会再好了,你刚才真是吓到我了。”
楠五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刺杀皮丘大公得手,你要去哪里?”
长老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大师您太健忘了,当时的约定是等候帝国的骑士召唤,然后我们直接去冰川,让一个深渊的主人苏醒,这些你都忘了?”
就在长老回答问题的时候,忽然脸色苍白,近乎无法呼吸,很快,他就瘫软下去,死前还没忘喊一个名字,“穆拉……”
楠五冷笑一声,用手捂住脸,一张穆拉的脸直接还原成帝国骑士。
“出来吧,你的伎俩太弱。”楠五看着空荡荡的四周。
“这不可能。”半空中传出一个声音,忽远忽近,带着十足的不甘心。
“穆拉,你真当我是被你牵着鼻子走的?那你就太自以为是了,从死亡之海到这里,我就没带来深渊之主,只带了一个无用的幻象,而你用过去习惯的手法控制住深渊之主,想当然地介入,那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实际上你应该知道,深渊之主沉默了太久,忽然话特别多,如果我是你就应该发现这里面的异处。”
“你……怎么会知道是我?而不是真正的威丝米拉?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经历的多了自然就适应了,所以,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掌控,我也明白了你的目的,甚至知道了七大魔骑的源头,还要谢谢你啊我的大师。”
有气人的,没有这样气人的。
楠五并没有趾高气昂,而是带着一个平辈的耐心说了这么多话。
他似乎并不奢望斜眼巫师明白,即便他明白了也于事无补。
“但是你杀了黑巫师,一个曾经跟着贾斯尔德的黑巫师。”
这时候,柯林斯顿忽然醒来,面向半空道,“哦,你说的没错,只不过我的死换不来你的救赎。”
半空之中传来一声暴雷……
第206章 真相()
雨恁果是知道自己要死于这次对真相寻求之途的,正如他提前让巴哈覆盖自己在这个远古时期的脚印。
楠五能够看出在巫师印记之中的一大部分记述就像换了一个人,生硬而磕磕绊绊,这一度让他很困惑。
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他将两个不同版本的记述,在艾伦的帮助下完成拼接,就像一个故事被两个吟游诗人讲述,而随着一个个谜团被自己解开,眼下的情势也逐渐浮出水面。
七大魔骑的存在仅仅是一个催化剂,而在此前,就有魔族即将入侵约克拉大陆的传闻,而各方领主都在为自己族人未来命运而考量。
诸如星月巫师与涵洛人一度希望占据整个大陆,获得行动与信仰相结合的终极自由,并提升整个星月在约克拉大陆的影响力,然而,这是主神所据不容许的,并且在远古时期就有约定的神罚与界限,所以星月巫师注定不可能占据整座大陆。
虽然最后连星月老巢都失去了,但亡灵占据的仅仅是一块废土,不过是个暂时的过度,星月巫师在星月岛没有了生存的必须,而在帝国西部,洛曼等热衷进步意识的巫师们有了一个栖息地。
不管是必然还是人为,楠五是不会让星月覆灭的,因为他知道,什么是进步,什么是不可替代。
对于涵洛人而言,他们的大地战士之力并不会因战败而覆灭,就像他们的祖先也在这座大陆征战过,捍卫过自己的尊严,只是,他们的土地过于贫瘠,人们对于温饱这个问题的重视度实在高于其他方面太多。
有过一个说辞,一个星月巫师加上一个大地战士,再有一个冲锋的骑士,这是最优组合,然而,历史就是喜欢开玩笑,从未让这三者组合在一起。
帝国原本就是与教廷捆绑在一起的,但是,源于教廷不能对内肃反异议分子,导致很多不良信徒左右了教廷与帝国之间的信任纽带,这就让整个帝国及其封臣的态度都变得愈发混乱。
混乱之中的帝国最能看清的不是光明,而是自保。摩罗二世已经无法挽回这种失去,而人们又不甘心找一个可以替代摩罗的人来带领他们一致对外,或许人们还没从凋敝的环境形态中从容走出。
这个世界是需要能人的。而能够转战生死与古今的几个大能,威丝米拉算一个,她是深渊之主,不过很多限制令她不能过于张扬,更何况仅仅依靠自身的神识去感知要凄凉得多,这也是她愿意过着销声匿迹的生活,而不是什么酝酿深渊撅起的风暴;
雨恁果与前精灵王菲利森普斯已经是过去式了,并且做了自己该做的,他们希望能有一个坚定的追随者,把自己未能完成的继续下去。
实际上他们也无法预期胜利,但是即便无法预期,这种事至少也要有人去做,他们选择楠五,这并非是偶然,源自于楠五的天赋能力,既是智慧与意志。
抛开未知的七大魔骑,那么存留的再有一个大能,只能留给斜眼巫师了。
穆拉无疑是聪明的,他并不急于干预帝国内的战争,而举着可有可无的禁制,始终冷眼旁观,并在其中选择自己可以联合的人,达到自己的预期。只是他在选择的时候,似乎过于自信了。
从威廉亲王父子到老巫王,一直到西里娅的王兄菲尔普斯王,乃至贾斯尔德等,这一个个棋子,都最终变成了弃子。
直到他最终发现,制造这个结果的恶因,是楠五。
“你究竟想知道多少?我们对于真相这个问题,已经不止交流过一次了!”半空之中的咆哮就像一阵阵雷暴,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楠五并没被这种巨大的动静震慑住,平静地回答:“我知道你最近去了死亡之海,并且一边煽动兽人作乱,又一边承诺亲王会找到七大魔骑,最后你两边都讨好,但你忽略一个事实,那就是贾斯尔德大人身边的尼古拉学士,他也是来自死亡之海,并且是曼里奇大学士的学生……”
“所以你就在兽人作乱那一刻,顺道点了一把火是吧?”穆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似乎有些理智了,或许是过于绷紧神经或许是谎言被揭穿之后的愤怒,但是也属于还算有理智的愤怒,“至于尼古拉那个没用的废物,我早就舍弃了他,看在他曾经一心辅助威廉姆斯,我才留着他,不过他能杀死贾斯尔德,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怎么说呢?一个废物的死活与我无关,我最关心的就是当下,记住年轻人,有时候谈判是需要彼此付出条件的。”
楠五摇摇头,“你错了,即便谈判,也不会是现在,而且我真的感觉不到与你合作的好处,这让我几乎想破了脑子也没有得到动力,我对于深渊的了解并非来自于你,大师,而是威丝米拉,但是,你控制威丝米拉太久了,这对我来说,原本就是一个带有倾向性的不利因素。”
“年轻人,我们对于这种争论毫无意义,那魔神封印呢?亡灵地图呢?静默法典呢?还有威丝米拉恐怖的深渊诅咒,这些你不想?没有我的帮助,你怎么会能够这样顺利的得到这些呢?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而不是敌视,雨恁果那老家伙的话,你不能盲信,再有,这个蛮族年轻人巴哈,哦,对了,是叫这个名字对吧,不过和雨恁果待了一段时间,就被你完全接受了?这样太不合常理,而且,我相信,你也在怀疑对吧?”
楠五点点头,面露诚意,“你说的不错,我始终都带有一种怀疑的态度,雨恁果虽然是一个伟大的先知,但是,他游历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星月的理想,之于前精灵王菲利森普斯,他永远会想着神驻,这两方面的记录我即便完全接受,也会心存余悸,至少,他们并没有抛弃自己的族人,可想而知,当时他们对帝国并不友好,但是你不同,你是我认为在这几个人之中唯一不可留下的,而你却存活了下来,所以,我对你始终保持距离,这种心态是个人都会有。”
“要知道,成就一件事,就应该想尽一切去实现,对于手段,不会去考虑太久。”穆拉倒是有些耐心了。
“呵呵。”楠五冷笑,“如果说这个世界,没有一个清白的人,那谁信呢?我们只能用罪恶的等级与危害程度去区别,而对于你,和你的罪,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会获得救赎,我记得不久前就和你说过,没有人可以帮你抹去曾经的罪恶,我也无能为力。”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帮你得到魔骑的战力,你成就之后,帮我抹去罪恶,这样足够公平吧?”穆拉的声音缓和起来。
楠五冷笑,“很难,通常,我不会接受这种邀请,谁都知道,斜眼巫师是一个非常善变的人。”
半空中出现了一阵阵粗暴的喘息,“就算你是个所谓的天赋者,不过是一滩脆弱的血肉,那几件神器并不能让你凌驾于我的头顶,所以你应该清楚,一个凡人并不会也不可能具有这种能力,七大魔骑不是你能驾驭的,你应该找到合作者,或者,现在与我合作才是你的选择。”
楠五点点头,“我从来都不太自信,这与我的身世有关,你要知道,一个连父母生前的状态都不清楚的孤儿,能有什么自信?既然大师已经把话说得这样明白,那么就说说你的计划好了。”
“好吧。”穆拉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声音又恢复到一如先前的平和,“或许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是皮丘的死因,你可以认为是我干的,至少,我参与了刺杀皮丘的行动,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人能干预皮丘的死,这是不容改变的,而对于死因,或许有一千个说法。”
一千个说法?始终不发一言的黑巫师柯林斯顿在旁边心里一紧,这样一来,很是混乱呢,难怪这个穆拉能够操纵深渊这么久,甚至困住威丝米拉,还真是个狡诈又邪恶的家伙。
“但是,这能决定魔骑的能力最终归谁,不是吗?”楠五忽然说道。
“……”
沉默,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空气之中就像传递过来一道死亡的阴影,很快天空就黯淡下来,当然,这座曾被当成蛮族长老墓园的宅邸始终就没亮堂过。
“不要自认太聪明,这样往往会害了你,要知道,你现在存留的世界,其构建有我的参与,如果你能心平气和地和我谈,我自然会让你全身回到原来的地方,不然……”
“不然,”楠五直接打断了斜眼巫师的威胁,“不然又怎样?你能把我在这里抹除吗?你依附的幻象已经不存在了,即便你能更改柯林斯顿的空间那又如何?”
柯林斯顿听着楠五谈到自己的空间,心里也是出现很大的疑问,按道理来说,自己的空间对于时空的扭曲来说,完全不应该受到制约,但是在这里,一次次出现了限制,就像自己是人家手中的玩偶。
“黑巫师的空间,并不是我改变的,我也没有这个奇特能力,再说,即便有,我改动他的空间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我不能及时掌握你们的下一步动向,换句话说,对于我没有意义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穆拉的声音充满坦诚,看来并不是说谎。
“可是你曾把我的伙伴推荐给了贾斯尔德,难道这也是你认为有意义的事情?”楠五看了眼一脸迷茫的柯林斯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在你的极力推荐之下,贾斯尔德才冒着违背教廷意愿的风险,帮助本该去死牢的黑巫师逃生的。”
“可是,最后你得到了他,不是吗?”感觉对方在狡辩的穆拉微怒道。
楠五摇头,“那是黑巫师自己的觉醒,他有自己的信仰,我无权改变。”
柯林斯顿点点头,马上又心生疑惑了,如果不是这个斜眼巫师改变自己的空间,那么就说明,自己在这里是很难生存的,唯一的能力被限制住,对于自己来说很难突破了。
“那是黑巫师自己的事。”斜眼并不赞同楠五的说法。
两人在这里一个明处,一个暗处,在肆意地谈论着黑巫师,这倒是令柯林斯顿非常尴尬。
穆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最好我们今天有一个对彼此有益的结果,而不是无谓的争论,你怀疑我对黑巫师做了手脚,我已经为自己澄清,可你又将黑巫师背叛贾斯尔德归结为信仰问题,这我不认可。”
楠五点点头道,“你当然不能认可,柯林斯顿,原本就来自于死亡之海。”
黑巫师听了这话,茫然地抬头看了眼楠五,楠五的目光非常坚定,不容置疑。
而此时,半空中一个虚浮的镜像出现,穿戴者宽大的长袍,面目狰狞的穆拉睁大了他的斜眼。
第207章 不是真相()
天气有些昏暗,西部魔法塔林之中,年轻巫师站在塔楼的一角,这是一个观望台,虽然不是在很高的位置,也一样能用一种俯瞰的姿势,享受西部世界带来的微风与景致。
洛曼曾解开一个魔纹公式,魔纹刻在远古神罚名牌上。
神罚名牌这种东西,在远古大陆很盛行,在那个教执与大主教都穿一样衣服的时代,神罚名牌就像他们的名片一样重要。
现今,神罚名牌已经消失很久了,宗教改革以来,教廷统一了教会制服,有着严格的区分,人们再也不必出示神罚名牌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地位。
于是,这种名牌随着时间的推移,腐损的,石化的,被烧掉的,总之存在于世的很少。
而那时天才的大主教,会在生前自己使用的名牌上刻下螺纹状的东西,以当时较为低级的魔纹让名牌永不腐化,似乎对拥有教廷高级职位的教执来说,有着一定警示作用。
然而教廷的腐化问题并不是一个名牌就能解决的,那可是一个普遍现象。
就像洛曼手里的这个名牌,对于让名牌不腐的魔纹,很多知道这方面意思的拾荒者并不觉得如何,只把它当成了一种交易的筹码加持,能多卖一些钱而已,当然,在深入一些他们也看不懂,那是星月巫师的事情。
洛曼在西部的集市里一眼就看到了这块属于远古教会的名牌,用从拾荒人手中收购此物的零货商人喊出的两�